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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雪 + 番外-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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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师这么跟他说。
身边的娘只是笑,笑着跟他说。「小草,人生本来就没有圆满,路本来就是有两条让你走,不是活得长,就是死得早,娘虽然没读过书,可也知晓。」
可是娘忘了跟他说,哪一条路比较好。
如果他不愿意忘记,那他选择的就是很短的那条路,他晓得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梦靥,有一天他会因自己的梦而死。
但如果他选择了很长的路,他也许会忘记这一生中最宝贵的两样东西,一个是亲情,一个是爱情。
难道他的路,真的注定没有圆满?
眼泪滑下眼框,湿了颊上的衣襟。「我跟你们说娘的事,你们一定要记得……」他连娘流泪的样子都不想忘记。
「小草………」晓得他已经做了选择。
「如果我忘记了娘,你们要一直告诉我,就算我很烦很讨厌了,你们还是要记得告诉我好不好?」
「会的,我们一定会。」
沾泪的脸庞抬起,对上孙颢的眼睛。「如果我忘记了你,我还会是你的小媳妇儿吗?」
痛心抹去脸颊上的泪水,结果自己的反倒落下。「你当然还会是我的小媳妇儿,我的令一半永远只有一个,忘了我没关系,我会天天在你旁边,就算你腻了讨厌我了,我还是会缠着我的小媳妇儿。」傻瓜,他怎么可能会放开他的手?即使是身在大火中,他都不肯丢下他了,更何况是这么一件小小的事。
左小草笑,笑中却有太多了凄楚。「那我答应。」他很害怕,可是他想跟颢一起走很长的路,再怕再难过他也走。
娘说过,希望他可以很快乐很幸福……现在的他正在失去快乐跟幸福,所以必须换一条路走。
「别让我丢下娘,也别丢下我……」这样他就不那么害怕遗忘。
终章
越秀山上越王台故址,明时建观音山阁于山巅,又名观音山,山腰上的越秀楼曾经是赵佗的行宫。镇海楼为越秀山的最大古迹,楼高八丈,火红如丹的木造楼墙闪耀碧瓦一共五层楼。
「这楼红艳艳的丑死了。」在树林间,一个清澈的嗓音小小声地说。
「是吗?可是很多人觉得很好看。」令一个略为低沉的声音思索。
「反正我觉得不好看就是了。」清澈的声音来自一个娇小的人影,比一般人白晰但带着珍珠粉色的肌肤嫩嫩地看起来就想让人咬一口,秀美的脸庞楚楚可怜的模样偏带着淘气,一双腿横跨在树干上朝树下的人说话,刚过肩的黑发束成马尾巴,一大堆扎不上去的秀发垂在两侧。
树下人影无奈叹息,自从安兰替小东西动针之后,小东西几乎将所有的事情忘得一乾二净,幸运的是还留下对生活的认知。然而却对红色的物体特别敏感,尤其是火焰连看都不愿意看上几眼。
「颢!」
「嗯?」
「春湾什么时侯到啊?」说要到春湾,可是一路南下都已经过了四个多月的时间了,他们还在半路上玩耍。
「就快要到了,你下来吧!不小心跌下来的话怎么办?」孙颢双手上扬,想接住树上的小家伙、
左小草眉梢扬起,在树枝上转了一圈后跳下来。「我已经十八了,颢,两个男人在大亭广众下搂搂抱抱地成何体统?」一手叉腰,双脚站开,梃胸扬首数落好心怕他摔着了的人。
半眯起眼睛,孙颢收回手邪邪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气势汹汹的小东西给抓到怀里头扛着。「我偏要搂搂抱抱你想怎样?」没有人的时候就爱腻在他身边学字学武,晚上把他当成抱枕睡在一起,从没听他抱怨两个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现在出了门不过是让他抱一下,就叉腰跟他埋怨?
