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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明-第2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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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尔哈朗依然不敢直言:“王爷,好生安歇,我大清尚有甲士十万,忍得一时,一定能重取天下”
多尔衮摇头:“完了,我们要走了”
“我们攻不下济南城,翟哲很快就攻破徐州了。到时候,我们在此地腹背受敌,别把八旗的勇士都折损在汉人的土地上。”
济尔哈朗先是吃惊,听多尔衮说完后,他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摄政王终于想通了吗?是形势逼人不得不如此吧。
他没想到,多尔衮现在恨不得一刀斩去他的头颅。
一万多甲士在济南城下眼睁睁看了三天,等着城内的明军加强城防,筹集补给,眼睁睁看着山东的义军和明年在城内聚集成坚不可摧的城防。
“最好的时机已经过去了”多尔衮闭上双眼。
“传令,命博洛和李成栋放弃徐州,沿运河北上”
“命洪承畴和勒克德浑退到黄河以北”
“命阿济格从陕西退回山西”
“王爷”济尔哈朗没想到多尔衮一旦做出决定,竟然放弃的如此彻底。
“徐州兵马皆是败兵,本王体虚无力,无力掌控大局。把今日看见我吐血的将士们都看住,决不能让消息走漏。翟哲集合淮扬军北上,庐州李来亨军五万人也已经渡过淮河,丢了济南后,山东守不住了”
多尔衮首次感受到自己的虚弱,那种无力回天的虚弱。他摆摆手,示意济尔哈朗尽快去传令。
直到大帐中空无一人,他右手揪住白色的床单,喃喃道:“让我们在北京城下决出胜负吧”
因为兴奋,他的脸上稍微恢复了点血色。
济南城外的清兵像是在表演一样,每天在济南城下列阵驰骋,再悠悠远去。
孟康无聊的敲打着城墙上的砖石,发出“笃笃”的声音:“你说,多尔衮为什么不攻城”
施琅也不解,细想一想,他迟疑的问:“不会是多尔衮真的中暑了吧”话一出口,他不好意思的摸着脑袋笑。
第一波清兵越过济南向北,兵士扛的战旗,像是被晒蔫吧的芭蕉叶片。
济南城头炮响,十几个铁球在空中划过黑色的轨迹,落在距离撤退的清兵遥远的地方。明军像是在示威,也像是在欢送。其实,只是孟康忍受不了城外的沉寂。
两日后,多尔衮仍然躺在大帐中。他可以起床站立行走,但动作稍大脑中就是一片眩晕。
一个细长眼的汉子跪在他床前,他是多尔衮的近侍穆济伦,才从徐州来到济南城外。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短短数日,摄政王为何变成这等模样。
“穆济伦,你接到军令了?”
穆济伦满脸忧色,道:“奴才在途中遇见传令去的信使,王爷走后,徐州的形势很不好,大军连打败仗,军心涣散,将士都在嚷嚷着要退回塞外老家,徐州城外的明军又添了许多,徐州就快守不住了”
病榻上许久没有传来回话,穆济伦抬起头,见多尔衮正在看着他,但眼神游离,正在发呆。
“王爷”他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多尔衮面色阴沉,他不在徐州,也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
“本王一离开徐州,就有人敢出头惹事了吗?”
