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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的事 + 番外-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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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宁翻出碘酒帮小捷身上的伤口消毒,那些看上去很可怕的伤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严重,季宁悄悄的松了口气,但那张帅气的脸算是暂时性的毁容了,难怪小捷没有回家却躲到这里来了,这要给两个妈妈看见还不念死他。
“俊哥,我的礼物呢。”小捷被碘酒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要点好处,
“没有,谁叫你不跟我们去。”陈俊手一摊。本来小捷说好了和他们一起去的,哪知道连机票都买好了这小子却临时变卦,去参加什么冬令营。
小捷闻言,肿成馒头的脸立即皱成了小笼包子,还是黄连馅儿的。
“对了,冬令营呢,结束了吗?”小虾这也才想起来,还是学校组织的呢,高一去了六个人,他们班两个,本来是班长和团支书,但小捷说不去就安排了学习委员,后来又非要去,气哭了人家小姑娘。
小捷嗯嗯了两声没做正面回答,看来这事是出在冬令营上的,小虾也不追问,等到开学去问问那个和他一起去的人就行了。几个人心里都把小捷当亲弟弟看待,哪舍得他受什么委屈。
“小捷,看看健哥给你买的礼物,喜不喜欢?”为了缓和有点沉重的气氛。阿健翻出在泰国给小捷买的礼物。
是一条造型粗犷风格独特的泰银手链,宗教图案的刻文,刻意打磨出来的岁月痕迹,配上小捷抢眼的外型,就一个字,酷!小捷看到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兴奋的接过来爱不释手的把玩起来。
看小捷那么高兴,陈俊和季宁也不再钓他的胃口了,都把礼物拿了出来。陈俊买的是一只SWACTH的超薄型运动手表,季宁买的是一条复古版的LEE牌牛仔裤,都是少年人的最爱。
抱着一堆礼物,小捷贪心不足的转过看着小虾,一脸期待的笑容。
“李。老。师。你不会对你的爱徒吝啬到这种程度吧~”十秒钟之后,小捷脸上的笑容有点抽搐,
小虾局促的缩起肩膀,一脸歉意的看着小捷,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他想起这茬事的时候包包里已经只剩一百块了,他有买,但实在拿不出手啊!!
“小捷,你小侠哥有带东西回来的。”季宁很‘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什么?”小捷的眼睛一瞬间发亮。
“上好五花肉两斤,上等海鲜加新鲜热带水果养出来的绿色产品哦!!”陈俊坐到小虾身边,冷不防的一把撂起小虾的衣服,在他的腰腹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小虾被打得哎呀一声,赶快抱着肚子缩了起来,又气又急的看着陈俊,大冬天的,那贼爪子冰凉冰凉的。
小捷失望的瘪下嘴 ,但一秒钟之后又马上恢复了精神,坏坏一笑就冲小虾扑了过去。
“小侠哥~那我就笑纳了啊!”说着就又去撩小虾的衣服,学他哥的样子在小虾那长了点肉的小肚子上一阵猛捏。
小捷虽然只有十六岁但却整整比小虾高了半个头,这一闹起来不想也知道是谁比吃亏。
“啊~~别闹了,给你还不成么!”小虾经不住他折腾,又看看旁边几个损友没有帮忙的意思,连忙告饶,从兜里掏出一个小东西。
“戒指。。。” 小捷端详着手里这个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东西,虽然样子还不错,但。。。送他,合适么?