拳起掌心就想往那个笑得很碍眼的人身上打,但是想起两个之间力气的差距。「你等着,有一天我一定要把武功练得比你强,然后把你打得跟猪头一样!」
「你舍得打我?」
「当然!」口是心非地回答。「我不但要打你,而且下次换我压你,这样才不会老是我隔天起不了床………」最后几句很小声地嘟哝。
孙颢很识相地假装没听到,忍住几乎爆口而出的大笑,小东西老跟他抱怨为什么都是男人,就不能换他当「丈夫」,要不然都是他一个人腰酸背痛很不公平。
他很奸诈,在小草醒来的第一天,就声明了两人的身分,小草是他最爱最珍惜的「妻」。
醒来的小草就如同过去一般天真,更添加了一份浓厚的孩子气,真的相信他的话,脸红红地让他抱着宣泄心里的忍耐及感激。
不过当后来小草发现自己是个男人之后,红着眼框跟他生了好多天的闷气。从那时候开始,他就晓得让小草再次爱上他的红线,已经握在自己手中,即使没有了过去,还是改变不了两人之间的相吸。
「我知道你在心里头偷笑。」回瞪他一眼,乖顺地窝在他的怀里头把玩自孙颢肩上垂下来的鬓发。「春湾真的是我出生的地方吗?」他二年前自睡梦中睁开眼睛,脑袋里空荡荡的,不但记不得自己的名字,连自己生得什么模样都不晓得。乍看镜子里头的自己时,还以为是个姑娘家,生着一头漂亮银发的姑娘。
后来黑发慢慢长出来,银色的部份就让颢剪了下来绑成一条麻花辫留着。颢跟大家将过去的他,慢慢输入到他的脑海里,他却一点印象都没有,只再听见孙颢是他的丈夫时,心头的拍子一瞬间增快不少,害他几乎要掩口,以为心脏就要从口中跳出来。
颢是一个很好看很好看的男人呢!
就算后来他明明晓得自己也是个男人的同时,仍无法控制自己的心飘向他那儿!还因此对自己对颢对所有人生气,气自己为什么不是女孩儿,气颢为什么要让他心跳个不停,更气世人为什么要将男人何该跟女在一起视为天经地义。
真弄不懂天老爷究竟是在想些什么,同样是好看的脸,同样身为男人,他跟颢为什么可以差得这样十万八千里远呢?
「当然是,到那里就算你记不得了,也一定会有些熟悉的。」将两年来完全不见长大的身子往上一抱,远远的看起来还真像是爸爸抱着儿子。一陆上走来,遇到的南方人不少,的确身高是比不上北方人高大,但像小草这般娇小的也不多,让他时时担心这么纤弱的身子会不会一不小心就被风给吹跑,被人给压坏了。
「你啊!怎么两年来喂你吃了那么多东西,身上一点肉都不长,东西都吃到哪里去了?」胖嘟嘟的小草也比瘦巴巴的小草好。
左小草哼了一声。「你有看过哪一株小草胖嘟嘟的?肥料给太多只会淹死小草而已。」长不大又不是他的错,老不停喂他吃东西,把他当猪一样。
孙颢莞尔,怜惜地摸摸他的头,抱着他的手臂更加收拢了些。「好!都是我的错可以吧?以后我不逼你吃东西了,不过你还是要多吃一点,肉这么少,怪不得冬天的时候老爱往我身边钻。」
呵呵傻笑,不得不承认孙颢温暖的身体在冬天可是最暖和的炉子。
直接以轻功带两人下山,途中一点也不忌讳有人看到,不时将怀里头的人亲得满脸通红,就算小草的样子像个姑娘,在这样保守的环境之中也可以说是惊世骇俗了。
「你再继续下去的话,我们两个一定会被乱棒打死。」不是很认真的抱怨,爱极了他这样呵宠自己。
在附近的一处农家停下来,轻笑地额头抵着额头,不时在白晰的脸蛋轻啄,偶尔在朱红的双瓣上轻咬一口。「放心,真的有人拿棒子来的话,我会保护你的,小东西。」
左小草想回声反驳,发现树林间有一双眼睛圆滚滚地盯着他们两个人瞧。「有小孩子在看。」推一下结实的胸膛,示意他放他下来。
将注意力从诱人的小东西身上拉回,朝小草所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看起来连走路都有困难的女娃儿多在树后头偷看两人,水汪汪的大眼跟小草有点相像,一身略旧的衣裳可以看出娃儿的身分大概来自不富有的人家。
发现两个人注意到她,小娃娃往后退了一步,可是看着看着,又忍不住向前走到两个人身边。
小草正要蹲下身抱起小娃儿,就看见女孩拉住孙颢的衣袍,用一脸很羡慕的的表情说道。「哥哥的娃娃……好漂漂……」
顿时左小草的笑脸僵在脸上,孙颢则很不客气地大声笑了起来。
笑!笑死你好了!
