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你怎么舍得让我的爱流向海+番外_by_杀欲-第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是这个伤痕的主人。” 
  唯一一个让我有过……做爱的满足感的人。 
  对于那个人的记忆,其实从我有了这个伤痕开始,就已经整个从大脑里剔除了。 
  从来没有梦见过他,有过关系的人越多,想起他的频率也就越稀少,我之所以开始习惯用东西遮盖住那个痕迹,是因为每天都会被不同的人重复地问,“这是怎么弄的?”就算不作解释,也会无可避免地想到他。 
  如果说当时周围的一切都在将我更近地推向深渊的话,那他便是最后一个轻轻一掌让我彻底掉下悬崖的人。 
  怨恨还少,遗憾倒是大大的有,遗憾的是他更好地操控了这个游戏,而我没有发觉,并且动了感情,动了第一次,唯一一次,只此一次。 
  他没有对我说过什么甜言蜜语,没有给我买过什么礼物,没有追在我屁股后面纠缠不休,我喜欢的这些把戏他一个也没满足过我,不过,如果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的话,那全世界的人岂不是都在犯贱?我自认不是自作多情的花痴,他的坦白,单纯还有善良,每一个都曾经正中我的软肋,可笑的是最后才发觉这些也是假的。 
  因为他,我原本不算正常但尚还平静的家分崩离析,我爸显赫的事业和家庭受到威胁,跟我吵架吵到动手都不下十次,最后受不了周围的压力忍痛和我妈断绝了关系,收回了他给予的一切,叫我们走得越远越好。我妈已经很久没有工作了,离开了他等于失去了生活唯一的来源,没有钱继续供我读昂贵的私立学校,没有钱供我衣食无忧,她是天生的小姐命,爱打扮爱保养爱享受,干不好什么活,好在还有个优点,认命又识时务,她从没有纠缠着我爸不放,也没有跟人家门口去哭天抢地,她让这段维持了十多年的不正当感情悄悄地来了,又好好地去了。 
  我知道她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要她去帮人家打扫清洁,洗衣做饭带小孩你不如直接捅她一刀来得人道,所以当她选择从我身边消失的时候我没有感到很意外,或有什么接受不了。 
  我的家还有我,可以说是被那个人毁了个真真正正干干净净。 
  为他死是不值得且没必要的,其实为任何人死都是不值得的,我只是觉得我当初来到这个世界上本来就很多余,不过因为有了某些人的牵绊我才开始变得不那么多余,比如我爸,比如我妈,比如他。但当我再次发觉我重新变成了多余的那一刻,或者说,发觉到原来他们一直把我当成多余的那一刻,比如我爸突然不认他的这块骨肉了,我妈放弃继续养我了。 
  比如他说,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 
  人到了这个地步,还不选择自动消失的话,是不是就有点恬不知耻了呢? 
  若是当时我妈没能及时发现我的话,死了也就死了,不死,今天也如同死人一般活着。 
  “小美人,还没有请教芳名?” 
  “……你呢?”我全身虚脱地趴在床上,嗓子又干又痒。 
  “陈旭阳,耳东陈,九日旭,太阳的阳。” 
  “呵,挺气派的。” 
  “你叫什么?” 他抚摩着我光滑的脊背,声音暧昧。 
  我双眼微闭,迟疑了片刻说,“……叫我小冰就行,冰冷的冰。” 
  “这是你的名吧,姓呢?” 
  “没姓。” 
  “没姓?你爸姓什么?” 
  “没爸,生下来就是野种一只。” 
  “……你跟我说笑的吧?”他一点点亲吻着我的脖子,带些疑惑地问。 
  我不再出声,吃力地翻个身,窝进他热烘烘的怀抱里,他家的床乱舒服一把的,躺下了就不想再起来。 
  “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是吃这碗饭的。” 
  “这叫优势利用。” 
  “不像,呵呵,看着挺纯的啊。” 
  “浪费你耍的那么多伎俩是吧?” 
