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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舍得让我的爱流向海+番外_by_杀欲-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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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很久,他见我没动静,戳戳我的后背,说,怎么?闷死啦?说完看我还跟个蚕蛹似的裹着,干脆来扯我的被子,我以为他是想让我无处藏身,于是紧拉着一端不放,没想到他把被子扯起一角,居然整个人儿都钻了进来。
被子里立马传出我的尖叫,说你干什么!出去!他恬不知耻,说,我可是只穿了件睡衣,寒冬腊月的你让我在外面说这么久的话就不心疼吗?我还想说什么,他一伸手居然把灯关了。
一床被子面积有限,只得缩着脚才能避免被冻着,他借机狠吃豆腐,把手搭在我腰上扣着,我俩拉扯一番后谁也不肯妥协,只好大眼瞪小眼,由得一个人在旁边躺着。
漆黑中我们面对着面侧卧,他的眼睛在晚上显得特别亮,像是怕惊醒了什么,他开始悄悄地说,小锐,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我看着他的眼睛,说,你是指什么?
他笑了笑,所有,我想知道所有,你能说多少我就想听多少,我似乎有点被他的态度所感染,瘪瘪嘴说,我真没想到可以跟你这样说话……他挑了下眉,在床上?我点头,说,我总觉得我们不是平等的,他说,现在呢?平等了吗?我不置可否,含糊地说,也许吧,他的笑容变得贼起来,说,如果脱光衣服,我们会更平等。
在我适当地掐了他胳膊一下后,他明白在某些场合说不符合气氛的话是要付出代价的道理。
然后,他又问我,那钱,是他请你帮他借的吗?老实是我的优点,说不是,他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研究一种没有见过的生物,说,为什么呢,他就这么……值得?他顿了顿,似乎很小心地在措辞,你不让我碰你宁愿咬舌……却只是为了帮他凑钱,就……我一口气打断他,那要怎么办才好?你说,就算是一个普通朋友,我都不能坐视不管,何况……
何况曾经是那么喜欢的人。
我稍微调整了一下躺着的姿势,低声说,我只是想帮他一把,也算是……没有白做一场朋友,像是一分手便不理不睬……这么冷血的事儿我做不到。他听了转转眼珠,说,就这样吗?不止这样吧?
我瞪他一眼,说,你到底想求证什么?他意义不明地笑,说,你就一点儿不恨他?
恨,怎么可能不恨?爱得多深,就恨得多深,恨得想把他搁在案板上剁成肉绍子,再放在嘴里嚼成粉末!我神游了片刻,轻笑着说,就因为恨才要帮他,我要他一辈子都记得欠过我的债,永远都还不清。
话音刚落,陈旭阳一下子抱紧了我,我的肩膀僵硬地靠在他厚实的胸膛上,几乎听见他肺叶里交换气体的声音,他说,苏锐,你不要这样。
我挺纳闷的,问他,怎么?我越恨他你不是越高兴吗?你以前揭他的短不就是要让我恨他?现在你的愿望实现了,不是挺好吗?他摇摇头,说了一句我从此难忘的话,他说,不管你是爱他还是恨他,你的眼里一直都只有他,你的所有情绪都围着他打转,难道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吗?小锐,你什么时候才能看见我?什么时候你的眼里会只有我呢?我一直在你身边,你都察觉不到!