穆济伦已经知道军令,大着胆子说:“没有,只是明军炮火猛烈,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死在城头,徐州的确守不住了”
他是来求援的,济尔哈朗在淮安时,多提携两黄旗将士,多尔衮替换济尔哈朗后,又重新启用自己信任的正白旗侍卫。两黄旗和两白旗的矛盾已然势同水火。
多尔衮当然知道穆济伦在撒谎,现在追究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一队又一队骑兵往北而去。
许多山东的乡绅赶着大车夹杂在兵马当中同行。
又过了两日,运河中木船相连,一眼看不见边际。女真人和汉人顶着头顶的烈日,拥挤在船头。
正白旗侍卫穆济伦和苏克萨哈在沿途维护军纪,摄政王下令,再有胡言乱语蛊惑军心者立刻斩首。
济南城头的义军每日紧张兮兮的看无数八旗兵北上。
孟康手里拿着千里镜,瞄看一会,对身边的几个义军统领吹吹牛:“看见了没,这些都是被我大明的摄政王打败了逃回来的女真人”
他摇头惋惜:“可惜啊,多尔衮没上当,不肯来攻打济南城,我们那些东西都白准备了”
张调甫等几个义军统领不敢接话,根据他们为数不多的几年流荡经验,女真人要比汉军可怕的多。
“要不然,我们出城去偷袭?”孟康突发奇想。
张调甫等几人脸色都白了,他们不怕死,但看到城外女真人雄壮的战马,锃亮的盔甲,他们知道出城等同于送死施琅忍不住了,指着城下道:“大人,清虏早有防备,那边有几千骑兵一直在绕着济南城转。”
“我早看见了”孟康嘟嘟嘴:“我也就是这么一说。”
第725章 末路摄政王(下)
清虏骑兵依次远去。
直到看见城外那比烈日还要灿烂的“明”字大旗,孟康仰天长啸。
施琅振臂高呼:“大明威武,摄政王威武”许多人有意或者无意,都忘记了南京城的皇宫中还存在一位有隆武帝。
金色的旗帜、红色的旗帜和青色的旗帜,遮挡的烈日的风采。漫天的尘土、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呼啸来回驰骋的传令兵,还有似含有吞噬力量的炮口,有些人的皮靴已被磨破,有些人战甲上有擦拭不净的血色,如林的长枪和鸟铳这是真正的王师济南的百姓从未看见过这样的大明军队,从来没有。
“王师回来了”张调甫趴在墙头,泪水飞舞。他不是兴奋,是突然想起战死的兄弟。
隆武六年,七月,大明摄政王率师北伐,收复济南,恢复山东全境。
清贼多尔衮率师远遁。
济南城门大开,翟哲跃马进城门,孟康和施琅晒义军诸将拜伏迎接。
明军没有继续北上,而是在济南城外集结休整。一支又一支明军在济南城外集结,各位将军、总兵的旗号让人看花了眼。
明年步兵多,火器多,大军所需补给极大。每日,运送物资的木船在运河水道中往返不停。
兵部尚书柳随风、户部尚书宗茂和南直隶总督姚启圣尽全力调配物资。大军一路收复疆土,不但没得到多少缴获,还要从江南运送粮食救济各地灾民。朝廷北伐时已经昭告天下,免除江北各地三年的赋税,至少这三年,需要用江南的赋税背起江北的包袱,户部压力陡增。
济南的每一点变化,都转化为密报送到多尔衮的案头。
多尔衮是在躺在病榻上回到北京的,清虏骑兵在济南以北的平原警戒,做好与明军在京畿决一死战的准备。
几日的静养,多尔衮的脸上稍稍恢复了点血色。但自家知道自家事,在无人知道的静夜,他想着大清内忧外患的局面,又吐了好几次血。
除了穆济伦和苏克萨哈等几个亲信侍卫,外人概不知晓大清摄政王的身体还没有恢复。
河南的清兵正在奉命退过黄河,山东失守后,他们失去了侧翼保护,再固守开封和洛阳等城池毫无意义。他要集结大军,静候翟哲从济南率军北上。
北京城外的通州和归德等地都设立清兵大营,太后和皇帝连下几道旨意,多尔衮坚持没有入城。他身体虚弱,但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放下国事。
就这样过了七天,辰时,阳气初起。
多尔衮披着一件白色薄衣坐在大帐中,刚刚喝完一碗稀粥。
大帐门帘晃动,苏克萨哈轻步走进来:“王爷,济尔哈朗前来拜见”
“让他进来”
不一会功夫,外面传来脚步声。济尔哈朗站在大帐门口,借着掀开帘子的阳光,仔细端详多尔衮片片刻,才迈步走进来。
“拜见王爷”他自从随军退回北京后,便被剥夺了兵马指挥权,赶回北京城内。
“你来的正好,太后和圣上传了好几道旨意过来,命我入城觐见,但现在军情紧急,各部兵马正在集结,你回去转告太后,把我的意思转达到,就说我在京畿击败明贼后,再入城觐见”
多尔衮一口气说的话有些多,胸口轻微的起伏,喘息很重。
“摄政王的病还没好啊”济尔哈朗心中暗自揣测,“不过给他看过病的大夫都说他只是急火攻心,为何这些天还没有痊愈。”
他今日不是来为多尔衮和太后讨话的,而是带着任务来的。
“王爷”济尔哈朗知道他下面要说的话对多尔衮的刺激会很大,低声说:“圣上的意思,关内我们守不住了这句话,就像一根针刺插入多尔衮的心脏。那深不见底的疼让他才恢复安宁的胸口再次翻腾。
“济尔哈朗”
“……济尔哈朗!”多尔衮脸色铁青,“这是太后的意思吗?”
