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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是不能够玩游戏的-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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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太过于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展少陵完全没发现,他竟然已经不知不觉就从通道里面走出来。

当然他并不是第一个从里面走出来的人,那个第一个通过通道的人此刻正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满脸诡笑的展少陵。

“看来你在特管局的课程还学得不到家。”那人如是说。

展少陵回过神,看见古亚齐,不由脸发烫。

好在古亚齐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只是找个地方坐下来,继续等待其他的人从通道里面走出来。然而这等待似乎有些漫长的不像话,其实那条通道也并不长,这么长的时间,哪怕蜗牛也该从里面爬出来。然而让人愤恨的是神仙和霍乱竟然都不出现。按照常理来推断,如果这么长的时间都不出来,那便应该是无法再出来了,可是溪沿也没出现,那就说明是两个人还是有继续等待的价值的。

等到展少陵觉得就要地老天荒时,神仙终于出现再属于他的那个通道口。

展少陵站起身,想要发泄一下等待的怒气,却只是撇了撇嘴不说话。

还是神仙善体人意,自动自发的开口解释道:“美人乡,英雄冢。”

展少陵的嘴角抽搐,“您是英雄吗?”

神仙笑了笑,自动的省略了半句回答道:“所以我出来了。”

古亚齐插口道:“可惜,窝囊废和所谓的英雄一样,都逃不过那道冢。”

神仙没什么意义的接口道:“嗯,男人嘛。”

展少陵翻了个白眼道:“我是不是该下个总结说是荷尔蒙作祟呢?”

神仙笑道:“本质了,这是DNA的伟大之处,而且它还为自己的延续找了一件名为爱情的美丽外衣。可奇怪的是,这件虚华外衣所掩盖的竟然是内在的伟大,甚者使得这种伟大反倒因为掩盖而显得肮脏了。可不论怎样,废物也好,英雄也好,其实不都是在为一件伟大的事情而尽心尽力嘛,怎么就一个被同情一个被鄙视了呢?”

神仙所说的话,拆开来没有一个句子是展少陵所不懂的,可合在一起就成了天书了。

倒是古亚齐斥责道:“歪理邪说。”

神仙笑道:“如果能有大多数人同意的话就不是了。”

如果只是如果,“所以它是。”古亚齐下了个结论。

溪沿出现在隐性意见不和的三人面前,之所以说是隐性的是因为展少陵这个第三方根本就没弄明白眼前的这俩人在讨论些什么。

溪沿道:“我出来了。”

神仙表情奇怪的道:“我们看到了。”有必要跟他们特意说明吗?

溪沿道:“所以请停止讨论与本游戏背景不相容的话题,否则我有权以恶意扰乱游戏背景的理由将你们禁言。”

神仙有些无奈的笑道:“不是言论自由嘛。”

溪沿点头道:“在允许讨论的话题范围内,一切言论自由且受法律保护。”

神仙耸耸肩,识时务的道:“看来现在就只剩我们三个了,是要剩到只有一个人为止吗?”

溪沿道:“不,只剩最后一关了。”

神仙道:“哦?那如果我们三个,啊,不,三个都过就是另外一个任务了,如果最后剩了两个人的话,战利品要如何分配呢?由你来决定吗?”

溪沿淡淡的笑道:“不,我只是引导者。这之后的东西……有缘者得。”

神仙几乎就要嗤之以鼻的笑道:“有缘吗?真是公平。”

第七十一章我们知道有BUG,但我们不修正

最后剩下的三个人按照溪沿的吩咐,同第一关一样将手按在墙壁上一块突起的石头上,溪沿在最后交代道:“前行,莫杀戮。”

随着溪沿的话音落地,展少陵再次来到一片漆黑之中,本以为这次的关卡是同第一关相似的,展少陵却在一道提示音响起时知道自己想错了。

“本游戏郑重提醒玩家,玩家所要进入的场景有可能涉嫌色情和暴力,请心脏或精神脆弱的玩家在此选择退出场景,如要进入,请确实做好心理准备,本游戏不对该场景对玩家所造成的任何伤害负任何法律责任。现在请玩家选择是否要进入前方场景。”

展少陵翻了个白眼,暗想他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难道还能因为一句警告而选择退出吗?

