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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的愤怒 by 多云-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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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到底是不是财经版的记者呀,这个C&D是近五年来最神秘最凶悍的金融财团,是国际金融界的后起之秀,这位利奥?辛内就是C&D财团主席,财团的生意对象是全球优质地产及各类有价金融投资,大本营在英国伦敦。”
几个年轻的记者眉飞色舞地议论着,眼睛却像探照灯般齐齐射向台子中央,听着此起彼伏的议论声,骊星也不觉盯视着那个全场视线的中心,——利奥?辛内,正将捐赠支票交给接受单位,他的姿态高贵稳健,绝美的容颜并不使他显得肤浅,脸上谦逊的笑容是他良好学养的表现。
骊星到此时才明白,原来一直在做梦的是自己,梦醒时分,一锅黄梁正好煮熟。
就在骊星哀悼他的黄梁一梦时,人群后方制高点上的陈让也同样陷入了一种恐慌,从那个利奥?辛内走上主席台,台下人群爆发出惊呼之时起,陈让的眼睛就一眨不眨地盯视着监控器,监控器里是那个男人的大特写,因为工作的关系,陈让对美男美女早已产生了视觉疲劳,他特别关注这个男人自然也不是因为他的美貌,虽然他的美确实独特而震撼人心。——是——是他的眼睛——和他的神态,表情,那么熟悉,仿佛是尘封于记忆深处的一帧图像,猛地隐现于脑海里,想看得仔细些,再仔细些,但那图像忽远忽近,令人无法确信,也不敢置信。
姜昕走到他的身边,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问:
“——你看到谁啦?”
——谁?——谁?——谁?那个名字似乎就在胸口上漂浮,即将涌起,但又生生地被恐惧怀疑的大手猛地压了下去。
“——你再仔细看看,那个人是谁——”
姜昕的声音催眠般地在陈让的耳边响起,寒冷的空气里,陈让却浑身大汗,太阳|穴不可抑制地弹跳着,他万分紧张地注视着监视器中的利奥?辛内。
台上的利奥不知和接受单位的代表说着什么,他忽然展眉一笑,同时右手抚上了胸口,
“——苏醒——苏醒——我看到了苏醒——”陈让低不可闻地喃喃自语着,和他近在咫尺的姜昕却听得一清二楚,姜昕的眼中一下子涌出大滴大滴的泪珠,
“……没错……是苏醒……就是苏醒……你看到的……就是苏醒……”
姜昕的声音不稳,而她微弱战栗的声音却像警铃般响彻在陈让的耳边,他慢慢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瞪着姜昕,似乎是想向她求证,姜昕的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鼻尖已经发红,她轻轻地,坚定地点点头。陈让猛地将双眼闭上,似乎日光太过明亮,四周的景观也开始在他的眼前打晃。姜昕扶住他的肩膀,
“——陈让,陈让,镇定,镇定一点——”
——镇定?叫他如何能够镇定?这种死而复生,大变活人的戏码竟然不是编剧笔下的梦想,也不是导演的骗人伎俩!
他再次转头望着姜昕,姜昕破涕为笑,捶了他的肩膀一下,
“——怪不得苏醒让我暂时瞒着你,你看看你这是什么反应,简直就是灵魂出窍呀,看来还是苏醒了解你。”
姜昕絮絮叨叨地说着,却不料背上反挨了陈让一小拳,
“——是那小子让你瞒着我的?”他眼睛一斜,瞄了主席台一眼,此时捐赠仪式刚刚结束,苏醒正走下主席台,走回售楼中心,顿时被一群记者包围,他身旁紧跟着一位金发美女,为他挡避着人群的推挤。
“……那个……那个洋妞……是他的娘子?”
陈让的兴趣一下子转移到美女身上。姜昕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
“那个是他的护卫兼助理,他的娘子是——”说着眼睛一弯,将台上的方晨剜入眼底,
“——是方晨!”