济尔哈朗弯腰:“这是陛下的意思”
“济尔哈朗,你听清楚,我,爱新觉罗。多尔衮,死也不会退出山海关”一句话被切割成一个字一个字从多尔衮的唇间吐出来。
“可是……”
多尔衮堵住了济尔哈朗下面的话:“本王现在还是大清的摄政王吗?”
“当然是”
“退下吧”
济尔哈朗不敢再留。多尔衮看着他的背影,双手扶着桌子,侧身靠在椅子上。
“如果我当初在草原不顾一切杀了你,也就没有了今日的困境了吧”这是他模模糊糊中最后的念头。从来,他不认为下达剃发令是过错。
“王爷,王爷”大帐的门帘被掀开,两个人影快步窜过来,发出惊惶的呼喊。
多尔衮再醒过来时,他的床前站了两个人,穿着青衣的穆济伦和穿着白衣的苏克萨哈,这两人是他在正白旗的爱将。
“苏克萨哈……”
“王爷醒来了!”两个人惊喜。
“苏克萨哈,”多尔衮招手,“你替我入北京城,向太后和圣上请罪,就说我身体不适,兼军情紧急,不能入城觐见。”
“”身穿白衣服的武士弯腰。
“济尔哈朗,那个人愚蠢又阴险,你对太后说,莫要被那个人的话蒙住了双眼”
苏克萨哈弯着腰道:“王爷好生休养身体,太后睿智,会识得小人之心的。”
多尔衮自言自语:“哼哼,我真是瞎了眼睛了,若不是我身体不适,岂会让济尔哈朗去淮安为帅,就是那个死去的鳌拜也比他强上百倍。”
他压制了许久的病灶就是在济南城下被那个愚蠢的人激发出来的。
苏克萨哈心中微动:“原来王爷身体早就不好了”
八旗的统领都知道多尔衮在京城常年藏在摄政王府,极少外出,京中早有流言,说大清的摄政王身体有恙,直到今日才被证实。
苏克萨哈看多尔衮再没有别的吩咐,道:“王爷,我去了”转身出了大帐。
多尔衮道:“穆济伦,传令命察罕率骑兵前往济南边境截杀明军斥候,漠东人拿了我们的兵甲,也该为我们出力了”
漠东四千骑兵入关一仗未战,他们都是太后的族人。
第726章 墙倒众人推
清廷丢失山东,真是个灾难般消息。
而且是太后请多尔衮到淮安主持大局后发生的事情。
躺在病床上的多尔衮很庆幸,他去淮安很及时,否则淮扬的几万八旗精锐就等着全军覆灭吧。
但许多人不这么想,有心人都只看见大清的摄政王亲自出马也挡不住明军的攻势。
空中有鹰在翱翔,齐膝高的绿草随滚烫的南风起伏。草原的主人越来越衰败,长生天似乎不再眷顾他们的子民。
额哲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他身边的骑兵连成一条线,前不见头,后不见尾。
侍卫指着远处喊道:“大汗,去归化城的使者回来了”
喊叫声把他从沉思中拉回来。
三四里外,十几个身穿灰色袍子的骑兵正跟着汗帐骑兵走来。额哲双腿一用力,胯下黑色的烈马紧赶几步上前。
使者头目来到大汗马前,翻身下马跪地参拜。
额哲摆手:“格日勒图怎么说?”