在心头咕哝,蹲下身抱住小娃儿。「我也是哥哥,不是娃娃。」被一个小娃儿叫成娃娃,真是有够丢脸的。
小女孩偏头,很仔细看左小草,最后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脸颊,刚刚才玩过泥巴的小掌在上头留下痕迹。「娃娃……漂漂…娃娃会说话。」她坚持己见,固执地认为眼所看的了人儿是个娃娃。
跟一个看起来只有两岁大的女娃儿辩论是一件笨蛋才会做的事,左小草不想当笨蛋,只好任由她把自己当成娃娃。「你叫什么名字?你的爹爹跟娘到那儿去了?」怎么会放一个小孩子在这样偏僻的地方独自玩耍。
女娃儿歪头想了一下。「小菊……」指指自己。「小菊的娘种种,小菊爹不见了。」
重重?什么重重?
「小菊的爹怎么不见了?」
小菊触眉想了好久。「小菊爹上天上,不见了。」娘是这么跟小菊说的。
两人终于明白她的意思,原来她爹已经去世了。既然父亲已经不在,想必她的娘亲是讨生活去了,那个种种指的应该是种田之类的吧!
「那小菊在做什么?」
听左小草这么一问,小菊马上呵呵直笑,挣扎离开他的怀抱,再拉两人往树林里头去。
两人相顾一眼,任由她拉着到树林里头。
树林中有一块小小的空地,一颗大树底下有个小洞,洞旁放着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两人走近,才清楚看见那一些零碎的东西有用旧布做成一大一小的两个娃娃,另外还有泥巴捏成的小丸子跟看不出是什么模样的泥团。
「小菊、娘……」拿起两个娃娃抱着,这也就是为什么她一开口究把小草叫成娃娃的原因,在她的眼中看来,小草跟孙颢的体型动作,就像布娃娃跟她一样。「娘种种……好多好多饭饭……这里,娘跟小菊住。」一手玩起大娃娃,在一块看起来被界定为田的地方摇晃,令一手拿小娃娃,放在树洞地安抚它乖乖睡觉。
小草微笑,心里觉得酸酸暖暖的,总觉得这样的景象好熟悉,虽然他不记得了,但是就是明白自己必然是这么做过。
瞧见他的专注及微红的眼框,孙颢紧紧牵住手中的小掌。「以前,小草的娘常常对小草说,有一天…………」
「……我们会有一个小小的屋子,一块不大的田,然后养些小鸡,等小草长大娶媳妇儿,再生下很多很多的小娃娃………」这些话他记得,两年来大家常常在他耳边说,让他想忘都忘不了。
就算他的脑海中不记得自己娘亲曾经对他说过这些话,但是他可以很容易在脑海中描绘出当时的景象,有一张跟自己很像的脸庞,带着温柔的笑容漾泪跟他这么说。
「小草现在快乐吗?」这两年来不只是小草因为失去记忆而要比平常人努力,并且克服没有记忆的痛苦。在他也一样,小草时时因为空荡荡的脑海而沮丧偷偷哭泣的样子他都看在眼中,小草的痛苦也就是他的,他好怕没有过往的小草不会再像以往那样爱他,也担心重新开始不但没有给小草快乐烦而只带来痛苦。
你觉得快乐吗?