展少陵选了是,他的身前立刻出现一张高脚桌,桌上放了纸和笔。

“请玩家在进入场景前签署弃权声明,声明主动放弃您在法律上所拥有的因前方场景而控告本游戏以及游戏相关公司和组织的所有权力,本声明的最终解释权在《江湖》游戏运营商小乔游戏。”

展少陵拿起笔,看着眼前的这张似模似样的法律声明,不由升起了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这前面的到底是什么场景啊,竟然还得让人签上这样的一份声明才允许进入,倒使得原本并不是特别想进的人也忍不住想进去看看了。不过自打从那藏满秘密的迷宫出来后,展少陵就在考虑,像这样虽然声明了前方的危险程度,却又同时引起了别人想要一探究竟的引诱是不是可以在法律上影响到这份声明的有效性。不过展少陵当然不是学习法律的,所以这样的想法也就只是在他的脑中一闪而过,最后还只是签了声明罢了。

最后一个笔画落下的一瞬间,展少陵突然一阵眩晕,来到另一个空间里,以往的空间转移都没有任何的感觉,只有这次的感觉不一样。而当他定了神,去看周围的环境时,却终于在刹那间明白了游戏公司何以要如此慎重的让人签署那样的声明。

哪怕是自认已经手染鲜血无数的展少陵,在看清场景中的景象时,第一个反应也是弯下身,不受控制的吐出来。

那场景,是连修罗地域都不足以形容的血腥和恐怖,到处都是刚刚喷洒出来的鲜血和仍旧温热的残肢,施暴的人们仍在继续,兴奋的怪叫和绝望的惨叫充斥在整个天地。是败退的残兵在无辜的村庄中进行着毫无人性的屠杀。

展少陵几乎胆汁吐出来,双腿发软的跪在地上,不是没有见过死亡,但这死亡太惨烈,以至于这死亡本身就已经抽光了他身上全部的力气。

闭上眼睛,下意识的逃避去看那景象,然而一声惨叫却让他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冷颤,寻声看去,就在他身边不远的地方,一个满身是血的士兵正将刺刀一刀一刀的刺进一个幼小的身体,却全不刺在致命的地方。想都没想,展少陵扑上去,抱住士兵,那士兵一个回手,将刺刀扎在展少陵的身上。

展少陵只觉白光一闪,再回神时,已经来到一个地下宫殿一样的地方。宫殿的正中有一个长方形的祭坛,祭坛上插着一把红色的宝剑。

溪沿这一次没有最后出现,他就站在祭坛边,等着展少陵或者是其他人出现。

展少陵看到溪沿,却也没有力气马上站起来说些什么,当了杀手这么多年,他却从不知道原来死亡竟然也可以以这样可怕的形式来呈现。

缓了好一会儿,展少陵才以仰躺的姿势问溪沿道:“为什么我们不可以杀戮?”

溪沿看着展少陵,淡笑道:“你要杀谁?”

展少陵有些失神的看着天花板,“别来这一套,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溪沿很认真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杀不了那些行凶者,所以我只好问你要杀谁,好来确定你是不是要杀了那些村民,好让他们不致被活活折磨。”

展少陵翻起身,瞪向溪沿,“可我知道你所谓的不可杀戮,是指不可向那些行凶者杀戮,为什么?”

溪沿居高临下的道:“你以什么资格来杀戮?”

展少陵瞠目结舌的看向溪沿,“资格?那帮家伙是畜生!”

溪沿道:“所以你自认你就有资格来杀这些被你判定为畜生的该死之人了?”

展少陵无畏的看向溪沿道:“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溪沿笑道:“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展少陵一愣,“什么意思?”