  “我觉得挺值的,太容易到手就不好玩了。”他拨开我的留海,看着我飘忽不定的眼睛说。 
  第二天睡醒的时候,身旁的半边床已经空了,我挣扎起来,坐着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才看见床头上放着张纸条,“我上班去了,早餐冰箱里有,你拣喜欢的吃,中午我带饭回来。” 
  磨磨叽叽下了床,跑到浴室冲了个热水澡,又在厨房胡乱找了点东西,冷冷热热一股脑吃下去,然后又回到卧室将弄脏了的床单扯下来塞进洗衣机里,将门锁好,走了。 
  我原本打算把他当作一夜情的对象,睡过一次就说拜拜了,没想到他运气好得很,三番五次在茫茫人海中将我捞出来,据说他一下班就开着车在大街上晃悠,找人的工夫不是吹的。 
  “你干嘛老要跑呢?” 
  “……那你干嘛老要找我?” 
  “我没事儿干就喜欢找你,不行吗?都跟你说了住我这儿没关系,我不收你房租,放着这么个大便宜不拣你一天到晚在大街上晃荡,累不累啊?” 
  “关你屁事,你是我谁啊,凭什么留我?” 
  “那我买你行不行?” 
  “……” 
  “我买你啊,你一晚上多少钱?” 
  “……” 
  “不说话是吧?” 
  他从床上坐起来,将台灯打开,一边把衣服拖过来一边说,“你想想今儿是第几次我从外面把你提溜回来?难保下一次就还能找到你。” 
  然后他把钱包找出来,打开让我看,“你要多少钱我有,别去外面到处乱搞,年纪轻轻的要得个什么A字打头的病,不是跟自个儿过不去吗?” 
  我猛一抬手将钱包打在地上,看也不看他。 
  “我不要你的钱,也不想留下来。” 
  “……遇见你这样的人,留多久也会被当垃圾似的丢了,我讨厌那个时候的感觉。” 
  “……” 
  “所以你在别人抛弃你之前,自己先跑掉?”他说完叹口气,“真够潇洒。” 
  “是胆小。” 
  我患得患失,索性什么也不要,那就什么都不会失去了。 
  “那我也告诉你,”他似乎有些恼了,面无表情,关了灯缩进被卧里背靠着我,“我不需要感情,只是讨厌一觉睡醒时身边没有人的感觉。” 
  我笑了一声,轻轻闭上眼睛,“原来大家都是聪明人。” 
  那之后我们依然有来往,但他不再带我回家,每次都是找宾馆开房。见面,上床,拿钱,走人,如同例行公事,最多外带一些吃饭逛街的余兴节目,不过,他因此找到一个相对固定的床伴,我因此找到一个相对固定的经济来源,不知道这算不算的另一种形态上的情投意合? 
  “放过我吧。” 
  “……有那么严重吗?我又没强迫过你。” 
  “我不想和你继续来往了。” 
  “又来了,你跟谁玩不是玩啊?再说我又不会认真,对你也不错不是?你有什么压力可言?” 
  “我不喜欢和太熟悉的人上床。” 
  “我们很熟吗?我们就知道彼此的名字。” 
  “够了……你找别人吧。拜托。” 
  已经意识到不离开不行了,对于那一闪即逝的眷恋,关于某人的体温或是一些凭空滋生的特别感觉,我总是极度恐惧,避之不及。 
  “拜托……我说真的,不要见面了。” 
  “…………” 
  “说实话,我有点放心不下你。” 
  “我身上的钱还够,死不了的。” 
  “……那我好歹帮你找个住处吧,总这么风餐露宿的也不是办法啊。” 
  “谢谢,我自己会找的。” 
  “……” 
  “不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 
  “恩?” 
