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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小当家-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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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咱们还是得多个心眼儿,这样吧,到时药我来煎。”杨氏转着眸子说道。

并对谭德银挑挑眉。

谭德银立马明白她的意思,笑着捏了把杨氏的圆脸,夸道,“成,这法子可行,你主意还挺足嘛。”

“死鬼。”杨氏摸了摸被捏痛的脸,媚笑着用手捶了下谭德银的肩。

语气嗔嗲!

郑婉如替赵氏诊完病之后,并未立刻回家,而是去了七朵家。

“谭大嫂,你们是不是想送七朵走?”郑婉如看向徐氏,不悦问。

她的脸色有些不好。

徐氏红了脸,赶紧摆手道,“沈夫人,您别误会,我们怎舍得送走七朵。”

眼睛又红了。

“哼,不舍得?

要是真的不舍,出了这样大的事儿,为何不让人稍信去县里找我。

幸好菩萨保佑,七朵福大命大,才没遭不测,否则,你们就等着后悔吧。

七朵这样好的孩子你们不知珍惜,要是嫌弃她的话,我要。”郑婉如声音高了两分。

人与人之间就是一种缘份,像谭家这些的姑娘,偏偏郑婉如只喜七朵。

而七朵对郑婉如的感情也不是母女,却胜似母女。

以前只要有不顺心的事儿,或受了委屈,她都会去郑婉如那儿求安慰。

七朵心中的暖意犹如那潺潺流淌的溪水,缓缓从心尖儿向周身涌去,真的感激郑婉如对自己的呵护和维护。

“不,不,我们从没嫌弃过七朵。要嫌弃,早就答应她奶奶了。”徐氏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六郎昂着小脸,认真说道,“沈伯母,爹娘待三姐也很好,他们不是坏人。他们去求爷爷奶奶,不要送三姐走。”

“是的,沈伯母,我们一家没人嫌弃七朵,我们都喜欢她。”二霞搂了七朵的肩,轻言轻语的说着。

郑婉如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徐氏,还有三张真挚的小脸,心化了。

她语气软了下来,“谭大嫂,你们不嫌弃七朵就好,是我言重了。

女儿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哪个做娘的不疼女儿呢!

唉,七朵本就是命运多舛,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你们一定要好好珍惜,可千万别被别人几句浑话给毁了。”

虽徐氏是七朵的母亲,但赵氏是徐氏是婆婆,是长辈。

赵氏的话,徐氏和谭德金若不听,那就是违了孝道。

郑婉如是有意敲打敲打徐氏,担心她会为了这所谓的孝道,而将七朵送走。

徐氏抹了把眼泪,“沈夫人,您放心吧,就算是拼了命,我们也不会让人将七朵送走。

其实我们之前也想着要去找您,可怕给您添麻烦,以为我们自己能说服爷爷奶奶,谁知……”

郑婉如稳定了情绪后,摆摆手道,“谭大嫂,莫伤心了,过去的事儿就算啦。我定会护得七朵周全,等谭老夫人病好了,看那些荒唐的浑话还有谁信。”

她并不像一般村民们十分相信算卦之言,何况事关七朵,更不信。

更不满谭德银那般说七朵,还有之前杨氏的反应,让她有点儿怀疑谭德银的动机。

只是,毕竟只是怀疑,无其他证据,她自是不能多说其他。

七朵眨了眨漆黑的眸子,不解的问道,“娘,二叔准备将我送去哪儿?”

她怀疑谭德银动机不纯。

之前只是有那么丁点儿这想法,方才谭德银死活不愿立字据,让她坚信自己的猜测并非毫无道理。

只是她不确定谭德银这样做真实的目的是什么。

故有此一问,希望能从徐氏话中,寻找一些蛛丝马迹,解开这疑团。

七朵的问题令屋内所有人均目光动了。

徐氏抿抿唇,“好像是你大梅姐的大姑奶奶家,她们家在河西府,没孩子。”

“哪儿有这样凑巧的事儿,那大姑奶奶可给了咱们家什么好处?”七朵追问。

徐氏怔了下,摇头,“怎会有好处,你二叔说,这种境况下,人家能要,那是瞧在你大梅家的份儿上,已是千恩万谢。”

