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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小当家-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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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好吃懒做,但心地并不坏,也没四郎那样的狠劲儿,不然,他早就跑去找七朵算账了,也不会等到今日。

七朵也就是看他不是那种十恶不赦之人,是真心望他好,所以才会对谭老爷子说那番话,要是换做是四郎,她可能不会费这些心思和口舌吧。

七朵就撇嘴,“五叔,你这可就错怪我了呀,子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所以说呀,这要成大事者,必定要先经过一番锤炼才能有出息。”

“得了得了,别跟我提子曰,一提起这,我就头痛。”谭德佑皱着眉头摆手,以前在学堂里,只要看先生摇头晃脑的说子曰,他就晕晕欲睡,一点儿兴趣也没。

“五叔你难道没发现这些日子下田地干活,很有收获吗?”七朵笑眯眯的问。

“哼,有什么收获,我都差点儿累趴在田里。”谭德佑没好气的答。

七朵唇角一勾,笑得狡黠,“五叔,经过这些日子,你认为是听先生说子曰累,还是下田地干活累呀?”

“废话,肯定是下田地干活累啊……”谭德佑脱口而出,话出口之后,他忽然意识到什么,顿时住了口,站在那儿沉思起来。

是啊,虽然先生的子曰听着很烦,很想睡觉,可这与在烈日下干活相比,那可是轻松百倍啊。

读书只要动动口动动脑就行了,可这种田不光要动脑,还要动手出死力气,要忍受风吹日晒和雨淋,且又脏又累,十个手指甲没有哪一天是干净的。

七朵见他这副模样,猜到他应该有所感触,心里有些安慰,这些日子总算没让爷爷跟在后白忙活,还是有些效果的。

她满意的笑笑,转身欲走。

“七朵,我发现温公子对你好像有些不一样呢。”正在沉思的谭德佑忽然神情恢复,冷不丁冒出这句话来。

七朵惊了下,忙道,“五叔,饭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乱说呀,人家温公子才救了你呢,你可不能在背后说人家坏话呀。”

她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副无辜的模样。

谭德佑将她拉去一旁,见四下无人,嘿嘿笑了一声,这才压低声音道,“七朵,你就别狡辩了,那日你去后院找温公子,你们二人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

“什么话?不对呀,五叔你当时不是还晕迷着没醒嘛,怎能听见我们说话呢?”七朵不解的问。

谭德佑抓了抓脑袋,说,“我那时刚醒过来,头还是有些晕晕沉沉的,正想好好睡一会儿时,就听到了你们二人的说话声。我发现在温公子的心中,你的份量还真不轻呢,救不救韩超他们全凭你一句话。”

七朵脑子里嗡的一声,做梦也不会想到当时与温修宜说的话会被人偷听了去。

当时谭德佑躺在那儿晕迷不醒,以为他是没意识的啊。

不过,十分万幸的是,她当时并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更没有与温修宜二人用前世的身份对话,否则,她和温修宜可能会被人当做妖怪抓起来,然后用火烧了吧。

“五叔,你听茬了,对了,这些话你没告诉别人吧?”七朵淡淡的应着,不能太过激,否则会让谭德佑更加怀疑的。

谭德佑摇摇头,“看在温公子救我一命的份上,这种话,我当然得瞒着啊。”

七朵认真的点头,“嗯,温公子可是咱们谭家的救命恩人,有些话可不能乱说,要是传了出去,不但会惹人笑话,也会让温公子不高兴的。五叔,你说是不是?”

谭德佑点点头,“放心吧,我可不是那长舌妇,你以为我喜欢传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嘛。对了,七朵,你快告诉我,你与温公子到底是怎么相识的,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呀?”

他忽然又八卦起来。

七朵斜了他一眼,“五叔,你可是我五叔嗳,是我的长辈呢,怎么好好问这话。我去忙了!”

