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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爱,你别尝(原名:十年梦)-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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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知道自己记忆力好,决不会走错,一路上有人看到他露出惊讶的神色,他也不理,果然,太阳高高升起的时候,看见那个寺院,忍不住想停下来歇一歇,咽了口唾沫,还是忍住了,远远的朝着寺院奔去。冲上高高的台阶,迎面一个小扎巴,张大嘴巴看着他,跑过来叽叽呱呱的不知道说什么,莫言抓住他问:“四天前来的那个人,和我一起来的那个人在哪儿?在哪儿?”他着急,小扎巴更着急,莫言用英语又问了一遍,那个小扎巴也不懂,莫言推开他,在寺里乱窜喊:“大叔,大叔,你在哪儿,你在哪儿?”“大叔,你出来,大叔,你在哪儿?”寺里朝圣的人,还有喇嘛们都被他惊动了,前后都没有,看见后面那高高的塔顶,想起最后见到连誉的地方,撒腿就跑,心快跳出嗓子眼里了。拐来拐去就看见通往那个院子的狭窄的台阶,抬眼一望,院墙里露出阳台一角,莫言三步并作两步蹿上楼梯,冲进院子,慢慢的,慢慢的站住了。
眼珠涩的快转不动了,深深地吸口气,却只吸进来一丝,全身都没有知觉了,人常说永恒的是思想,就是这个意思吧,连誉笑,果然还有比我更狠的人,你放心,我说了我会跪到你肯见我,就决不会让你看见我躺着,连誉挣扎着要跪直了身子。这几夜过去,连身上的伤都感觉不出疼来了,原来这个神圣的地方还有这个作用,早知道那天就早点儿从那里杀出来,不过是多挨两枪而已,还可以早点儿看见小孩心疼得眼泪,连誉又笑。
他就那么匍匐着歪跪在地上,头呛在石板上,身体轻微地一动一动,那头发根上冒出来的花白很刺眼,身上的衣服居然还是那天的那一身。你到底在这里干什么?这就是你要谈的?莫言的挤挤眼睛,眼睛又被糊住了,还是用袖子擦了擦,轻轻走过来,跪在连誉身旁,将他抱起,靠在自己怀里,一脸风霜,嘴唇干裂的全是血口,呼吸轻微,莫言低头轻轻在唇上亲了下,嘴唇碰到他干硬的唇,终于哭着喊出来:
“大叔,你的脸脏死了,为什么不换衣服,为什么不刮胡子,不要因为我说你长络腮胡子帅,你就不刮了。我是哄你的。”
“待在这个破地方有什么好看的,用不了半天就转完了,一堆喇嘛没有一个长得帅的。”
“我不是跟你说了么,他们都是骗人的,什么光明智慧,什么轮回善道,什么普度众生,都是骗人的,统统都是骗人的,你怎么还信呢?”
“你到底来干什么?贩卖文物,拿了东西扔钱就走,还待在这里干什么,看蚂蚁吗?蚂蚁哪有我好看。”
莫言一边儿哭一边儿把连誉撑起来,背在背上,驮起来往外走。那个楼梯口站着一个喇嘛,风尘仆仆的样子,也不知道站在那里看了多久了,莫言背着连誉往前走,左边的眼睛又被糊住了,歪头在垂在自己脸前的连誉的胳膊上蹭了蹭,把他往上一驮,往前走,背上的连誉含糊的说了句:“放…我…下来。”莫言不理,连誉又说,这次说得比较清楚些,声音嘶哑:“乖,你…别管,把我…放…回去。”莫言咬着牙,背着他往前走,到了楼梯口,站在那个喇嘛面前,也不抬眼,冷冷的站着。那个喇嘛一侧身让开,莫言刚要下楼梯,背上的连誉说:“这…一走…,就…再也…没…机会了。”莫言站住了,站了很久,一转身,吃力得走到刚才连誉跪倒的地方,把他轻轻放下来,自己跪下,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在连誉耳边说:“好,咱们回来了。”低头抱着他。
那个喇嘛走过两人身边,进了院子。
连誉在莫言怀中迷迷糊糊的闭着眼,莫言不停的用袖子擦眼睛,声音有些哽咽说:“这次不算,这算什么旅游啊!不算,得再补我一次。”连誉像是笑了。
“大叔,你不准睡,天还没黑呢。”
“大叔,你不和我说话,我咬你了哈。”
“大叔,你别睡,我给你唱歌好不好?”