你觉得幸福吗?
这一类的句子他从来不敢开口问,就担心听到的回答不是心里想要的。
于是,连一句你爱我吗?都无法顺利出口。
现在他凝视那张纯然洁美的带笑脸庞,终于将这一句话问出口,因为他真的想知道,这些年的努力是否得到他们想要的一切。
虽然觉得他的话问得奇怪,小草还是点点头,偎进他两年来所熟悉的怀抱中。「我很快乐,为什么这么问?」他的样子看起来不快乐吗?
孙颢心头的担子落下一点点。「因为我希望你快乐……那小草觉得幸福吗?」
瞧他问得认真,左小草偏头对着那一双幽黑的眼睛注视良久,看得孙颢心都慌了。
一抹笑,浅浅柔柔地在颊侧点了两个圈,水汪汪的双眼如月亮一般弯弯的。「我很幸福,小草觉得自己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人。」虽然没有记忆让他很懊恼,可是生活不愁吃不愁穿,有很多很的的朋友,还有一个干娘,及对他最好最好的颢。
因为有颢,他难过的时候有他的手指帮他擦泪,他沮丧的时候有他的大手可以拍拍他的头、拍拍他的肩,被欺负的时候有一个好温暖好安全的怀抱可以躲。这个怀抱容纳他的任性、他的难过、他的笑跟他的泪。
所以被人笑也没关系,只要颢要他,他不在乎两个男人可不可以永远在一起,天底下没有第二个可以对他这样好的人,只要有颢,失去一切他都不在乎,因为他就是一切。
最后一个问题几乎不用问出口,孙颢就明白答案,小草坦白纯真的眼睛中,已经告诉他他对他的依赖及深如海的情。
「如果我们两个能永远永远在一起的话,你说这样好不好?」牵着这样一双手到白首是他最大的愿望。
「好!」回答的又快又肯定,暖了孙颢满满的心。
「就算没有媳妇儿、没有小娃娃?」这是他娘的愿望呢!
左小草笑得更柔了。「会有的,下一辈子,下一辈子我们一起生小娃娃。」他不只要这一辈子的永远,还要下一辈子的永远,下下一辈子的永远………
孙颢抱起人把人举上了天大笑不已。
「那如果下一辈子也没有怎么办?」
「下一辈子没有,还有下下一辈子,下下下一辈子………」被他的朗笑感染,可爱的脸蛋笑得好不开心。
「那我们要永远永远都在一起,永远都不能放手!」他的小草跟他预约好了每一辈子呢!
「不会放的!」像是要证实他的话,展手拥住孙颢的颈肩,紧紧地紧紧地抱着不放手。
小菊抬眼看着两个笑个不停的大傻瓜,同样水汪汪的大眼也泛起笑意,粉色菱唇挂上同样幸福的笑容,一双好小好小的手紧紧抱着小娃娃,最后一起笑出声音。
她的小草………很幸福………
绛雪
番外篇
好好的一个中秋赏月团圆夜,他却必须千里迢迢从济南赶到四川,就位一张纸条带来的恩。
四川,自古得称「天府之国」,在战国时代秦国蜀郡太守李冰兴建都江堰后,从此水旱从人,不知饥馑,沃野千里,世称陆海,乃名副其实的天堂国度。其中成都到了隋唐时代,更是与当时的长安、扬州并称三大都。
对于这儿的一景一物,安兰再熟悉不过,他可是再这里生活了四五年的时间,怎么可能不熟?