溪沿道:“可惜,把这把剑封在这里的人却认为那样干是不对的。所以他才要找一个不好斗,不探奇,不贪婪,不妄杀的人来继承这把剑。不好斗,是因为这把剑不见血不收鞘,所以不可妄斗;不探奇,是因为这把剑的本身就藏着太多的秘密,这秘密一旦被揭破便有可能会摧毁整个武林;不贪婪,是不可用这剑之威力来满足私欲。”溪沿顿了一顿,又继续道:“得剑魂者,可无敌于江湖。可是你知道在江湖中,何谓公道吗?实力就是公道。只要你有了剑魂,你就可以将你的公道贯穿于江湖,所有人都要以你的公道为公道。你说对的,它就是对的;你说错的,它就是错的。可你只是一个凡人而已,你真的可以保证你会永远站在公道的一边吗?当然有些事情人人都会说是错的,比如那些行凶者,可世界上有更多的事情,其实你很难分出对错,如果你并不偏心于任何一种立场,那个时候你又要如何呢?你能够保证自己最终不会变成以暴力和强权来将自己的公道建立在他人之上的独裁者吗?这是那人所考虑的。”

展少陵冷哼道:“照你这样说的话,只有真正冷血的人才能够通过这所有的关卡了。”

溪沿诡笑道:“佛也可以。”

展少陵不由得骂道:“狗屁。”

溪沿不以为意却也不再说什么。

等了半晌,展少陵突然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而提问道:“不对吧,你说通关要求是不杀戮,可我是被人给杀回来的啊。”

溪沿听到展少陵的疑问,倒是看起来很开心的回答道:“对啊,可至少要学了武功的人才能够杀死那些逃兵们,以你的实力是只有被杀的份儿,所以这个关卡对你而言一开始就是形同虚设的。按照你们的说法,这算是BUG吧。”

展少陵道:“你既然知道有BUG……”

溪沿耸耸肩,“有什么关系?反正这个地宫也不是我设的,那人辛辛苦苦的建了这样一座地宫就是为了要把那剑封起来,不让不该得到它的人得到它,可最后却因为一个怎都没有想到的原因而把所有的努力都虚化了,这不也是非常有趣的一件事情吗?”

展少陵挑挑眉,“所谓要帮流苏还人情是骗人的,这才是你真正想要的吧。”

溪沿不在意的道:“一举两得而已,不如我们现在来猜猜看,还有谁会从里面走出来吧。”

第七十二章 江湖第一剑

展少陵根本没有心情与溪沿去猜还有谁出来,然而似乎也并不需要他去猜,就在溪沿把话说出来的下一秒,神仙就已经出现在大殿上。

然而却跟展少陵的狼狈不同,神仙出现的时候明显是清清爽爽的,像是经历了与展少陵截然不同的景象。站定后,神仙抬眼去看插在祭坛上的剑魂,竟微微的皱了眉,“原来最后要夺的就是这把剑……”

溪沿道:“这把剑不好吗?”

神仙道:“不知道是什么剑?”

溪沿道:“江湖第一剑。”

神仙笑道:“使剑的人若不是江湖第一人,剑也是江湖第一剑?”

溪沿道:“只要剑是江湖第一剑,使剑的人就会是江湖第一人。”

神仙笑道:“好大的诱惑。”转向展少陵,“想要当江湖第一人?”

展少陵看着神仙,不答反问道:“怎么能够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神仙偏了偏头,笑道:“发生过什么事?你是说刚刚的那些景象吗?游戏而已吧。”

展少陵道:“哪怕不是游戏,你也不会有任何的感觉吧。”

神仙抱胸笑道:“当然不会什么感觉也没有,我好歹也是人类吧。”继续绕回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上,“你不会真的想要这剑吧,江湖第一,这四个字听起来就很危险。”

展少陵看着神仙手中的狮魂道:“我想起你把狮魂拿走时所说的话来了,你说以我的级别拿着狮魂不保险,所以要帮我保管一阵子。现在你又说江湖第一这四个字很危险,所以你也打算帮我把这危险承担了,是不是?”