“不如送给黄老师吧,就说是李老师的一点心意。”小捷眼睛一转计上心来。他还记着上次数学考试输给那个人的不甘,说他心术不正也好,反正他小侠哥没有对象,所以他也不算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还我!”小虾急了,没想到小捷到现在还是贼心不死,伸手就去夺他手上的东西。
小捷占着身高的优势把东西举得高高的,让小虾一时无法得逞。
“没收!!归我了。”小捷正得意,突然手上一松,高举的指环已经被阿健从背后拿走了,正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有点不甘心,但小捷却只是嘻嘻一笑就过去了,完全没有面对小虾时的那份放肆。虽然和狐狸公陈俊没有血缘关系,但近朱者赤,这个狐狸崽还是很会察言观色的,直觉告诉他他阿健哥现在心里很不爽,识时务者为俊杰。
小虾松了口气,想找阿健要回来,又担心要回来了小捷又不依不饶的闹他,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健从容地把那个指环收进了自己兜里。
小捷抱着礼物心满意足的回了房间,陈俊几人才有空开始整理行李。
阿健本来已经收好了自己的东西,却又突然想起什么,重新打开包裹从里面翻出几包果脯扔给小虾。
小虾先是愣,随即笑逐颜开。虽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但在这里却是买不到的,自己只在泰国吃了一次就喜欢上了,偏偏钱用光了不能带回来,成了心中的一个遗憾,没想到阿健竟买了,想到他这人平时就不喜欢吃零食,小虾当然就自己笑纳了。
陈俊和季宁在一旁看着什么也没说,只是不约而同的悄悄叹了口气。
二十四。
“儿子,我叫你带的东西呢?”阿健妈在行李里找了半天也没见着她要儿子帮她带的热带果脯。
“哦,钱用光了。要不下次我再帮你带。”阿健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
“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阿健妈抱怨了两句倒也没生气,又继续帮儿子整理行李。
“儿子,我叫你照的照片呢?”过了两分钟,阿健妈又扯着嗓子问。
“不都在这么。”阿健从背包的侧兜里拿出几张已经冲印好的数码照片。
“怎么都是机场里的,外面的呢?”阿健妈翻了一遍,都是候机厅和免税商店的照片,一点风景都没有。
“哎呀,妈。你不就是要点外国字吗,你看这不都有了吗,看,还有老外呢!你知道我不喜欢照相,光顾着玩了。”阿健指着照片角落里几个歪歪扭扭的泰文和机场里的外国人的身影跟老妈解释。
其实他有许多风景照的,五六十张都不止,问题是每张上都有小虾的身影,他发誓他不是故意的,只是不知不觉就照进去了。有点心虚怕老妈问起,当然没有拿出来,都自己收藏了。
阿健妈横了儿子一眼,真是儿大不由娘了,交代的事都敢糊弄。
“妈,我下次亲自带你老人家去还不行么。”见老妈不高兴了,阿健赶快过来敲腿捏背。
“哼,算你还有良心!”戳了儿子一指头,阿健妈揣着照片就上赵嫂家打麻将去了。
阿健偷偷松了口气,回到房间里把小虾的照片都拿了出来,躺在窗上一张张的欣赏起来。
其实这小子还蛮上相的。看着照片中飞扬灵动的小虾,阿健忍不住做了一件毛头小子才会做的傻事————他亲了照片中的小虾。
又看了一阵,阿健突然想起高中时代读过的一首诗,拿过床头柜上的笔就把其中印象最深刻的两句写在了最中意的那张照片的背面。写完后又反反复复的欣赏了几遍,才心满意足的把照片顺手塞到了枕头下面。
剩下的照片被他放到了一本蓝色相册里。那本小相册里只有一张照片,也是小虾的,那是高中毕业的时候他从小虾那里硬抢来的。
高中毕业前夕,大家都在相互留言留念,也有的把照片交换一下,本来小虾那张是带给另一个同学的,但中途被阿健看到竟然不由分说的抢了过去,明明他俩以后多的是见面的机会,小虾就不明白阿健一定要他的照片干什么,但抢也抢了,想再拿回来也不可能了。
阿健看着照片中还是少年的小虾, 不禁回忆起那些往事,其实他之所以抢过来只不过是因为和小虾换照片的那个女生实在是长得太抽象,他邵健的朋友怎么能做那么挫的事!那是他当时的想法。现在么,他肯定也是照抢不误,他怎么能允许其他人对小虾有不纯洁的想法并且还保留他的照片!