他是土生土长的北方人,在他四岁爹娘去世之后被罗念善娘亲的结拜妹子收为养子,这结拜妹子、他的干娘就是唐门娘子闺名沁。唐沁在十六岁的时候嫁到北方,二十岁时夫死战场,膝下无子,才会在二十三时收了他当儿子。
本来在北方待得好好的,一次江湖动乱使唐门人马损失惨重,于是将散落各地的唐门子弟招回四川重新整顿聚集增添力量。
他就是在这个时候跟随唐沁回到唐门,那时他才将满七岁,一个好动又充满着好奇心的年纪。
唐门是一个重视血统的门派,高深的毒术暗器跟机关传子不传女,唐门女子出嫁时只能带着三种技艺离开,当初唐沁选的是离魂针、满天飞雨跟青磷毒三种。这三种暗器、机关、毒术他在五岁的时候就已经学会,然而引起他兴趣的反而是唐沁在尚未出嫁时别有心得的医术。
因此当唐沁带他回唐门的时候,他心里还真是兴奋,想说就算自个儿不姓唐,但身在唐门耳濡目染的情况下,应该也可以捡到不少的好之是好学问,毕竟唐门既然钻研毒术,医术也必须是一绝,才不会一不小心毒死在自己的暗器下。
他就是在满心喜悦的心态下遇见唐笙,唐笙是掌门人的孩子,有着一张白皙极为可爱的脸蛋,害他第一次见面就傻了眼,忍不住盯着人家的脸一直瞧,瞧到两人都满脸通红。
想到当时的情景,安兰苦笑,早知道他就躲得远远的,才不会惹下今日的祸端。
通常孩子对于跟自己相似的对象,不是异常讨厌,就是极度喜欢。他跟唐笙属于后者,两个人都长得一副分不清是男是女的清秀样,同样聪明又热爱学习。不同的是他喜欢医术,唐笙却是喜欢毒术。
医术跟毒术本来就是分不开的东西,相见心喜的两个孩子就这样玩在一起,一个老弄出另大人头大的新毒,令一个老使大人惭愧万分早一步解开毒性,两个人之间的游戏让唐门的人既是欣慰又是头痛。
到这里为止,两个人的相处模式跟一般的两小无嫌猜并没有什么差别。至于两人为什么今天会变成如此,到现在他依然不是非常明了。
直接出成都来到郊外,正想着不知该从那一个暗道回唐门时,远远的树林间闪烁青绿色的光芒。
那是磷火,俗称鬼火,不过现在这鬼火是人弄出来的,唐笙一贯的把戏之一,以吓坏无辜老百姓的方式传讯,告诉他人来了,正在树林里头等他。
磷火熄灭,无法继续指引方向,但他晓得是在哪里见面,那树林中有一棵四人才能合抱的大树,树上自有一片天地,是他跟唐笙小时候时常玩乐的地方……唉!所谓的玩乐就是将痒粉洒到路人身上,然后看无辜老百姓又叫又跳的样子大声取笑,现在想起还真是有够缺德。
认命往树林中走去,脑中不禁开始想象当年秀美的脸庞如今变得怎生模样,都已经十年的时间没再见过面了………
不只安兰心里好奇唐笙如今变得怎生模样,唐笙对当年比他小不到两岁的娃娃也甚是好奇。
那一张秀丽的脸蛋就算在怎么改,也不会有粗旷的一刻吧?
把玩手中的磷粉,让青绿色的火焰一下亮一下熄,隐隐约约照出一张动人的轮廓,在黑夜中带着阴冷的美丽。
当年他们为什么会从无事不谈的好朋友变成闭不见面?
在兰的心里头也许也找不出个正确的答案,只晓得在他们终于弄清了彼此的身分之后两人变得疏远,在兰为了照顾被狼群重伤的他而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时,两人之间的隔阂反而拉大到连彼此的面都不敢一见的地步。
下意识地折断一旁的树枝,断折时的声响在寂寂无声的树林里头更显得惊心。
过去他弄不清楚两人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现在可明白的很,明白两人怎么会在一瞬间拉远距离,却又时时想着对方。
在安兰的心里,必然没有他想得多吧?说不定还是将原因归咎于那一次的误会。
现在想起来他还是有点生气,没敢忘记他看见他身子时的惊讶及难以致信,居然就这么指着他的鼻子大喊:「你究竟是男的还是女的?」
身子全让他看光了他居然还问他这句话?也不想想自己的脸蛋还不是长得一副雌雄莫辨的模像,他都没有为这件事说什么了,而他居然敢用一张不可能的表情指着他问是男还是女?
