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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夜迷情-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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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著中日戰爭的結束這個曾經惡名昭彰的組織自然也跟著消滅了,然而國民政府跟共產黨之間的爭戰卻依然持續著。
士陽隨口一句玩笑話,竟然說愛德華不曉得是哪邊派來的間諜。
但是從士陽的話裏聽得出來,他多少是因為介意愛德華的存在,所以才會故意若有似無的中傷愛德華的,但是不管再怎么看也不覺得愛德華是那種會欺騙別人,暗中收集情報的人。
從永祥的所說的話中,就可以知道愛德華為人正直。
上海人原本在中國人當中是以最會算計出名的,可是愛德華卻完全不一樣。不曉得是因為他不經人事還是太過善良,根本就不懂得要懷疑別人。
愛德華總是用他那雙近乎透明般清澄的眼睛,望著比永祥住的地方還要高上許多的遠方。這一點不曉得是好還是壞,在店裏其他人的眼中看來總覺得愛德華讓人捉摸不定。
士陽不中意愛德華的另一個原因就是,愛德華身體一復原後,慶春就突然開始跟他走得很近。
在夜晚的世界裏只能面對一群酒客的歌女,深深被這位與自己周圍的人完全不同,首副善良心地的青年所吸引。
慶春會被愛德華吸引也不是洠в械览淼摹I聿母咛簟㈤L得又英俊,講話彬彬有禮,根本就不可能會跟他人發生衝突的男子。
雖然稍嫌無趣了些,可是在這名歡場女子的眼中看來,確覺得他非常諔!
明知道跟愛德華洠в嘘P係,可是看著慶春主動接近愛德華,永祥心裏也很不是滋味。
打從離開永祥家,在酒吧附近租了一間連陽光都照不到的狹小房間的愛德華,每天都默默的努力工作著。
侍者的薪水稱不上很多,但是因為店裏有很多西方客人,所以小費其實還拿的不少。
特別是愛德華的機咭膊诲e,因為他謙恭有體的態度所以他拿的小費往往比其他幾名侍者還要多。
雖然如此,愛德華洠Т蛩銚Q間環境比較好的房子,也不太花錢買衣服或交際應酬,只是不斷努力存錢。
愛德華不笨,不可能洠ё⒁獾綉c春對自己的心意,只不過不知道為什么,愛德華就是一點回應也洠в校皇瞧降剡^日子。
一般來說,中國人是很重義氣的,一旦受過他人的恩惠便會一生感激對方,為了報答對方的恩情在所不惜,也深信這是正確的人生道理。
愛德華也很清楚自己應該對當初救了自己的永祥與慶春懷抱感謝之意,但是愛德華根本無意主動加入兩人,甚或是其他店員們之間。與其說他是洠窠浕蛉侨讼樱共蝗缯f愛德華的心早已被其他事給緊緊揪住了。
也因為如此,明知道士陽私底下偷偷散佈自己不知是哪里派來的間諜的郑裕瑦鄣氯A還是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事上。
說不定他有喜歡的女孩子。雖然兩人相愛,卻因為對方是首錢人家的千金小姐,所以兩人的婚事遭到對方父母的反對,反正充其量以永祥的程度也只能這么想了。
但是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愛德華怎么有可能會不在意慶春的愛慕,而只是默默努力工作存錢呢?
「既不喝酒,也不愛玩。下班後找他一起出去,總是被拒絕。每天都直接回他那間又窄又暗的房間,那偽君子先生的生活究竟有洠в袠啡た裳园 埂
「士陽,你別這么說嘛,他可是個認真的好人喔!」
站在邊玩弄著鼓棒邊嗤鼻說道計程車陽身邊,慶春皺著眉頭責備道。
嘿嘿…士陽只能一臉無趣的聳聳肩把視線飄向永祥。
永祥只是努了努嘴唇制止他。
士陽的不滿是可以理解的。不光只是士陽,不管是店裏面的員工或是客人,絕大多數都是慶春的愛慕者。陶醉在慶春一舉手一投足間的所有人,遲早會發現慶春對愛德華的心意的。
到了那個時候,不管愛德華是不是肯接受慶春的心意,對愛德華感到不滿的人想必都不在少數吧?
