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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侍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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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娇娇。”张宇初终於被娇娇说动了,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冰冷的牢房。
看著张宇初离去的背影,娇娇再也无法矜持了,她扑倒在地上放声的痛哭著:“为什麽,为什麽。”她为了秦虎做出那麽多,可惜最终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报。她这样做,秦虎一定会恨她一辈子的,空旷的牢房里,仅仅留下娇娇沙哑的哭泣声,这声音在无尽的苍穹中激荡著,仿佛在控诉著命运的不公。
听著身後娇娇悲痛的哭声,张宇初没命的跑著,自己要快点离开,如果被抓回去就真的麻烦了。
“宇初。”看著远方蹒跚赶路的身影,魏子隐从树丛中跳了出来,一把将他抱住。
“子隐。”看著魏子隐满身的露水,肯定在这里等了自己很久了。忍不住摸了摸他肩膀上的伤口,张宇初心痛的说:“傻瓜,你也不怕冷麽?”
“嘿嘿,我光顾著惦念你了,哪里还会想那麽多呢?”魏子隐抚摸了一下肩膀上的伤口,吃痛的嗷嗷大叫起来。
“你活该。”张宇初露出了一个如花的笑容,就那麽搀扶著魏子隐一步一步离开了这个让他伤心的地方。
“宇初老周没有为难你吧,我真的很怕老周食言伤害你。”魏子隐就那麽倚靠在张宇初的肩膀上,偷偷的吻了一下。
“没有,不过最後是娇娇放我出来的。”
“娇娇?怎麽会是她?”魏子隐显然没有算到娇娇这步棋子。
“不过都已经过去了。子隐我们还是早点回皇宫吧,不然你叔父又要担心你了。”
“恩,不过我饿了整整一天几乎都走不动了哦。你也不带点好吃的出来。”魏子隐调皮的捏了张宇初一下。
“我也没有吃一点东西。”
“秦虎他敢虐待你?他可不是一个那麽绝请的人吧。”
“娇娇送东西来给偶吃,我没有动麽。”张宇初吃力的扶著魏子隐,显然那个体重不是他可以承受的。
魏子隐仰望了一下天空,回给张宇初一个英俊的微笑:“看看夜色也许就不那麽饿了。”
张宇初呆呆的看了看月亮:“我想吃葱花油饼。”
“等我们回去了,我就给你准备贡丸,西湖烧酒片,还有帝花心宝。一起吃到撑的不能动为止。”魏子隐摸了摸张宇初毛茸茸的脑袋。
“我要吃葱花油饼。”
“好了好了,我们先看月亮吧。”
“我要吃葱花油饼。”
“好了!在说我强奸你。”
“真的?”
“真的。”
“我要吃葱花油饼,我要吃葱花油饼,我要吃葱花油饼,我要吃葱花油饼。……”
“……”
第十五章
伴君一梦
回到皇宫,张宇初再也没有听到任何关於秦虎的消息。相反的,魏子隐却更加珍惜自己,每日每夜都陪伴在他的身边。张宇初几年来一直在想任溟所说的:“退而求其次。”一直到今夜他终於想通了,既然和秦虎两个人没有结果,不如真心跟随著甘愿陪他治理天下的魏子隐吧。正当张宇初打定主意要“伴君一梦”的时候,可是天不随人愿,一夜惊魂又增变数。
“陛下,魏公公求见。”永寿宫的小顺子突然造访让张宇初惊讶不已。
“魏公公?魏子宁?”回宫几年来,他几乎把这个人都给忘记了,是啊,以前他们曾经斗的天昏地暗,可是後来自从自己做了傀儡皇帝以後,他这个幕後黑手反而销声匿迹了。
“今天他怎麽会来呢?”张宇初带著满腔疑惑看了看小顺子,一理乌黑的头发中气十足的说:“宣。”
“喳。”
听到皇帝的召见後,并不年迈的魏公公在小顺子的搀扶下,一点一点的挪进养生殿。魏公公夸张的动作让张宇初看著一阵好笑,魏子宁还是那麽小心的人,即使现在他大权在手,还是要装傻扮痴。
“爱卿今年不过40岁吧,怎麽看起来那麽老态?要不要朕下一道圣旨让你回家养老?”张宇初知道对方和魏子隐的关系也就无所顾及的开起玩笑来。
魏公公终於挪到张宇初的面前,假装气喘了一会,冷瞟了侍从一眼。那些侍从立即识趣的随小顺子离开养心殿,原本热闹的大殿一下子变的冷清起来。
“爱卿有什麽话非要避著人说呢?”张宇初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现在整个皇宫都是他的人,还要避什麽人的耳目呢?