把塞得满满的相册放进了书柜的里层,想想不妥又找了两本字典挡在前面。
至于那个从小捷手里没收来的指环,则被他用一根细细的红线穿了挂在胸前,就算小虾给自己的定情物了,阿健有点卑鄙的想。
本来只是暂住的,但在陈俊和季宁的坚持下小虾还是在他们家住了下来,直到学校有富余的宿舍空出来,不过他坚持水电费由他来付。为了让他住得安心,陈俊也就无所谓的同意了。
季宁打趣他说,他那么自觉地交费,自己这个白住的怎么办啊!
你身份不一样嘛。小虾说。
有什么不一样啊,除了自己人知道,别人看来我也只是陈俊家的一个房客而已,哪来的身份。季宁笑着无所谓的耸耸肩,小虾却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逝无奈和轻愁,接下来的依然是坚定与无悔,这样的季宁让他钦佩却也心疼,他这份坦然和勇气是否是自己一辈子也学不来的?
突然间,李小侠也希望能有这样一份感情,或是这样一个人来让自己不顾一切的付出一次,燃烧一次,哪怕下一刻就是灰烬,他也会为曾经的辉煌而骄傲永世。
自从小虾住到了陈俊家,阿健往他家跑的频率成几何数字增长,一方面是他和陈俊合作开健身中心的事正紧锣密鼓的展开,另一方面当然是来看小虾的。大多数时间小虾都在备课,阿健也不打扰他,和陈俊谈完了就到他房里坐坐,有时侯聊两句,有时候就拿个杂志坐在一边静静的看。慢慢的,小虾的房间里多了一些东西,体育杂志,侦探小说,某个牌子的运动饮料,维生素C的软糖。。。都是小虾自己顺手买回来的。
小虾发觉阿健闲了很多,周末的时候他也会来,带小捷去打打球然后租几个碟子回来大家一起看看,以前那些没完没了的应酬似乎一下子从他生活中消失了,那些半夜扰小虾清梦的铃声再也没有响过。
你现在晚上还去酒吧么?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问。
偶尔吧。阿健笑笑,但他没告诉小虾自己已经滴酒不沾了,因为他发现一些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和自己看小虾时的眼神是那么的相似,可笑以前自己竟然毫无知觉。
此后,在阿健没有来的夜晚,小虾总是怔怔的看着手机,他喝醉了吗?他现在在哪里?类似的问题像毛毛虫一样在小虾心口爬来爬去。那一夜,他的工作效率是零,睡眠质量是负一百。
你以后要是有事还给我打电话,不管多晚!我和陈俊说过了,不会影响他们的。小虾再一次郑重地对阿健说。
那一天是阿健的生日。
二十五。
进入五月,学校的工作开始格外的忙碌。校运会刚结算又是期中考,而且又面临高二的分班,一大堆的事忙坏了老师也累残了学生。
季宁去西安参加学术交流会了,陈俊假公济私地打着出差的招牌也跟了过去,家里就剩下小捷和小虾这对苦命的师徒。阿健来的时候就给他们带点熟食或是做点简单的饭菜,平时两人就面包方便面的这么对付过去,被陈俊养刁了胃口两人根本就不会委屈自己去将就门口的小饭店,就干脆饥一顿饱一顿的凑和。
那天一早起来,小虾就觉得胃不太舒服,隐隐作痛。想找胃药来吃,但又不知道季宁把药放在什么地方了,小捷因为参加田径队,很早就去学校了,他只好随便吃了两颗止痛片,又胡乱塞了两片面包填肚子,就上班去了。
工作以来,这还是小虾第一次迟到,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就十分钟而且有语文科代表这个伶俐小人在,早读依然进行的有条不紊,只是这下就落了老王口实了。
“年轻人嘛,夜生活是丰富点,但做为一个人民教师,该自律的地方还是要自律的~小侠虽然我们现在算是同事关系,但你好歹也曾是我的学生,我老王说你两句不过分吧,今天这事呢就算了,下次年级开会的时候检讨一下就行了,小事、小事,哈!”依旧抱着他的那个掉了点瓷的大茶缸子,依然是满脸‘慈爱’的笑容,笑面虎的功力不减当年。