  “再想看夜景的话,找人陪你去。” 
  “……知道了。” 
  最后一次和陈旭阳分手后,他执意帮我找到了房子,屋子很破旧,漏雨又透风,还是个几乎家徒四壁的清水房,不过带厨房卫生间,交通方便,算是在我经济承受范围之内条件最好的一处了,我慢慢地四处张罗了一些旧的家具,总算收拾成了个安生立命的地方。 
  之后他也遵守约定没有再找我了,小小一座城市竟也没有再遇见过。 
  偶尔一次有人请我去一家叫RAIN的酒吧玩,在那里遇见不少夜间出来打野食的,也有同行,后来逐渐去的多了,和那里的老板店员也越混越熟,索性就留在那里做守株待兔的勾当,不但轻松许多,钱也来得快。 
  直到遇见顾鹏飞,还有苏锐,那都是后话了。 
  “抱歉,”他失声笑出来,“我的错,没跟你讲清楚,惹你误会了。” 
  见我还一动不动地瞪着他,他又说,“真生气了?” 
  我哼了一声,将扔在地上的衣服拣起来就往身上套,背过身没好气地说,“算我刚刚自个儿发骚好了。” 
  “……去哪儿呢?” 
  “烧水,你不是想喝咖啡吗?” 
  我跑进平日鲜少问津的厨房,往炉子上墩了半壶水,又打开橱柜找了两包速溶咖啡出来。他的声音慢慢从外面传过来,“……其实,我今儿心情特郁闷。” 
  “了解,要不您老怎么找我这里来了,还尽说些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 
  他没有接着说,随手抓过遥控板将电视打开,自己百无聊赖地看着,我把水烧开,提出来倒在保温壶里,剩下的把桌子上的玻璃茶瓶灌满了。 
  “要加糖吗?” 
  “不用。” 
  “……牛奶呢?” 
  “行。” 
  我在冲咖啡的当儿,感觉到他的语气变得迂回又犹豫,一反往日此人在我心目中油嘴滑舌左右逢源的嘴脸。 
  “我今天……对苏锐……用了强……” 
  “啊?”手里的勺子一个不小心滑进深棕色液体里的同时,我转头睁大眼睛盯着他,倒不是耳背没听清楚,只是想确认他说的意思是不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 
  他脸色十分凝重地对上我的目光,倒不像在开玩笑,“我说,我对他霸王硬上弓了。” 
  “……哦。”我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后,回过头将溺水遇难的勺子小心地打捞起来,又拿纸巾仔细地擦干净了。 
  “你就不能有正常点儿的反应吗?”他好象十分不满。 
  “你说的正常是指什么?”我将热腾腾的咖啡端到他面前的小桌上,又回到原地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是要指着你的鼻子痛骂你他妈的不是人,还是拍着你的肩膀说你丫的总算脑袋开窍了?” 
  “……”他闷了,搅着咖啡不开腔,像个不肯承认错误的小孩。 
  我瞄他一眼,“得到他的感觉好吗?” 
  他没有犹豫地摇了摇头。 
  “肠子都该悔青了吧?”我说着坐他对面,二郎腿一翘,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架势,“他肯定恨死你了。” 
  他又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 
  我撅撅嘴,叹口气,忽然有点不忍心刺激他了,“锐哥那脾气吃软不吃硬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还偏给他来硬的,这不搬石头往自个儿脚上砸吗,谁还救得了你?” 
  “我也是气急了。”他忍不住开口辩解,“本来当时已经想算了,他偏还跟我使劲儿抬杠,我脑子一热就……” 
  “你现在说的这些都是屁话,”我冷哼一声,“解释有用的话,要法院做什么?” 
  “……”他埋下脑袋,苦笑着说,“如果我对他只是抱着玩票的心态,又何必这样极端?” 