胖乎乎的使者沮丧的回答:“格日勒图说,他不知道左若所在,明军自离开河套后,断绝了与蒙古的所有联络。
额哲紧锁双眉,黑色的烈马不安的撅着蹄子。
他翻身下马,朝身边的汗帐骑兵下令:“暂且在这里歇一歇”侍卫们选了一个树荫处搭建简单的帐篷。额哲站在忙碌的人群外,突然又吩咐道:“把托克博带过来”
大队骑兵如流水一样缓缓往西行走,没有因为大汗的停留发生变化。
侍卫端上清冽的泉水,额哲坐在新搭建好的帐篷里,一口一口的抿着泉水,不发一言,直到一个上身腰上系着一个肮脏皮袍子的汉子被呆到自己面前。
“托克博”额哲指着身边的地毯。他从亲兵手里接过暗黄色瓢给桌子上另一个空碗倒上清水。
托克博先恭敬行礼,再屈膝坐下,他伸出右手拿起装满清泉的碗,仰头一口喝尽。
“大汗,不喝酒吗?”他被囚禁的日子,只能吃坚硬的于饼,许久没有尝马奶酒的滋味了。
“酒喝多了会糊涂”额哲命侍卫再给他的空碗满上,“托克博,我们都是蒙古人”
“蒙古人都是兄弟,既然是兄弟就不应该记仇。大明的摄政王曾经是土默特人的兄弟,也是我的兄弟。我要攻入陕山西,土默特人随行吗?”
托克博低下头思考,他喝了一口泉水,许久没有回答。
“托克博,你不会在记恨我吧?”额哲似笑非笑,眼中闪过不屑的光芒。
“小人岂会记恨大汗”托克博抬起头,“只是,我部落中骑兵被左若大人带走了一千五百人,剩下的人不多了“什么时候,土默特的雄鹰也学会了畏惧,”额哲往前伸头,鼻孔粗重的呼吸带出热气,“大明要收复旧日河山了,土默特的好时候来了本汗要攻入山西,给翟哲送一份大礼,难道土默特不同行吗?”
阿穆尔道:“山西堡寨林立,我们又无法攻下坚固的城池,大汗为何要有此举措。”
“为了向翟哲赔罪”额哲用食指轻轻弹在粗糙的瓷碗上,发出无聊的“噌噌”响声,“难道土默特不想邀请曾经的汉部千户重返草原吗?”
托克博行礼:“土默特的大汗是俄木布汗”
额哲微微愣神,随后无声的笑,“你回去吧,如果土默特愿意同行,本汗会在得胜堡外等着你们三日。”
蒙古人虽然不擅攻城,但从杀胡口到张家口一千多里路,清虏不可能处处防守严密。而且,现在山西的清兵主要集中在太原以南,对黄河对岸的明军严防死守。对长城的防御自然不可能那么严密。
七月。
蒙古大汗额哲率察哈尔大军从得胜堡攻入山西,进犯大同境,土默特骑兵随行。
在听说清虏丢失山东后,额哲及时调整了战略,也不知道到底还及不及时。
这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
正午时分,原本应该空旷的大道上挤满了拥挤的逃难的百姓,蒙古人攻入关内对山西的百姓是一场灾难。察哈尔人所过之处,倒下的都是汉人百姓。女真人都躲在坚固的城池中,眼睁睁看着城外的蒙古骑兵烧杀抢掠。
北京城的慈宁宫中,大玉儿拿着才送到的紧急军情。
“真是灾难”她轻轻的军报放在右手边的桌子上,“摄政王要怎么办?”
济尔哈朗躬身:“摄政王一定会说,阿济格回到山西,察哈尔人就退出去了,但明军陕西提督左若也会跟来啊。”他用微含讥讽的言语表达对多尔衮在军帐中对他无礼的愤慨,又平静的说:“昨日苏克萨哈入城,微臣与他深谈一夜,说了些对摄政王很不好的担心”
大玉儿的白皙的手指蜷起来:“什么担心?”