然后不去理他,飞快离开这儿去帮忙。

“切,不说就不说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谭德佑对着七朵的背影挥挥手,然后又低声嘀咕着,“不过,听温公子当时与七丫头说话那口气,真的好亲切好温和哟,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五叔,你一人在这儿发啥愣呢。”三郎清朗的声音传来。

谭德佑转身,冲迎面而来的三郎摆手,“没事。”

三郎走近,一把搂了他的肩膀,“走,快开席了。”

叔侄二人说笑着离开。

客人们被安排就座,之前挤在三桃屋里说话的小娘子妇人们都出了厢房,走向各自的位置,与左右相邻的人说说笑笑着。

菜一道道如流水般被端了上来,院子里欢声笑语着。

席开一半时,五杏捂着后脑勺,满面惊慌之色的从三桃房间里跑了出来,跌跌撞撞的去找杨氏。

杨氏正好来后院,想检查一下三桃要穿戴的首饰和喜服,看可有差池。

“死丫头,慌慌张张的做什么?”杨氏一把位住小跑着的五杏,低声斥着,并四下看了看,幸好客人们都在前院吃酒,无外人看见这一幕。

“娘,二姐不见了。”五杏带着哭腔说。

第307章:代嫁

五杏的话,令杨氏差点儿瘫下去。

她死死的拽了五杏的胳膊,咬着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看着她吗?”

杨氏上下牙齿在一起打着寒颤,说都说得不利索了。

吉时马上就要到了,三桃却在这节骨眼上不见人了,到时该如何向向家人交待,该如何向满院子的宾朋们交待?

想到这,汗水立马浸湿了她后背的衣裳。

五杏也带着哭腔道,“屋子里人都走了之后,我将门掩好,就收拾桌上的茶盏。忽然我的头好痛,然后就晕过去,等我醒来,就不见了二姐,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她怕杨氏不信她所说的话,特意指了后脑给杨氏看,“娘,您看,我这儿好痛好痛。”

杨氏扒开她的头发去看。

只见五杏后脑肿了起来,应该是被人用钝器所伤。

“五杏,你快去将你爹喊过来,悄悄的喊,别让其他人看见。”杨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吩咐五杏。

五杏点头应是,然后去了前院。

杨氏自己则出后门那儿瞧了瞧,后门一直上着锁,从来没用过。

可现在呢,锁已经被打开。

她忙将门推开,往外面跑了几步去瞧。

这是一条狭窄的巷子,一般出入的只是大户人家的下人,还有收泔水的这些人。

可现在这条巷子里十分安静,别说人了,就连只鸟儿也没有,哪儿还有三桃的踪迹呢。

由此看来,三桃是从后门这儿走的,不然,要是从正门走的,必须经过前院,院子里那些人,她不可能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逃走而无人发现。

不对啊。钥匙一直在我自己身上,三桃是从哪儿来的钥匙呢?

杨氏这样想着,就去摸身上的钥匙。

将钥匙拿出来仔细瞧了瞧,眼睛一花,上面果然少了后门这处的钥匙。

可是这钥匙,我一直收在身上,三桃又怎会有呢?

杨氏百思不得其解,将后门的锁重新落上,然后双腿发虚的去了三桃的房间。

正宴客的谭德银见五杏来喊他,心里就没来由的‘咯噔’了一下。想着是不是三桃又耍了什么花招出来。

心里着急。可面上依然十分淡定。对客人们说了两句客气话,随着五杏去了后院三桃的厢房。

见厢房里只有杨氏一人,不用再说什么,谭德银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他本能的要去打骂五杏。被杨氏给拦住了,“你打她有什么用,是三桃那贱丫头拿东西将她给砸晕了,然后悄悄一人溜了。”

“可是我一直在院子里,怎么没见着那贱人的面?”谭德银浑身被愤怒的怨气所包围,说出来的话自然就难听起来。

“从后门走的,我们先不要去管这些,赶紧将她找回来要紧,向家的花轿很快就要过来了。要是到时找不到这贱丫头。我们这脸往哪儿搁哟。”杨氏哭着说。

现在这事除了谭德银和已知情的五杏外,她不敢告诉任何其他人。

谭德银眸子眯了眯,“我去找红雷。”