  “你呀,”我摇摇脑袋,“真是俗话说得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吃不到的葡萄永远最大最甜。” 
  “……不管是不是这样,结局都是一样的,”他语气突然变得坚定,抬起头十分认真地看着我,“我爱他。” 
  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我想,这个是没有疑问了。” 
  我手握杯子看着班驳的地板发着呆,杯里的水有点烫手,然后我仰起脖子,长长地吐了口气,“陈旭阳,你真挑错了人。” 
  “我可先说清楚,顾鹏飞和苏锐都是我家兄弟,原则上我不希望你去横刀夺爱,就别说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了,你这纯属于不正当竞争,违反游戏规则。” 
  “我知道你冠冕堂皇的理由一堆一堆的,说了没用,要你还找他们麻烦,我是不会隔岸观火的。” 
  他沉默半晌,笑笑说,“那就是说,我没机会了?” 
  “呵,这你自作自受。”我边说边小口喝着杯子里的开水,“反正我是帮不了你的。不过,要你真有本事让苏锐转移视线投入你的怀抱,我没意见,那是人家自己愿意。” 
  “可惜现在看来,任重道远外带南辕北辙。” 
  他听了若有所思地发了会儿呆,又自嘲似的轻笑几声,然后端起咖啡几大口便见了底儿。 
  “……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明个还得上班。” 
  “你也知道不早了,”我起身将他的空杯子拣到厨房,泡进洗碗池里免得咖啡渣干掉了特难洗,“好容易碰见个可以睡觉的光景,还得起来给你端茶倒水,听你说长道短。” 
  “呵,那可真不好意思,改天我请你吃饭。” 
  “少给我开些空头支票,回去把你那心上肉哄好就该谢天谢地了。” 
  “这不用你提醒。”他说着穿好外套走到了门口,“……我走了。” 
  “不送。”我忙着拉开床上的被子,已经随时准备第一时间跳上去。 
  “……我下次来这里,还能找到你吗?” 
  “没问题,你付钱的话我留你过夜。” 
  “不敢不敢,呵呵,要传了出去我岂不是更翻不了身?” 
  “哟,现在有了想搞定的人,脸皮子就薄了,知道洁身自好啦?” 
  “对了……那个……”他有些欲言又止,“今天跟你说的事情,别告诉顾鹏飞那小子,我是指……” 
  “我像喜欢嚼舌根儿的吗?”我横他一眼,“既然苏锐都不告诉他,我个局外人还犯得着去论人是非?” 
  “也是。”他抓抓头发。 
  “……” 
  “还有……” 
  “拜托你有事儿一次说完,说完了向后转跨出去带上门我好睡觉……” 
  “你手上的那个东西,不用这么故意遮着,没有人会在意的。” 
  “……” 
  “我的意思是,瑕不掩玉嘛。” 
  “……真难得,陈旭阳,你是在安慰我吗?”我头也不回,口气酸溜溜的。 
  “呵呵,听不习惯?那算了,我自做多情一次。” 
  他说完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本人只是觉得,老拘泥于早已过去的事物,会活得很没意思。” 
  话音刚落,门也关上了,外面响起下楼梯时均匀的脚步声,在隐约中渐行渐远。 
  我一头躺倒在床上,呆望着下垂的手腕上那条苍白的疤痕,慢慢闭上了眼睛,嘴角扬起没有度数的微笑。 
  我妈曾经问我,知不知道她为什么给我取名叫“冰”。 
  “好漂亮的小孩儿,是您的女儿吗?” 
  “呵呵,是我儿子。” 
  “男孩儿啊?他的睫毛好长啊……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抱歉,我儿子有点怕生,他叫颜冰。” 
  “哦,是冰冷的冰吗?” 
  “呃……不……” 
  “是冰清玉洁的冰。” 

  她说,因为冰是世界上最干净单纯,毫无瑕疵的东西。 




    END 


=…=…=…=…=…=…=…=…=…=…=…=…=…=…=…=…=…=…=…=…=…=…=…=…=…=…=…=…=…=…=…=…=…=…=…=…=…=…=…=…=…=…=…=…=…=…=…=…

番外篇《梦》 BY:杀欲

  “先生……先生,你到了。” 

  有声音刚刚切进浑浊里时,我会记不起自己身在何处。 
  因为我的大脑严重损失了元气,打瞌睡的频率确实比以前高得多,不过还真受不了就连这二十多分锺的车程也会睡死,直到司机很不好意思地将我摇醒。 
  眼皮子和瘫痪了一样直往下搭,我有点恐惧那磁石似的睡意,那一段时间是思维的空白,无法掌握外界事物的发展,也被所有人蒙在鼓里,而对我来说,这更意味着同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请问在哪里下?” 