七朵却不屑的勾了下唇角,“我觉得不会这样简单。”

直觉告诉她,没好处的事儿,谭德银定不会去做。

郑婉如拉了七朵的手,“七朵,放心,不管他人的居心是什么,伯母决不会让人送走你。

走,去我家吃晚饭,还有特意买给你们的点心方才也未记得带。”

七朵心里掂着事儿,摇摇头,“伯母,我不能去,我爹去抓药该快回了,我得帮奶奶煎药呢。”

郑婉如轻笑着嗔道,“傻孩子,家里这些人,还非得你煎药嘛。”

七朵扭头看了眼前院,低声道,“伯母,我不放心其他人煎药,万一奶奶有个什么不妥,到时又给了别人机会。”

自从她怀疑谭德银的动机之后,就多了个心眼儿。

若谭德银真的另有所谋,那他眼下肯定不希望赵氏好起来,这药便万万不可经他们一家人之手。

只有自己亲自煎,亲自送去喂服赵氏,才能绝对的安心。

除非药材本身有问题,或者这药方不对症,不然,赵氏定能痊愈。

郑婉如的镇定和自信感染了七朵,信她真能治好赵氏。

郑婉如轻轻颔首,看向七朵宠爱眼神中多了赞赏,对徐氏说道,“谭大嫂,你们可有发现,自从七朵能言之后,整个人好像就不同了,心思变得缜密起来。”

听郑婉如夸七朵,徐氏终于露出笑脸来,“呵呵,好像是变了些。”

“沈伯母,您可不知道呢,先前在上房,七朵将二叔逼问得哑口无言呢,真得好了不得的。”六桔自豪的说道。

“真的?还有这回事,六桔,快说来给伯母听听,我想看看咱们的七朵是怎样逼人的?”郑婉如开心的笑着问。

七朵无奈的看着六桔摇头,“二姐,你就别在伯母面前显摆啦,让伯母听着笑话。”

“呵呵,显摆什么,伯母高兴都还不及呢,六桔说。”郑婉如催。

徐氏也跟在后面欣慰的笑,六桔就将那件事原本说了遍,声情并茂,十分生动。

郑婉如脸上虽依旧笑容满满,但心中疑惑更甚。

谭德银既然不敢立下字据,就说明他心中有鬼!

郑嫁如十分肯定的想着。

“七朵,你得提防你二叔二娘他们,若有什么不对,赶紧去喊我。

有些没凭据的话,当着你母亲的面,我也不好说,但不提醒,我又不放心。

记住啊。”七朵送郑婉如出门时,郑婉如低声叮嘱。

“嗯,伯母您也觉得二叔他们有问题?”七朵忙问道。

“听六桔那样一说,你二叔是有些奇怪,他既然说得言之凿凿,为何不敢立字据,分明有心虚之嫌。

当然,这只是咱们的猜测,兴许是咱们误会了。”郑婉如分析着。

七朵点头,与自己所想的差不多。

约过了半个时辰,谭德金匆匆从镇上赶了回来,太阳已西斜躲进云层,周边的天空被余晖染成金色。

他将药紧紧的护在怀中,这不仅是能治他母亲的病,还关系着女儿的命运。

能不小心吗?

“爹,我回来了。”谭德金进了堂屋。

谭老爷子忙低声问道,“可问了其他大夫?怎么说?”

谭德金点头,“嗯,问了,大夫们说这药方没问题,在古医书上有记载的。”

他还有半句话未说,那就是‘药方没问题,能否治赵氏的病,却不好说’。

不管行不行,总要一试才知效果。

“这就好。”谭老爷子松了口气。

他明面上让郑婉如开药方,但私下里却对谭德金使了眼色,让谭德金要打听清楚这药方有无问题。

谭老爷子虽不懂医术,却也知道药也有相克之理,担心郑婉如不懂医理,胡乱开药方,万一其中有药相克,那可就不妙了。

“爹,这药不能给娘用。”谭德银背着双手进了堂屋,身后还跟着杨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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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狗急跳墙

七朵一直在后院注意听着动静。

知道谭德金抓药回来了,她赶紧牵了六郎去上房。

刚到门口,就听到谭德银的话。

七朵暗暗咬牙!