即使是恨,也希望被注视着吗?我的心没来由地一阵紧缩,似乎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他会对我做出那样不可原谅的事情了,被忽略的感觉,还真的是糟糕透顶。
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将下巴轻轻磕在我的头顶上摩擦着,又说,我今天真被你给气得够呛,破财不说,还落个强奸未遂的罪名,这一百万可不再能轻易给你了。我脑袋埋在他的胸口,闷声闷气的说,你重新说一个条件,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他于是装模做样地想了一阵子,然后在附我耳边悄悄说,我的条件就是,罚苏锐这只小兔崽子忘掉所有不开心的事儿,一辈子都只给我看他的笑脸。
耳洞被他的呼吸搔到,我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正想说,你几岁了呢还学人家琼瑶奶奶?肉不肉麻啊,可刚想抬头鼻头就酸了,PH值直线下降,逼得眼泪又想要夺路而逃。
估计是他察觉到了胸口的湿润,立马叫起来,哎哎,你别啊!纯棉的纯棉的!你鼻涕别上来啊脏死了!我一边在他衣服上擦拭分泌物,一边故意说,纯棉的了不起啊…!…顾鹏飞那件山羊绒的……就是专给我擦鼻涕的……他的声音立刻又降到零度以下,说,说了忘掉忘掉你怎么又提起那小子了?我告儿你你以后少在我面前顾鹏飞长顾鹏飞短的,小心我跟你急。
我不吭声儿任他抱在怀里,很久之后,我很认真地对他说,陈旭阳,我会爱上你的。
我真的会……爱上你的,只是……给我一点时间……一点点时间就好。
他的大手轻轻摩挲着我的头发,嘴唇吻着我沐浴过后还有些湿润的发丝,轻轻地说,恩,我知道……我等你,等不到你绝不会死心的。
我揉揉酸涩的眼睛,突然感到一种似曾相识的安全感,这种感觉以前只出现过一次,好象是在多年前,我进高考考场的时候,老妈跟我说了一句特牛B的话,她说,就算你发挥失常,不管你从哪一阶摔下来我们都有办法把你接着。
结果很是灵验,尽管我的数学二卷做得如此白里透红,他们却神通广大将我接进了重点大学。
这样的安心,我明白是因为什么,我明白我生命里总会有那么一些人,就算我再怎么去疯去狂去飞扬跋扈去惹是生非,当我累了困了,伤痕累累的时候,他们还会等在那里,给我一个肩膀去靠,他们还会接住我,避免我摔得更痛。
可惜的是,在顾鹏飞的身边,我从来都缺乏安全感。
我不经意地一抬头,鼻尖恰好擦过了他的嘴唇,他的眼睛黑亮黑亮,还有些润润的,像匹年轻的马。
恍惚之间,我只微微一伸脖子,就触到了他的嘴唇,干燥而温暖的,如同他的手掌。
他扣住我腰枝的手臂倏地紧了一下,两秒,顶多三秒,我离开了他,除了两唇相贴外什么也没发生,我闭着眼睛,心脏却狂跳起来,感谢上帝赐予我们黑暗,否则熟透了的西红柿见了我的脸也会为自己的缺乏色素而惭愧。
僵硬了半天,他总算回过神来,却开始慢慢的自言自语似的嘀咕,说,……我挣了那么久的表现,到现在才收获一个吻……要等你动主动献身的念头,估计咱的灵位都起蜘蛛网了……
我一下子睁开眼睛气急败坏的瞪着他,说,给你点颜色,你就开起染坊来了是不?他丝毫没有让步,对,如果让步那就不是陈旭阳了,他捧起我的脸色迷迷地说,何况刚才那个算是吻吗?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以为我就会心满意足外带感激涕淋一晚上心头小鹿乱撞了?呵,让叔叔来教你什么才是吻,你想感谢我那也得态度端正是不?
说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他扑在怀里一堵二进三舔四搅,直吻到肺叶抽筋。
你怎么舍得让我的爱流向海【44】
在强行霸占了我一半的活动空间以及二分之一的被子之后,我俩相敬如宾地度过了那个晚上。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它就将存折和卡塞到了我手里,说,这里面有一百万左右,密码是你的生日,可别弄丢了。
我接过那张存折,几乎手都在发抖,六个零啊,少说他四年的奖金都白拿了,我吸口气,抬起头对他说,我…我一定会还给你。他笑了笑,摆摆手什么都没说。
我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收好,立马拨了个电话给顾鹏飞,约他下午的时候出来见面,他没问我理由就答应了。于是下班后陈旭阳送我去了约好的地方,下车的时候,他突然拉住我的手说,小锐,我等你回来吃饭。
我点了点头,关上了车门,一直目送着车子开走。
我走进咖啡店里,很容易就找到了顾鹏飞,我痛恨等人,因此每次见面他都至少提前一刻锺来,由他来等我。
我没跟他多说什么,将东西轻轻放在了桌子上,垂着眼帘说,这是一百万,你拿去用吧。
清晰地看见他的手抖了一下,然后过了很久,他低声问,这是……哪里来的?我还是没抬头,一边把玩着杯子里的小汤勺,一边说,放心吧,一没抢二没偷。
又沉默了一会儿,他说,……你找他要的是吗?我皱了皱眉头,说,是我自己的钱,我爱怎么用怎么用,谁知他倒不顺心了,说你哪儿来这么多钱?你找陈旭阳要的对不对?为什么要这么做!