此时,方晨的视线正不自觉地追随着被记者包围的苏醒,手心里捏着一把汗,心里有点懊悔,——好像还是不应该让苏醒这么抛头露面。
陈让瞪大眼睛,看看台下的苏醒,再看看台上的方晨,了然地咧嘴笑了,
“也不知谁是吸铁石,谁是碎铁粉,他们俩这辈子是吸在一起分不开啦。”
姜昕也点点头,这是对所谓缘分的最佳注解。
“——哎,老姜,苏醒这个死死生生,大变活人是怎么回事?要不,咱俩写个本子——?”
姜昕朝天翻了一个白眼,心里狠狠地叹了口气,——这辈子,她算是砸在这个随时脱线的家伙手里了。
第八十七章(更新了)
夜幕初降时分, 在香港半山一个高档公寓的卧室中,厚重的丝绒窗帘完全闭合着,黑暗而窒闷的房间里回荡着皮鞭破空抽打的啪啪声,期间夹杂着男人隐忍压抑的呻吟和急促喘息的声音。
在空旷房间的正中央,一个男人,赤身裸体,跪在地毯上,他的眼睛上蒙着黑色布带,双臂被狠狠地拧向背后,以牛皮绳牢牢绑住。这使他的上身极其别扭地以一种奇形怪状的姿势向前扑跌着,
“……我……我错了……我……饶了我……饶了我吧……”
男人断断续续地哀求着,破碎的呻吟混合着皮鞭嗖嗖舞动的声音,更显妖异淫靡,
“……方晨……你这个贱货……孬种……下流胚子……今天就打死你……”
站在男人身前的年轻女人手起鞭落,毫不犹豫地抽打着地上匍匐着的男人,铺天盖地的黑暗中,女人狠厉的声音充斥着正个空间,——那些无法满足的欲望,无法消解的仇恨,无处诉说的委屈和无法言传的恐惧随着她的吼声冲击着四堵墙壁,与冷硬的砖石撞击后再迅猛反扑,原子波般重新击中疯狂挥舞皮鞭的女人,令她浑身颤抖,几乎无法站立。
此时,那个男人已经努力将头前探,伸长舌头舔舐着女人涂着蔻丹的脚趾,他的身体因为不断地遭到无情的鞭打而痛楚地扭动着,而从他忙碌的口唇间溢出的呻吟却诡异地夹杂着一丝快感。
沉重绝望的黑暗中,看不清女人的表情,但她的左手似乎一直伸在黑色皮短裙之下,左臂轻轻震颤着,随着那轻微的震颤嗡鸣,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好像即将窒息,倏地,她抬起腿,凶狠地奋力将一只脚的前脚掌捅进男人的嘴里,一边加快了鞭打的频率,趴俯着的男人发出呜呜呜地近乎呜咽的哼鸣,身子剧烈地扭动颤抖起来,
“——啊啊——啊——”
女人失控地尖叫着,身体战栗,差点跌倒在地,一边手臂毫不容情地落下,房间中响彻异常清脆的啪啪声,
“——嗯嗯——啊——”随着那格外尖锐的鞭子抽打皮肉的声音,男人被塞得满满的嘴里涌出了不可抑制的呻吟,他的身体随即猛烈哆嗦起来,接着就一下子歪倒在地毯上,在他暴露出的两股间,似乎有湿漉漉,亮闪闪的一线微光。
女人泄气地又重重地鞭打了他几下,
“……真是没用的孬种……贱货……泄的越来越早……下流胚子……你是不是又想搬家了……”说着一脚踹过去,男人唔唔地痛哼着,显然是被踹到了要害部位。
歪靠在地上的男人勉力又趴跪起来,头,一下一下磕在地上,那么用力,即使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恐怕他的前额也是一片红肿了,
“……我是方晨……我下流……我下贱……我死不足惜……求女王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男人的头继续鸡啄米似的不停不停地磕下去,女人从下身抽出一根按摩棒扔在男人的头旁边,男人赶紧扭过头伸出舌头舔起来。
“——方晨,你果然下流,真是下贱——”