小虾满脸谦卑的连连点头称是,想在心里照例问候他家全部女性亲属,但下腹部的越来越剧的绞痛却让他心有余而力不足,光听他费话就已经很费力了。
“小侠,脸色不好,身体不舒服吗?”一旁的肖老师早就注意到小虾苍白的脸色。
“没事,谢谢肖老师。”小虾真心诚意的笑着,虽然同事间也常用某某老师来称呼,但小虾这声肖老师却是真正的小辈对长辈的尊敬。
“注意身体啊,别因为年轻就不在意,好多病就是年轻时不注意落下的,老来才知道厉害。”肖老笑笑。从前只知道到这个小个子的男孩是陈俊的影子,不起眼也不是特别优秀,所以当两年前他以一个语文老师的身份站在他的面前的时候,着实让他吃了一惊,正担心他能不能胜任,毕竟实信不是一般的中学,不想他却做得很出色而且努力,他相信假以时日,李小侠的成就不会在他之下。
“小人嘴脸!!”一直躲在窗外的小捷听了老王说的话,狠狠地骂了一句。老家伙迟到早退是出了名的,如今倒先挑剔起别人来了,不过小侠哥也奇怪,他走的时候他已经起床了啊,按理说不应该会迟到的。
“你!!”旁边本来陪他蹲着的人听他这么一说,激动得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面色通红。
“怎么,我有说错么?”小捷杰傲的看着旁边的人。
少年恨恨的撇过头去不理他,无法反驳,父亲确实刻薄了些,但再怎么也是自己的爸爸,小捷的话还是让他很难受。果然,他们两个是一辈子也做不成朋友的。
小虾慢慢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苍白的脸上一层薄薄的细汗。明明只是胃疼的,但在路上吐过一次之后就转到了右下腹,而且有越演越烈的趋势。还好今天只有两节课,小虾在心里暗暗庆幸,强撑着不适走进了教室。
“今天我们分析一下这次期中考的卷子,梁娟,你把卷子发一下。”把手上的卷子交给科代表,小虾拖过凳子来坐下。手心里全是冷汗,再撑撑,这堂完了就回去,小虾在心里对自己说。
一分一秒变得异常的漫长,时间仿佛是凝固了,但身体里的疼痛还是继续着,身上的衬衣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还是十五分钟,小虾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八点半,还好题已经讲完了,现在是自由提问时间,应该很容易就过了。
小捷担心的看着讲台上的李小侠,从刚刚他就发现不对了,小侠哥在出汗,但脸上却是一片惨白。
“李老师,我有问题。”小捷举起了手,他其实没什么问题,只是想叫小虾过来问问他怎么回事。
小混蛋,你还真会挑时候!小虾在心里暗暗骂了他一声,想安安稳稳坐到下课看来是不可能了。小虾站起来向下面走去,身体像灌了铅一样的沉,刚要迈下讲台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斜斜地就栽了下去。
倒在地上的小虾痛苦的蜷成一团,腹部爆炸了一般的疼,头上也是一阵钝痛,耳边是尖叫和纷乱的脚步声。
突然身体一轻,已经被人抱了起来,恍忽中看到了是小捷一张焦急的脸,这孩子已经能抱得动自己了吗?小虾痛得无力挣扎,只能任由小捷抱着自己冲出了教室。
“陈少捷,你去哪!”小捷刚背着小虾跑到楼口,一个人就追出来把他叫住了。
“医院,还能去哪!!”一看来人,小捷没好气的吼出来,却止不住声音发颤。小虾倒下去的时候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的额头重重的撞到了第一排的课桌,不敢去看他的伤口,流出的血已经润湿了他的鬓角,正顺着脸颊滑落在他肩上。
“你有钱么!!”那人直接点出事实。
小捷愣住了。这样冲动的跑去,没有钱谁理你,很残酷,但也是事实。
“我去找我爸。”少年转头向年级组跑去。
“别去!”小捷叫住他。
“你他妈这种时候还要闹!”少年气得想给他一拳,要闹也不会分场合!!