可是张宇初还没有反应过来,魏子宁就猛的甩了他一巴掌:“贱人!”
“魏公公,你怎麽?”
“不要叫我公公,老头子我承受不起。”魏子宁一脸愤怒的看著张宇初,仿佛他是自己天大的仇人似的。
张宇初摸了摸红锺的脸,仔细想了想冷静的说:“魏大人,几年不见你到底为什麽发那麽大的火?难道你这次来养心殿来找我仅仅是想打我一巴掌,骂我一句贱人?”
“哼,你到会装好人啊?”魏子宁整个眼睛好象在喷火:“你做皇帝以来,我已经尽量避著你了,你竟然还不放过我。”
“装好人?放过你?”张宇初被弄糊涂了:“你弄错了吧,我现在自身都难保,还能为难谁呢?现在整个养生殿里里外外可都是你魏子宁的手下啊,我又能做什麽?”
“真的?”魏子宁不相信的看了张宇初一眼,这个小子的心计他可是领教过的。
“难道有人为难你,还是有什麽……”张宇初似乎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什麽端倪,小心的试探著。
“有人要杀我,而且不止一次。”
“哈哈,你的仇人遍天下,为什麽会怀疑到我的头上?”张宇初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要怀疑也要怀疑一个有能力的人吧,我即使再恨你,我又能做什麽?”
“可是这些人都是宫里的人,而且对於皇宫很熟,现在整个皇宫里除了你恨我外还有谁?”魏公公一脚将张宇初揣到地上:“你说到底是不是你和那几个杂种勾结起来想害我?”
张宇初吃痛的呻吟了一下,鄙夷的看著他:“公公你多心了。”
“多心?嘿嘿,那你不如让我永久的安心更好。”说著魏子宁从袖子里抽出匕首猛的向张宇初刺去。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几年没有来往的魏公公竟然一照面就拿匕首要杀自己,即使精明如张宇初也被吓呆了。正当张宇初避无可避,眼看匕首就要刺进胸口的时候,小顺子急忙冲了进来:“公公,魏大人回来了,侍从们根本拦不住他。”
魏子宁好象根本就没有听到似的,只是瞪了小顺子一眼:“吵什麽?难道我还降伏不了那小子?小顺子给我抓著他,今天我一定要让他死。”
小顺子迟疑了一下,便冲上去将张宇初牢牢的抓住。眼看就要死在魏子宁的手上,张宇初挣扎了一下:“魏子宁,你这样做太不明智了。”
听到张宇初的话魏子宁顿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不明智?你想拖延时间吧,我告诉你,就算子隐回来也救不了你,我要他杀你他不敢不听。”
“我知道你在皇宫中只手遮天,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杀一个极有用的棋子会不会招致满盘皆输呢?”张宇初知道魏子宁是一个聪明人,现在国家大局未定,再换皇帝绝对会天下大乱的。
“我现在人头都不保了,哪里还顾及那麽多?”魏子宁似乎急红了眼,他不能顾及那麽多了。
“可是,如果我是想害你的人,我一定不止一个人,就算你杀了我,也只能是一时痛快,那麽其他的贼子恐怕就永远躲在暗处了。如果我不是,那麽你势必就放松警惕,那麽恐怕明晚你也要和我一起上路了。”
“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现在就算舌绽莲花也休想活过今晚。”魏子宁将匕首架在张宇初的肩膀上,但是却没有动手,显然张宇初的话让他迟疑了。
“与其杀了我,不如和我合作,我们一起找出凶手来,魏公公也不想那麽早就和子隐闹翻吧。”张宇初抓紧时机的又敲了一记:“我的身份很合适去打听消息,因为任何人都不会想到,我会帮杀父仇人的忙的。”
魏子宁深味的看了他一眼:“你的话很诱人,可是我凭什麽相信你?”