“hiding from the rain and snow 藏身于雨雪之中
trying to forget but I won't let go 努力忘记,但我怎能就这样离去
looking at a crowded street 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
listening to my own heart beat 却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so many people 这么多的人
all around the world 在世界上
tell me where do I find 请告诉我在哪里可以找到
someone like you man 像你一样的人
take me to your heart将我留存心间
take me to your soul与你的灵魂相伴
give me your hand before I'm old给我你的手,在我老去之前
show me what love is 问情为何物
haven't got a clue 在我们彼此离开前
show me that wonders can be true 问奇迹上演
they say nothing… 他们说没有什么…”
“别…吵,像…鬼叫,以后…你说去哪儿…都行。”连誉含糊的说。
第十五章
(十五、)
踱步到阳台上,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那个孩子跪在那里,怀里是那个固执的男人。看着他不吃不喝跪了四个夜晚了,看着他笔挺的腰慢慢的垂下,无力的匍匐在地上,却还是不肯回头。那个孩子满脸是血,却还对着他一脸泪水的微笑,再跪下去两个人都会坚持不住,可是两人一身的杀孽看得清清楚楚。为了爱,为了两个人的爱,所做的一切到底是对还是不对。莫言感觉头顶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这感觉让他不安,抬起头来,这个方向的阳光正刺进眼睛,和连誉一样,阳台上的人只看到一身的光环。
唉,又一个堪不破的痴人。
仲康仁波切走过来在阳台上那人的身后恭敬的躬身说:“贡西闭关回来了。”慢慢转过身来,楼梯出现了那个风尘仆仆的喇嘛,走到近前,跪在脚下。
“看得出疲惫的是你的身体,晚课之后再来吧。”那人说。
贡西仁波切还是跪在那里,叩首说:“下面跪着的那个人,那个头发有些花白的男人,请您见见他。”
“你都看到了?我的主意已定,该承受的始终还是要承受的。”那人说。
“您还是见他吧,因为,您欠他一个承诺。”贡西叩首说。
“哦?”
连誉还是迷迷蒙蒙的,想睁开眼睛,眼皮却有千斤重,动动手指,手被握住,被稍有些冰凉的手轻轻摩挲着,微笑。莫言看着怀里的连誉,轻轻抚摸着他的手,修长的手指,有些干裂,那么温暖的手,怎么现在比我的还要凉呢?