  我费力地撑起身体後四周张望一番,很快发现了不远处霓虹灯亮得很夸张的招牌,於是又让司机轰了一脚油门,稳当地停在了那家酒吧的门口。 
  “师傅,我去接个人,麻烦你在这里等一下。” 
  付了钱之後,我有点焦急地打开车门,突如其来的冷风穿过我的身体,使得脑神经瞬间剧烈地痉挛了一下,片刻的晕眩後,视线开始异常清晰起来。 
  我连车门都忘记了关,只是呆呆立在原地,亲眼地目睹着正在不远处火热上演的剧情。 
  路人漠然地在置身事外的我眼前来来往往,心脏急促又笨重地震动着,我咬了咬嘴唇,握紧了拳头,想要把这景象撕碎的冲动积聚起来。 
  我确实讨厌睡着,那果然会被蒙蔽,不过此时我更宁愿我还在继续刚才的梦境,一睁眼就会破碎。 
  “你怎麽了?”司机看我迟迟没有动作,忍不住提醒了一声。 
  我强忍住不断翻涌的恶劣情绪,膝盖一软跌回车里,用力抹了两下脸上冰凉的皮肤和僵结的肌肉,手指有电流游过般微微发麻。 
  “……没什麽,走吧。” 
  “不是还要接人吗?” 
  “不必了,开车。” 
  我头一偏靠在车窗上,呼出的细微白雾在玻璃上重复着盛开又萎靡,如同这个季节低迷的温度,苟延残喘又盘踞不前,压抑得人想自杀。脑海中不知空旷了多久,我打开手机,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已经带着歇斯底里的趋势,我揉了揉眼角,淡淡地说,“不好意思,我一会儿就回来……” 
  “您现在在哪儿?我叫司机立马过去,您这麽个折腾法,要有个三长两短的,叫我们做手下的怎麽交差?” 
  “够了够了,我听见你的声音头就痛,”我忍不住稍微提高了音调,话锋一转说,“我改变主意了,你帮我办出院手续吧,我今晚不回去了。” 
  “什麽?!” 
  这一声尖叫右耳进左耳出,足够让我间歇性失聪。 
  “这怎麽可以?太乱来了,您今天不是才住进来吗,医生是不会允许的。” 
  “无所谓,横竖我是不回去了,住院费就当捐给他们的赞助也行。”我没等她有机会插话,迅速结尾,“就这样吧,小芹,辛苦你了,明早我会去上班的。” 
  车子簸了二十来分锺之後到了小区门口,我缓慢地一步一步走回家,楼道里的灯偏偏在这个时候歇菜了,当我慢慢摸索着打开房门,才终於有点缓过气来的感觉。 
  我径自走到他的卧室里,直直地倒在中央的大床上,脸深陷在柔软的床垫中纹丝不动,用力地吸了口气,织物中还夹杂着他身体的味道,虽然已经淡薄得若有似无。 
  脑海中不断地重复着刚刚目睹到的情景,我忍不住狠狠拽住了触手可及的无辜枕头。 
  我从头到尾都是不相信的,就算明明看到过铁证如山的照片,也面无表情地将它们撕成碎片,对於那个女人口中倒出的风言风语,全部置若罔闻。 
  也许我只是不敢相信的,我潜意识里害怕面对这个事实,这个原本不属於我的人在终於属於我之後,实际上,从头到尾就没有一刻属於过我。 
  玩火自焚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这个一开始被我当作消遣的游戏已经在反客为主地控制我,依仗着绝对的自信我没有一点反抗过这种异常的滋生,我确信就算自己动了真格也没什麽不可以。 
  结果就这样无知觉的,慢慢的,慢慢的,像被丢在冷水里加热的青蛙,没有危机感地死去。 
  那个死去的时刻,没有比亲眼见到爱人如火如荼地投进别人的怀抱那麽贴切的了。 
  就在几米开外的距离,那个角落隐蔽却显得触目惊心,目睹着他们热烈地拥抱接吻,被排除在一旁的我彻头彻尾就是个局外人,无能外加愚蠢,突然发现过往和他在一起的所有回忆,都变成了垃圾。 
  我为他完全失去了原则,明明头痛得要死,明明心里还窝着火,明明是刚被他亲手砸到医院躺着的,明明在电话里已经非常顽强地回绝掉了,结果还是在挂完电话的十分锺後翻身下床,冒着脑溢血猝死的危险偷跑出了医院,只是因为人家一个不小心喝醉了酒要人当代步工具。 
  “苏锐……你会回来的吧?” 