“我确实没有什麽可以值得让人相信的,可是现在的我对什麽也不抱希望了,我仅仅希望可以陪著子隐将未来的路走下去。”张宇初再也没有什麽解释了,的确现在他对什麽也不抱希望了,能平平安安的走完下半生就可以了。
小顺子忽然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公公,魏大人来了。”
魏子宁一听,马上将匕首收了起来,假装吃惊的尖叫著:“哎呀呀,宇初你怎麽那麽不小心呢?你再害怕也不能看到我就跌倒啊。”
小顺子也急忙将张宇初搀扶起来,在桌子旁点了些粉地就那麽涂抹在红锺的腮上。
魏子隐大步走到他们的面前,诧异的问:“叔父?你怎麽有空来养心殿的?”
“自从上次听说你们被反贼袭击,我就一直担心宇初的伤势,恰好今天终於有空了就来养心殿来看看陛下的伤势如何。”魏公公慢条斯理的替张宇初梳理著头发,用他充满磁性的声音回答:“谁知道,宇初看到我竟然害怕的跌在地上,呵呵,你说好笑不好笑。”
“哦,真的麽?”魏子隐眯起眼睛似乎根本就不相信叔父的托辞。
“真的,
不相信你问问小顺子。”
小顺子急忙应口道:“魏大人,其实是这样……。”
“这里哪有你插话的地方,给我滚!”从来不发火的魏子隐恶狠狠的瞪了小顺子一眼。被瞪的全身发毛的小顺子立刻连滚代爬的跑出了养生殿,整个空荡荡的屋子里仅仅留下他们三个人。
“怎麽?什麽时候你连我也信不过了?”魏子宁奸笑著:“俗话说的好,娶了媳妇忘了娘,我看我这个叔父真的比不过宇初呢?”
“叔父你说笑了,是子隐太著紧我了,得罪叔父的地方,宇初代他向你赔罪。”张宇初终於用粉底将腮上的淤青盖去,喘了一口气,笑莹莹的接著话。
“是麽?”魏子隐疑惑的看了看笑成一团的两个人不犹又问:“那怎麽这个屋子一个人都没有?”
“没人?叔父在问一些床第之间的隐晦话题,你说宇初我怎麽好意思让旁人在这里听呢?”张宇初冷静的回答著。
“好了好了啦,既然子隐回来了,我就不打搅你们亲热了。”魏子宁见张宇初还算上路,冷笑了一下,转身就打算离开。
“叔父难道没有别的什麽话要交代。”魏子宁太了解叔父的为人了,只是来探病?都过了快半个月了,他早干什麽了?
魏子宁笑著看了张宇初一眼:“刚刚宇初对我说他在皇宫里太闷了,我就特别让小顺子每天带他出去四处走走,几年了,几个兄弟姐妹也要去看一看吧。我这样多事你不会反对吧?”
“哦,谢谢叔父的关心了,我会安排的。”魏子隐毫无表情的回答。
“杂家跪安了,陛下不用送了。”说著魏子宁在小顺子的搀扶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著魏子宁远去的背影,子隐再也忍不住,一把抱著张宇初:“他没有把你怎麽样吧?”
“你那麽关心我,我真的好高兴。”张宇初嗅著他身上独特的味道,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宇初,我求你一个事情,你务必要答应我。”
“都老夫老妻的了,还弄那麽肉麻做什麽?”张宇初捏了捏魏子隐严肃的面孔,在喉结上用力弹了一下。
“明天你就召告天下,召我为你的男宠好不好?”
