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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舍得让我的爱流向海+番外_by_杀欲-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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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了,小妹撅着嘴,说你不是说看他一眼再走的吗,我说算了,别打搅别人比赛,小妹利眼一闪,说别人?你把顾大哥当别人?我吐口气,说行行随你丫怎么说,然后转过身去要走,小妹突然在后面来一句,哥,我看错你了。
我脚后跟儿立马就跟被粘在地板上似的,第二步怎么也没迈出去,小妹踱到我背后,说本来我不想说的,顾大哥真是一刻也没忘记你,他每天都对我说如果有你的消息就立刻告诉他,他说他晚上连觉都睡不好,一闭眼睛就想起你。可是你呢?早就把他抛到九霄云外过自己的好日子去了,现在连看他一眼你都这么没空的样子,你对得起谁啊?
我听得脑袋有点晕里糊稀,周围的吵杂仿佛一下子安安静静了,我又有点想跑可是挪不动步子,小妹的目光落在我背上跟重庆夏天的太阳似的火辣辣地痛,我才发现原来我已经不可理喻到连她都无法原谅了,多失败啊,不过天地良心,说实话我心思没这么蛇蝎,我总是想让什么事都解决得挺完美的,可惜到头来又总是弄巧成拙,最终落得个里外不是人。
我咬了咬嘴唇,转过身去挺抱歉地笑笑,可我嘴巴就跟抽筋了似的怎么也勾不上来最后估计比哭还难看,我对她说,我不是不想见他,我是怕……
小妹瞪大了眼睛要我继续说下去,我就跟喉咙里堵了一苍蝇,吞也不是,吐也不是,正在我俩僵在那儿的时候,不远的人堆儿突然爆发一阵欢呼,肯定是一记精彩的进球,我不自觉地往那边瞟了一眼,然后我觉得我的心脏都停了。
我看见顾鹏飞穿着一身白色球衣在场上跑,正全神贯注地进行着比赛,汗水把他整个背都浸透了,他的眉头紧促,朝旁边的队友喊着什么我听不见,然后球传到他手上,漂亮的转身,脱手得干净利落,球进了,人群又是一阵欢呼,然后他笑了,非常自然纯粹的笑,我觉得眼睛开始微微胀痛,然后没有预料的,他突然向这边看过来,我心里一惊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好在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我身上,他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我俩眼珠子就跟粘他身上似的,跟着他来来回回的转,我发觉我嘴唇都在发抖,可我没办法移开眼睛,说好了就一眼的,这一眼我只想要尽量看长一些。他刚才笑得那真是一个好看,原来就算我不在他身边他也可以这样笑出来,以前我总是和他一起打球,从来不知道原来在场外看他才是那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帅,妈的亏死了。
我不由地紧紧捏着拳头,可我的眼前还是逐渐模糊,最后连他的影子也看不清了,于是我把头稍微一低,俩滴眼泪就落到地上,我赶紧用手背胡乱抹干净,可是我知道小妹看见了,她站在我旁边微笑着,说,哥,去打个招呼吧。
我呆呆的愣了好久,然后我皮笑肉不笑,对小妹说,算了,没意思。小妹哼了一声,那眼神特鄙夷,说,死鸭子嘴硬,那你刚才为什么哭?我一下子火了,转身说沙子进眼了不行啊?!没想到我这一激动眼泪立刻哗啦哗啦无比欢快地往外淌,我脸都捂不及,心想这儿还那么多人呢丢脸死了,于是急忙扭头往外走,结果我才走了几步就听见小妹扯着嗓门朝赛场里吼,顾鹏飞快出来啊苏锐来看你了!!!!
我被吓得差点从阶梯上翻下去,小妹还跟那儿一个劲地干嚎,我正想折回去把她舌头给打个中国结,突然就听见人群一阵骚动,显然顾鹏飞已经瞄见了我,一脸欣喜若狂的,他把手上的球一扔也顾不上还在进行的比赛,一头扎进人堆便使劲往我这边挤,我立马给吓得连连退后最后干脆转身就跑,他见我跑在后面直喊苏锐你回来回来啊!小妹继续煽风点火,说快追啊你猪头啊?!别让他跑了啊!我心想好你个薛淑仪关键时刻出卖我!