就算他的确是亦男亦女的样子,十四岁的年纪也还没发育完全,至少身上有某一部份一看就晓得性别好不好?
问他是男是女!
「啪擦!」一声,又是一节可怜的树枝遭到他的摧残。
「这树枝跟你有仇吗?」树底下传来清朗温和的嗓音,他第一次听到,不过清楚嗓音的主人是谁。
看来变声期并未使他的声音变得粗哑难听,反而跟那一张清秀的脸庞格外相称。「上来。」
树底下的安兰在心里叹息,跃身一纵,停留在树上过去常坐的位置。近十年的岁月,让这本来就粗大的枝干变得更大了。「我现在来了,可以告诉我你想要我做什么了吗?」希望他恶作剧的本领能够比当年还要退步,他可不想被整得半死不活的。
「你就那么想要离开我身边,甚至连我的模样都不弄个清楚就想离开?」冷冷的声音从安兰对面传来,可以想见唐笙的怒火高涨。
安兰僵着脸,觉得对面传来的气息比北方的寒冬还要冷酷,他都快被冻成人柱了。
「这么黑,我可瞧不清你的样子。」
「借口!」
安兰被他骂得缩头。「哪是借口,明明就是实话,中秋的好月都被树枝给遮盖住月光,这里黑漆漆地,我连自己的五根手指头都看不到,怎么可能看得到你……」这许多年来照顾伤患成为习惯,婆婆妈妈的姓子不禁显露出来,让令一头瞧不清模样的脸庞露出微笑。
「你没火折子吗?」
感觉到空气回到秋天的凉爽,安兰吶吶微笑。「我忘了。」他最大的缺点就是对生活上的细节迷迷糊糊,出门忘记但东西是常有的事。
「你……都没变……」从以前就是这样迷糊。
安兰一怔,咬紧下唇,试探地想清楚唐笙的近况。「你呢?你变了吗?」
换来一声冷笑。「想问我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分不清是男是女就早说,不用这么委婉。」这几年来他的武功从来不曾放下,依靠药物及努力,让他即使在这样黑暗的地方,也可以将对面那一张清秀温文的脸蛋看个一清二楚。
他还是跟过去一样引人注目,如同十多年前第一次见面时被他的样子吸去所有心思,现在的他也无法将视线从那一张脸上移开。对于自己这样的情不自禁,不过是证明自己的猜测。
安兰苦笑,他的确是有点想知道他是不是还是跟过去一样美丽动人。
青绿色的火焰乍然亮起,一张鹅蛋脸上英气逼人的剑眉直削入鬓,剑眉下的凤眼折折生光,高挺的鼻梁笔直落在朱红双唇的上方。
都快十年了,还是一张美得惊人又分不清是男是女的脸庞,但也只有那一张脸分不清是男是女,他的气质他的身材,清清楚楚告诉安兰眼前此人的性别为何。
「你认为我是男的?还是女的?」伸手将人拖到眼前逼问,突地皱眉感觉掌心交握的手腕不如当年一样粗壮,是因为他的手变大了,还是他又迷迷糊糊老忘记三餐所以瘦了?