呀喝,怎么?好心你当驴肝肺?!我立马又气不打一处来,强忍着脾气说,管得着吗你!你还真死要面子活受罪是不是?我告儿你你不要拉倒,往后别跟我面前哭穷就是!听我一生气他又没支声了,末了我好心想给他个台子下,补上一句,你好好想想啊,你别在我面前为了撑一时的骨气往后就饿几十年的肚子,那是傻B才做的事儿!谁知他的思维根本没跟我在同一次元上,拉着我就说,他不可能就这么白白给你的,他跟你提了什么条件?你拿什么跟他换的这钱?告诉我!
我不耐烦地挡开他的手,说你管我!你到底要不要!
不要!他突然也吼了出来,一挥手把存折扫到了地上,说,这是什么钱?你叫我怎么要!一百万……就把你给卖了……?
我怔了一下,忙气急败坏地说,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没跟我要求这个!别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行不行?
顾鹏飞听了半晌没动静,之后他离开座位,慢慢走过去将地上的存折捡起来,用手把上面的灰抹去,再握住我的手将它放回我的掌心。
然后他轻轻说,苏锐,陈旭阳的这个人情……我欠不起……你懂吗?
我咬咬嘴唇,没有将手收回去,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他不会为难我的,你尽管把这钱拿去,就算以后你还不起他也不会为难我的,只是拿了这钱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也算,好离好散。
他苦笑出声,所以说,我欠不起啊。说完他放开我的手,喝了一大口咖啡,又接着说,……锐,我一刻也没忘记你的事情,可是……现在的我,已经是自身难保了,我真的没有能力马上为你做些什么,所以我已经决定出去工作,不想再受任何人的控制……不管有没有这一百万,我都不会回学校去了。而且如果真的拿了这钱,我这一辈子都再也站不起来的,你明白吗?
我吐口气,冷冷的说,现在说这些有屁用?在我面前倒是可以打肿脸充胖子,你以为那些七位数的债务靠你一个人能够搞定?小心到时候后悔莫及,过了这村没这店儿了。
他淡淡的笑了笑,说,就算再惨……也总好过寄人篱下吧。
眼睛突然就有些痒痒的,我抿抿嘴唇没说话,终于慢慢地将那张存折收了回去。然后,我又从口袋里拿出另外一张提款卡放在他的面前,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将我看着,我平静地说,这个……真的是我自己的钱,因为寄回家了一些,剩下不到五万,我只有这么多了,虽然少,总好过没有……
看他无动于衷地看着我,我的眼泪突然之间就滴了下来,我说,顾鹏飞,难道你连我的人情……都不敢欠了吗?!
他却没有注视我的眼睛,而是慢慢将头埋下去,闭上眼睛说,苏锐,我已经连谢谢……都不敢对你说了……
我一肚子怨气立马涌上心头,强忍住眼泪说,不用了,我也不需要。密码是123456,你好自为之吧。说完我站起来就走,他并没有栏住我,只是抬起头对我说,总有一天,我会把钱……连同所有欠你的东西一并还给你。
我回过头又吼了一声,我说不用!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店门。
回到家一进屋,陈旭阳就系着个围裙跑到我跟前,笑咪咪的对我说,饿了吧,马上开饭?
我愣愣的盯着他,他瞅我一脸严肃,说,怎么了?不饿?
我将存折拿出来扔桌上,耸耸肩,十分艰难地抽动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喃喃的说道,呵……真笨,被拒绝了呢……
他的目光看得我有些窘迫,我继续强笑着说,这就叫一相情愿吧……真笨死了……说着说着就往里屋走,却被他一把拖进怀里。
他摸着我的头发,说,你真的特苯,这不叫一相情愿,这叫心软。
我没有再做声,将手小心的攀到他的背上,他的背很平整,宽阔。
虽说是被拒绝了,但好在也知道,就算没有我的帮助,那个人应该也能好好的活下去,好好的担负起责任。好好的比我坚强。
也许这么久以来,是我总是看扁他,是我总是以为他没了我就什么都做不成,是我总是用一种优越感去施舍他。
我抬起头望着陈旭阳的脸,歪着脑袋说,我难道真的很笨?
他拿大么指用力刮了我的鼻子一下,说,可不是吗,不过还有一个人比你更笨!我眨眨大眼睛问,谁?他笑着说,就是我啊,我竟然还喜欢上一个这么笨的人,你说我是不是比你还笨?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立马给他一脚,只是问,那你想不想变聪明一点?他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说,我看我没救了,只有一直笨下去,笨到笨不动为止。
我叹口气,心想这还真是物以类聚。他看我若有所思的样子,轻声说,你就甭那么想不通了,说句实话要换作是我,我也不会要那钱,大男人一个,有什么是靠自己翻不了身的?何况这钱打我陈旭阳这儿来,他若是要了,我只会更看不起他。我皱着眉头,说,那你还借钱给他?什么居心啊?他笑笑,说,错,我是借给你,不是借给他,两码子事儿,现在好了,人家要自强不息了,你以后也别再跟这儿成心折腾我了行不?我一掌推开他,谁成心折腾你了?你成心折腾我差不多。气得他只好边叹气边进了厨房,说好好好,我自己折腾自己,有病!