女人又狠抽了男人肩背一下,就扔下幼细的羊皮鞭子,转身走出房间,啪地一声,当她扭亮浴室的大灯开关时,姚艾琳那张布满情欲红晕的脸暴露在骤起的灯光之下,她快步走进去,一下子关上了浴室的门。
就在门还未合拢的那一瞬间,趴跪在地的男人抬起了脸,——啊,那是一个非常年轻,非常英俊的男孩子,虽然双眼上绑着布条,但依然能看出他和方晨近似的轮廓,在那转瞬即逝的光影里,清晰地显露出男孩子遍布鞭痕的身体,白皙幼滑的肌肤上,那一条条深紫,玫红,凸起的痕迹更显触目惊心,竟反映出一种残忍扭曲的美丽。
那揭开隐密的光明一下子又被关在了浴室门里,男孩子重又歪躺回地上,在身体接触到地面的一瞬,他唔地一声闷哼着,随即又仰起脖子,咯咯咯地轻声笑了起来,笑声里隐含着说不出的嘲讽戏谑,——今天女王打得格外狠,玩得也格外放,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但是,明天,他一定能收到一张大面额的支票,这——就足够了,——至于那个他被迫承担的角色,见鬼去吧!他既不是什么方晨,也不是阿尊,他是个没有名字,也不需要名字的小玩意儿,在不同的大厦之间搬来搬去,随时准备成为某个匪夷所思的人物,为畸形而寂寞的女士们服务!
男孩子战栗痛楚的笑声和轻微的喘息一直回荡在黑暗的房间里。
一小时后,在深浓的夜色中,姚艾琳匆匆走出了那栋高档公寓,她身裹长大衣,鼻子上架着大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去圣乔治私立医院。”
姚艾琳一钻进她的那辆豪华房车,就立刻吩咐前座的司机。黑色大车像只箭般射进了香港宝光流溢的不夜天。
姚艾琳有点疲乏地向后仰靠,她闭上眼睛,身体似乎还余韵未消,轻微地颤抖着,但她的大脑思维早已摆脱了癫狂的情潮,——方晨,——陆锦,——晨星花园,想起保罗带回来的资料,姚艾琳的双手猛地攥成拳头,狠狠地擂击着真皮车座,这么一个大好机会竟然白白便宜了英国佬,那个从天而降的什么C&D财团拯救了方晨,也彻底斩断了姚艾琳欲伸向方氏地产的手。
——陆锦,——陆锦,这个混蛋,竟然不顾她的请求,规劝而放弃了晨星花园,不知鬼鬼祟祟地在搞什么花样。
此时,车子已经停下,司机仍然保持沉默,等待着老板的下一个吩咐,
“十五分钟后来接我。”姚艾琳说着就打开车门走下车,眉头苦恼地皱着,——真是见鬼,在这个关键时刻,保罗居然摔断了腿,现在只能让他靠边站了。
高级私立医院的骨科病区空荡荡的,寂静无声,姚艾琳推开一间单人病房的门,一眼就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保罗,他的一条腿正高高地吊在牵引架上。保罗听到门响,扭过头,看到姚艾琳,他似乎吃了一惊,挣扎地想坐起身,却一下子碰到了伤处,保罗痛苦地咧着嘴,嘶嘶地直吸气。
“你就躺着吧,别动了。”姚艾琳不耐烦地说,“我今天来是通知你,寰宇收购方氏网娱的后续进程你就不要参与了,另外,赶紧把你手上的文件资料整理一下交给你的继任詹姆斯?王,对了,你在公司的权限也暂时冻结了。”
“姚总,真是遗憾,我不能继续跟进了,这本来是个千载难逢的学习机会,可是——”保罗万分惋惜地说着,——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呀。
果然,保罗的话还没有说完,姚艾琳阴沉的脸上就隐现笑意,
“这就是你的损失了,今年本港像这么大宗的收购案子还没有几个呢,而且进展堪称神速呀。” 姚艾琳是相当的得意。