“什麽?”张宇初差点被他的话呛到:“你疯了?”虽然这不是魏子隐第一次提起这个话题,但是这次却是最低下的一次。
“我没有疯,如果你不这样做,我怕叔父他不会放过你。”魏子隐说著话的时候几乎将张宇初的手都握痛了。
张宇初吃痛的挣扎了一下“你多心了。”
“我多心?你看看你的脸,你从来都不涂抹粉底的,这些胭脂买来都几年了,为什麽今天会打扮呢。”魏子隐说著说著用手摸了一下张宇初的脸。
“啊,”张宇初吃痛的回避著他的手。
看到自己的猜测成为事实,魏子隐激动的拉著张宇初的手再也不放开:“答应我,不然明天我都不知道怎麽去过。”
“如何你叔父真的打算杀我,就算公开我们的关系也一样。”张宇初望著魏子宁深情的眼睛,惨淡的笑著:“不过既然今天他没有下手,那麽就说明暂时他还不会行动。”
“宇初,我。”
张宇初用一只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唇上:“不要说了,我都明白。”
尽管被手指按住,可是魏子隐仍然用含糊不清的声音继续说著:“如果你有什麽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
“你放心,我会活的好好的,
因为以後我们会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说著,张宇初倒在魏子隐的胸口去感受他身上的暖意。
第十六章 兄弟相残
养生殿一大早就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小顺子带著一个俊逸的青年来向张宇初请安。
“小顺子,他是谁啊?”张宇初对於那个年轻人并没有多少好感,因为作为一个男人来说,他太过於妖豔流气了点。但是对方是魏公公的人,他也不好太过於干预,只能装做没有事情一般喂了魏子隐一勺羹:“子隐,张嘴,啊──。”
魏子隐一口吃下了张宇初喂来的饭,傻傻的笑了笑:“嘿嘿,还是你对我最好。”
“这个是魏公公专门挑来服侍魏大人的,怕陛下你太操劳了。”小顺子说著用肩膀撞了那个年轻人一下。那个年轻人立即向张宇初施理:“小的叫得安,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宇初听了几乎笑了出来,他这个假皇帝虽然身份“尊贵”,可惜除了满朝文武外,整个後宫会那麽叫他的恐怕只有他一个人。“免了,以後特允你不必请安。”还是免了这套的好,不然以後天知道要听到头大才行。
魏子隐懒散的瞟了得安一眼:“满可爱的,说说都会些什麽呢?”
“小的会的不多,但是我会的样样都很精彩。”得安别有含义的勾了勾魏子隐露出一丝淫邪的笑意。
“哦,说说看,都有些什麽?”得安的话显然引起了魏子隐的兴趣。
“小的不方便说,如果魏大人有兴趣,小的可以……”
说到这里小顺子忽然打断了他们的谈话:“陛下,你不是打算去走走麽?小顺子这就带你去。”说著,小顺子就霸道著拉著张宇初的胳膊打算将他拖出去。
“哦,有劳了。”张宇初吃味的看了得安一眼。只能怏怏的随小顺子离开养心殿。
别有心事的张宇初自然不可能一路欣赏风景,他只能仔细揣摩到底“得安”被安插过来的目的是什麽。离间自己和魏子隐的感情?或者是来监视我的?更或者是魏公公想让自己明白自己的身份只不过是一个男宠而已……张宇初混乱的思绪一直到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才让他回过神来。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冒犯圣上。”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麽一回事情的张宇初听到小顺子尖锐的声音从背後传了过来。
那名侍卫听到“圣上”两个字立即吓的跪在地上,周围的侍卫也跟著跪了一地:“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回过神来的张宇初仔细端详了一下四周,琉金大门,白玉石柱。原来自己不知不觉竟然走到神武门了,而此时自己竟然撞在一名侍卫的身上。张宇初想到这里不由觉得尴尬不已:“没有关系,如果不是撞到他,朕恐怕会撞到门柱上的。到时候小顺子你是不是连门柱也要怪罪?”张宇初微笑了一下:“你们都平身吧。”
看了看自己刚刚撞到的侍卫,他红著脸,全身战抖著,好象生怕会被推出去砍了的似的。再仔细看看,那个男人并不是一个英俊的男子,因为和英俊比起来他太平凡了,可是他的身材匀称,而且很壮实,好象,真的好象某一个人。
“你叫什麽名字?”张宇初忍不住问了一句。说完他自己都吓了一条,自己怎麽会在意一个下人的名字呢?