第二天大早,我俩照常去上班,陈旭阳却开始有些反常,不但一路上都在接电话打电话,忙得忘乎所以似的,而且一到公司就人间蒸发,整个上午办公室都没见着他人影儿,导致早已习惯了和他一起吃中饭的我心情十分郁卒,忍不住问他,他也是一副敷衍了事的态度,说是生意上的事儿就不开口了,我想想好象没什么不对劲儿的,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直到下班要回家的时候,我跑到办公室去找他,照旧扑了个空,刚好看到一位同事迎面走来,笑着跟我打招呼,小苏,还不走啊?我忙问,陈总哪儿去了?他放慢脚步,说你不知道?开会呢,开一下午了,没准现在还没完,你去主会议室找找吧。
我于是跑到会议室门口打望,里面的灯果然还亮着,门紧关着又不能闯进去,只好在门口等着会开完,左等右等没见散会,心里越来越纳闷儿,这开什么会啊怎么没通知我呢?要知道平时不论大小会议,他旁边那把交椅肯定是为我的屁股服务的,我想着就把耳朵贴门上去,可惜这门专业隔音,我要真能听出个名堂来那早就不在这里混了。
正在这时候门开了,常小芹提了个开水瓶一走出来,我就说,陈总呢?她忙把门关上,说你小声点儿,还没散会呢。说完就要去打开水,我急忙叫住她,问,究竟开什么会呢?我怎么不知道?她斜我一眼,挺不耐烦的说,这是公司的高层会议,干嘛得让你知道?回去吧早下班了,别跟这儿添乱啊。
她这么一说倒把我好奇心勾上了,反正也无聊,就继续追着她问,她实在给问得心烦,干脆一股脑说,没什么天大的秘密,就是准备吞并寰宇的事儿,他们正谈计划呢。
她这句话一出口,我觉得用一个成语形容绝对不过分──“晴天霹雳”。
等到太阳下山,会议室的门总算开了,陈旭阳抱着几叠材料走了出来,看见我站在门口,愣了一下,说你怎么还没走?我不是叫小芹告诉你不用等我了吗?
他看我没动就来拉我,被我下意识地甩开了,我站在他面前一时半会儿没吭声儿,等到周围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抬起脑袋,尽量有所控制地说,陈旭阳,你究竟想干什么?他怔了怔,说,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再也忍不住,一把拉住他的领带,说你少装蒜!想吞并寰宇的事儿你瞒着我?!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他抿了下嘴唇,慢慢说,苏锐,我们回家再说,我再次甩开他伸过来的手,死死地盯着他,说,陈旭阳,你这是落井下石,卑鄙过分了吧?他皱皱眉头,冷着脸说,卑鄙?这哪里叫卑鄙了?旭升急于扩展业务,需要市场,而寰宇已经面临破产的困境,需要的是一笔钱还债,各取所需罢了……我大声打断他说,可是他们还没有破产!他笑笑,没有那一百万,破产只是时间问题,况且破产之后,寰宇的身价会比现在低得多,若是他们的老总还算聪明的话,应该马上就会把公司卖出去,即使旭升不要,也会有其它的公司来争这块肥肉……
我没等他说完,凛着声音一字一句的说,姓陈的,你利用我?
他看着我的眼睛,不慌不忙地说,苏锐,我从没想过要利用你,不过我承认,寰宇一直对外保密他们即将破产的事情,是你告诉我这个消息的,因此我们才得以抢在其它公司前面下手,这一点旭升确实占到了便宜,顶多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谈不上利用。
我咬咬嘴唇,说,住手吧,那苟延残喘的公司对你来说有什么用?他笑笑说,我们需要他的市场,客户,以及知名度,这还不够吗?我拼命摇头,不,你不能这么做,那个公司……是顾鹏飞,是他的,他才正要起步,你怎么能去抢!