  我偏过脑袋望着他书桌上静止的摆设,苦笑着自语。 
  他会回家的,就算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他,只要他回来了,我只会抱紧他,为我今天的粗鲁行为道歉,其余什麽都不会说,刚才在RAIN外面看到的那一切,我全部当作在发噩梦。 
  这是懦弱滋生的也好,是自欺欺人的产物也罢,我唯一确定的是,那晚迫切想要听到的开门的声音直到天亮也没有响起。 
  在感情中培养游戏精神的出发点在於,太认真会患得失,不认真也没意思。 
  那麽当年的饭局之前因为无聊,继而被他的外表所吸引而上去搭讪应该是这个游戏的一种模式化的开端。 
  苏锐是个优质的玩伴,长相漂亮感情丰富,优点与缺点也非常突出,作为繁重重复的工作之余的调剂品再合适不过,所以我习惯在加班和出差的时候都叫上他好打发时间。然而喜欢归喜欢,却无意参与他的私人纠葛,玩玩而已,何必把自己弄得心烦意乱? 
  在我象他这麽年轻的时候,就一年到头奔命似的工作,家庭赋予的巨大压力让我无暇於其他事物,於是对於现在养尊处优惯了,却还喜欢动不动发牢骚的小孩儿,骨子里就是轻视的,所以面对他强烈的自我意识,我不曾真正地放在心上。 
  有趣的是我渐渐发觉,他冲动莽撞的外表下面却有着刚刚相反的性格,对所有事情都很敏感很认真,甚至可以说很认死理,那种对我始终冷热无常却不为所动的态度像微小的电极,恰到好处地刺激着一种属於雄性动物的本能。 
  不管是花言巧语、体贴关心还是物质利诱对我来说都不是难事,只是这些技术含量不高的伎俩离摆平他确实还有一段距离,该说这小家夥是太聪明还是太迟钝呢,舔了糖衣却不会中弹,吃了诱饵却不会咬钩子,一来二去的竟然把我惹急了,等我鬼迷心窍之下使出了我人生之中最为失败的下下之策,迫使他终於拿我当了个人物了之後,才发觉到真正被摆得平平整整的不是别人,正是我陈旭阳。 
  我到底在图什麽呢,是游戏的话,当麻烦远多於趣味就已经没有玩下去的价值,是雄性本能的话,应该也在占有他身体的时候得到了满足,就算是不甘寂寞想要个相对固定的情人,苏锐也不是这块料,要整天鸡飞狗跳惹是生非的他学会小鸟依人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加上有顾鹏飞先入为主,安好了营扎完了寨,我注定只能跟在他屁股後面跑马拉松,连第三者插足都算不上,顶多是一相情愿的骚扰,怎麽想都是得不偿失的亏本买卖。 
  就在我考虑偃旗息鼓的时候,所有的局势扭转柳暗花明都应该拜那个唱黑脸唱得很专业的小妹妹所赐,是她一把将他从顾鹏飞身边狠狠推开,间接给了我趁火打劫的机会,若不是手段卑劣得超出了我的道德底线,没准儿还能点柱香谢她。 
  从战略战术角度上来讲,这招借刀杀人而後趁虚而入理应是有组织有计划有目的的,若我能有那样的手腕和远见,恐怕来十个四海也不是对手。 
  遗憾的是,在我看到苏锐眼睛里完全泯灭了求生意志,如同死灰般暗淡的目光时,除了心痛便什麽想法也没有了,让他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变成了我唯一的愿望。 
  为此我也几乎试遍了所有的方法,当他终於又一次对我笑了的时候,我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再犹豫要不要陷入这种认真爱他的麻烦之中去了,什麽游戏,本能或是寂寞都统统去死好了,我确定自己是不带附加条件地在爱他,并且早就沈溺其中,是苏锐给了我不找任何借口来搪塞真实感情的勇气。如果这就是老天的安排,我会尽我所能给他幸福。 