我低头一个劲儿狂奔也没看清楚往哪儿跑,他在后面穷追不舍,估计我俩至少环游校园一周之后我实在来不起了,虽然他打球消耗了不少体力可我至少一年没做运动肌肉都萎缩了,所以最后兜着圈子瞎跑了一阵愣是没把他甩开。
我减慢了速度停了下来,俩手撑在膝盖上喘气,他见我突然停了下来也马上停了,就站在原地没走过来,我扭头过去见他在后面不远处傻愣愣地观察我,一副想过来又不敢过来的样子,他的眼睛转来转去最后对上我的眼睛,然后他有些局促地笑笑,说我又不吃你,你跑什么啊?我直起身来,说那你追什么啊?他说你跑我才追的,我说怪了!你不跟个饿狼似的追我我怎么会跑?我说完看他又是一副苍天无泪的表情,忍不住勾了勾嘴唇,他以为我笑了,稍微走前了几步,看我没反应,才又放心地靠近过来,停在离我一步来远的地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敢情他面前的就是一帮子野生动物,离太近了就得作鸟兽散似的。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我,笑着说你把头发剪了?我恩了一声,他说挺好看的,我说是吗,然后我俩都低着头没话了,怎么就跟个俩人相亲第一次见面的白痴死了,于是我主动开口,说你现在在做什么呢?他说没什么,就准备考研啊,我说不错嘛,凭你那几把刷子不是可以保研的吗?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不想读这个学校了,考其它学校得。我哦了一声,说得也是,他说你呢?你怎么样?我说没什么,凑合着在公司里混呗过一天是一天,他说得了,你肯定又天天儿起早贪黑的做贡献吧,连饭都记不得吃整得比晾衣杆儿还苗条。
我听他这么一说突然就想起以前还在学校里学手艺那会儿,有一次我光顾着玩儿忘了完成作业,最后离上交只剩三天,那是真把我逼成脑溢血了,干脆把被子毛毯一鼓脑搬到绘图教室,硬是不吃不睡两天下来,顾鹏飞急得就跟火锅里的蚂蚁,把我劝也劝不回来拉也拉不回来,最后干脆一下课就往我那儿跑帮我打杂跑腿,后来半夜三更他见我冷得鼻涕口水的,跑宿舍A了一电饭煲出来给我煮了一碗面叫我趁热吃,我还在前线艰苦奋战宁死不肯退居二线,说你放着吧我这儿马上就完,他说别啊那都得冷了,于是不顾我的忠言逆耳,挑了一筷子就往我嘴里塞,我给烫得一下子松了口,那一筷子面就带着酱油带着醋带着葱花带着金龙鱼等千姿百态的作料不慌不忙的落在我刚要完成的图纸上。我当时看着那躺在我劳动成果上姿势极为潇洒的面半晌没回到现实,这姓顾的一手端着面一手拿着筷子动都不敢动杵在那儿听候发落,我熬了近仨天想骂人脾气都上不来,索性把眼睛一闭就往他身上倒,他吓得魂都飞了,说你别昏啊振作点你别吓我啊!我拉着他衣领笑眯眯外带有气无力地说,顾鹏飞同志,说句老实话,你其实是故意的吧?你平时不满意我你说啊,怎么紧要关头就这样落井下石呢太阴毒了吧你?他内疚得差点没给我下跪磕响头,最后还非要帮我重画一张不可,鉴于此人认错态度良好,最主要的是时间来不及了,我没再为难他,把图纸脏掉的那部分挖了补一块上去凑合着交了,结果那次作业老师愤怒地给我打了不及格,为此顾鹏飞无怨无悔的帮我洗了仨月的饭盒。
自此之后作业一下来他就三天两头提醒我早点完成,结果精益求精的我是照样熬夜得不亦乐乎,于是他就认定我是一玩儿命的工作狂,也认定我离了他就得冷死饿死困死。
没想到过去的事情现在琢磨起来是这么好玩,怎么当时不觉得呢?我回过神来看着当年笨手笨脚为我煮面的顾鹏飞,心情突然有点好,于是很自然地抬头想给他点笑脸看看,却发觉他眼睛里忽闪忽闪的特别不安定,我突然察觉他从一开始就在拼命压抑着啥玩意儿,他挺心疼地看着我,说你怎么不注意点,都瘦成这样了,接着他的手抬了抬想摸我的脸,我身体下意识地闪了一下,他突然用一种非常惊讶伤心的表情望着我,让我觉得很心痛,他说苏锐,你怕我?