他拧紧眉头,用手抬起我的下巴,说,苏锐,你还想我怎么样?你帮他争取这一百万,我是顾及你的人情才给的,是他自己放弃了这个机会,我没有一开始就穷追猛打已经算够好心了,接下来我就应该考虑到公司的利益,寰宇我们是一定会吞并的,我想你要明白,我不会因为利益就牺牲我对你的感情,但是……也不会因为顾及感情就牺牲公司的利益,否则我就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的嘴唇有些微微颤抖,我明白,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不是陈旭阳的错,他也不可能放着这么大一块肥肉而不去争取的,可是他因为顾及我的感受,给了对方充分的机会,但当对方放弃这个机会后,他就不会再手软了。
我尽量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慢慢问,如果真的吞并了之后……寰宇会怎么样?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旭升有足够的人材,我们不需要他们的员工,吞并之后……全部裁掉。
我几乎打了个寒颤,紧紧拉住他的衣服说,太过分了,他们不可能答应你这个条件的!他面无表情,淡淡的说,无所谓,等到破产之后,他们的下场还要更惨,况且到时候,政府会出面帮助我们强行吞并这个公司,由不得他们愿不愿意。
我很久说不出话来,最后缓缓开口,真的没有……任何周转的余地了吗?他的眉毛牵动了一下,说,我很抱歉,苏锐,今天上午寰宇的总裁已经来见过我了,我们谈得很好,相信很快就能签正式的合同……我一惊,顾伯伯?他现在在重庆吗?陈旭阳点点头,说,他现在官司缠身,呆不了几天,估计走之前就会把这事情解决吧。
没等他说完,我就问,他现在在哪里?我要去见他!
你怎么舍得让我的爱流向海【45】
我对顾伯伯的印象还停留在高三毕业的时候,我跟我爸妈去蹭个饭局,刚好顾伯伯也坐在同一桌,那时候我连顾鹏飞是人是猪都不知道,只是在听说我刚考上大学的时候,他老人家顺口说了一句,我那小子跟你同年,也是今年考大学的,再一聊,巧了,学校都一样,顾伯伯顺口发了几句牢骚,说不知道那孩子是怎么考的,比诊断考试的时候低了几十分,本来稳上的第一志愿就这么落空了,我一听心里本来就酸溜溜的,结果我妈偏偏来一句,我们家苏锐还好是超常发挥了一下才挨上这学校的边儿的,要不还不知道给分到哪个山区小县城去了呢。是是是,我承认我脑袋少根筋,搞不清楚什么三角函数多元方程,说来怪了,照理说男孩子的抽象思维应该是强项的,可不知我妈怀我的时候吃错了什么,我从小就特别头痛数学,所以高中时代读了理科等于折腾掉我半条命,好不容易奔过了独木桥,选了一个几乎避开我所有弱项的专业,还经常被顾鹏飞嘲笑我连初级高数都不会做,拼了老命也考不过他。
因为时间久远那次饭局我印象有些模糊,再加上我又是特讨厌应酬的人,一到饭局就只顾埋头吃喝,也没怎么注意这位未来的岳父大人,唯一特别清晰的就是他几杯酒下去就有些忘乎所以,跟我说,学你那行啊,累,白天睡觉晚上干活,上辈子挣钱下辈子养病,跟妓女似的。
不管怎么说,反正他是给我当年幼小的心灵蒙上了阴影的,可后来我才知道我们岂止是妓女,妓女干活自己还爽呢,我们整就一个安得广厦千万家,不怕眼睛给累瞎的人肉机器。
再后来就遇上了顾鹏飞,透过他的第一手资料,我对他爸的印象又有进一步深入,据他讲,他妈死得早,他爸一个男人家又不懂怎么教孩子,遇到不对头的,除了打就是骂,再就是关禁闭,反正怎么让他服从就怎么整,顾鹏飞还跟我看过他额头角上一道浅浅的伤疤,说那是他上初一时因为贪玩儿挨他爸的打,躲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头磕在桌子角上,当时血就染红了半边脸,送到医院缝了足足十针,我后来半开玩笑地问过顾鹏飞,若是把我俩的关系告诉他呢?顾鹏飞愣了半晌,最后说,我还是去自挂东南枝吧,好歹留个全尸。
至此,顾伯伯在我心目中的印象,由“怪人”顺利升级为“怪物”。
现在我要一个人去见这个怪物,陈旭阳知道我的脾气倒也没多劝,由得我去了,只是最后不忘提醒我,准时回来吃饭。
我照着他跟我说的地址找到了那个离公司不远的酒店,因为事先打过电话,所以到的时候,他已经在楼下的咖啡厅里等我了。
我看见他跟我打招呼就慢慢地走过去,悄悄环顾了一下四周,人少的可怜,不觉有点紧张,他该不会一句话不高兴拿我泄气吧?比起我拘束的样子,他老人家倒是挺轻松,说,我只听说是旭升来的人,没想到是你,快坐啊,我笑了笑坐下了,说,您还记得我吗?