他想着三桃肯定去找韩和成了,这事得由王红雷出面。

等谭德银出去之后,杨氏眼神一凛。看向五杏,“死东西,你给我过来。”

缩在墙角尽量降低存在感的五杏身子一抖,期期艾艾的走向杨氏,讷讷的唤道,“娘。”

杨氏扬手就是一耳光,唰的一下打在了五杏的面上,“死货,你老实交待,三桃的钥匙是不是你给的。”

五杏捂着被打的脸,茫然的摇头,“娘,什么钥匙啊,我不知道。”

杨氏见她还在装傻,气得又是两耳光过去,“死货,你真当老娘我是傻的啊,几天前,我将钥匙给你,让你去库房里拿了一匹布,除这之外,我的钥匙从未离过身。

钥匙不是你拿给三桃的又是谁?

五杏,你要是再不说实话,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可五杏只是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哭着喊冤枉,说她真的没有这样做,死活都没有承认过。

片刻功夫之后,小七郎跑来三桃的厢房,对杨氏说,谭德银与王红雷一起出门了,让她等他们回来。

七郎并不知道父亲和姐夫出门做什么,只是过来传话的。

杨氏点点头,敛了心绪,将脸上的泪水抹干,然后去了前院招呼客人,要是他们夫妻二人都不在院子里,会令人生疑的。

她强撑着,装做无事人一样,扬着笑脸招呼大家多喝一杯。

谭德银与王红雷二人驾着马车,直奔韩和成的雅苑。

韩和成还真在雅苑,正在花厅里与人饮酒。

与他一起饮酒的是一位绝色佳人,不过并不是三桃。

看到气势汹汹的王红雷,韩和成有些不悦的拧了眉,“王兄,今日是三桃妹妹的大喜之是,你这做姐夫的不在家里帮着待客,跑来我这儿做什么?”

与美人喝酒的雅兴被打断,他怎能不恼呢。

三桃今日成亲,韩和成知道。

三桃之前让五杏来找他,韩和成也知道。

三桃对他的心思,韩和成更知道。

但他之所以一直没去谭德银家提亲的缘故,是因为他知道谭德银夫妇肯定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的。

虽然有那二百五十两银子的借条可以威胁一下,不过,在他看来,三桃还不值得他用这张借条去生事。

这张借条他得留着,留在日后值得用的地方。

三桃生得是美,但在猎美无数的韩和成眼中,只能算姿色中等,算不得绝色,更没有到为了她可以不顾一切的份上。

所以,他才不会为了三桃去讨谭德银夫妇的冷眼,因此一直未上门去提亲。

甚至听说三桃今日成亲,他还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这样她以后就不会再来找他了。

上次没有得到三桃的身子,他是有些遗憾。可并不伤心难过,更不会后悔。

王红雷瞪了眼那绝色美人,然后将韩和成拉去花厅外,压低声音问,“你老实告诉我,有没有看到三桃,今儿可是她大喜的日子,要是闹出什么是非来,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什么,三桃妹妹又离家了?”韩和成惊讶的问。

王红雷愣了下。韩和成的表情不像在说谎。可谁又知道他是不是在演戏呢。

“大少。你就别装了,算你行行好吧,赶紧让三桃出来跟我们回去吧,这事要是闹开。可是非同小可啊,你们韩家也是有头有面的人家,也是要体面的啊,抢人家的媳妇,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王红雷继续施压,认定了三桃在雅苑。

韩和成再次拧了眉,“王兄,我的性子你应该清楚,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也是敢做敢当,我说她不在这儿就不在这儿,我可没那闲功夫骗你,你没见我正忙着吗?”