「男的……」安兰被他突然放大的脸给吓到,过去使自己措手不及的心跳加速感再次困扰住他。
完了。
这下子真的玩完了。
在经过颢跟小草两人的相处阵仗之后,他的意志力变得薄弱不堪。
瞧见他的脸红,感觉他身体的温度上升,唐笙不禁得意地笑了起来。「原来你不是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呢!」这一次他可逃不了了。
安兰懊恼万分地让他抱进怀里头,心下真是欲哭无泪。
他终于明白当初他跟唐笙为什么会突然疏远的原因了。
当年他们都把对方当成女孩子,因此对对方的心动跟吸引力感觉再自然不过,两个人都在心里头想着等对方长大,一定要把人给娶回家,然后用尽一生好好保护宠爱对方。
然而唐笙一次「贵妃出浴」打破两个人的幻想,这才明白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个名副其实的堂堂男子汉。
对自己居然会对同样是男人的唐笙感到心动,这让才十三岁刚成为小伙子的他吓到了,为了避免大家发现自己的不正常,因此能够不见面就不见面,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异常。
偏偏唐笙的重伤打破这个无形的约束,害他很丢脸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三天不眠不休把人照顾到清醒为止。
为了避免自己再继续这样不正常下去,身体比心里更早一步行动,收拾好行李就往念善的家里躲,直到今天,心跳加速的事实告诉自己,这几年的缩头乌龟是白当了,他还是要命地对一个男人相跳加速。
唐笙的情况和他完全一样,为自己不正常的情感给吓到了,加上近十六的岁数比安兰还要成熟世故,惊慌恐惧也就更深,不约而同以逃避作为手法假装自己跟其它人一样「正常」。
结果去年一张询问的纸条勾起不曾忘记的回忆,让他清楚知道逃避不了的感情,现在年纪也大了,不再惊慌失措。既然感情已成为既定的事实,那么他不但不会逃,还会想尽办法成全自己。
「那我们该怎么办?」安兰可怜兮兮地叹息。
他认了。
反正前面有个孙颢跟左小草打先锋,对于两个男人相恋的事实接受力变大不少,排斥感更是一滴不存,想不认了都不行。
「你说呢?」没想到进展会这样容易快速,这大概跟孙颢的事情有关吧!
安兰闷声不吭,自己本来就是随和没有意见的人,认定了事实,其它的事情就没什么好在乎的了。
「这样好了,你记得今天为什么千里迢迢赶回唐门来吧?」他可怜的兰,一路上下来还没得到休息的机会就必须面对事实,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还不是为了你那一张纸条。」怪不得他收到那一张纸条的时候心里就直打颤,早预料到今天的结果了嘛!
「那我可以决定你要报答我什么了吗?」
「随便你。」有点自暴自弃。
唐笙嘻嘻轻笑,在安兰的脸蛋上烙下一吻。「这么乖?」
「唐笙!」
「好啦!我想到我要你做什么了………」说到这里没有后语,一双凤眼俯视下面正在为自己呜呼哀哉的可怜脸蛋。
「……………」
「你真的一点都不好奇我要你做什么?」看见那可怜兮兮又认命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想逗弄他。
「唐笙!」安兰火大的瞪他,用尽力气才忍住准备往纤条优美下巴挥出的一个重拳。
「别生气嘛!我说就是了………我的要求就是,你,安兰,必须嫁给我,唐笙为这一生的妻!」
说完,终于克制不了欲望吻住愕然微张的朱红小嘴,非常满意自己决定所带来的震撼。
安兰现在的脑子除了空白,还是空白。
空白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决定?还是他让自己觉得四肢发软发热的吻?
他不晓得。
接在空白之后的,是不到一年前,自己对左小草所开的一个玩笑,骗他男人嫁给男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什么古代的皇帝也娶过男媳妇儿,世上可没有规定男人不能娶男人………
现在他自食恶果了。
他,安兰,一个二十三的堂堂男子汉,居然要嫁给一个长得比他还要美的男人当媳妇儿!?
「你就不能再专心一点吗?」好笑地看他依然处于惊愕之中回不过神的样子,将人给抱下树,决定回唐门报告这样一个惊人的消息,他已经有被赶出家门的心里准备了。
好不容易将心思从天外给拉回来,却又让他发现另一个同样难以接受的事实。他不但让唐笙拥着,而且还必须仰头能看见他的脸。
「你居然比我高!」
天啊!让他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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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积静绰 公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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