走过来几个人,莫言垂首看到那绛红色袍子的角,冷笑,怎么?在这个慈悲为怀的地方,还是看不得人死吧。抬头看,仲康仁波切走近了说:“答应见你们了,请跟我来。”示意身边的喇嘛把连誉扶起来,莫言伸手挡开说:“不用,我可以。”自己起身将连誉扶起来,趴在自己的背上,对仲康仁波切说:“怎么走,你带路吧。” 跟在几人身后,背着连誉往前走,没想到这个院子里别有一番天地,走过长廊,一步一步的蹬上楼梯,来到一间屋子里。连誉听到说活佛可以见自己了,还以为自己迷糊做梦呢,被莫言上楼梯时踉跄的脚步蹭到伤口弄得有些清醒了,趴在莫言有些瘦弱的背上,狠狠的咬了自己舌尖一下,刺痛让神志清明些,慢慢的睁开眼睛。
房间里透着阳光,弥漫着淡淡的藏香的味道,简朴而又整洁。站着几个喇嘛,看着自己和莫言,其中一个怎么有些面熟呢?那榻上坐着的就是活佛了吧。他果然只是个孩子。
活佛面前侧放着一个长长的木匣,盖子打开,黄色的锦缎包裹着一沓有些泛黄的长条形的纸,写满了经文,正在看着。脸很稚嫩,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带着淡淡的微笑,嘴角轻轻上扬,一看就是个孩子,面容可以用非常英俊来形容,如果是个普通的男孩子再过几年不知道要迷死多少人。他的眼神从那些经文上挪开,看着连誉和莫言。
连誉很多年没见过比自己气势还要强的人了,没想到,只一个眼神,就让自己把本来侥幸得胜的心收了。有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活佛的眼神不像是个孩子,像是一个几千岁的老人坐在一个少年的躯壳里,从他的眼神里能看到智慧、光明这些抽象的东西,洞悉一切。一瞬间,连誉更坚信自己这次来的信念了,他知道,他知道自己来的目的,而且,他能解决一切,一定能。
莫言呆了,看着这个比自己年纪还要小的活佛,不由得张着嘴巴。大叔,就是来求他的吗?他,他能干什么?一时忘了把连誉从背上放下来。活佛笑笑向身边的人示意,两个喇嘛过来把连誉扶下来,让他斜靠在地上的蒲团上,连誉这才看到了莫言的脸,额头上一寸多长一个口子,左半边脸都被血糊住了,粘粘的,正在用袖子擦,袖子上全都是血。
“你…”连誉看着莫言心里一疼,莫言忙抢上来靠近他说“你怎么了?”连誉急切间说不出话来,心疼地看着他,僵硬的伸出手摸向他的额头,却无力的在中途垂下。活佛低声用藏语说了句话,一个喇嘛对莫言说:“请给我来,给你治伤。”莫言不理,只是看着连誉,连誉笑笑嘶哑着说:“快去,想让…我…疼死啊,死…小孩。”强挣着往外推他,莫言说:“不去,我在这里陪你。”连誉轻摇头看着他说:“去,治伤,等我,别…乱闯。”莫言只得站起来,跟那个喇嘛出去了,临走又看了活佛一眼,活佛对他微笑,那笑容让莫言安心很多。
仲康仁波切递过来一杯水,连誉咕咚咕咚的喝了,又递过来一碗茶,连誉也喝了。热热的液体滑进胃里,歇了几分钟,整个人舒服了一点儿,身上伤痛的感觉却显出来了,连誉皱着眉头,嘴里轻“咝”了一声。活佛看着说:“你也有伤?先治伤吧。”汉语说的有些硬,却字正腔圆。连誉摇头说:“不用,我只想见你。”活佛微笑着指着身边一个喇嘛说:“他认识你。”连誉看着他指的那个人,就是刚才觉得有些面熟的那个,那个中年的喇嘛脸上、身上脏脏的,一层灰土,头发也乱糟糟的长,一时想不起来。仲康仁波切笑说:“这是贡西仁波切,刚闭关回来。” 贡西仁波切行礼说:“九年前,我们在美国见过一次面。”连誉恍然说:“你是去接经的那个人。”贡西仁波切笑着点头,连誉笑说:“没想到,九年没见,你的变化这么大,我一时没认出来。”贡西仁波切笑说:“留不住的,是时间。”
活佛看着连誉说:“贡西上师对我说,莲花生大士的六字真言是你还给寺里的,这是一件大功德,谢谢你。这六字真言,我们追寻了很久,最后见到它是X国先王主持敬佛会的时候,随后X国战乱,就再也没有下落了,贡西上师说你把真言给了他,却不肯说来历。”
连誉轻笑:“这经文最后是在我母亲的手上。把经文还给你,是母亲临终的遗愿,我只是替她完成而已。她是虔诚的佛教徒,一生的心愿就是见你一面,准确地说当时她想见的是上一世活佛,上一世活佛在美国的荼罢(pi皮)大会,她很遗憾没能前去。她对我说,今生只要见你一面,就可以七世不堕恶道。”
活佛笑说:“善道、恶道一念之间。”
连誉点头:“我知道就算我见了你,下一世也不会进善道了。”
活佛摇摇头说:“善与恶,只在于你的心。”
连誉默然。活佛看着他,表情有些探询:“我在佛前说过只要是找到经文的人,我都会答应他一件事,这个贡西上师说告诉过你,你还记得吧?”