“为什么不能用?”谭老爷子不解的问谭德银。

谭德银在谭老爷子下首坐了,振振有词道,“爹,沈夫人几时瞧过病,她开得方子您还真敢用,这不是拿娘的性命开玩笑嘛。”

“没错,爹,这可是要喝下肚里的药,不是穿在身上的衣裳,您可不能随便就信了呀。要是吃出个不妥来,到时咱们后悔可都来不及。”杨氏帮着腔。

夫妇俩人你一言一语,仿佛谭家只有他们最关心赵氏。

而其他人都拿赵氏的命当儿戏一样。

“德银,这药方镇上刘大夫看过,说没问题,咋就不能用呢?”谭德金忙说道。

谭德银有些不屑的冷笑一声,说道,“大哥,有些东西你不懂,别乱说啊。

药方没问题,不是说这药就能治娘的病。

且药不对症,不但不能治病,反而害命,你知道吗?

这可不是小事儿,大哥,你敢保证这药绝对能治娘的病么?”

谭德银咄咄逼人,话里话外十分瞧不起谭德金。

他比谭德金多喝了几年墨水,且他在十里八乡的名声比谭德金响亮。

因这,爷爷奶奶都高看他一头。

而这也是他平日里行事高调的资本!

谭德金抿抿唇,微垂了头。

他哪儿敢说这药一定能治好赵氏,毕竟王大夫也说不一定能治好赵氏。

可是若不让娘服药,那娘就无痊愈的希望,七朵的命运还是难逃被送走。

谭德金拧眉犯愁。

谭老爷子听了,也有些许犹豫。

万一这药真的治不好赵氏,反而还出了其他问题,可怎么办?

谭德银夫妇见了,心下大为得意。

“二叔,既然您说这药不能服,那奶奶的病怎么办?”一直静听的七朵出声询道。

对于谭老爷子的犹豫,七朵十分理解,药当然不能随便乱吃。

而谭德银正是利用这一心里,来阻止给赵氏用药,合情合理。

但是七朵相信郑婉如的品格,信她不会拿人命来玩笑。

见到七朵,谭德银面有愠色,之前被她逼迫得那样难堪,这还是头一遭。

“七朵,大人说话,你一个小孩子插什么嘴。要是闲着无事,去帮你三娘做晚饭去。”杨氏斥道。

七朵心中冷笑,要不是事关自己的命运,像赵氏这样冷血无情的长辈,才不会去管她的死活。

谭德金忙护着七朵道,“七朵这不是关心她奶奶嘛,她的话儿没错,德银你既然说这药不能服,那你倒想个救娘的法子来。

娘病了这样久,可总不能由着这样拖着吧。”

他的语气也有些生硬。

之前谭德银不愿意立字据,他不是傻子,也生出了疑心来。

现在见谭德银又说三道四,不免动了怒。

是人都有脾气,外表憨厚老实的谭德金也不例外。

杨氏唇角扬了扬,“大哥,这法子不是早想出来了,只是大哥大嫂你们一直不愿意罢了。”

说来说去,又回了原点。

七朵十分心烦,这是逼人反抗的趋势么?

七朵掀了掀眼睑,“二娘,只要二叔敢立了那字据,我现在就走。”

“你……”杨氏一窒。

七朵不理会她,看向谭老爷子,续道,“爷爷,这药方肯定能给奶奶服用,沈伯母的为人我们都十分清楚,她怎会拿奶奶的性命开玩笑?

爷爷,生病一定得吃药,不然,这世上还要郎中大夫做什么,往后大家生病,都去算命卜卦算了,那些郎中大夫也趁早关门改行得了。”

“嗯,七朵你说得有道理,沈夫人不是这样人,她平日慎言慎行。”谭老爷子轻轻颔首。

他的眉头也紧紧拧着,心中有两个小人儿在打架,纠结这药到底能不能服用。

“七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怀疑我的本事不成。

我是你二叔,岂容你一个小辈在那儿说三道四。”谭德银拉了脸训道。

“二叔,我说只是说事实罢了。

二叔您说我与奶奶八字相克,既然这样,那为何我刚生下来时,您不让家里人将我送走。

若那时就送走,岂不是就可以免了奶奶今日之灾,也不会影响六郎。

还有,二叔您如此会算,肯定知道之前那些郎中大夫治不好奶奶,那为何同意让他们来治,为何同意让奶奶服药?