神仙失笑道:“这把剑魂现在好像并不是你的吧。”转向溪沿,“是不是?”

溪沿微微的压低眉眼道:“能够拔出剑魂者,即可拥有剑魂。”

神仙道:“拔出来?有什么条件吗?”

溪沿道:“没条件,有缘者得。”

神仙笑道:“那可不太好。”

展少陵走向祭坛,却不去拔剑,而是问站在原地不动的神仙,“你不先来拔剑吗?”

神仙耸耸肩,“我对这把古怪的宝剑没兴趣,不过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去动它。”

展少陵走上祭坛,双手按在剑柄上,“如果我非动不可呢?”

神仙笑着不答话,眉却微微的皱起来。

见神仙没反应,展少陵使出全身的力气,想要将剑魂从祭坛上面拔出来,然而它却仍旧纹丝不动的插在祭坛上。展少陵看着神仙咬咬牙,想起自认识以来的种种,被利用、被欺骗、被强取豪夺,以及那些因为手无寸铁而被败兵无情杀戮的村民,想起很久以前听过的一句话:“如果被无视和欺辱,那就怪自己不够强大吧”,展少陵的双手震动了一下,剑魂很轻微的松动了。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神仙突然拔出狮魂,直攻展少陵。

展少陵一惊,手上的剑魂突然就像有了自己的意识般,脱离了祭坛,挡在狮魂的剑锋上。

展少陵和神仙都不禁一愣,倒是溪沿在旁微微的笑了笑,很是唯恐天下不乱。

此时系统提示道:“剑魂出鞘,地宫崩塌,所有玩家强制驱除。”

来不及让展少陵感叹怎么又来这一套,他便已经在一阵强光中被系统随意转移了。不过好在也已经不是第一次,所以这一次展少陵很快便反应过来,不过让他比较惊讶的是神仙竟被系统转移到了跟他一样的地方来——上次也一样是因为神仙在转移的瞬间抓住了展少陵。

看着剑魂,神仙微微的苦笑了一下。

展少陵将剑尖对准神仙道:“这一回我不会再任由你随便抢劫了。”

神仙轻叹了一口气,“是吗?这把剑好像没有鞘,剑身也是血红色,你不觉得它很诡异?”

展少陵瞪着神仙,并不说什么。

神仙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看来我们的关系是不可能会有好转的一天了。”

展少陵为神仙的话感到有些啼笑皆非,神仙也知多说无益,直接拿起狮魂攻向对手。

展少陵虽一直全神戒备,其实心中并不知道要如何扛住神仙,然而就在狮魂攻来的刹那,他手中的剑魂却像是有着自己的意识般,反而牵扯着展少陵的身体自动使出剑招,挡下神仙的攻击。

神仙一击不中,退后一步,看着因为剑魂的自发攻击而全然愣住的展少陵,苦笑道:“我不是已经说了那把剑很诡异嘛!”

展少陵回过神,坦然的看向神仙,“那又如何?”

神仙微微的摇摇头,“不适合你。”

展少陵冷哼了一声,“你说过剑魂任务结束后,随时等我来找你。”

神仙再度苦笑,“我以为你能够得到什么武功呢,结果却是一把剑。”

展少陵道:“有什么差别吗?”

神仙道:“依靠自己本身而强大和依靠外物而强大,难道这两者之间没有区别吗?”

展少陵道:“同样不会再被无视和欺辱。”

神仙愣了一下,喃喃道:“如果被无视和欺辱,那就怪自己不够强大吧。是这个样子的吗?”

展少陵震惊道:“你怎么会知道这句话?”