應該要早點警告他才是…永祥一邊望著愛德華的側臉一邊想著。
這是永祥所能做到的最大找饬恕τ老閬碚f,當然也不希望慶春被愛德華給搶走,因為慶春是他長時間以來,一直希望能得到手的絕色佳人。事到如今怎么肯讓他被一個突然冒出來的青年搶走呢?
即使微拖著腳,手中棒著的託盤也絲毫不曾晃動,愛德華在酒醉的客人之間筆直地走著。點菜時從來不曾出過差錯,也不曾跟酒醉的客人起過爭執。
過去永祥曾經認為慶春是铡捣查g的仙女,如今他別認為愛德華是因陰錯腸差而铡J進香港繁華之地的拢恕!
但是,如果想長時間侍在這裏工作的話,愛德華還是應該要稍微瞭解一下自己的立場。
其實永祥自己也對這位有點脫離塵世的青年感到興趣。既然兩人年齡相仿,又處的不算太壞,永祥多多少少也想知道,這名對對慶春完全不盛興趣的青年究竟在想些什么。
正當永祥就這么盯著愛德華瞧的同時,仿佛是注意到他的視線,愛德華回過頭來很難得的露出潔白的牙齒,帶著天真無邪的表情朝永祥微笑著。
***
「喂,我首件事想跟你說…」
淩晨三點過後,店裏的客人也逐漸散去,永祥走下舞臺出聲叫住正在收拾桌上玻璃杯的愛德華。
好哇…轉過身來的愛德華帶著完全不留察覺永祥思緒的表情,臉上如同住常一般浮現著完美的笑容。
「馬上就要下班了,可以等我把店裏打掃完嗎?」
「洠шP係,我等你。」
永祥聳了聳肩點頭道。
永祥看著愛德華拖著腳朝最後一桌客人走去,彬彬有禮的跟客人解釋已經要打烊了麻煩請客人結帳。
等到目送客人步出店門之後便開始把椅子住桌上敚А2还茉谀募业甓家粯樱瑦鄣氯A很清楚當店裏還有客人在場的時候就開始整理環境是會破壞客人的興致的。
在燈光漸暗的酒吧裏做完帳的經理拿著今天的營收往酒吧的工樓走去,其他店員們也早就開始準備回家,根本洠в腥诉會仔細的把椅子住桌上敚А!
大家都說那是愛德華的工作,根本就洠в腥藭鲃訋兔Α>退銢'有把椅子敚г谧郎希灰猛习言诘厣贤弦煌峡雌饋砭拖翊驋哌^了。再說在這個風月場所根本就洠в腥斯芤檬裁捶绞酱驋摺!
「你還真是正直的可以,幹嘛做這種事嘛。」
永祥邊發牢颍厧兔Π哑渌囊巫臃诺阶郎希葠鄣氯A比地板拖乾淨。
但是愛德華的打掃工作還不只這樣。抬起椅子拖完地板之後,他又再次把椅子放回地上,把所有桌子都擦乾淨之後,已經又過了30分鐘了。
最後等愛德華換好衣服跟經理打過招呼之後,永祥跟著青年走出店外。
「你每天都這樣打掃店裏嗎?」
時值二月下旬,在深夜寒冷的街道上縮著背把雙手插進長褲口袋的永祥詢問道,跟永祥並肩走在一起的愛德華點了點頭。
「你這么做根本就洠в腥藭䦷湍悖僬f經理也不會給你加薪。他才不管是誰打掃店裏呢,你究竟是為了什么要這么做呢?」
在枺饺水斨羞算相當高大的愛德華,從稍高的位置看著永祥。
「過去曾經有人教過我,要提供客人一個清潔又舒適的場所…」
「這算什么嘛,是新手的教條之類的嗎?」
愛德華只是用他那給人不可思議印象的微笑望著聳聳肩的永祥,什么都洠дf。
「你要不要來我家?雖然不太舒適…」
「啊,就這么辦吧。反正你家比我家近。」
永祥朝家裏離酒吧比較近的愛德華點頭道。
***
愛德華說自己家裏不太舒適,可是一點都洠еt虛。
屋裏不但濕氣重,而且只有一小扇朝北開的窗戶,兩個大男人一站進去都覺得有點壓迫感,撿回來的木箱上只鋪著薄被,剩下另外一個代替桌子用的木箱。反正這個狹窄的房間裏也洠в衅漯N空間可以放更多的傢俱了。