这岂不是既浪费了钱财,又让奶奶白白喝了药。

且按二叔您方才的说法,药不对症,喝了对身体没好处只会有坏处。

二叔你明知药不对症,还让奶奶服下,您又是何居心?

是不是要害奶奶?”七朵冷了脸,毫不留情揭穿谭德银的鬼把戏。

用谭德银的话来打他自己的脸。

应该很痛吧!

七朵眯了眯眸子。

这番话令谭德银和杨氏白了脸色。

谭老爷子表情也变了,不由多看几眼七朵,这孩子何时变得这样厉害?

谭德金则十分欣慰七朵的变化,同时更怀疑谭德银动机不纯。

“大哥,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对长辈如此无礼没教养。”谭德银沉脸数落谭德金。

而后又对谭老爷子挑拔道,“爹,咱们家可是有规矩的大户人家,七朵这丫头也该管管了吧。没上没下,没大没小,今天敢如此对我说话,明天就敢和爹您这样说话。”

谭老爷子的表情沉了沉。

“爹,七朵绝没有不敬长辈的意思。”谭德金忙说道。

“长辈?二叔,您是我的长辈吗?有千方百计想送走侄女儿的叔叔吗?您有将我当做自家侄女儿来待吗?”七朵继续反问。

谭德银被逼问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气得胸口发闷。

“好你个死丫头,牙尖嘴利。

何方妖孽,竟然敢附在我家侄女儿身上做乱,以下犯上。你要是识相的话,赶紧离去吧,否则休怪我无情。”谭德银眸子一转,立马拍着桌子站起,指向七朵,声色惧厉的叫道。

他这是说七朵被脏东西附体了。

真是狗急了跳墙呀!

“没错,七朵定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然,不会如此无礼。”杨氏也在一旁叫嚷着。

同时,谭德银还扬起大掌向七朵脸上打来。

第10章:偷吃

谭德金见此,脸色沉得发黑。

他立马挡在七朵身前,抓住谭德银挥过来的手,怒道,“德银,你这是做什么?谁被脏东西附身了?

七朵说得还真没错,有你这样做叔父的么?

为何不愿给娘看病吃药,却偏要送走七朵。

我倒想知道,七朵走了,于你有何好处?”

这是他第一次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对谭德银说话。

“大哥,你这说得什么话,我还不是为了娘和六郎啊,我能得到什么好处。”谭德银吼道,以此来掩饰心虚。

“能不能得到好处,你心里清楚。”谭德金驳斥着。

就算他再傻再笨,谭德银一而再再而三的出面阻止赵氏看病吃药,也生了疑心来。

何况谭德银竟然还说七朵被脏东西附了体,这样不吉之言,他听了更是气愤不已。

七朵刚会说话,他现在可是宝贝得不得了,岂容谭德银随便污言污语的说她。

七朵看着面前宽厚的背影,轻颔。

这个便宜老爹还不错,不算傻,更不是那种任由揉捏而不反抗的主儿。

“都吵吵啥呀,我这还没死呢,都给我坐下。”谭老爷子拍着桌子骂道。

躲在外门偷听的吴氏撇撇嘴,你们吵吧闹吧,最好动手打起来才好呢,哼!