神仙觉得自己今天苦笑的次数比以往一生的总和都要多,“对你说这句话的人是白痴。”

展少陵皱紧眉,并不想再听什么,他其实仍旧并没有对神仙本身抱有怎样大的敌对意识,只是一来前面的杀戮场景让他受了太大的刺激,急需一个渠道来发泄;二来此刻的场景与神仙夺走狮魂的场面太相似,激起了他一直在积压的愤恨。可事实上,展少陵也许并没有意识到,他的生活中一直都有着太多的无能为力,而他并不明白这样的无能为力是来自于哪里,所以他只能下意识的来怨恨自己的无用,当他眼看着游戏中的败兵残杀无辜者,而自己却只能被一个刺刀踢出场景时,那样的愤恨便终于不可避免的爆发了。

展少陵握紧剑魂,而剑魂就像是知道他的心意般,自动的引导着展少陵的身体挥舞起凌厉的剑势攻向神仙和他的狮魂剑。

我觉得这章狗血得都有点把我自己给雷到了……

第七十三章 古亚齐的迷惑……

展少陵从来都没有过那样的感觉,被一把剑给牵着走,却又像合在了一起似的,身体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却又很明显的感到是自己的。身体与剑越来越契合,却不是人在制剑,而是剑制人。

神仙皱着眉挡住展少陵的攻势,这个游戏玩的时间也不算短,却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凌厉的剑势,像是没有任何防守似的,却靠着让人无法招架的攻击而把自己守得滴水不漏的,真正是攻击是最好的防守这句话的最好体现了。神仙的剑法一向以攻守兼备而擅长,虽说在制敌上往往容易忽于气势,而失了先机,但却打得非常稳,往往能够在拖到最后的时候反败为胜。然而展少陵此刻所使的剑法却让他感觉以往的优势似乎全部没有了,好像展少陵的每一次攻击都恰恰能够撞在他防守的最弱处。

展少陵手中的剑魂突然拐出一个非常刁钻的弧度,剑锋划在神仙的手腕上。

神仙一个吃痛,竟失手将狮魂甩飞出去。为了控制游戏内部的血腥程度,在设定上玩家绝不会出现大出血或残肢断臂的样子,所以神仙的手腕上只是开了一个小口子,出了一些血,但这已经足以让神仙在短期内没有办法再拿起剑。

展少陵看到神仙掉剑时,已经不想再攻击,然而剑魂却仍旧控制着展少陵的身体,引得他继续往神仙攻去,眼看就要将神仙一剑毙命。

就在一瞬间,被神仙掉在地上的狮魂剑突然自己飞起来,剑身连同剑鞘奇异的交叉在一起形成叉字样,挡在展少陵的剑锋上。两剑相触的一刹那,狮子样的小乖幻影突然从狮魂剑的交叉点凭空出现,像是要扑向展少陵。

展少陵惊得后退了一步,幻影消失不见,他的身体似乎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控制。

展少陵愣愣的看着站在自己身前微微的显得有些狼狈,却并没有丝毫失败者的样子,只是看起来眼神中有些些无奈的神仙。

发了一会儿愣,展少陵什么都没说,直接选择了下线。

展少陵没有想到那把剑的威力竟然是那种样子的,也没有想到最后自己竟然是被小乖反扑了,事情一下子发展的倒有些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拔了插件,展少陵就直接迷迷糊糊的睡倒在床铺上,醒来时正接到古亚齐让他去办公室见他的留言。

换了件衣服,匆匆的出了门,因为已经被放过一次鸽子了,所以也并不指望这次就能见到人,然而出乎展少陵的意外,古亚齐竟真的就在办公室里面等他去。

现实中的古亚齐还是那张脸,却并没有真的留长发,一身银灰色的西装,配上一条打得有些松的领带,倒只是像个有些悠哉的公务员,很没有游戏中那种邪气的感觉,也少了展少陵所想象的那种“传说”该有的神秘气质。

古亚齐示意展少陵在他面前坐下来,打量了一下展少陵,却是先开口向展少陵问道:“剑魂任务最后怎么样了?”