“一号键,找一个叫邵健,就说。。。就说,李小侠伤了,叫他快到市人民医院。”小捷腾出一只手从小虾兜里摸出手机丢给少年。
“是李老师的家人么?”少年问。
“对,最亲的人。”想了想,小捷留下一句话,背着小虾快速地向医院跑去。
二十六。
阿健今天难得起了个早,看看离上班时间还早,就跑到家乐福去溜达了一圈,想买点下虾和小捷爱吃的东西晚上带过去给两个谗鬼打打牙祭。
正推了一堆东西走到收银台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是小虾的号码,阿健有点奇怪,那家伙现在不是在上课么?
“喂,请问是邵健吗?”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很陌生,很年轻。
“我就是,请问你是谁?”一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就去掏钱包。
“我是李老师的学生,李老师受伤了,陈少捷叫我联系你。”那边传来焦急的声音。
“什么!怎么受伤的?现在在哪?伤得怎么样了?”石破天惊的声音,旁边胆小的人已经有逃走动的准备了,正在收银的小姐也吓住了,愣愣的看着这个刚刚还满脸温柔之色的帅哥。
“突然晕倒,伤到头,陈少捷送他去了人民医院,他们身上没多少钱。”电话那头的人还算镇定,虽然声音有点抖,但还是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对不起,东西不要了。”匆匆留下一句话,阿健直接翻过防护带挤开人群冲出了超市。
。。。。。。。。。。。。。。。。。。。。。。。。
“李老师怎么样了?”少年气喘嘘嘘的跑到急诊室,只看到小捷一个人坐在门口的长凳上,平时灵动的双眼全是茫然空洞,呆呆的注视着脚下的地面,双手紧张的攥成拳抵在膝上,肩上浅色的校服上一滩红褐色的血迹格外的刺目。
“还在检查。。。”小捷抬起头看着他,无助的神情第一次出现在那张桀骜不驯的脸上。
“放心,不会有事的。”少年在他旁边坐下,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揽住他的肩。
世界仿佛变成了无声电影,不时有人从他们身边走过,行色匆匆,就算看到少年肩头骇人的血迹也没有露出丝毫的情绪,这里是医院,太多的生命在这里诞生、终结,一切已经司空见惯。。。
“小捷!”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急切的奔入病区,让这个如死水般的地区微微波动了一下。
“阿健哥。”就像落水的人见到了浮木,小捷一见到来人就扑了上去。
“你小侠哥呢?”阿健的目光焦急的巡梭着,看见小捷肩头的血迹,恐惧席卷了全身。
“还在检查。”小捷抽抽鼻子,指指身后门扉紧闭的急诊室。医院还算通情达理,听完小捷的解释又看看两人的样子,答应先检查后交费。
“到底是怎么回事?”阿健迫切地想知道事情的经过,小虾虽瘦小但身体还不错,怎么会突然晕倒。
“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会事。”小捷说完事情经过又加了一句,小侠哥怎么会突然晕倒,平时他的生命力简直比蟑螂还旺盛。
听完小捷的叙述,阿健也沉默下来,看来只能听医生怎么说了,希望不要有什么大问题才好。
“你是王浩宇吧,谢谢你给我打电话。”阿健注意到旁边的少年,多看了两眼便知道他是谁了,本人比在小虾那看到的照片要成熟一点,估计是用了初中时的旧照片。
少年点点头,也不奇怪阿健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咔!一声门响,一个年轻的男医生表情严肃地从急诊室走了出来。
“医生,里面的人怎么样了。”几个人都紧张地围了上去。
“病人为急性阑尾炎,有穿孔的可能性,马上准备手术。”医生面无表情的对他们点了一下头,马上就转头对身边的护士交代。
护士点点头,很快的走开去做准备工作了。