她拿着锅铲重新去了厨房,嘴角有笑意。

“娘,你笑什么?”坐在灶下烧火的四枣问道。

“没什么。”吴氏摆摆手。

“娘,晚上只喝粥,会饿的,您也摊些饼子吧。”四枣说道。

谭家做饭是由徐氏、杨氏和吴氏三人轮流来做,每人三天,今儿是吴氏最后一天,明日该徐氏来做。

吴氏眼睛一瞪道,“你个馋丫头,就你嘴巴重,一天到晚就知道吃,说得倒轻巧,摊饼子多累啊。”

吴氏生来懒惰,每次轮她做饭时,怎样简单怎样做,从不愿多费一丝力气。

赵氏未生病时,会来盯着,吴氏为了不挨骂,倒不敢太过糊弄。

自赵氏生病卧床后,她也没这精力再来管厨房中的事儿,吴氏就放松了。

早饭和晚饭都是稀粥。

午饭菜和米一起下锅,撒些盐,放点儿油,直接煮两大锅菜饭完事。

四枣不满的撅了嘴,闷闷的向灶膛里塞了些松针,脑中在想着这几天家中发生的事儿。

“娘,你说奶奶真会将七朵送走吗?”四枣说道。

吴氏扯着嘴角说道,“哼,这可说不好,要是你奶一直病着,这七朵迟早得被送走。”

“二伯说送走七朵就能治好奶奶的病,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七朵让他写什么东西,二伯又不敢写,真是怪事。”四枣接着说道。

“你一个小孩子家家,别管那些闲事儿,这话可千万别当着你二伯二娘的面儿说,知道不?”吴氏赶紧压低了声音警告。

“我知道,我又不是傻子。

对了,娘,你说那七朵怎么就会说话儿呢,也怪邪门的。”四枣摇头,满面的狐疑之色。

吴氏的脸色忽然变了变,陷入沉思中。

随后轻叹一口气,似是想起什么过往来。

“娘,娘,鸡蛋。”瘦小的八梨手中拿着两个鸡蛋,从门外兴冲冲的进了厨房。

见到鸡蛋,吴氏黯淡的眸子重新被点亮。

“哟,我的小梨子,这鸡蛋是从哪儿来的?”吴氏接过鸡蛋迅速塞进怀中,笑眯眯的摸了摸八梨红红的小脸。

小脸被风吹得有些凉。

八梨小手随意向外面指了指,“在那草堆里捡的。”

“可有人看见?”吴氏压低声音问。

八梨摇头。

“没人见到就好,四枣,你去门外看着,八梨,你来烧火,娘给你们做鸡蛋炒饭吃。”吴氏来了精神。

她想着此刻老大老二正在吵,没心思来管厨房里的事儿。

正巧中午还有剩饭,幸好没和米一起煮粥。

赵氏虽然病了,可鸡蛋、腊肉咸鱼之类的东西都放在她屋内,要吃时,必须得经她的手拿,外人不许动手。

且到了吃饭时,她会认真检查饭菜,看儿媳妇们是否私吞了这些东西。

哪怕她正痛得死去活来,这一程序也免不了。

因难占到便宜,所以吴氏才不愿意麻烦做吃的。

“好嘞。”四枣高兴的应了,忙起身去了厨房外面望风。

不一会儿功夫,随着锅铲击打铁锅清脆的声音响起,厨房里就飘起了香喷喷的油香和鸡蛋香味。

“四枣,快进屋。”吴氏低声喊着。

四枣四下瞧了瞧,见无人发现,忙小跑着进了厨房。

“你看着锅里的粥,我将炒饭送回屋里去,等会儿你们姐儿俩回去吃。”吴氏脱了外面的小薄袄,将一大盆黄灿灿的鸡蛋炒饭盖好,轻声说道。

八梨和四枣喉咙滚动,用力咽着口水,舔着唇点点头,“娘,您快点儿。”

吴氏小心翼翼拿着袄子往外走去。

四枣探了头往外看,眼见着吴氏就要到自家门口了,小姑谭桂花却突然冒了出来。

“三嫂,你这是干嘛呢?”谭桂花手中拿着绣花绷子,绣布上是绣了半朵的荷花。

针脚粗大,花有些扭曲!

吴氏一惊,下意识将薄袄向旁边藏了藏,“哟,是桂花呀,怎么没去小莲家绣花。”

谭桂花指指天色,斜眼道,“三嫂,这都什么时辰了,我刚从她家回来,她又不留我吃饭。”

“呵呵,是啊。”吴氏干干笑,单手去推房门。

谭桂花看着吴氏有些狐疑,天这样冷,她怎么穿得这样单薄?