“小的叫赵君虎,是泗水人,在神武门任校尉一职。”赵君虎又跪在了地上。
“君虎,虎子。”张宇初喃喃的走了,因为他再也不想回忆起和那个人有关的事情。一直等到皇帝走了很远,那群侍卫才敢起来,而那个叫赵君虎的侍卫已经吓的满身是汗了。
“陛下要到哪里去?”小顺子眼看张宇初就要走出皇宫了,便时机的问道。
“我想去看看那些兄弟姐妹,不知道方便麽?”
“陛下既然发话,当然方便,小的这就去通传。”小顺子说著就要谴太监去通传。
“不必了,去见自己的兄弟没有必要那麽招摇,就那麽去吧。”张宇初不想自己和兄弟的相见又成了皇宫里的一幕舞台剧,亲情本来就不应该用虚假来粉饰的。他现在最想见到的是几个姐姐弟弟们最真挚的表情。
张宇初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兄弟是怎麽过的,因为魏子隐曾经承诺过,会善待他们。可是当他们走到冷宫的时候,张宇初才发觉有点不对头:“小顺子,我们是不是走错了?这里不是冷宫麽?”
“回陛下,没有走错,原来皇帝的妃子都被赶进静心庵了,而现在的後宫都住著新选的嫔妃,所以这些亲王公主实在不适合再留在原来的地方。而亲王府在建成前,只好委屈几位殿下暂时住在冷宫了。”
张宇初听的心都碎了,但是他却没有任何立场可以站出来说什麽,只能默默的推开冷宫的大门。随著大门的一声干涩的吼声,一个无比凄凉的画面闯进他的眼帘,只见高高的横梁上挂满了白布,一个姐姐在照顾著床上的某一个病人。
“如月姐,是你麽?”听到有人进来,病床上的男子艰难的支撑著身体,探出头来。
“不是,这个人不是我们如月姐,小七还是继续睡吧。”一名冷豔的女子毫无表情的回答道。
张宇初看著空荡荡的屋子,和那些漠视自己的人,不由百感交集。他冲上前去,拉著那个冷豔的女子不住的摇著:“姐,我是宇初啊,宇初来看你们了。”
冷豔的女子猛的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在那里摆弄著一个破旧的手帕。
张宇初诧异的看著她,叹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他已经可以看到床上躺著的是谁了,那个病泱泱的男子是他的七弟,而整个屋子里除了他还有他们的二姐如心公主。
“宇初哥,是你来了麽?”病泱泱的男子在床边摸了摸终於摸到了张宇初的肩膀,太过用力的他不由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是我,是我,你别动了。”张宇初心痛的抱起他,将他按回床上:“怎麽你会病的那麽厉害?”
“你怎麽现在才来啊,我好想你,你知道麽?”病泱泱的男子也许过於激动,连话也说不清楚了。
“弟弟你来了?”如心姐姐仿佛忽然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一把拉著张宇初的手笑呵呵的说:“你来看看我们过的怎麽样吧,你看啊,我们过的挺好的,因为他们知道我喜欢丝绸,所以整个皇宫都挂满了飘带,你看看漂亮不漂亮。”
“如心姐姐,你……”张宇初看到如心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极不自然的笑,他的头不禁“嗡”的震了一下。
“十一他们太不听话了,整天到处乱跑,害的我遣那些太监宫女到处去找,头痛死了。你这个做皇兄的也给我们多派些人手啊,也不知道我这个做姐姐的有多辛苦。”
“哥,你别听如心姐姐胡说了,其实就好象你眼前看到的,如果你再晚几天来就见不到我们了。”小七又喘息了好久才接著说:“我知道哥哥你很苦,可是我们更难过了,咳咳,自从魏党篡位以後,我们就被安排在这个冷宫,一连几个月,几个弟弟妹妹都病死了。我们没有钱来买灵位,只能每死一个人就在横梁上挂一条白帆,就好象你现在看到的一样。”
看著满屋子的白帆,张宇初强忍著眼泪,他要忍,不能让外人看笑话:“後来呢?”