展少陵呆了一呆,不太经意的回答道:“最后是一把剑。”

对于展少陵模糊不清的答案古亚齐也不再问,只是伸手推给展少陵一个地址道:“一个小时后便是许诺的葬礼,那帮警察是终于同意将许诺的遗体还给他的父母了,你过那里去看看吧。”

展少陵收下地址,却想起古亚齐上次交给他的磁盘,不由道:“从这里难道能够找出我们所要的线索吗?”

古亚齐笑了一下,“我们现在并不急着要找什么,现在警察系统正在忙,没有必要跟着他们满世界的一起乱窜悠。让你去许诺的葬礼并不是为了让你找什么。”

展少陵道:“那是为什么?”

古亚齐道:“其实我原本并不打算明白的告诉你,不过倒是那个游戏让我改变主意了。给你许诺生前的资料以及今天让你去他的葬礼跟我想要调查的没关系,只是要让你知道你所将要负担的会是怎么重的一个担子而已。我们跟杀手不一样,杀手只要听命行事就可以,至于那个命令是下对了,还是下错了,那都与杀手没关系。但我们不同,我们要自己给自己下命令,所以在做每一个决定前,都一定要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所要决定的是一个人的生命,要知道那生命有多宝贵,而且一去不返。说实话,想继承这个位子的人有很多,比你聪明的,比你能干的,可我要找的,不是一个只是聪明能干的,我更是要找一个真正懂得生命价值的人。”

展少陵想着古亚齐的话,默默的揣着地址走出去。

古亚齐并没有告诉展少陵哪怕是真的自以为懂得生命的价值,也会有不知道该如何去判断的时候。这种想法,其实他自己以前也没有过,倒是在那个游戏中突然想到了。

古亚齐同展少陵所进入的是一样的场景,差别只是在于他很强,所以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制止他并不希望发生的。

当他在虚拟的游戏之中杀红了眼,将那些在他看来如同禽兽一样的败兵残将杀得满地尸首时,却在看到一双充满恐惧的双眼时疑惑了。

“我们……我们也只是想要报仇而已,他们的军队打败了我们的,杀了我们的父母,杀了我们的孩子,杀了我们的妻子和兄弟朋友,可是我们打不过他们,我们不想死……如果我们不杀人……他们就会去把他们的军队领过来杀我们……我们不想死……我们想报仇……为什么死的要是我们……我们不想死……你凭什么要我们死……”

古亚齐闭上眼,是啊,凭什么呢?杀戮自古而存在着,可究竟谁有权力来判处他人的死刑呢?他们是在杀人,可难道他就不是吗?只是因为他人先犯了罪,他就有权力来进行惩治吗?这样的道德骄傲,难道不是最最恶心的东西吗?

人生下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为什么对这个社会无用的人就连生存下去的权力都没有了呢?这是由谁来决定的呢?

该隐杀死亚伯,上帝却给了该隐一个记号,使他不致被人杀死。

如果连上帝都不以杀制杀的话,那他们又凭什么可以操纵他人的生死呢?

第七十四章 许诺的葬礼

许诺的葬礼是在专门的丧葬馆里举行的,在一间并不算大的礼堂里,许诺的遗体被放在正前方,屋子的中央摆着长椅,中间空出一条过道来,就像古式教堂的布局。

展少陵安静的进入礼堂,找个靠门最近的位子坐下来。礼堂并不限制人员的进出,道理上来讲,哪怕是与死者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也可以进来送他最后一段路。在展少陵第一次执行任务后,曾经想过要去参加第一个任务对象的葬礼,可是却被苍落鸣给阻止了。这是展少陵第一次面对死在自己手中的人的葬礼。

但是在展少陵小时候,那时他的父亲还在身边,父亲曾经带着展少陵去参加过他应该称为爷爷的人的葬礼。那是他第一次看见一向随性的父亲穿西装,小小的手被父亲攥得紧紧的,本以为父亲会如同葬礼上的其他人一样大声嚎哭,然而却只是拉着他坐在角落里,看着别人或真或假的眼泪。

小小的展少陵问父亲,“爸爸,你为什么不去哭?”