“摄政王的身体很不好”济尔哈朗抬起头,目视太后,重复道:“很不好”
“苏克萨哈?正白旗一等侍卫?”大玉儿喃喃自语,突然下令:“传苏克萨哈”
济尔哈朗退到一边。
这就是朝堂之争,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对不住多尔衮的,他们都是为了大清。他曾经为了维护大清,站在多尔衮的一边逼迫豪格,现在也会站在太后的一边反对多尔衮。
“摄政王,您病体难支,该放手的东西就放手吧”
一刻钟左右,四个侍卫护送苏克萨哈进入皇城。多尔衮的控制力减弱从北京城开始,淮安之败后,紫禁城的侍卫已经全部换成两黄旗的人。
济尔哈朗看慈宁宫大门方向,苏克萨哈肩宽体壮,走路的姿势像白山森林里的黑熊摇晃。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看上去十分粗鲁的汉子,也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参见太后”肩宽体壮的汉子匍匐在地上。
“苏克萨哈,”大玉儿的指尖在靠椅上无意识的挠动,“多尔衮怎么了?”
苏克萨哈回答流利:“启禀太后,摄政王自淮安回京后,已是油尽灯枯,在昏迷和吐血中下达军令,实在是难以当起指挥与明贼决战的大任。”
“苏克萨哈”大玉儿一声呵斥,仿佛不相信这句话是从多尔衮最信任的侍卫嘴里说出来。
“太后,奴才所言字字属实。”苏克萨哈一哆嗦。太后语气不善,如果他这句话传入多尔衮耳朵里,他一家老小的首级就要落在北京城的街头了吧。
大玉儿不想继续听下去,下令:“苏克萨哈,你明日回兵营去吧,多尔衮的身体有什么变化,你尽快把消息送入北京城”
“”
侍卫们护送苏克萨哈离去,济尔哈朗朝太后拱手:“太后,大敌当前,当断则断,等明军攻到北京城下,一切都晚了。”
“谁能替多尔衮为帅?”大玉儿冷冷的问,“王爷可替多尔衮统领大军吗?”
“阿巴泰,阿巴泰可以”济尔哈朗推出心目中的人选。
阿巴泰是满清八大和硕贝勒之一,是与多尔衮、阿济格地位同等的人物,现在在京畿执掌重兵的博洛是他的长子。八旗以两黄旗和正白旗实力最强,命阿巴泰为帅,可以拉拢两蓝旗支持。
“容哀家再想想”
济尔哈朗退出慈宁宫时,门口的石狮朝东拉了一丈长的影子。
内城的武士挺胸收腹,他们才是才被选拔到宫中的武士。太后可以再想想,但很多人已经忍不住了。
他知道索尼聚集了一批人,苏全额也在蠢蠢欲动,太后可以不记得,但多尔衮欠下的血债,许多人无法忘怀。
走出皇城两三百步外,他心中微动,突然回头看了看巍峨壮丽的紫禁城。这个地方很好,女真人没本事修建如此华丽的宫殿,抢夺别人的东西,终究要还回去吧。
“还是去那个汉臣府上去看看吧”
这几个月,无论北京城外发生了什么事情,钱谦益老老实实呆在府邸中,忍受柳如是不知疲倦的在北京城各位他熟悉或者不熟悉的汉臣府邸上走动。
曾经有些流言,对他甚是不敬。但老夫少妻配,他又管不住“河东君”,所以只能忍着,他心里也没真的介意。
“老爷,老爷,王爷来了”门口的仆从风一般跑向内院。
“哪个王爷?”钱谦益慌慌张张出来迎接。
看见在门口落轿的济尔哈朗,钱谦益匆忙跪下:“参见王爷”
“起来吧”济尔哈朗背着双手往里面走,他离开皇宫后,径直来到此地。
“钱谦益,前次你去南京议和,翟哲到底有没有议和之意?”济尔哈朗坐在平日钱谦益端坐的椅子上,钱谦益躬身站立。
“这个……”
济尔哈朗叹了一口气,说:“我大清若撤出山海关,并答应向大明称臣,这样的条件,翟哲能满意吗?”