我皱着眉头,说我没有。他说你有,你都在躲我。我眼瞅着周围还有其它人来来去去的,不时对我们行行注目礼,于是对他说我们换个地方,他垂着脑袋没说话,只微微点点头。
然后我们走到教学楼背后花园的一处角落里,没想到刚走到那儿我脚还没站稳,他突然从背后一把把我死死抱在怀里,我吓了一跳差点叫出来,说你干什么吓死我了死混蛋!他把嘴唇凑到我耳边,声音因为太激动而颤个不停,他说我想你,苏锐,我真的想死你了。我一边挣扎一边说你疯了你别乱来!放开我你弄痛我了!他手犹豫着松了一下,我乘机推开他,瞅清楚了他的脸就是一巴掌,他退后了好几步,皱了下眉表情挺丰富地看着我,说我好久都没挨你耳光了,还真有点痛。我边理衣服边想这就叫犯贱,你不打着骂着吧他还浑身不舒服,成天说些欠扁的话干些找打的事儿。于是瞪着他说你到底要怎样?不是说得好好的不要再纠缠不清的吗?他吐了口气,笑得挺困难,说,我以为可以这样,可是你不在我根本没办法过正常的生活,吃饭,睡觉,看书,打球,做什么都想起你,我有什么办法忘记你?我根本做不到。
我看着他一脸的沧海桑田风霜雪雨,心中突然很难过,想起我在楼顶亡命地想他的那个下午,原来他比我更亡命地在想我,原来回忆的无孔不入早把我们的心脏熬糊榨干了,虽然在忙得昏天黑地的时候也会暂时忘记,可夜深人静时又会贞子似的浮现出来纠缠我的神经,每到这个时候我想他想得几乎要死过去,我常在那时起床拼命地画图画得我脑海里他的脸都幻化成立体几何,起不来可又睡不着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我明天一定给他打电话或者干脆杀学校去找他,然后自己把自己哄睡着第二天照常去上班,如此循环往复数次我终于修炼得道,做到把脑海中的顾鹏飞呼之即来挥之既去,也成功阻止自己的本能诱惑去打电话给他,古今中外举国上下多少绝情之人只有我知道绝情也不容易,因为我知道一切都不可能再回去了,时光倒流的代价太大,并且不值得。顾鹏飞也许不懂,可是我是清醒的,我无数次提醒聪明英明圣明的自己不能趟这道浑水了,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可别又在那儿摔第二跤了。
我坚定自己的立场后看着他,慢慢地说,这没什么,只是时间不够而已,时间一长总会习惯的,也许在你不知不觉的时候你已经忘记我了,不是吗?他自嘲似的笑了一下,说原来你是这么想的,苏锐?我僵硬地点点头,他又说,那你呢?你已经忘记了吗?
我看着他眼睛里一直在滚动的泪珠,我觉得我要是点头的话一定可以看见那滴珠子很美丽地落下来,美得让我忽视它背后的悲哀,可是我怕那珠子掉字地上会摔碎,碎得拾都拾不起来。
他一直死死地盯着我,我觉得全身都在发冷,然后他重复了一遍,苏锐,你已经忘了吗?
我脖子就跟打了石膏不能动,我想说点什么,可没想到我刚一开口,他突然把我推到后面的墙上,抱着我就用舌头把我的嘴巴堵了个严实,让我刚要出口的话彻底胎死腹中。
他无法无天地侵略着我的口腔破坏我的领土完整主权独立,我打了几下反抗不过他,索性用力咬了口他的嘴唇,他给疼得哆嗦了一下,可他特勇敢硬是不肯撤军,嘴里咸腥的味道立刻窜至鼻腔,我脑袋一下就像被熏蒙了似的,然后我突然感觉到有一滴水珠滴在我脸上,温嘟嘟的,可被风一吹又凉丝丝的挺舒服。
他突然放开了我,用双手捧着我的脸,额头抵着我的额头,他说我不要听了,你说的话都是在骗我,所以我不会听了。你忘了也没关系,我会让你再想起来,好吗?