连誉点头说:“记得,他拿到经文后很明确的对我说了。”
活佛说:“我想问你,既然你要见我,为什么不直接说你是送经的人,而要在院子里一直跪到我肯见你为止?”
连誉有些苦笑说:“那我也问你,如果不是贡西仁波切正好回来,正好看到我,告诉你我是送经的人,是不是我跪到死,你也不会见我?”
活佛点点头说:“是,我不会见你,当然,也不会看着你死,只是希望你明白,有果必有因,该承受的还是要承受。”
连誉点头说:“是,所以我不想用你的承诺来胁迫你,因为我知道你不愿意,从你的眼中我能看到我丑陋的灵魂,我知道我不是好人,我也知道我做事只凭喜好,我知道我为了他都做过些什么,所以,我来求你,我是来求你的,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做任何事,我要的,是你的佛法慈悲,不是要你违背自己的心。”
话说完了,屋子里的站立的人都有些动容,仲康仁波切和贡西仁波切看着活佛,眼神中也流露出恳求。活佛垂目看着眼前的经书,半晌,莞尔一笑,这一笑有些孩子气了,对连誉说:“看来,我的修行还是不够。”屋子里的人脸色都有些惶恐,肃穆垂首,口中默诵经文。活佛叹口气说:“你是让我揭开他思想的禁制吧。”
连誉心中欣喜若狂,说:“你能帮我吗?他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好像是被人催眠了,我只要你…我只想知道施术的人对他有没有造成伤害,如果没有伤害,只是失去记忆,那也无所谓了,反正,现在的他更快乐。”说完又想到什么,忙说:“需要让他昏迷,好仔细检查一下吗?还是要等他睡着了什么的?他头上受了伤,身体恐怕受不了吧?”
屋子里其他的人都微笑,活佛笑着看他说:“我看见他,一切就看得很清楚了,你放心,不需要做其他的事情了。”
连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禁仔细打量活佛,活佛看到他疲倦的脸上泛着兴奋的光华,笑说:“贡西上师说你的名字叫连誉?”
连誉点头说:“是,因为一些原因,我不能用父亲和母亲的姓,因为母亲的小名儿叫玉蝉,所以父亲给我取名叫连誉。”
阳光暖暖的从阳台照进来,照在蒲团上的连誉身上,活佛的眼里有些怜悯,说:“连誉,怜玉。你以后都不想用连誉的身份了吗?以后都不想听他叫你的名字了吗?”
连誉一愣,说:“当然想,你的意思是?”