“由南亚银行代为处理方氏地产的重组事宜当然是事半功倍了,所以,才能那么快就准备好,姚总,方氏网娱已经向交易所申请停牌了,我们什么时候对外宣称全面收购呢?” 保罗不经心地问着,一边用手搓弄着床单。
“明天就正式对外宣称全面收购了,”姚艾琳脱口而出,她对保罗并不防备。
“这样就能在圣诞节前向它的上市部门和证监处递交重组文件了,姚总,那我们节后很快就可以为其申请复牌了,真是好有效率,我要提前祝贺姚总了。”
保罗笑眯眯地看着姚艾琳,姚艾琳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跻身香港股市分一杯羹,顿时感觉心情舒畅,
“——保罗,你安心休养吧,到时候我会给你在寰宇网娱里留一个位置,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姚艾琳一边敷衍地安抚着保罗,一边转身走出了病房,——真是笑话,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才等在她的门前恳请延用呢,哪里还会给他留什么职位。
病房里的保罗伸手按息了床头灯,黑暗一下子占领了整个空间,他那条打着石膏高高吊起的腿却在此时奇异地挪动起来,非常的自由自在, ——圣诞节过后就要搬去旧金山了,李东在湾区有一间独立别墅,他说要重新更换地毯,用什么颜色的呢?保罗灵活地摇晃着腿,咧嘴笑了,——他也要有自己的家了。
第二天傍晚,位于维多利亚海港的香港会议展览中心一片灯火通明,与举世闻名的璀璨的海港夜景交相辉映,就好似悬在港口上方的一轮明镜。
每年的圣诞节前夕,香港财政司都要在此举办盛大的新年酒会,能否被邀请参加也是香港各大中财阀的一块心病,这个酒会的与会名单差不多就是当今香港工商界的一个晴雨表,温度计,足以令嗅觉灵敏的财经版记者反复地揣摩研究。每年此时,那些从未获得过邀请的企业自然心心念念地期盼着那张请柬,而那些曾经列席的老板们对此也不敢掉以轻心,谁都不希望被淘汰,成为政府及群众眼中的破落户。
陆锦挽着姚艾琳,志得意满地踏入会展中心的大礼堂,那里面早已是一派花团锦簇,人人都珠光宝气,个个都衣履风流,其繁盛豪奢的气象难以尽述。
陆锦捏着请柬的左手不禁微微颤抖,以前那张硬纸片上印着的是他父亲的名字,如今,那上面是光亮耀眼的陆锦两个大字,他再也不用跟在父亲身后微微索索地踏入这个盛大的聚会,今天,他是以正式受邀者的身份,带着自己的女人,爬上了金字塔尖,行走于最重量级的权势富豪之间。
陆锦努力地挺胸收腹,微仰着他略显硕大的头颅,宽阔的脸膛上带着矜持的笑容,一一和相熟的业界同仁打着招呼。姚艾琳心里说不出的厌恶,但却依然面带微笑地挂在陆锦的臂弯里,她也曾陪同父亲和大哥参加过这个酒会,今天,又是陪同未婚夫,姚艾琳脸上的笑意丝毫没有到达眼底,如果注意观察,就会发现她的双眼中已盛满不屑和倔强,——明年,——就是明年,她将独自以寰宇上市公司主席的身份出席这个盛会,到时候,就让陆锦见鬼去吧!
就在此时,从他们身后忽然传来一小阵喧嚣,在偌大的礼堂中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但是,姚陆二人刚刚进门,当然一下子就捕捉到这一丝异样,他们一起转过身去,发现两个高大魁梧的西方人正步入礼堂,当看清其中一人时,陆锦的眼睛猛地眯起来,——那——那是俄国斯恩科集团总裁的特别助理安德烈,只见安德烈靠后一步走在另一人身侧,那蓄势待发的戒备姿态使他身旁那人的身份呼之欲出,果然,财政司司长特别走上前来表示欢迎,并与他们亲切地寒暄,
“……这个人……这个人是谁……?”