父亲偏了偏头,竟然会微笑着回答道:“哪怕是哭给别人看的眼泪,也一定会带出或多或少的悲伤。”

小小的展少陵并不懂得父亲话里的意思,也不明白为什么父亲竟然总是在微笑,哪怕是在最亲近之人的葬礼上。

回忆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展少陵也忍不住会去想,如果有一天是他要去参加自己父亲的葬礼的话,他会带上怎样的表情呢?曾经万般疼爱自己的,却在分离之后了无音讯的父亲,是会痛苦流涕呢,还是像去参加陌生人的葬礼般毫无感觉?

相比起那场记忆中的葬礼来,许诺的葬礼显然是要安静了许多的。

许诺的遗体就躺在小礼堂的最前方,亲友们静静的走到许诺的面前,去对他说上几句最后的话,然后再走下来,没有夸张的哭喊和哀号,却让人觉得格外的静谧和哀伤。

许诺的母亲是个非常美丽的女子,只是面上却带着绝望和哀伤,也许是因为那样倒显得更加的美丽了。在展少陵的印象中,自己的母亲也是非常美丽的,尽管如今已经想不起来那张美丽的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有的时候想想,也真的会觉得很可悲,离开自己的母亲也才短短的六年而已吧,却只是还记得母亲的电脑奥思维嘉,对于自己的母亲却反倒没什么真正的印象了。

许诺的母亲哭倒在许诺的身上了。他的父亲同一个男孩子一起走过来将那美丽的女人扶下去。跟他的父亲一起过来的一个女孩子却在男孩子主动搀了女人后,便索性干脆的留下来同许诺说最后的话。

整个礼堂里面除了压抑的哭声外,并没有其他任何的声音,所以展少陵可以断断续续的听到那个女孩子对许诺所说的话。但让展少陵会去注意听那女孩儿的话的原因却是那女孩儿站在许诺的遗体面前时,竟是微微的面带微笑的。

那女孩儿半跪下来,好让自己的眼睛可以最近距离的看到许诺的脸。

“小诺,没有想到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说话了呢,本来还想着小诺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总是很聪明的小诺,总是自以为是的小诺,总是任性……总是像个小大人似的说我这个做姐姐的天真的小诺……一直都在想着……等到这样的小诺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女孩子微笑着,泪水却从眼眶里面滑下来,“对不起啊,小诺,本来答应过你不哭的……想要信守承诺呢……可是,小诺,为什么会要我做出那样的约定呢?……当初以为只是小诺在跟我开玩笑……可为什么最后竟然会变成这样呢……难道小诺早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吗?……为什么会这样的?小诺,小诺离开后,姐姐应该怎么办才好呢?……会很想小诺很想小诺的啊……”

展少陵看着那女孩终究还是哭倒在许诺的身上,却既没有办法去想许诺是否真如那女孩儿所说的早就想到了这一天,也没有办法按照古亚齐所说的去感受什么生命的意义,展少陵在那一瞬间只是觉得很羡慕,羡慕许诺可以得到这么多人真心的眼泪。

扶着长椅的扶手站起来,展少陵快步走出小礼堂,坐上自行车回到自己的家里去。

打开家门的时候,深呼吸似乎也是看出展少陵的不对劲,便迎上前来,却又隔了一段距离来看他。

展少陵走近深呼吸,看着他的表情像是溺水者在渴望着要抓住一根浮木似的急切和需要,“深呼吸,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为我流眼泪吗?”

深呼吸漫不经心的看着展少陵,却竟然只是换了个站起来比较舒服的姿势慢慢的道:“据我自己所了解,我的身上是没有泪腺那种东西的。”深呼吸觉得自己这话回答的是非常仁至义尽的,毕竟他只是一个机器人,别说是流眼泪了,你就是把他的眼睛捅瞎了,他也没法流上一滴血。对于展少陵这种客观实际上纯粹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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