我闭着眼睛没有回答他,他笑笑说,你不回答就算默认了,我睁开眼睛看着他,说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放过我?痛苦还不够吗?互相伤害还不够吗?他摇摇头,够了。我说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放手?他的目光深深地望进我的眼睛里,说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我会给你想要的,回来吧,苏锐?我微笑,说晚了,不可能了。他咬咬嘴唇没有死心,恳求说没关系,那我们就先做朋友好吗?你不要再躲着我了可不可以?
我看他一脸的可怜巴巴,再略微观察一下现在的局势:四下无人,角落阴暗又隐蔽,我又被他制着,心想若是我不答应恐怕今儿个逃不过他的五指山,于是只好十二万分勉强地点点头,他见我点头了,挺欢天喜地的慢慢靠过来,我不由得往后退,说别抱我。他轻轻说我知道,然后把吻印在我唇上。
你怎么舍得让我的爱流向海【18】
他非常温和地亲我,不断地调整角度,湿漉漉的舌头左三圈右三圈地舔着我的牙齿,手小心地扶着我的后背和肩膀,轻轻抓揉着我的头发,我皱皱眉被动地接受着没有再咬他,火热的气息混合着汗液的味道把我包裹得严严实实,像大热天儿蒸桑拿似的,又难受又畅快。
俗话说得好,色字头上一把刀,一失足那就是千古恨,那就是万劫不复,可不管我怎么压抑身子里的躁动,动物天生的本能已经开始积极地发酵,当然我不否认长时间的欲求不满也促使我纵容了罪恶的滋生,可恨的是这狼崽子明知道我乃感性动物自制力薄弱他还一个劲儿攻城略地乘胜追击,最后我是被他亲的丢盔弃甲没了理智,用俩爪子死死圈住他的脖子不放,他趁机把手伸进我的衣服摸得我一阵心慌意乱,我轻轻哼出声来,抓着他的头发让他的脸钻进我的颈窝里,他高耸的鼻梁骚动着我的脖子,俩大虎牙轻轻撕磨着我的耳垂,还不知好歹地说,我知道你还爱我,苏锐,身体是不会撒谎的。我哼了一声,说我想跟你办事儿可不代表我还喜欢你,你别把性和爱混为一谈。他笑笑,也许别人是这样,不过你不是,我太了解你了,你不会跟不爱的人上床的,绝对不会。
我无话可说地直哼哼,搞不清楚这狼崽子那豆腐脑什么时候改版升级了,他看我没法反驳十分得意地抿嘴笑笑,然后就跟一长春藤似的紧紧缠绕着我,看样子是恨不得把我揉进自己的肚子里消化吸收了,我被他撩拨得脑袋呈糨糊状一时疏忽没警惕他直捣黄龙的贼心,他狼爪子一阵欲擒故纵声东击西,耍着花招顺着顺着就碰着了好些二级禁区,我连瞪了他好几眼发出警告他居然还一副正人君子的嘴脸跟我玩儿装傻,接着一只爪子就理直气壮地想要去解我裤子的皮带,我忙不迭地阻止他,乱推乱拱地说你你你这死色鬼贼性不改你少来!你哪根葱啊你就别想再碰我一根指头!说完我才发觉我真是笨得可爱,我都给他上下其手占尽便宜就差没撒上盐巴沾上酱油吃干抹净了还在那儿充什么三贞九烈啊?
他见我乱动忙说好好我不乱来,你别动啊叫人看见就不好了。我死命横了他一眼,心想这狼崽子真是胆子越玩儿越大了,居然跟这儿威胁我,敢情天儿底下色狼是一窝出产怎的?他怎么也往姓陈的那德行靠拢啊?再说了,人家财大气粗嚣张一下是有资本的,可就凭他顾鹏飞仗着一身色胆蛮力想怎么着我?没门儿!窗子都没有!