“……应该能满意吧”钱谦益不知该怎么回答,几个月间,局势已经到这一步了吗?
“本王准备启奏陛下,让你再去见一趟翟哲,探探他的口风,无论他开出什么条件,议和的事情都可以谈。”
在多尔衮这种状态下,两黄旗和正白旗之间矛盾一触即发,济尔哈朗对这场战争已经完全失去了信心。
第727章 进军
胜利可以弥补所有的裂痕,反之则必须要品尝许多想象不到的苦果。
翟哲坐镇济南府,山东各府县献城者不计其数。明军只需派几个游击将军走一遭,齐鲁大地重归大明治下。
除了少数把身家完全绑在鞑子身上的乡绅,各地有名望的人不要命的往济南挤,只盼着能与摄政王对一眼,能得到几份青睐。
翟哲命车风与李定国为前锋,渡过黄河,明军正式进入京畿之地。萧之言、许义阳和金声桓留在了河南,只有两支骑兵奉命加入北伐大军。
一万多明军骑兵往德州方向进击,随后逢勤、李志安、元启洲和阎应元等强兵悍将依次渡河。明军十万,甲厚粮足,士气高昂。
大军在黄河北岸结营,翟哲传令集军中诸将议事。
军令传达,三遍鼓过,营中诸将汇集大帐。
逢勤立在首位,李志安和李来亨站在次席,后面是车风、阎应元、元启洲等诸将,虽然都是总兵,但也有先后之诸将肃立了半柱香的功夫,方进穿建甲佩刀护送翟哲走入大帐,就主座位。
“参见摄政王大将军”诸将的吼声鼓动了大帐的门帘。
翟哲挥手,他深吸一口气,“诸将免礼,诸位有从草原就在我身边效力的,有从江南随我反剃发令起兵的,也有抗击鞑子的义军。本王与诸位一起,历经辛苦,终于扭转乾坤。如今京师就在眼前,本王要在京师城外击败多尔衮,恢复我大明旧日河山。”
他摘下佩剑,那是胡家兵器工坊专门为摄政王打制的精钢利剑,比卢象升送给他的腰刀要轻,但比那柄腰刀更锋利。
“逢勤听令”
“末将在”
“本王赐此剑于你,命你统管大军北上战事,军中有违反军令者,无论官职大小,以此剑斩之”
逢勤眼神中闪过一丝激动,拱手道:“末将遵命”
他上前几步,从翟哲手中接过长剑,深施一礼。
“逢将军请上座”翟哲让开主座,“本王从此刻起,只在帐中旁听,军中诸事都交给逢将军了”
大帐中雅雀无声,诸将看向逢勤的目光满是羡慕,从此刻起,逢勤和左若大明军中第一人的争论可以休矣。
逢勤身形停滞片刻,抬脚走上主座。
翟哲退到一边,方进搬一张椅子过来,让摄政王坐在主座的左侧。
逢勤目光不再看翟哲,他瘦弱的身躯陷入主座的光滑的虎皮上,点将询问军情:“车风,你过河已有三日,与鞑子交手有何发现?”