  “陈总,这里有位姓曹的小姐想见您。” 
  “跟她说我没空。” 
  简洁地回绝之後,电话没歇足三秒锺的气儿便又响了起来。 
  “她说有要紧的事找您……” 
  “告诉她没有事比我现在正在做的更要紧。” 
  再次挂上电话之後,我办公室的门被毫不客气地打开了,这位姓曹的女士不顾本人秘书的阻拦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我的面前。 
  “陈总,对不起,她……”相比这不速之客,小芹的脾气明显斯文了点儿。 
  我叹口气,摆摆手说,“算了,你先出去吧,带上门。” 
  说完我慢慢整理好手上正在处理的一沓文件,将它们放在一边,“看来你是被四海宠坏了,不懂得事先预约,连敲敲门也不会吗?” 
  “陈总,我知道你很忙,若非逼不得已,我也不想再来跟你打交道。”她径自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单刀直入地说,“你似乎单方面毁了约。” 
  “这话怎麽说?” 
  “我明明记得你答应过,只要我们用寰宇交换,你就对那件事情闭口不提,为什麽又背地里耍过河拆桥这一套,别说这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有关系又如何,”我显然对这种没大没小的口气十分不爽,打断她说,“我只不过做了该做的事情,你无凭无据,我可不记得有跟你做过这样的交易。” 
  “你欺人太甚了吧。於公於私,我们自知理亏,早就不打算和旭升做对了,为什麽还要得寸进尺,不给人留条退路?” 
  “小妹妹,社会就是这样,给你们留退路就等於阻碍我们的前途,”我说着不愠不火地松了口气,靠在椅子上,“从头到尾你们都站不住脚,是你们有求於我,我又怎麽可能愚蠢到和你们做平等交易?还有,能站在这里跟我理论的,你还不够格,我不会无聊到跟一小丫头多费口舌的。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下次让你爸找我谈吧,如果我心情好同意见他的话。” 
  她微微眯起眼睛,突然说,“都是因为苏锐吧,所以你公报私仇。” 
  “我不否认。”我说着笑了笑,“不过,应该说是你自作自受。”“我不想评价陈总您的品位,不过,为了他值得吗,旭升和四海之前都没有任何矛盾,而且也是生意上的夥伴,建立过很稳定的合作关系吧?” 
  “是竞争对手才对吧,”我几乎可以猜到她接下来要说的话,立刻制止到,“你可以走了,想让我叫保安吗?” 
  “我是为你好才这麽说的,你为了一个人不惜和我们翻脸,这决心我很佩服,不过,你好象挑错了对象,难道你不想看清楚这个你一心一意付出的人的真面目吗?他是怎麽回报你的?我想,就只有你一个人还蒙在鼓里,” 
  “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顿时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先别发火啊,挑拨离间是我的问题,但俗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