于是我推开他没准他继续奸淫掳掠,将眼神调整到零度以下直盯得他瑟瑟发抖无地自容,可他兴致上来了又舍不得放手,几次想再亲近我都被我狠狠瞪回去了,他哭笑不得坐立不安地说你这不是折磨我吗,我说我给你脸了是不?你今天敢再碰我一下大不了我俩玉石俱焚!说完拉上被他扯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就要逃出他贼手的控制,他赶紧伸手拦我,说你怎么回事呢生什么气啊,我俩好好说点话啊,我说你刚才是在好好说话吗?你见着我就爱动手动脚不安分!他说我这不是太想你了吗,再说……再说你也不是挺有反应的吗,没见着怎么不乐意啊……说着说着他声音就越变越小还没等我发飙立刻就做贼心虚地低下头,您说这人不是成心找抽吗?我歪着脑袋眯着眼睛盯他,说你说啥呢?你那嘴巴专门长来挨抽的是不?你刚才说什么呢?我说着用力推了一把他的肩膀,说是男人你就给我再说一遍!他突然把头抬起来吓了我一跳,眼睛里火花劈里啪啦地响,俩爪子还死死地扣着我胳臂不放,我突然就有点后悔刚才那样子激他,咱有句话怎么说的,兔子惹急了也咬人啊,何况一狼种?
我缩着脖子瞪大眼睛等着他睡狮猛醒,他脸都给憋红了,提高嗓门刚说了一个“你”字,我屁股兜里的手机就警报似的拼命响,我拿出来一看,乖乖的,我光顾着应付面前这只,怎么就把外面那只给忘了呢?于是我示意顾鹏飞别出声儿,刚把电话接通,姓陈的在那头又开始大放厥词,说你什么事儿这么难搞啊?你当你回乡省亲呢?我陈旭阳活了这么久还没谁敢让我等的!我告儿你你要再不出来我就进来要人了!我说走开走开你哪来的啊你敢!他语气一下子硬了,说你试试我敢不敢?你说我不敢是不是?!我听他这么一说立刻就虚了,他那脾气,要是卯起来那就是说一不二指哪儿打哪儿,于是我顾全大局放低姿态,说好好好我马上就出来还不行吗?你就乖乖坐那儿哪也别去,听见了没?他说两分锺,你要两分锺后没出现在我面前,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优胜劣汰什么叫弱肉强食!说完电话喀嚓一声断了,剩下忙音不断瞧击我的脑门儿。
我叹口闷气抬起头看见顾鹏飞就是一肚子恼火,他压根就没察觉出我脸上的晴转多云,还火上浇油地问我是谁打的,我跟他说你太平洋的警察管的挺宽的啊,谁打我电话有你什么相干呢?他笑笑,说不是,我看你态度挺端正的,想知道谁这么制得住你,赶明儿我拜师学两招啊。我给气得没话了,心想一个陈旭阳就够我受的了,要再来一盗版的,这日子还能过吗?然后我没理他就想赶快走,他还拦我,说哎我刚才话说了半截我得说完啊,我直推他,边推边说干什么你想干什么啊?你脸皮玩儿厚了是不?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这儿瞎搀和,你趁我没火你赶快闪边儿去,要不没你好果子吃。可估计是因为我语气没硬起来,他以为我是在闹小情绪,还拉着我衣服不松手,十分诚恳地说,你来一趟多不容易,再留一会儿吧?就一会儿,半小时?要不十分锺都行,你请你朋友多等一会儿有什么关系啊,要不你直接把他叫过来咱一起吃饭?