车风率部刚过德州城北,他禀告道:“鞑子骑兵骑术精良,精通骑射,多数是漠东的蒙古人,我部骑兵与鞑子交手,吃亏的多。末将不敢拉开战线,在德州城北便止住了步伐。”
逢勤摆手命他退下,道:“鞑子兵力与我等相差不大,骑兵又多,我大军若是兼顾左右,一个月也未必能攻打到北京城下。我决定命大军集结北上,先攻天津三卫,命水师从海路运送补给,再从天津择机攻打京师。”
逢勤采用的仍然是稳健的策略,把自家的优势发挥到极点,战法浑然天成,找不到一点缺陷。
翟哲初始的想法与逢勤不一样,他的计划是大军直接北上,破保定,一条直线直逼北京城,容不得多尔衮不与他决战。但他既然说过把战场的指挥权交给逢勤,就不能在表达反对的意见。
在淮安城下,他明白自己对战场的把控力远不如逢勤,所以决定不再做让自己为难的事情。
逢勤有条不紊的下达军令。
“车风、李定国听令”
“末将在”两位武将应声出列。李定国虽然是将军,但在这个大帐中,他的地位实在不值一提。军中有派系,但真正的地位还是在战场上打出来的。
“你二人率本部骑兵沿运河东岸前进,扫清沿途清虏斥候,每日进军六十里,不得过快,也不得延误军机”
“遵命”
“元启洲、阎应元”
“末将在”
“你二人率本部兵马随骑兵前行,紧随骑兵十里左右前行”
一条条军令,精细到每支兵马行军速度,在何地驻营,都有交代。沿着运河东侧前行,可限制清虏骑兵沿途骚扰相比较逢勤多年不变的沉稳与单调,翟哲其实更欣赏左若的疾风烈火。但理智告诉他,逢勤才是他麾下最适合的将军。不仅仅是因为逢勤是他一手带大的,也因为逢勤的战法才能发挥火器的威力。
左若以弱搏强,气势如虹,每一战都激荡人心。但真正在战场对决,远没有逢勤给人让对手更头疼。能把自己的优势用到极点,这才是真正的帅才。
次日大军开拔,摄政王的亲兵卫骑兵随逢勤中军同行。
翟哲本想随骑兵同进,但逢勤坚决不许,不敢让翟哲身处险地。
有些大胆的蒙古斥候来到运河西岸近处,与明军隔河相望,逢勤传令各军不得观望,只需跟着骑兵前行。
十二万大军像不断翻滚前行的链球,让人抓不到一点破绽。
东光、南皮、沧州、青县,运河沿途县城,皆无可战之兵。
五日后,明军十二万大军进驻天津卫,多尔衮已亲率满蒙汉十万人马挡在武清,通往北京城的必经之路上。
明军不做休整,继续北上,头一日,车风在杨树遇见蒙古骑兵疯狂的冲击。
两队骑兵混战半个时辰,直至元启洲和阎应元率部前来驰援,漠东蒙古骑兵才悻悻退去。
待翟哲与逢勤来到战场时,遍地羽箭马尸,汉人骑兵受伤无数。
车风前来禀告,心有余悸:“蒙古人骑术精良,战法娴熟,今日若不死李将军奋力死战,只怕损失还要惨重。”
翟哲举千里镜远眺,蒙古人并未远去,远远的看见黑压压的一片骑兵在北方原野移动。斥候们举着旗帜狂奔,多尔衮的战旗烈烈。
“此处就是战场了”
逢勤看向北方,正前方空旷的一片平原,几条小河和几个村落点缀在其中。
“此处甚好”
第728章 士气如虹
再战一日。
金锣声响,来自江南的武士高觉着盾牌缓缓而退。
从辰时激战到未时,如林的长枪丝毫不乱斜指向天空,枪尖的折射刺眼的光芒。
几个孤零零的小村庄已经变成残垣断壁,乌黑色的铁球散落一地,有一面墙下的深坑竟然被铁球堆满。
蒙古人远远的射出羽箭,落在离明军最前的步卒百步之外。他们知道这样射不中对手,但他们不敢靠近。
天知道明军轰出了多少炮弹,察罕只知道正午太阳最烈的时候,也正是明军攻势最猛的时候。那密集的轰鸣声让他回忆起七岁时在草原遇见的一场暴雨。炸雷声在蒙古包顶上响了一夜,他躲在阿爸怀里,浑身蜷缩着发抖彻夜不眠,那是藏在心底永不愿触及的恐惧。
乌黑的铁球在头顶飞,挡住了最炙热的太阳,猝不及防的漠东人挡在铁球飞行的路上,受惊的战马不辨方向的乱跑。
穆济伦指挥他散开队形从侧翼进攻,可是蒙古的和满清的骑士都不再有勇气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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