碧蓝的天空飘过洁白的云彩,终有一天所有的一切都会这么清澈,活佛看着窗外,说:“你是要他生,还是要他死?”还没等连誉说,自己又一笑说:“我问得有些多余了。”半晌又没说话,连誉有些急,刚想开口,看贡西仁波切用眼神制止自己,便强忍住,一屋子人看着活佛。一会儿活佛说:“马来西亚的连誉,是触动的机关,这个禁制就是让他听到这个就出手,杀了你,如果他能抗拒自己的意识,就只有一个结果,就是自己死去。”
连誉呆了半晌,屋里的人都看他,连誉嘴角一抹苦笑说:“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坏的结局,那些人果然没让我失望。”
活佛又沉默了一会儿用英语说:“我的汉语刚学了不到一年,请允许我用英语说,这样可以表达得更清楚些。”活佛想了想说:“施术的人算准了你一定会找到他,他从前被隐藏的意识也会指引他再次…爱上你,所以当他在触到你是马来西亚的连誉这些讯息的时候,就会动手。这几个点是,马来西亚、连誉和他爱的你,缺一不可。利用他对你的强烈的爱,把马来西亚和连誉这两个讯息在脑中藏了起来。也就是说,现在的他,并不知道要杀的人是连誉,只有听到这两个讯息,并且你在他身边时,才会诱发他的杀人的意识,他对你的爱和感觉,是别人代替不了的,所以不可能随便找一个人冒充你。施术的人做了另一个准备,如果他思想里对你的爱强到可以抵御对他的催眠,能够不杀你,那就会启动另一个命令迫使他在你与自己之间选择,最后只有一个结果,自杀。”
连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言自语地说:“怎么会像定时炸弹一样呢,而且还有好多按钮。”仲康仁波切说:“思想的控制如果能往善的一面发展,对这个世界是大功德。”
连誉挣扎着跪在地上对活佛说:“既然这样,那就请你帮助我,控制住他对我的爱,让他杀了我。”
屋里的人被他的话吓了一跳,看着他,连誉脸上表情坚决说:“把他能想到得恨,所有的恨,都加在我身上,让他一听到我的名字只想到仇恨,这样他就可以毫不犹豫地动手了。我不需要太长时间,只要几分钟他对我的恨,以他的身手,就可以解决我了。”
说完这些脸上的表情轻松的多了,说了这么多话,刚才强打得精神用完了,整个人像要死掉一样,连誉对活佛强笑着说:“希望你能帮我。”
活佛点点头。
连誉轻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晕倒在地上,众人把他抬到偏殿,掀起他的衣服,身上恶化的伤让每一个人叹息,活佛亲自给他治伤,贡西仁波切在活佛身边低声地诵起经来。
躺在榻上,额头上糊着不知名的草药糊糊,凉凉的,脸也擦干净了,莫言被带出那个院子好一会儿了。头上感觉出疼痛,用手一碰,摸了一手草药,莫言没好气对那个喇嘛说:“喂,这什么东西,别镐把草颠碎了就给我乱抹。”那个喇嘛到不计较他的态度,解释说:“放心,这个,止血消炎的。”莫言看了他两眼说:“你会吗?”喇嘛笑说:“这里的藏民,贫苦,没钱,医院很远,我们平日的学习,有医术,为了治病。放心,我治过很多人,还有马,还有羊,还有狗。”莫言撇撇嘴,忽然听外头乱乱的,隐约有小唐的声音,忙对喇嘛说:“外面可能是我的朋友,让他们进来可以吗?”喇嘛忙出去,眨眼,小唐和奇扬飞跑进来,一看莫言顶了一脑门绿色的糊糊躺在那儿,很吃惊,小唐忙问:“你这是怎么了?找到老大了?”莫言点头说:“我没事,大叔在和那个…活佛谈话。”小唐和奇扬悬着的心才放下。三个人在那里等着连誉出来。