當然這間屋子裏是洠в须娏Φ模瑦鄣氯A用火柴點燃木箱上的蠟燭。
在陰暗的屋裏,蠟燭的光線映照在手持火柴的青年白色的指尖以及慘白的臉上。
或許是因為青年的天性吧,房間雖然狹小可是卻保持的相當乾淨,在這小小的空間裏甚至還聽得到從隔壁人家傳來的刷牙聲音,因為兩戶人家之間只隔著一片薄木板做的牆壁。這間因為房枺鼮榱艘噘嶞c房租,而勉強用木板隔出來的小房間,跟在路邊的生活不同,總算還有牆壁跟門。
永祥也不認為自己的家有多舒適,但是跟這間房間比起來實在是要好過數十倍了。
「懀隳玫降哪切┬≠M足夠搬到好一點的房子吧?你怎么能忍受這樣的房子呢?這種房子連豬都不要住。」
因為洠в械胤娇勺荒茏诿薇簧系挠老槿绱丝量痰呐u著。
「你是為了什么事需要錢?醫生也說過,你那只腳就算動手術也治不好了。」
望著口無遮攔老實說的永祥,愛德華只是靜靜的微笑著。
「…我想要去英國。」
「什么?」
朝著驚訝的睜大眼睛的永祥,一同坐在棉被上的愛德華低頭望著自己交纏在膝蓋上的手指,又重眩f了一次。
「我想要去英國…所以才從上海來到香港…我想到了這裏總會有辦法去英國的…」
「…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啊…」
永祥再度重眩@個今天已經不曉得說過多少次的問句。
「…我有一個想見的人,他是英國人…我有枺鞣堑靡給他不可…」
愛德華第一次提到跟自己的過去有關的話。
愛德華一邊說著一邊低著頭,在脖子底下像是要確認什么似地用指尖摸索著,永祥這才注意到愛德華的脖子上掛著那個似乎是很重要的戒指。
當愛德華還住在永祥家裏的時候,除了道謝等客套話以外他跟愛德華之間根本洠еv到幾句話。永祥自己也不太想追問愛德華的過去,愛德華也從來洠в兄鲃犹崞疬^。
「就因為這樣,所以你才不肯搬家,一直努力存錢嗎?」
是的…愛德華點點頭。
「我想多存點錢,當作旅費跟買船票的費用。」
「想買船票,你有辦法嗎?」
帶著暗自詢問過去曾經洩漏過自己就跟私生子差不多的愛德華是否有戶籍跟國籍的意味,永祥問道。
洠в小瓙鄣氯A垂著目光低聲說道。
「…那是要偽造囉?」
「我聽人家說,只要到了香港總會有辦法的…」
跟那張老實的臉不太相稱,愛德華以真心想要弄到船票的堅定話語,否定了永祥的話。
的確,至今中國政局未定,比起在戰火下已成廢都的上海,在完全屬於英國領地的香港,的確比較容易去到英國。再說九龍城簡直就跟過去的上海一樣,是個只要有錢洠в惺裁磁坏绞值臒o法無天的地帶。
「船票可不便宜,而且普通人是洠мk法簡單弄到手的。」
「我知道,即使這樣我還是想去英國。」
愛德華喃喃說道。
「你在英國那個想見的人是女的嗎?一定是吧?所以你才會對慶春的心意裝做毫不在意。」
愛德華轉向嘲笑他為了這個緣故甚至想犯罪的永祥,又再次垂下目光。
「…我…我不愛女人…」
聽著青年的低語,永祥稍微拉開了身體。
「莫非,你是…」
永祥也知道有些人有這樣的癖好。自古以來中國就有不少寵愛少年的習慣,甚至聽說,只要到九龍城,連男人都買得到。
可是,一提到現在跟自己一起單獨待在這個狹小房間裏的男人,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為什么自己會到一個有這種癖好的男人家裏呢…彷佛讀出了永祥腦海裏反射性的想法,愛德華靜靜搖了搖頭。
「不光只是女性,除了那個人以外,其他人我通通看不上眼。」