“谁是家属,过来办一下手续。”不等他们再问什么,医生已经转过来问。
“我是!”阿健急忙走上前去。
医生点了点头,示意他跟自己来。阿健很快跟医生走了,小捷跟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老师没事的,只是阑尾炎,按现在的医疗水平只算个门诊小手术。” 王浩宇走上来,轻轻地拍拍小捷的肩安慰他。
小捷疲惫地点点头,靠着墙慢慢地滑坐到地上,少年静静地站在一旁陪他。
“手机。”过了一会,他向旁边的人伸出手。得打个电话给宁哥和俊哥叫他们快点回来,不然这两个人说不准又溜到哪去多玩两天了。
小虾从麻醉中醒过来已经是凌晨两点左右了。
迷茫的眨眨眼,从下腹传来的钝痛提醒他发生的事。四处找了一下,毫不意外的看见阿健趴在病床边的身影,还记得自己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他焦急担心的脸,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不愿放开,最后无奈地被挡在那扇门外。麻醉起效的那一刻,小虾在无影灯下安心地闭上眼,手上留着刚刚的温度,他知道他会一直陪在身边。
“醒了吗?有什么不舒服吗?”小虾刚一动阿健就惊醒过来,拧开床头的小灯,昏黄柔和的光线洒满室内。
小虾无力的摇摇头不想说话,虽然一天没吃东西,但因为吊着点滴所以不觉得饿也不觉得渴,只是疼,浑身不自在。
“医生说你暂时还不能吃东西,等明天再看一下没问题就可以吃点流质食物。”阿健一边说一边端起旁边的杯子用棉棒沾了清水轻轻涂在小虾有点干裂的唇上。
“明天帮我请个假好么?”小虾还记挂着学校的事。
“学校的事你不用担心,下午的时候肖老师就来过了,都给你办好了。你只要乖乖躺着,好好休息,早点康复就行了。”阿健笑着摸摸小虾的头发。有点毒舌,有点小气,有点别扭,有的爱面子,有点小聪明,却很善良很认真,也很倔强,这样的小虾让他放不下。
小虾点点头,闭上眼睛继续睡觉,不困也要睡,再疼也要睡,一定要早点好起来 。现在这么被他照顾着,以后肯定会被翻着倍的要回来,呜~人情欠大了。小虾光想着阿健会怎么敲诈回来,却没想到阿健这一要就要了他一辈子。
有人织了一张网,细细的,密密的;撒下来,轻轻的,柔柔的,放走了大鱼小鱼,网住了一尾尤不自知的小虾米。
二十七。
一大早就做了一堆的检查,完事后医生告诉说没事了,可以吃点清淡东西。阿健高兴地围着小虾直打转,拜托了邻床的病人的家属照应一下,让小虾好好歇着,自己就赶回去给他煮东西,顺便带点洗漱用品过来,小虾昨天来得急,除了身上这身衣服什么都没有。
“你这朋友真不错,现在好心肠的人可不多了。昨天隔壁科的那个难产昏迷的女人醒过来的时候,那做丈夫的就来看了一眼,忙~能忙到哪去!”小护士笑眯眯的看着小虾,羡慕他有个那么好的朋友的同时也稍稍为别人抱了下不平。
小虾有点尴尬的笑笑,小姑娘说的倒不错,阿健对自己还真没说的,但她那个例子和自己好象有点风马牛不相及的感觉。
“他以后对他老婆怕要比这好出一百倍去。”好朋友被夸奖,小虾也有点与有荣焉的感觉,可是自己这话说出去以后,嘴里又有点不咸不淡的。
私心的,小虾并不希望阿健太早有结婚,虽然他今年已经26了。大学的时候阿健因为忙着泡MM冷落过小虾一段时间,虽然是再正常不过的的事,但小虾还是有一点微微受伤的感觉,后来阿健和女生分了,小虾很不道义的偷偷高兴了好久。两人再一次的形影不离以后,小虾对阿健撒泼耍赖的工夫也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境界,把他欺负的越狠他心里就越爽,哪怕被翻着倍的报复回来,他还是忍不住要去捋虎须,吃死了阿健对他下不了狠手。但要犯到别人欺负了阿健,就算不能很‘小人’的动手,李小侠也会很‘君子’的动口,一张嘴就毒得人家头顶生疮脚底流脓。
你是个缺少安全感,并且独占欲很强的人。这是当年和小虾一班,一个很喜欢给人看手相的女生对他下的评语。