王红雷依然不死心,“大少。要不是事关紧急,我也不会跑来找你,你就让三桃妹妹出来跟我们走,我会一辈子记着你的好。”

身段放低了不少,逃婚这种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韩和成怒了,“王兄,你要是不信的话,尽管在我这儿搜,要是搜着人了,我给你磕头赔礼,要是搜不到嘛,哼,那就请王兄你给我磕头赔礼。你家姨妹不见了,关我何事,我韩和成不是那等没见过世面的人,美人儿我见得多了,随手捞一个,也比你家姨妹生得美,我何苦去惹她遭人骂。”

王红雷面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松开韩和成的胳膊。

然后告了声罪,拂袖离开了。

据王红雷对韩和成的了解,三桃应该是真的不在他那儿,他说的没错,三桃又不是什么绝代佳人,他犯不着为了得到她,而去得罪他王红雷和向家。

就像刚刚在花厅里见着的那个女子,也比三桃要妖娆三分的。

出了雅苑,上了马车,谭德银忙问如何。

王红雷摇头,“三桃没去他那儿,家公你再想想,她还有可能会去哪儿?”

谭德银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三桃这贱人不会寻短见的。她要是寻短见的话,不会大费周折的跑出去,直接在房里用根白绫就解决了。”

三桃实在是令他伤心,这话说得就特别不客气。

王红雷点头,赞同谭德银所说,三桃逃婚,只是不想嫁向光阳,却并非要求死。

那么她现在肯定藏在哪儿,只是县城这样大,想要去找一个,好比大海捞针。

最最关键的是,又不能大张旗鼓的去找,这更是难于登天了。

二人回到家,悄悄唤了三郎,又去找了谭老爷子,说了三桃的事儿。

谭老爷子气得脸色发紫,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骂着孽畜!

想了想,只得让三郎、谭德金、王红雷、谭德宝等人去县城四处找找,看能不能找到。

大家悄悄出了门,寻了半个多时辰,无果,只得都回了家。

杨氏见大家一无所获的回来,急得又哭了起来,“这可怎么办呢?难道要告诉向家三桃跑了吗?”

“现在要是去和向家说这事,向家定不会饶了我们,这可是丢尽脸面的大事,谁家也不会轻易罢休的。”王红雷摆手制止。

“那该怎么办呢?”杨氏白着脸问。

向家在县城可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闹起来,家里可承受不起啊。

“眼下只有找人替代三桃嫁过去了。”赵氏阴沉着脸说。

第308章:条件

赵氏这句话,顿时令屋内的气氛紧张起来了。

代嫁!

到底让谁代三桃嫁过去呢?

屋子里众人各起了心思。

徐氏悄悄将七朵、六桔往身旁拉了拉,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隐在角落里,降低存在感。

虽然自家两个女儿年纪小,可耐不住生得好看,万一他们将主意打到她们头上来,免不了要费一番唇舌,还不如让大家不要想到她们的好。

这是身为一个母亲的本能,虽然这种可能性极小极少,但徐氏要让这种可能性变为零。

徐氏现在万分的庆幸二霞已经定了亲,不然,首当其冲的可能就是二霞,因她与三桃年龄相仿,其实几个年纪都略小了点儿。

吴氏则不着痕迹的将四枣往外推了推。

她见过向光阳,虽然也被他的丑陋容貌给吓了一跳,可谁让人家向家有钱呢,再说四枣生得也不是美人,要是能嫁去向家,那可真是老天开了眼。

不然,依着她们的身份,只能找个门当户对的农村人嫁了。

赵氏也有些心动,想到了谭桂花。

不过,谭桂花是小姑,比三桃高出一辈,这辈份有些不适,让赵氏一时之间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说这话。

但事实证明她们都想多了,赵氏话音刚落没多久,杨氏就看向还白着脸跪在地上的五杏,“五杏,都怨你这死丫头没看好三桃,如今三桃跑了,你得承担这个责任。”

微顿之后,杨氏就斩钉截铁的说道,“五杏,你就代三桃嫁去向家。”

她不容易谋到的亲事,岂能便宜了别人。

垂首而跪的五杏面上闪过羞色,轻轻摇头,声如蚊蚋的拒绝。“娘,我……不干。”

“呸,这事就这样定了,容不得你不同意。”杨氏冷着脸斥,根本不听女儿的反对之声。

吴氏眼睛一转,上前一步道,“二娘,五杏比四枣要小呢,恐怕有些不合适吧?”