同时,她隐约闻到饭香味。

“三嫂,那袄子里藏得是什么?”谭桂花指着吴氏问道,并向她靠近。

“哪儿藏什么,只是方才做饭被火烤得热,这才脱了衣服送回来。”吴氏神色有些慌张的应着,并闪身要进屋。

“三嫂,拿出来吧,别藏了,我知道,定是好吃的。要是不拿出来,我可要喊娘啊。”谭桂花比她更灵活,紧走两步,堵了吴氏的房门口,笑盈盈的威胁着。

“桂花,哪儿有什么好吃的,要是有的话,怎会少了你的份儿。”吴氏干巴巴的应着,并向门内挤。

“哼,我不信。”谭桂花冷哼一声,单手去拉吴氏怀中的薄袄。

吴氏自然不能让她抢了去,向一旁躲去,可又不敢用力,担心将饭给洒了,那可就白忙活了。

“给我。”

“真没有。”

“要是没有,你给我看看。”

两人就这样拉扯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有男人不悦的声音喝道。

听到这声音,谭桂花和吴氏俩人同时头皮一阵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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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最后决定

这是老四谭德宝声音。

谭德宝现年二十四岁,还未成亲。

他性格怪僻,脾气暴躁,整天绷着脸,家里人谁得帐都不买。

包括谭老爷子。

加上他力气大,有些拳脚功夫,在家中无人敢惹,都惧他!

“四哥,三嫂她……。”谭桂花咽了下口水,应着。

“分你一半。”吴氏知道瞒不下去,暗道一声晦气,赶紧阻止谭桂花继续说下去。

要是让谭德宝知道这事儿,万一他心情不好,一拳砸死自己可就惨了。

死桂花,烂桂花,早不回晚不回,怎偏偏这时候回,呸!

吴氏恨恨的骂。

“四弟回来了,我们没事儿,在闹着玩,闹着玩。”吴氏回头,笑着说道。

只是谭德宝的脸,虽已看了八九年,她还是禁不住没拧�

谭德宝左脸颊上有一道丑陋的刀疤,从颧骨斜到嘴角,蜿蜒扭曲着,有些可怕。

他肤色偏黑,身材高大,五官周正。

本是个相貌堂堂的帅小伙,只是这道疤影响了整体形象。

他置办了一个货郎挑子,闲来无事时,就摇着货郎鼓,走村串户叫卖着一些小玩意儿。

“四哥,我们没事。”谭桂花也这样应着。

“哼!”谭德宝冷哼一声,挑着货郎担子,向后院走去。

“三嫂,什么好东西,快给我。”谭德宝一离开,谭桂花急不可耐去抢。

“进屋去,别让其他人见着。”吴氏轻拍了下谭桂花的手,四周瞅瞅,两人进了屋子。

谭德银家住在东厢,三桃和五杏坐在窗户旁纳着鞋底,恰好看见这一幕。

“二姐,你说三娘和小姑是不是进屋偷吃去了。”五杏右手拿着针,在头皮上蹭了蹭,戳着鞋底问道。

三桃撇撇嘴,“肯定的,两个嘴重的。”

五杏立马抬头,“二姐,那我们也去瞧瞧?”

“我不去,就三娘那邋遢样,有好吃的,我也不敢吃,要去你自个儿去。”三桃水眸一睨,不屑说道。

三桃十五岁,长得像谭德银,小脸,肤色白皙,杏仁眼,鼻子高挺,身材苗条,颇有几分姿色。

她幼时跟在谭德银后面读过一本《三字经》,比其他姐妹们多识几个字。

另谭德银有些小名气,姐姐大梅又亲口承诺,一定会在县城替她说门亲事,让她做少奶奶享福。

于是,三桃就不自不觉拿自个儿当小姐看待起来。

十二岁的五杏则长得像杨氏,宽额方脸,细长眼睛厚嘴唇,体态丰盈,相貌一般。

但她有样学样,和三桃一样,拿自己当回事,看不起其他姐妹们。

五杏撅撅嘴,眸子转了下说道,“二姐,我去瞧瞧,看她们到底吃什么,到时咱们告诉奶奶去。”