小虾听完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也许她是对的,但能让他李小侠独占的东西又有多少?他只能做一个分享者,不甘心的感觉却又时时冒上了。贪婪存在于每个人心灵的背阴面,不时地从心底冒出来窥探这是世界寻找渴望的东西,有的人为的是钱,有的人为的是权,而李小侠想要的是感情和关注,百分之百的纯度,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感情。
快到中午的时候阿健回来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陈俊的妈妈。昨天小捷打了电话给陈俊他们之后也往家里打了一个,陈妈妈一听,当天夜里就回到了城里的家中,一方面是为了照顾小捷,一方面也是为了来看看小虾,儿子知心朋友不多,就那么两个,所以陈妈妈都把他们当自家孩子看,特别是小虾,无父无母的,更招人心疼。
“阿姨来得急,没时间给你做东西,你先吃点垫垫,明天阿姨给你炖点好的补补。”陈妈妈一边从带来的大包小包的营养品中翻出一包藕粉,一边对小虾说。
“阿姨,不用麻烦了。”小虾不好意思的说,陈妈妈带来的东西多得足够他吃到出院都吃不完,看来这位妈妈喜欢弄东西给别人吃的习惯还是一点没变啊。
“不麻烦,不麻烦,一家人似的,小侠你还跟阿姨客气。”陈妈妈一边笑着,一边忙着去找热水给小虾冲藕粉。
“你不上班啊。”小虾回过头来问一边忙着帮他倒水的阿健。
“请假。” 阿健一边调着水温一边言简意赅的丢出两个字。
“你们经理不说你?”
“由他说去,反正我也快不干了,那边弄好了我就辞职了。”阿健小心地把小虾扶起来半抱在怀里喂他喝水,小虾已经习以为常了,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的喝起来。
喝完一杯水,阿健拿过毛巾帮小虾擦了擦嘴角的水,又把病床升起来一点小心地扶他靠上去。
“有要我帮忙的么?”阿健要创业,小虾一直没帮忙也帮不上什么忙,心里总有点过意不去。
“你好好养病就帮了我的大忙了。”阿健习惯地揉揉小虾的头发,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非常的高兴。
陈妈妈调的藕粉很均匀,含在嘴里丝滑丝滑的,小虾不禁想起那年他生病发烧的时候阿健为他调的那碗,疙疙瘩瘩的就像混进了奶茶里的珍珠,一咬还粘牙,虽然过了那么多年了,但那感觉小虾依然记忆犹新。
小虾不常生病,但一病就很折腾人,偏偏每次病的时候身边除了阿健就再没个熟人,使唤他小虾倒也不客气,谁叫当年第一次见面就狠狠地欺负了他,报应!但每次使唤完了,病好了,阿健总免不了讨点好处回来,大的不说,至少也要从这玻璃公鸡身上拔下两根毛来。
“小侠,阿姨先回去了,中午得给小捷做饭,晚上再来看你。”吃完了东西,阿健拿了碗去洗,陈妈妈交代了小虾两句,一看时间不早,就要急着回去。
“阿姨,这一来一去的也不方便,你就别麻烦了。”
“看你说的,和阿姨还客气什么。你这孩子就是这样,承不得别人的情,其实这有什么的,真心待你好的人不会说没了就没了,也不会当你是累赘,安安心心的接受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回报。”陈妈妈说完还调皮地冲他挤挤眼睛,小侠这孩子心思重,如果遇不到良人这一辈子怕是轻松不起来,陈妈妈心里隐隐担心。
被说中心思,小虾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他一直觉得陈俊的母亲有些地方和自己妈妈很像,她们都是典型的以夫为天的女子,有点天真有点孩子气,但是不同的是,陈妈妈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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