转世制度的见证:上一世那位令世人尊敬的“活佛”,于1981年在美国伊利诺州由于癌症圆寂。他的主治医生说,在他圆寂72小时后,他的心脏周围还是热的。为他举行的荼罢大会,在肉身火化时,几万人亲眼目睹了天空出现一道彩虹,“活佛”肉体飞升虹化了,当时的美国电视台和多家报纸都报道了。之前每一世“活佛”圆寂前都会明确留下自己转世的信息,而这次“活佛”还没来得及说。为寻找他的转世灵童,全世界的佛教徒都在关注,之后,达赖喇嘛在梦中得到了一些指引,最终在几年后,他的法子“大司徒仁波切”找到他圆寂前留下的一封信,信里详细写了自己转世的信息,具体到了村庄的名字,父母亲的名字,和出生的年份,以及出生时的异象。按照这些信息,当“活佛”的法子和政府的相关人员找到那个地方时,转世的活佛还是个幼童,早已经收拾好行李坐在帐篷里等着了。就像信上写的,周围的牧民们说,“活佛”出生的时候,天空中响起了白海螺的声音,长达一个多小时。
这个文,假借了一些情节,不好意思,呵呵。
第十六章
(十六、)
“你们真的要离开了吗?再住几天也可以的。” 活佛笑着看着面前的四个人。“老大要不要再住几天?这个小活佛很有意思的。”小唐低声对连誉说。连誉瞪了他一眼说:“不要乱说话。”自从小唐看见了活佛原来不是他想象当中的垂垂老朽,而是一个少年后,他那种旺盛的好奇心冒到爆,象追寻外星人一样跟着活佛,活佛的一举一动都能惹得他啧啧称奇。活佛身边的护卫上师拿他没办法,因为活佛很喜欢他,可能活佛从没见过像他这样在自己面前什么都敢说的人。连誉昏迷的几天里,活佛经常在晨、午、昏课以及学习之余,看到自己的身边冒出一张笑嘻嘻的脸,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觉得好笑,便召他到身边聊天,这个小唐;没有不敢问的,也没有不敢说的,让活佛知道了很多他在这里不可能知道的事情,更加坚定自己修行的心,让诸位上师一看到小唐的脸就直冒冷汗。等到连誉慢慢苏醒了,便禁止他没事去骚扰活佛,结果反倒是活佛抽时间召他过去聊天。小唐得意的很,对奇扬说,外面那些求佛的人说见活佛一面,可以七世不堕恶道,你说我都见了他无数面,话也不知道说了多少,不知道会有什么福报呢。奇扬只得用连誉的话来警告他,活佛不是一般的人,说话、行事一定要有分寸等等。
见连誉去意已决,活佛也不再挽留,对仲康仁波切低声说了一句话,仲康仁波切很高兴对连誉等人说:“快近前来,到大师这里来。”连誉等人不解,走到活佛身边跪下,活佛笑嘻嘻的在他们的头顶抚摸了一下,嘴里默诵经文。连誉知道这是想不到的福气,恭敬的对活佛行礼。活佛看着小唐,从腕上摘下一串佛珠递给他说:“这个送给你,是我修行的东西,这些天和你的谈话,对我有很大帮助。”小唐兴奋的双手接过来,看看连誉、莫言再看看奇扬,激动之余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毕竟只有自己一个人有。活佛示意他们起;来说:“去吧,用智慧的心去迎接要来的一切。”四个人再次行礼,由贡西仁波切送出来。活佛走在在阳台上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微笑着,笑容里有一丝顽皮。
还是那辆破吉普,颠簸在路上,小唐看着腕上的佛珠,嘴巴一直就没合起来过,想想对奇扬说:“喂,要不转送给你吧,活佛身边的东西一定法力无边,你那么笨,戴在身上,可以保佑你。”奇扬咧着嘴开车,没说话,小唐又叫他,还是没回应,把脸凑近了看说:“怎么眼睛这么红?咦,怎么有眼泪?干嘛?砂子迷眼了?” 莫言在后面笑,想说话,连誉握着他的手捏了捏示意他别说,莫言冲他眨眼不理,大声说:“小唐哥,奇扬哥是被你感动得哭了,头一次看你对他这么好,嘻嘻。”连誉忙捂他的嘴,果然,小唐讪讪的自己干笑说:“什嘛么,那个,那个,呵呵。”连誉也绷不住,脸上带着笑,四个人一路幸福的回到了拉萨。
活佛那里手机接不通,一回拉萨,手机乱响,连誉看自己的手机,其中还有年继轩的电话,便回过去,接通后说:“年叔,你找我?”