陆锦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安德烈身前的那个俄国人,只觉得他如山岳般沉着稳健,陆锦不由转头轻声问姚艾琳,姚艾琳莫名其妙地横了他一眼,——她怎么知道这个人是谁,她又不是包打听。——能获得邀请,并受到司长特别关照的来宾当然是非富既贵的重要人物,至于到底是哪一位,她可全无概念。
陆锦知道情急之下问错了人,赶紧转身询问和司长一起走过来的司长助理,
“请问,这位是——” 陆锦用眼睛示意着。
“——啊,他是我们的特邀嘉宾:俄国斯恩科集团的总裁尤里?谢诺切夫斯基先生,听说他来港还要办理一些私人商务。”
那位助理简洁地回答,说完,就跟在司长身边向前走去,陆锦则呆怔地留在了原地 ——私人商务?——除了方氏即将在香港拍卖行拍卖的那块马来荒地,陆锦实在想不出尤里?谢诺切夫斯基来香港还能有什么私人商务可处理。
正陷入苦思冥想的陆锦忽觉胳膊上尖锐地一痛,他差点失声尖叫,——真是见鬼,姚艾琳干嘛掐他?与此同时,他再次听到近门处的人群爆发出嗡嗡嗡的议论声,这次突起的异常声浪比刚才的更加喧闹,陆锦不耐地皱着眉,咧着嘴,转身看去,不禁再次惊呆,嘴巴竟夸张地无法合拢,——怪不得姚艾琳会失控地掐他,陆锦心里抽搐地暗念着,——连他现在都想找个人掐上一把。
那引起人们此起彼伏的交头接耳,轻声议论的正是一前一后走进大礼堂的方晨和苏醒,他们俩都穿着阿玛尼半正式的晚礼服,雪白的晚装衬衫,系领结,方晨的礼服是传统的黑色,而苏醒的,则是更具创意的深蓝色,这两件被称为TUXEDO的无尾宴会西装是向阿玛尼的裁缝师特别订制的,当时在试衣时就引起了在场众人的惊叹,纷纷赞扬他们完美地诠释了这种起源于两百年前纽约TUXEDO俱乐部的礼服。
方晨和苏醒,气质迥异,但都俊美绝伦,高贵秀逸,方晨正像初春的清晨,——轻寒薄雾,却生机盎然;而走在他身后的苏醒,——则像穿林而过的长风,像山岚顶端的彤云,他无以伦比的优美,只可意会,难以言传,更令人无法捉摸。
他们俩人同时出现在众人面前,饶是各位都见多识广,也难免引起一时的骚动,——相貌出众的人见得多了,但如此灵气逼人,又具王侯气派的两个青年却实在罕见。
已经在前方走远的尤里像是得到了心灵感应,他蓦然回首,却见他心爱的利奥就在灯火璀璨处,安德烈也转过身,当看到利奥和他身边的方晨时,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怪不得利奥心不在尤里,那个青年气度不凡,也是被上帝特别宠爱的一个人!安德烈有点伤感地看向尤里,发现尤里深深地注视了利奥一眼就转身继续向前走了,那眼神中的内涵却如惊涛骇浪般向苏醒奔涌而去,到了他的身前,激昂丰沛的情感已化为和醺的温暖。方晨也不禁对尤里宽广炙热的胸怀感到震惊,他微侧身,看了看苏醒,发现苏醒并无异状,只是面色稍有一点苍白,方晨心中叹息——真的应该感谢上苍,他和苏醒的感情能够失而复得,这一生,有苏醒相伴,完全是上苍对他特别宽容的眷顾。
此时,他们已经走近了陆锦所在的人群,方晨早已看到了陆姚二人,他竟朝着他们俩走了过去,苏醒也跟在后边,那个人群中顿时爆发出细碎而热烈的议论。陆锦感到姚艾琳的胳膊在他的臂弯中无法抑制地瑟瑟哆嗦着。陆锦也勉力端正神态,迎着方晨走过去,