我听得表情都僵了就跟他在讲天方夜谭似的,为了不让他再误会我立刻把扑克脸摆出来,把他的手从我身上掰下去,说你饶了我吧这种事情亏你想得出来,我是真非走不可了你放过我行不?有啥事儿以后慢慢说呗!他慌了,说那你这一走不又是石沈大海有去无回了吗?我怎么联系你啊?我听得简直要气晕过去可瞄着表上的针飞沙走石地移动我又不敢晕,只好无可奈何地说你找小妹啊,她那儿有我手机啊!他说我要你亲自给我,你自愿给我的才算数,我心想我被你扣留在这儿不说就不让我走我就是自愿也是被逼的啊,可我又不敢多耽搁就这样把号给他了,低头一看表哎呀我的奶奶都过五分锺了,于是我没等他再说话拔腿就走,嘴里连连骂着姓顾的你害死我了一边把步伐改为小跑。他在后面直喊,你等等啊我送你出去吧,说完就屁颠屁颠地跟上来,我心头一团火闷着直烧可也顾不得胡闹只好容忍他和我并驾齐驱。
我走着走着突然想起我来这儿的原始目的,于是放慢步子,朝着顾鹏飞发脾气,说你怎么回事儿?我叫你帮我看着点小妹别让人欺负了你怎么偷懒去了啊?她今儿个不说我还不知道,那妖孽又怎么找她麻烦啦?他欲言又止,眼睛没敢看我,我突然就想起来了,冷笑着说,我怎么说那妖孽这么嚣张呢,敢情革命内部有叛徒,你是怕得罪她还是看上她啦?他一副委屈样,说你别这么说啊,曹叔叔和我爸是朋友,我总得给我爸个面子啊你说是不?我说你别给你的吃里扒外找借口了,我算看明白你了,你自个儿跟那妖孽青梅竹马比翼双飞去吧!说完就扭头不理他,他叹口气也没再申辩什么,搭拉着脑袋跟在我后面。
离学校大门口还有十几步远我就知道出事了,陈旭阳那厮正抄着手站在门口把关呢,瞄见我眼睛就放出无比凶残的绿光,我汗毛都给立起来了,他把手里的烟屁股一扔就朝我走过来,我俩脚不自觉地就有朝顾鹏飞背后飘的冲动,这性顾的还没看见他,见我表情反常说你怎么啦?我说怎么了?狼来了啊。他还没听明白,陈旭阳就径直走到我俩面前了。
他嘴都张了估计是想劈头盖脸说我几句,可他马上就注意到我旁边还站着个人呢,于是嘴巴立刻就合上了,他斜眼看看顾鹏飞,又看看我,眼睛里有点疑惑可又带着一惯的居傲,顾鹏飞给看得愣了一下,我正想开口说话打打圆场,这姓顾的倒是反应忒快,上前一步就把手伸出来,脸上笑得天衣无缝的,说原来是陈总啊,好久不见。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俩人咋认识的呢?然后我一拍脑门儿,我怎么给忘了,顾鹏飞以前在他公司打过工的啊,当初去旭升的事儿不就是他跟我提的吗?
陈旭阳的脸脸真是变得比翻书还神速,刚才还阴云密布的现在立刻就守得云开见日出了,一边跟他握手一边笑眯眯地说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呢,原来是你小子,现在跟哪儿发财呢?顾鹏飞笑笑,说发什么财啊我还在学知识阶段呢,他说行啊,以后毕业出来了还到我那儿去啊,位子都给你空着呢,顾鹏飞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您这不是太抬举我了吗我以前添了您那么多麻烦……
这一来二去的俩人谈得不亦乐乎把我晾在旁边当透明,我几次妄图插嘴都没得逞,最后实在忍不住被忽视的耻辱,我拉拉陈旭阳的衣角,眼神无比哀怨地说我饿了,他这才停止了寒暄,对顾鹏飞说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去吃饭,我俩再多聊聊?顾鹏飞犹豫了一下,把眼珠子转向我征求意见,我很自然地皱了下眉头,于是他对陈旭阳说,谢谢,下次吧?我待会还有课,就不打扰了。然后他突然看着我说,苏锐,我会再打电话给你。
我愣了一下没懂他的意思,陈旭阳脸上倒是依旧保持着微笑,点点头算是道别,转身要走的时候,他突然一把将我拉过去,手紧紧搂上我的肩膀,我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神经,说你干嘛啊会痛的知不知道?!可一抬头才看见刚才的笑容早就不知哪儿去了,拧着眉头一脸的乌云密布,严肃得跟死了爹似的,我一个劲儿推他,毕竟大门口的周围那么多人民群众呢多有伤风化啊,可他手上力气更大了,硬是让我紧贴着他走,我忍不住回过头,看见顾鹏飞一直站在原地看着我们的背影,眼睛里有快要溢出来的疼痛和欲说还休的忧伤。
我眼睛突然有些干涩,忍不住一直眨巴,这时陈旭阳却拿手把我头扭回去,冷冰冰地说,不准回头,你再回头我不客气了。
我很生气他的蛮横,不断地挣扎,虽然动作幅度不敢太大可是也挺用力,他像是也火了,死不松手,最后硬是把我半拖半抱着出了校门。
走出顾鹏飞的视线范围后我再也受不了了,趁他没留神儿抓起他的爪子就咬了一口,他疼得哎哟了一声把手缩了回去,我忙跑开了几步,转身朝着他吼,你个王八蛋我又怎么惹你了?!我什么都顺着你了你还想怎么样?!我告儿你做人别太过分了!他甩甩手,一双狼眼铜铃那么大瞪着我就朝我走过来,我慌忙蹦开,说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喊了!我我我报警!