他看着我说,我儿子说什么都提到你,还跟我看你和他拍的照片,笑得牙齿都晃眼睛,怎么会不记得,我微微低了脑袋,勉强笑笑又说,他提到我?他……怎么提的?顾伯伯想了一会儿说,他经常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我立马舒了一口气,心想还好,咱不至于去自挂东南枝了。
他随后拿了包烟出来,自己点了一根,又问我,抽烟吗?我摇摇头,说,谢谢顾伯伯,他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什么顾伯伯啊,怎么还跟小孩儿似的,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后辈了,是和我平起平坐的生意伙伴,怎么工作了这么久还没这个觉悟啊?学学你们陈总啊,到哪儿都趾高气扬的,我忙说,这不一样,他代表的是公司,我只是个员工,能代表的只有我自己,而且我也不是为公事而来的,他睁大眼睛,不是公事?那是私事儿了?我想了一下,又摇摇头说,可以说公私参半吧。
接着,我咽了一下口水,特认真地说,顾伯伯,请您再考虑一下,不要跟旭升牵这份合同行吗?
他似乎有点没听清楚,愣了一下,随后突然笑起来说,我没听错吗?你是劝我别跟你们公司牵合同?你不维护自己公司的利益,反而劝我拒签合同?有趣有趣,我还从没看见过你这样的员工。
我快被他揶揄得头顶冒汗,说您听我说,这……这个公司不能就这么卖了,不是还没有倒闭吗,总有机会起来的,再说……你也要给顾鹏飞一个机会是不是,他应该可以……他摆摆手打断我,说,我就是要给他机会才决定卖公司的。
看我蒙蒙地似乎没有听懂,他抽了口烟缓慢吐出,然后淡淡说,他还年轻,这么早就背包袱太可惜了,说实话,你们陈总挺通情达理的,开的价钱很不错,一点儿没有趁火打劫,卖了公司还清债务后还能剩一部分,我想尽快把他送去一个好学校,或者去国外继续读书,这个官司我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也好跟他妈妈交代……
说着说着他的眼眶有些变色,也许是不好意思在一个后辈面前这么情绪化,他立刻停下了这个话题,稳了稳接着说,其实我也挣扎了很久,这个公司经营了这么多年,也不是说卖就能卖的,可是如果不卖,我们怎么拖得起?几个月发不起工资,人心早已经乱了,要想重整旗鼓可以说……可能性很小,我也不能为了这么一点点希望就赌上他今后的前程啊。
我顿时说不出话来,心里觉得特别不是滋味,来这儿的路上本想好了的,若是顾伯伯同意不签这个合同,我可以再想办法把那一百万给他,请他瞒着顾鹏飞,让寰宇暂时度过难关,可现在听他这么讲,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过了很久,我慢慢地说,顾伯伯……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呢?
就算我是他儿子“最好的朋友”,可是顶多就是见过一次的外人而已,却为什么会将这些事情都讲出来?
他抽了口烟,眼睛里满是笑意地看着我说,苏锐,你是个好孩子。
见我愣了,他接着说,其实……那些钱的事情,他已经跟我说了,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他说,今天苏锐拿了一百万借给我,我知道有了这钱公司可能还有救,可是我还是自做主张没有要那钱,爸,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的眼泪在那一瞬间就充了上来,赶紧埋下头去,然后我听见顾伯伯的声音也带着哽咽,他说,我当时就差点掉眼泪,我跟他说,没错,你做得很对。然后我俩就继续吃饭,谁都没再说一句话。可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我儿子真的长大了,以前他总是不听话,我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打,甚至认为他是个负担,可现在我只觉得,有了他真的很好,只是我不知道怎样表露出来,都老大不小了,我会觉得很不好意思,再加上身边一直没个说话的人,今天看见你我挺高兴的,就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偷偷地抹了一下眼角的水珠,然后他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像揉一个小孩儿那样,轻轻说,我今天一看见你,就知道你是为顾鹏飞那小子来的,看你那认真劲儿才忍不住逗逗你,难怪我儿子每次说起你,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要开心……我咬咬嘴唇说,顾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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