“——方主席,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陆锦自然是话里藏针,方晨大方地笑笑,
“——承蒙司长的邀请,他记得我们方氏是根植于祖国大陆的香港上市公司。”
说着,方晨冲姚艾琳礼貌地点点头,“表姐,我还没有祝贺你和陆世兄呢,祝贺你们喜结良缘。”
方晨的话还没说完,陆锦就觉得胳膊上又是一阵尖锐的疼痛,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可嘴上却还得呵呵呵地大笑着敷衍方晨,那别扭的表情真是无比怪异。姚艾琳没说话也没笑,她从来就不是个好涵养的人,此时,更是无法伪装自己的情感。
“——来,陆世兄,请让我为你介绍一个人——”
说着,方晨就略侧开身,将苏醒让到前面,
“——这位就是我们方氏地产的新股东,执行董事,利奥?辛内先生。”
苏醒和陆锦像是约好了似的,都没有向对方伸出手,而只是彼此点头致意。陆锦和姚艾琳这几天在各大报财经版的报道中早已见过这个C&D财团总裁,但现在,如此近距离地面对他,陆姚二人还是心里惊跳,倒不是震惊于他的美貌,而是,利奥?辛内眼中的那种冲和平静的气势令人感到巨大的压力,就像真正武功高强之人,眼中的光华内敛,但周身的气场却无比庞大。
方晨和苏醒再次向陆姚点头致意,就转身向前面走去,在他们身后,追逐跟随着无数的目光,好奇,惊羡,嫉妒,赞赏,钦慕,不一而足。而陆锦和姚艾琳的心里则泛起了一丝异样,说不清是惊惧还是恐慌。
——那块地,——那块地,一定要拍到那块地,绝不能让它落到别人手里,只要有了那块地,就能在亚洲商界独占鳌头,立于不败之地!
陆锦攥紧了拳头,终于下了决心。
第八十八章
一个星期后的某天,香港联合交易所中的气氛有点不同寻常,就像奥运田径100米跨栏开赛前的那一瞬间,观众们既跃跃欲试,又紧张慌乱,整个交易所就像被充足了氢气的一只巨大的气球,可能立刻就临空飞去,也可能转瞬就爆成碎片。
在交易大厅的巨幅电脑滚屏前,聚集了许多炒家和看盘经纪人,他们有的屏息静观,有的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老王,你看今天的形式,早上才开盘就高开了三个价位,特别是蓝筹的地产股,那只方氏地产最近简直就像坐了直升飞机呀。”一个经纪人啧啧有声地感叹着。
“人家方氏地产又起死回生了呗,我上次叫你跟进收低,你不肯,现在晓得后悔了吧?呵呵呵——“另一个因为看准了行情而感到志得意满。
“这几天,南亚银行也很吃香呀,这两只股飙着往上蹿,看得我的心呀,一撅一撅的,早晚要闹心脏病哟。”前一个经纪人看看大屏又开了腔。
“——哎,你们知道吧,这都是因为今天香港拍卖行即将开拍的那幅马来荒地呀——”一个新的声音神神秘秘地插了一句。
他们几个人的议论似乎引起了周围人群的兴趣,更多的人开始唧唧喳喳地跟着议论,一时众说纷纭,热闹异常。
就在今天下午,将在香港拍卖行拍卖方氏地产有限公司所有的那幅马来度假村烂尾荒地,——一块废置多年的荒地为什么会引起股市波动呢?
“——听说那块地有奥秘!”有人神秘又兴奋地宣称。
“——什么奥秘,什么奥秘?”无数人齐声追问。
“——听说地下有油呀!”