三桃皱眉斥道,“你一个小丫头,怎么喜欢干这种勾当。”

五杏委屈得扁嘴。

三桃却又道,“想去就去吧,只是仔细些,别被她们瞧见了。”

五杏这才开了笑脸,将鞋底放下,轻声开了门,向西厢走去。

谭德宝挑着货郎担,本准备回自己屋中,听到堂屋传来争辩声,放了担子,沉着脸走进去。

“德金和七朵说得有道理,你娘病不能再拖,先服两剂药下去看效果再说。”谭老爷子拍板道。

“不成啊,爹,您不可信了七朵这小丫头的话,我就觉着她有些反常。”谭德银满嘴胡话的阻止。

“德银,你不厚道,七朵说话是好事儿,怎么就反常了,你难道想让她一辈子不说话么。”谭德金红着眼睛怒道。

谭德宝一进屋子,众人均觉得空气凝固了下。

“哟,老四回来了。”谭老爷子唤道。

谭德宝看着面红耳赤的谭德金和谭德银,眉头拧起,“大哥二哥,你们这是做什么?”

七朵乍一瞧见谭德宝,也被他脸上的疤吓了一跳。

“四叔叔好。”七朵还是上前一步,乖巧的喊着。

谭德宝黑色的面庞同样现过讶色,上下打量一番七朵,问道,“七朵,是你喊我?”

“嗯,四叔叔,我会说话啦。”七朵脆声说道,并冲他甜甜笑了下。

瞧着七朵温暖的笑容,谭德宝有些感动。

这些年,还是第一次有人看着自己这张脸,还能笑得如此自然灿烂。

“七朵真乖,会说话就好,等会儿四叔叔拿糖给你吃。”谭德宝难得挤出一丝笑容,尽量让语气看来柔和一些。

“谢谢四叔叔。”七朵温顺应了。

她从原主记忆中知道,谭德宝只是外表难看,不爱笑,但心地并不坏,隔三岔五会拿一个糖块或一个小饼,给七朵和六郎吃。

有时心情好,还会教六郎练拳。

只是六郎太小,总是学不好,谭德宝有些失望,只得作罢。

谭德宝点点头,看向谭德金,“大哥,七朵会说话了,可是高兴的事儿,你怎么在这儿生气。”

“四叔叔,这不怨我爹。”七朵嘟了嘴,将事情说了一遍。

谭德宝看了眼谭德银,嘴角有一丝冷漠的笑容。

“爹,沈夫人开得药方,信得过,娘生病就该吃药,别信那些没用的。”谭德宝说道。

当年他可是亲身体会,若不是及时吃药,这条命早就没了。

谭老爷子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老四,你怎么就那样信沈夫人?”谭德银问道,只是语气有些弱。

谭德宝说道,“我眼睛没瞎,知道谁可信。”

语气生硬,潜台词就是‘你谭德银不可信’。

“都别再争了,就这样决定,快去煎药。”谭老爷子正色下了决定。

七朵终于松了气,谭德金也面现喜色。

谭德银暗暗咬牙,看着杨氏使了眼色,幸好还有后手。

杨氏立马换了副表情,脸上堆了笑去拿谭德金手中的药,“大哥,你抓药辛苦了,让我去煎药吧。”

谭德金本能将药向一旁偏了偏。

七朵笑着说道,“二娘,您累了一天,去歇着吧,我们几个小的闲着没事,让我们来做就好。爹,我们回去吧。”

“煎药可是大事儿,我担心你们做不好,还是我来吧。”杨氏作势又要去抢。

“二娘,我来亲自煎,你难道还不放心嘛。”徐氏恰到好处进了堂屋,从谭德金怀中拿过药,微笑着说。

之前是七朵不让徐氏和两位姐姐跟过来,担心到时人太多,闹不好会动手打起来。

但徐氏不放心,一直在听着动静,掐准时机进来,让杨氏无语可说。

七朵一家人回到后院,立马生了炉子来煎药,却不知杨氏去了赵氏房内。

谭德金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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