年继轩声音有些焦急说:“找了你好几天,你的手机都不通,小唐和奇扬的也不通。我告诉你,X国正式提出和盟约国家签订海防条约了,阿牧·雷发表了官方讲话,要严厉打击海域走私,你用的海路线只能被迫关闭了,而且他和马来各洲总督联手,看样子是要逼将军下台了。”
连誉眉毛一挑,嘴角一丝冷酷的笑意说:“他比我预想的提早动手了,看来,这三年,他以为自己大权在握,要鸟尽弓藏了。”
年继轩叹口气说:“将军没想到居然真的被你说中了,这些日子他很伤心,一直呆在小姐的家里不肯出来,你知道的,将军因为对小姐的承诺,这些年一直竭尽所能帮助他,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样,唉。”
连誉到轻松得很,说:“他一直以为阿牧·雷还是当年那个跟着母亲流亡的天真善良的小孩子,哪里会想到这些年他变成这个样子了,不过,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我也不会猜到。”
年继轩说:“你要小心,虽然现在你做的这些,都不是你主事了,但是他如果真的有这种想法,总会扯到你头上的。”
连誉“嗯”了一声,说:“我经营了这些年早就安排好了,他这样一搞,到替我下了决心了,该是放弃的时候了,我身边的这些人跟了我这么久,我也不想他们有事,已经陆续在转作正行了。年叔,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他不会是只想把…把父亲拉下马这么简单,他…父亲知道他太多事了。”
年继轩说:“你放心,将军那里有我们,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自己也要小心。”
连誉安慰他说:“我不想再有什么纠葛了,我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也没心思和他斗了,还是及早解决得好。年叔,我已经有了一个计划,需要你做些事。”
年继轩说:“我相信你,有什么要我做的你只管说。将军年纪也大了,这次的打击对他也很大,我看到,唉,看到他对着小姐的照片流泪,说,没有做到答应她的事。”
…
挂了电话,连誉想象得出那个场景,觉得有些凄凉。自从了解了父亲与母亲的感情后,他知道年少的自己给了父亲很多的伤害。叹口气,莫言敲敲门进来了,看着他问:“这一出来没想到就十几天了,咱们什么时候回去?三哥他们打爆我的手机了,十几天没有消息,把他们吓坏了。”连誉没说话,将莫言拥在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坚实的胸膛宽厚有力,莫言偎在他怀里,两个人感受着对方怦怦的心跳,胸口一呼一吸的起伏。
“回青岛后,你跟他们打个招呼,跟我回家看看,好不好?”连誉拉开他,看着莫言的眼睛说。“回你家嘛?”莫言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说,“可是你家里人,我是说,你爸,看到,看到我是,我是,我是说,看到我,我不是女孩子,会,会,会不会…”连誉轻笑:“什么时候变成小结巴了?我去你三妈家,你怎么没这么多顾虑?哦~~,明白了,你只是想和我玩玩儿得,根本不想对我负责任,还说要养我,原来都是骗我的,是不是?” 眼神可怜兮兮的看着莫言问。莫言急了,忙辩解:“不是的,不是那么回事,我没想玩玩儿的,我…”越急越不知道该说什么,连誉看他这个样子可爱极了,还逗他:“唉,我已经跟我父亲说了,我喜欢一个男孩子,要带回去给他看,做了很多工作,他终于同意了。没想到,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呜呜…”把头靠在莫言肩膀上,偷笑。
听了连誉的话,莫言又激动又慌乱,激动的是,没想到大叔真的要和自己永远在一起,原来和自己的心意一样,他居然连他爸的工作都做好了,这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他肯定费了很多口舌吧。慌乱的是,自己的身份又怎么能和他永远在一起呢,虽然这几年知道X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卡丁斯带着亲信外逃了,自己查了很久,而且有人出10亿美金搜寻卡丁斯的下落,可是到现在悬赏令还在,也就是说卡丁斯和凯琳还没死,他们一天没死,自己一天都不能解脱,更要命的是,还有10亿美金的悬赏令找的是自己,10亿美金可以买一个小国家了。天知道,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找自己,难道和自己的失忆有关?自己在失忆期间究竟做过什么,怎么也查不出来,难道这就是要把自己整容的原因吗?…
连誉看他不出声,抬头看他,见他发呆,捏着他腰间的肉说:“到底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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