他于是停在原地,把手一抄,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冷笑几声儿,说你个小兔崽子自作自受,还说来看你妹妹,敢骗我?你回来找男人才是真的吧?!我怎么就奇怪你打死不让我进去呢,怕我打扰你俩二人世界怎么?我在外面都等成化石了,你倒好谈情说爱去了呢?
我这才听明白原来是这么个回事儿,搞半天这家伙在吃穷醋呢?真他妈无聊死了。于是我说你丫成天瞎想些什么呢?就跟他说几句话我俩就有关系啦?那这世界上该有多少人和我有一腿啊?你思想忒复杂了吧?他哼了一声,说你别拿我不当一个角色,我久经沙场鼻子灵得很,人家这儿还没和你道别呢就惦记着下次见面了,你敢昧着良心说你俩没什么?
我又好笑又好气,对他完全没辙了,您说这人怎么这么不可理喻啊,太好强了吧?虽然他猜得没错,可一个大男人这么计较这些事情有什么风度可言啊?何况我就是真的和谁好又有他什么相干?他不是我爸不是我妈不是我三姑六嫂的,管得着吗?
我也懒得和他再解释,索性嘿嘿一笑,眼珠子往上翻,装模做样慢条斯理地说,行,我承认,我都承认,我就──是去找他的,我就──是想见他,我就──是喜欢他,怎么样?大爷,你要蒸了我还是炸了我啊?
你怎么舍得让我的爱流向海【19】
话音未落我就作好了弃甲曳兵而走的准备,脸上再怎么泰山崩于眼前而毫不动容可我心里是虚的啊,我全身乳酸都开始积极准备无氧呼吸了,可他居然没挪动步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跟定格了似的。
说老实话,我没见过陈旭阳动真格,虽然他是经常三天两头的吼我,可那都是摆摆架子,就算是真吵起来了被气得半死的十有八九是我,导致我在很长一段时间致力于研究他的痛处究竟在哪里,结论是迄今为止似乎还没有谁有能耐把他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所以可以说我从来没见过他真正发飙,不知道是怎样一幅另人心旷神怡的景象?
现在他脸上一丁点表情都没有,眼珠子死死盯着我转都不转,话也不说,跟一具蜡象似的,看得我鸡皮疙瘩一层层地起。
就这样僵持了至少一柱香时间后,他突然一转身,走了,我正想发话说你装什么深沈呢你不爽就说啊,结果他根本没理我,直接拦了辆出租车坐进去把门一关车子就开走了,我没回过神来在后面哎哎哎地直喊,追了两三步那车子压根没有放慢速度的意思,最后被我莫名其妙的眼神目送到了太阳下山的那一方。
我耸耸肩,开始延着人行道无所事事地走,重庆的交通依然是这么兵荒马乱的,也许是受了这个的影响心情开始变得冗杂,我脑海里始终浮现着顾鹏飞的脸,还有他在我耳边说话时低沈的嗓音,他触碰我的感觉现在还十分鲜明,而我总觉得不管怎样压抑自己都没办法拒绝这种亲密,当我回想起他嘴唇上潮湿温暖的触感,身体就会起微妙的变化,脱缰了的野马似的完全控制不住,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他。但是我很怕如果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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