这真是惊人的传闻,吸气声,叹息声,感慨声,从那一个角落此起彼伏地水波般向外围扩散,如果情况属实,那么不管拍卖情况如何,方氏地产和参与竞拍的南亚银行这两只蓝筹股都会发生巨大的波动,连带金融和能源类的股票也会跟着涨落起伏,圣诞节前,这一个股海大浪掀起,不知多少人会一夜暴富,又有多少人将被埋入波底。于是,很快,交易大厅就沸腾了起来,到中午收盘时恒生指数竟跳升了一百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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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上陪同陆锦一同前往香港拍卖行的陆煅收起手机,眉飞色舞地看着陆锦,
“——大哥,真是好兆头,咱们南亚股今天高开高走,买盘凌厉,就这半天,大哥你的身价又上扬了。”
陆煅得意地摇着头,团团的圆脸上堆满了笑,忽然,他像想到了什么难题,脸上的笑就挂不住了,他有点担忧地问陆锦:
“——大哥,你今天有把握拿下那幅地吗?听说暗盘已经快到十亿了。”陆煅咋吧着嘴,非常感慨,“还有那三头来势汹汹的狼。”
陆锦眉头一皱,有点厌烦,如果不是请高人指点过,他今天是无论如何不会带着陆煅参加这么重大的活动。
——“你这个弟弟是个福星,带着他去。”高人双眼微闭,高深莫测地说。
可现在听着弟弟不着边际的问话,陆锦有点怀疑高人的指点了。
“你不要跟着别人瞎起哄,对那幅地我是势在必得!那三头狼虽然凶恶,但却并不足虑,他们都各有弱点,先说那个C&D吧,他们刚刚收购了方氏地产百分之十的股权,我看是没有余力参与这么大宗的地产收购了,再就是韩国无伦集团,他们的主席才抢到继承权就妄想染指东南亚的能源,段数还不够,至于斯恩科集团——”
陆锦停顿了一瞬,其实,他的心里也有点没底,那天在酒会上,他一见到尤里,就知道遇上了平生最大的劲敌,还有那个——利奥?辛内,更是高深莫测,不知到底是什么来历,搞不好是哪国的王族。
陆锦用手擦擦额头,咳嗽了一声,陆煅心里一惊,凭他对大哥多年的了解,这个表情,手势显示了大哥内心的紧张,不过,大战在即,参战之人,又有谁能不紧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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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文华东方酒店位于港岛中环的心脏,四周环立的水泥丛林中,每天不知发生多少成王败寇的悲喜剧,有人倒下,就有人崛起,不想被取而代之,就只能拼尽心血与性命,永不言倦地赌下去。
在酒店顶层的文华套房里,苏醒坐在起坐间的书桌旁,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香港联合交易所的大盘走势,屋中静谧安详,空气经过酒店清风系统的特别过滤,透出淡淡的一丝馨香。
苏醒的眼睛并没有盯着电脑屏幕,那滚动的走势行情,那一幅幅图例早已刻印在他的脑中,他对其了如指掌,——利奥?辛内这几年一直被人戏称为国际金融市场上的蝙蝠侠,已经速写出一部神出鬼没,均田分产的奇侠传。
苏醒宁定地望着书桌对面的巨幅大窗,窗外就是风起云涌的搏击战场,那里早已是白骨累累,血漫黄沙,一将功成之时,地下的亡魂已排至奈何桥边。不知从何时开始,苏醒习惯于凭窗遥望,——以前,是望断归乡路,望不尽绵绵的思念;——而现在,是看尽风云变幻,跃马仗剑指天下!
完全陷入沉思的苏醒忽然被人搂住了肩膀,他惊得一震,下意识地全身绷紧,掣肘后击,甫一行动他就立刻停住,幸亏收式及时,不然方晨可能已经被击中要害,跌到在地了。
搂住苏醒不放手的方晨却暗中咧咧嘴,做了个鬼脸,——不知苏醒和安娜练的是啥功夫,他的反应简直迅疾如猎豹,如果不是苏醒一时走神,疏于防范,刚才方晨根本无法近身。方晨的头贴在苏醒的颈后,苦笑不已, ——这个防守反攻的计划恐怕是要泡汤。
他轻轻啜吻着苏醒颈后的肌肤,唇舌描绘着当年他撕咬后留下的伤痕,心里又酸又涨,以尤里的技术,这样的微瑕随时可以抹去,但苏醒却执意留下了这个痕迹,不是为了仇恨,而是为了忘却的记念。
此时苏醒已经全身放松,他的头微微后仰靠在方晨的怀里,
“——你不回方家大宅,非往我这儿挤,唔——”
苏醒的话还没说完,左耳就被方晨卷入口中,那灵动的小舌在耳垂,耳轮上打转转,轻吸慢舔,好像贪馋的孩子对待美味的冰激凌。同时,方晨的手已经轻巧地拉起苏醒的衬衣探了进去,准确地捕捉到那微隆胸肌上的两点,方晨一边吃着耳朵冰激凌,一边轮流撩拨着那已然突起的樱粒。
苏醒的呼吸骤然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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