众人的眼神就向吴氏看过来。

徐氏顿时觉得七朵与六桔二人安全了,下意识的长吁一口气。

赵氏恶狠狠瞪了她一眼。“五杏不合适。那你说谁合适?”

吴氏笑了笑。装做不在意的将四枣推了下,“娘,我只是说说嘛,您别生气。”

四枣被吴氏推出人群。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立马缩了回去,埋怨的低声怪吴氏,“娘,您这是做什么呀?”

七朵暗暗摇头,三娘也太急迫夸张了,这样会令四枣难堪呀!

三桃逃婚,找人代嫁,于情于理自然得先从三桃的姐妹中来找呀。若找不出合适的,再去求他人。

五杏是比四枣小一点儿,可只小个半岁,嫁去向家完全可以呀。

赵氏斥了吴氏一句,“不说话没人将你当哑巴。一边呆着去,别在那儿丢人现眼。”

杨氏看着吴氏冷笑,然后看向五杏,“快起来,赶紧将脸洗洗,然后沐浴更衣,向家的花轿马上就要到了,手脚利索些。”

对于让五杏代嫁,大家都没有意见。

事已至此,三桃找不到,要是不想得罪向家,也不想自家丢人的话,那只能让五杏代三桃嫁过去,全了两家的面子。

否则,不到半个时辰,向家与谭家就会成桐林县城里的笑话。

当然,向家会是最大的笑话。

众人只要一听三桃逃婚,首先想到是她看不上丑陋无比的向光阳,他的丑陋将会再次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五杏双手紧紧的攥了起来,面色微红。

也不知是愤怒,还是忐忑,又或者是紧张,还有可能是激动。

双唇紧抿,跪在那儿没动,眼睛只是看着亮晶晶的地砖,像是没听见杨氏的话一样。

杨氏看她这样,又想骂她时,被谭老爷子喝斥住,“老二媳妇,你有话难道就不会好好说嘛,都什么时候了,你可别吓着五杏,你们先出去,不要让外人行疑。老二媳妇,你好好劝劝五杏,要有做娘的样子。”

要不是到万不得已,谭老爷子也不会训斥杨氏的。

杨氏点头称是。

谭老爷子带着一众男人和孩子们离开,包括六桔、七朵、四枣她们,屋子里留下赵氏、徐氏、吴氏和杨氏几人。

谭大梅在外面帮着撑场子,一直没进来。

等谭老爷子一行人离开之后,杨氏忍着气,上前将五杏给扶了起来。

徐氏帮着扶到了床上坐下,温声劝道,“五杏,好孩子,你娘这样做,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你别怨你娘啊。”

杨氏感激的看了眼徐氏,然后挨着五杏坐下,拉了她的手,抹了抹眼泪道,“杏儿啊,你和三桃都是我的女儿,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娘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从小到大,你都比三桃懂事听话儿,让爹娘省了很多心思,娘心里都有数的。如今只怪娘平日没教好三桃,让她闯下这天大的祸事。

今儿要是无人嫁去向家,向家定会带人来拆了我们的房子,打死爹娘的。杏儿,你要是能代三桃嫁去向家,不但救了爹娘的性命,也为你自己谋了个好夫家。

向家的确是门好亲事,为了得到向家这门亲事,爹娘费了多少精力,这些你都是晓得的。只可惜,三桃被鬼迷了心思,有福不知道享……”

杨氏完全收了之前恶狠狠的嘴脸,柔声细语的劝说着五杏。

五杏的面色似有些松动。

吴氏撇了撇嘴角,“是啊,五杏,这可是你爹娘为三桃谋的好亲事,你嫁过去不会吃亏的,别端着了,快应了吧。”

这番话又惹来赵氏一记冷眼,“不会说话,就给老娘出去。”