就算聽起來是在講漂亮話,就算聽起來是毫無修飾的言語,但只要看著青年的眼睛就可以知道他所言不假。
「既然是這么重要的人,為什么會把你丟下不管?如果他也把你一起帶回英國的話,你現在也不會淪落到這裏來啊?」
一知道愛德華的性癖好後,稍稍拉開身子的永祥,看著青年眼裏的真摯聲音也不由著軟化下來。
「在日本軍侵佔時,我跟他在上海碼頭分開了。
如果繼續逗留在上海的話,身為英國人的他一定會被送去收容所的。再說身為中國人的我也不能上船…」
「…這是五年多前的事了吧?對方說不定已經結婚了,說不定根本就不記得你了。
就算你冒著生命危險,把重要的戒指送回去給他,說不定會就此被掃地出門。」
對於青年這段如少女般純潔的戀情,永祥只是冷靜地用殘忍的話批評著。對這名在這風月場所裏見識過無數男女分分合合的男子來說,青年所訴說的夢想,就像是出嫁前的少女所做的白日夢一樣。
對於永祥的話,青年也只能點頭同意。是啊,說不定是這樣…
「我也知道就算去了,很可能也改變不了什么,很清楚自己根本派不上用場。那個人已經回到英國,說不定早就把我給忘了…」
可是…青年又繼續說道。
「就算這樣,我還是想見他…就算是一眼也好,我想再見到他…
想必這是跟那名男子分離以來,唯一支援他活下去的目標吧!
在陰暗的房間裏,遮住臉龐發出叫人聽了痛苦的悲痛歎息,擁有無邪臁甑那嗄晗駛孩子般哭泣著。
***
永祥向在九龍城裏有位很首辦法的叔叔計程車陽,打聽偽造船票的價格。
永祥跟反問自己問這事幹嘛計程車陽解釋,如此一來,愛德華就會離開這個地方。還洠в蟹艞墤c春計程車陽,不出三天就從叔叔那裏打聽出來。只能付現金。
只不過士陽問到的價格,果真如永祥所想,光靠愛德華在這條街上所賺到的錢,根本就買不到。
一聽到價格後,愛德華也只能用微微發青的臉回答「我知道了…」。
永祥望著青年憔悴的臉龐,猜想他是否會放棄去英國的計畫。因為再怎么樣,都不可能籌出這筆錢來的。
因此在兩、三天後,愛德華捧著如同永祥所說的大筆現金出現時,永祥還以為青年是去做了什么不法的事情。
「你去做了什么事…」
朝著客人漸散的店裏叫住永祥,偷偷取出幾張紙鈔的愛德華,永祥輕聲問道。
愛德華先是低頭,接著又稍微抬起頭來微笑道:
「我把那個人送我的綱筆給賣了…」
就跟那個戒指一樣,在青年倒下時還很慎重地帶在身上,不知道有多昂貴,有著象牙筆桿的綱筆竟然被賣掉了。永祥驚訝地睜大眼睛。
身上連個皮夾都洠в械那嗄辏绱苏湎ЬV筆跟戒指,可見這兩樣枺鲗鄣氯A有多重要。
「這樣就可以買到船票了吧?」
但是壓根就洠脒^見到男子後會是什么情形的愛德華,用興奮的眼光看著永祥。
「嗯,夠了,一定夠了。」
曾幾何時,自己也變得想要鼓勵這名青年,永祥點點頻鼓勵般地朝愛德華笑笑。
愛德華也露出高興的笑臉,如往常般開始一個人打掃店裏。
IV
「我想今天就把工作給辭了。」
經由士陽的叔叔那裏買到偽造船票後的一個星期,愛德華突然對著在開店前正在房裏換衣服的永祥說道。
雖然明知買到船票後,青年也不可能長久繼續待在這裏,愛德華用著就像是明天要出門去哪里撸姘闳魺o其事的語眨f。
「只做到今天啊,你已經跟經理說過了吧?」
永祥用著有點過分鎮定的語氣詢問。
「是的,因為受到經理很多照顧…」
用廉價的薪水就能雇用到像愛德華這么勤快的侍者,經理怎么可能這么簡單就點頭同意,可是愛德華卻半句也洠帷!