关键时刻,孰轻孰重,赵氏还是拎得清的。

三桃逃婚这件事要是传去谭家庄,老谭家的脸面那就是彻底的失了。

吴氏头一缩,不敢再说什么。

赵氏与徐氏也上前去劝五杏。

五杏面色虽缓了。可是并没有点头答应。

这时三郎在外面敲门,“奶奶,娘,向家花轿快到门口了。”

声音急迫,还带着慌张。

这下,屋子里乱了起来,杨氏带了哭音对五杏说,“啊哟,我的小姑奶奶嗳,你给我点个头啊。你这是想要气死我啊。小姑奶奶嗳。你到底想怎么样啊。要不要你娘我给你跪下来啊。”

一直垂首沉默的五杏终于抬了头,看杨氏,轻启红唇道,“娘。二姐只是一时糊涂,万一她一会儿又回来了,那我怎么办?”

言下之意就是三桃回来了,会不会让她从向家回来,将向家少奶奶的位置让给三桃。

若真是这样的话,她肯定不会代嫁的。

“放心吧,不管三桃那贱东西回不回来,既然今儿上了向家花轿的人是你,那么往后向家的少奶奶只能是你谭五杏。不会是她谭三桃。你也是娘的女儿,娘怎会害你呢。”杨氏急不可耐的承诺。

五杏点点头,又道,“娘,我年纪小。相貌又不如二姐,往后在向家还不知如何,娘您和奶奶一定要多多照应我才是,不然,我好怕。”

她看了看杨氏和赵氏,寻求庇护。

“放心吧,五杏,今日你是为了咱们老谭家的脸面才嫁去向家的,往后向家要是委屈了你,老婆子我第一个不饶他们。”赵氏拍着胸脯保证。

五杏再次点头,不管赵氏以后能不能真的这样做,但现在听着舒服啊。

然后,五杏又道,“娘,我以前不比二姐精明,不会藏私,身无分文,虽然有嫁妆,可多是不能换钱的死物。去了向家,人生地不熟,万事都需要银子打点。所以,我希望娘能给些防身用的银子和首饰,以备不时之需。”

既然要让她代嫁,自然得谈条件,不然,还以为她谭五杏是个不值钱的,想怎么指使就怎么指使呢。

要是往日五杏这样说,定会被杨氏几耳光子甩过去了,可现在杨氏不敢再使用武力。

既然是五杏嫁去向家,那么往后家里还要靠五杏贴被呢,此刻只要好好的安抚她才是。

杨氏忍着心中的怒意,将手上一个通体温润的玉镯子褪了下来,递向五杏,“这镯子的价值你心里有数的,如今给你,还有这些银票你收好,留着防身。”

她又从袖笼里掏出几张银票,递向五杏。

五杏接过银票和镯子,数了数银票,约有六十两,虽然不多,但也足够用一段日子了。要是能将向光阳哄好,幸许这些银子还用不上呢。

她嘴角微翘了翘,“多谢娘。”

经过一番折腾,五杏终于是答应了替三桃嫁去向家。

沐浴更衣,穿上大红的喜服,盖上鸳鸯戏水的大红盖头,五杏端坐在床沿上,等着上花轿的吉时到。

盖头下的五杏眉眼舒展开,没想到会这样快做新娘。

被人求着代嫁和被人命令代嫁,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

看着老实木讷的五杏,在紧要关头拿捏住杨氏,昂着头上了向家的花轿。

向家人都还蒙在鼓里,欢天喜地的将五杏迎娶进了向家大门,与向光阳拜了天地和父母高堂,然后被送入了洞房。

所有的礼成之后,向光阳拿着称杆挑向五杏头上的大红盖头。

自信满满的五杏在这一刻,也情不自禁紧张了起来,掩盖在宽大袖笼中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牙齿紧紧的咬着。

她不知道向光阳掀开盖头后,看到的是她而不是三桃,会做何反应。

这边五杏在紧张,那边谭德银家所有人也都提着一颗心,捏了把冷汗。

第309章:发怒

为了提防向家那边节外生枝,谭老爷子只让赵氏带着女眷们回去,几个男人都留了下来。

万一真的有事时,人多也好办事。

谭德银这一刻有些感动,想着还是父亲和兄弟们好,有事时,还得劳他们帮忙。

有了谭老爷子坐镇在家中,谭德银的心真的安定了不少。

杨氏独自一人坐在三桃的厢房内发呆。

是恨三桃今日逃婚的举动,可是现在更加担心的是她的安危,一个姑娘家在外面,总是凶多吉少的,万一是要是遇上个坏人,遭遇了什么不测,那可如何是好啊?

这就是做母亲纠结矛盾的心情。

孩子犯了错,父母自是会生气伤心难过,可是在心里最深处,永远放不下那一缕牵挂和掂念。

想着想着,杨氏就禁不住泪如雨下。

三桃,你回来吧,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回来,娘不打你不骂你!

她在心里默念着。

只可惜三桃听不到她的念叨,就算真的听到她念叨,也不敢这时候跑回家来,那是自己找死啊。

却说向家那边,在喜婆笑嘻嘻的目光里,在五杏一颗心噗通乱跳下,向光阳用称杆挑了她头上的大红盖头。

“啊!”看着眼前熟悉的小脸,向光阳愣住了,呆立在当场,一时之间脑子无法转动。

三桃和五杏的面他都是见过的。

相对来说,他对五杏更加熟悉,因成亲之前去谭家,三桃对他一直都是避而不见的,每回都是五杏帮着端茶倒水。

他见三桃的面,还是有回无意中在街上遇见,三桃正和杨氏在布庄买布料。

三桃要不是与杨氏在一起,他还不知那就是自己未来的媳妇呢。

对她的相貌,他特别满意,甚至窃喜。没想到能娶上如此标致的美人儿。

可现在,自己那美人媳妇怎么变成小姨妹了?

到底是自己眼花,还是这中间出了什么变故?

五杏见向光阳如此反应,心跳更快,牙齿一咬,对着喜婆笑了笑,让她先出去。

有些话只能先对向光阳说,而不可让别人知道。

等喜娘走了之后,五杏去掩了门。

天知道做这些事时,她有多心虚多忐忑多紧张。可事已至此。只能咬牙去做。

向光阳愣了好一会儿之后。听到‘吱呀’的关门声,他终于回过神来。

在他心里,好像也明白了什么,面色一下子就阴郁了下来。

他扔了手中的称杆。冷冷问五杏,“这是怎么回事?”

五杏紧紧咬了下唇瓣。

唇部传来的痛感让她精神一振,勇敢的抬头看向光阳,“不瞒你说,我二姐她……她偷偷跑了……”

然后就垂了头,等着向光阳的下文。

话不用说得太清楚。

其实不用说,向光阳也猜到了缘由,不然现在坐在新房里的也不会是她谭五杏。

向光阳眼睛里顿时有了阴森森的寒意,本就凸出的大眼睛几乎要鼓出眼眶。在跳跃的烛光下特别的可怖。

贱人!

果然是个贱人!

他在心里恶狠狠的骂着三桃。

对于三桃逃婚的原因,不用五杏细说,他也猜到是怎么回事。

顺手一挥,桌上摆放的花生莲子等物全部被打落在地上。

五杏心里跳了跳,并不去阻拦。只是由着向光阳发火。

也怨不得他会生气,这事放在谁身上,都不会高兴的,这摆明了就是看不上他,伤了他的自尊。

挥落了桌上的东西,依然不能解向光阳心中的恶气。

紧将着,屋子里摆放的瓷器都命丧他之手。

劈里啪啦的乱响声,让门外的小丫环们听得心惊胆颤,不过,没听到五杏的呼救声,她们也不敢轻易进去。

五杏坐在床沿上,瑟缩着身子,双唇紧抿,看向光阳发怒。

等砸得累了,向光阳赤红着双眼看向小脸发白的五杏,“你也给老子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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