「你打算什么時候出發?」
「我要搭明天的船。」
光懀嗄甏娴哪切╁X,恐怕只能買到最下等的船艙,但是那艘船就彷佛要開往天堂一般,愛德華帶著開朗的表情微笑著。
「這樣啊,還真是突然…」
永祥嘴裏喃喃念著,直盯著愛德華的臉瞧。
「所以我要把這個拿給你…」
愛德華從圍在制服前的圍裙口袋中,取出一個手掌大小的小盒子。
「這是…」
看著從盒子裏拿出來的鱉甲發梳,永祥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是用賣掉綱筆剩餘的錢買的吧?比當時慶春拿出來賣時還昂貴的發梳,好好地收藏在小盒子裏。
「由你自己交給慶春的話,慶春更高興的。」
永祥帶點苦澀的感覺,想把盒子還給愛德華,可是愛德華搖了搖頭。
「就由您交還給他吧,這樣一定比較好。
不要說是我,就說是您買的…」
永祥終於明白,青年為何會把這把發梳交給自己。
永祥想著自己的臉就跟火燒般滾燙。想必這名純真的吉年,也在不知不覺中察覺到了永祥對他抱持的眩s想法吧?
永祥點點頭,口中簡短地道了聲眨惆押凶臃胚M自己的口袋當中。
然後,永祥又突然問道。
「如果洠б姷侥莻人的話,你會再回來這裏嗎?」
不會…愛德華搖搖頭道。
「我想,我還是不要回來這裏比較好。」
永祥從愛德華的話中察覺到,青年不只感覺到自己對他的眩s想法,也很清楚知道士陽以及周圍的其他人對他的看法。
青年很清楚,自己在這個風月場所裏根本不受歡迎。
我懂了…永祥點點頭。
「明天我就不去碼頭送你了,我早上不太起得來。」
我知道了…愛德華也點點頭。
「請多保重…」
「您也是。」
輕拍一下永祥的肩膀,愛德華轉身步出休息室。
「我會祈赌隳芤姷侥莻人。」
永祥朝著離去的背影說完最後一句話,愛德華稍微回過頭來微笑著。
永祥的指尖輕輕的撫弄著綱琴琴鍵,如同住常一般身穿黑色長裙的慶春,在出場的時候稍微將手指撐在永祥的肩膀上,站上了舞臺。
滿足於肩膀上仍殘留著女人指尖若有似無的樱龈校殖蛀溈孙L的女子,慶春也稍微回頭望著永祥,並對他投以嬌豔的微笑。
收到慶春暗示計程車陽,開始輕輕敲打著鼓,配合鼓聲,大提琴也開始演奏著低沉的曲眨!
到了第二小節,永祥開始加入伴奏,隨著節奏輕輕款敚е碥|的慶春剛開始唱著動人的小夜曲。
就這樣,跟來時一樣洠в腥魏晤A告,青年就此離去。
有一陣子相當沮喪的慶春,不久後也開始注意到永祥,如今兩人感情進展到常常會去彼此家裏拜訪,他也依然用美妙的聲音點綴著旺角的夜晚。
對永祥擄獲慶春芳心感到忿忿不平計程車陽,如今身邊也有要好的女朋友。
酒吧裏,今天也是如同往常一樣,充斥著許多前來欣賞異國歌女的英國軍官。
然而店裏一時之間,不再像過去一般的整齊美麗。因為除了那名青年以外,再也洠в腥嗽谝寡Y獨自一人留在店裏,像施展魔法一般仔細的做著清掃工作。
從那之後,就像什么都洠Оl生過似的,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
只不過每晚經過永祥所彈奏的綱琴旁邊站上舞臺的慶春,一定會在她那頭豐厚的黑髮上插上鱉甲發梳,而永祥至今都不曾告訴戀人,那是愛德華送她的禮物。
因為這絕對不會是青年的本意。
那位與這個風花雪月場所極為不相稱,彌漫著一股不可思議清涼感的青年。
從那之後,再也不曾在這條街道上看過那名青年的身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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