“你别听小七胡说,他病的太厉害了,等如月叫御医来给他治一治就好了,宇初啊,最近的御厨是不是都换了?怎麽夥食一天比一天差?难道皇宫要养一帮没有用的人麽?”
小七无奈的笑了笑:“你也看到了,如心姐姐疯了,小六失踪了,我也病的半死不活,唯一养活我们的如月姐姐却被他那个太监老公管的死死的没有时间来看我们。”
“其他人都死了?”张宇初不断颤抖著,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都死了,都死了,啊,对了,哥你过来我给你看一个东西。”说著小七神秘的在枕头下面不断的摸索著,仿佛在找一个宝贝似的。
张宇初顺著他的手望去,看到那是一把还沾著血迹的匕首:“弟弟,你……。”
“我已经病了几年了,我知道挨不了多久,所以我就准备了这个,打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就结果了自己。”病泱泱的青年凄惨的笑了笑:“是不是很傻啊?可是,哥哥,我真的好痛。好痛。”
小七的话说的张宇初一阵心酸,他抱著小七呜咽著:“弟弟,别说了,有哥哥在一切会好的。”
可是张宇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从肩膀上传来了一阵巨痛,他怎麽也想不到小七竟然会将匕首刺进自己的身体。
“弟弟,你怎麽……”
时间并没有让他说太多话,更用力的刺了刺匕首後,紧接著小七就紧张的问:“咳,哥,我这一刀刺的深不深,你会不会死啊?”
“很深,也很痛。”张宇初的泪水夹杂著汗水顺著脸夹流了下来,可是现在他更关心另外一个事情:“你难道看不见了麽?怎麽会这样!”
“哥哥,你别怪我,咳咳。我知道就算你来了我们的未来也不会好过的。咳!咳咳!不但不会更好,反而会更糟的,与其到时候我们这些半死不活的人拖累你,不如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我真的好怕,眼看著那些弟弟妹妹一个一个去了,我知道早晚会到我的,不如哥哥你陪我们一起去,那样就不会寂寞了。”说著小七哽咽起来:“咳,哥哥,你别怪我,我真的好怕。”
如心尖锐的嗓子忽然从背後传了过来:“小七,你又再玩官兵抓强盗的游戏了,我教训过你多少次了,你害的小九到现在都醒不过来,真淘气。”
张宇初再也听不下去了,趴在床上痛哭不已:“魏子隐
,你骗我骗的太多了,他们本来你可以,你可以举手之劳就安顿的好好的,为什麽会今天这个样?”张宇初啜泣著,忽然他意识到不能再耽误了,当他一把抱起小七打算回宫去叫御医的时,却发现在怀中的男子早已断气多时,而他的身上竟然满是尸蛆在爬来爬去。
“难怪你会觉得很痛很痛……”
小顺子乖巧的走了过来:“陛下如果心情不好,可以提前回宫。”
张宇初瞪了小顺子一眼,走到了如心的面前,将手上的玉扳指给她戴上:“姐,如果如月姐回来,让她一定变卖了这个扳指带你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姐,你一定要挨到如月回来啊。”
小顺子又催促了一声:“陛下,时间不早了,您该回养生殿了。”
张宇初在小顺子的搀扶下,茫然的走出冷宫,背後又传来如心疯癫的笑声:“小七,你看啊,这个是皇上赐给我的,
你说漂不漂亮?这个扳指好漂亮对不对啊,这个扳指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七,你不要羡慕姐姐哦,你羡慕我也不会给你的,这个可是皇帝御赐的,小七?小七啊,小七你说话啊,别吓唬姐姐?小七!”
“小七。”张宇初的眼泪再也矜持不住,一滴一滴的陨落在地上。
“陛下是不是在想如月公主在什麽地方?”小顺子小心的试探著。
“哦”
“可惜啊,
如月公主永远也不会回来了。”小顺子叹了一口气。
“如月姐……”
第十七章 因为有爱
听到小顺子话,张宇初没有再搭理什麽,无论是装疯的姐姐也好,还是病死的弟弟也罢,反正眼泪不可能再挽回什麽。即使再多加上一条人命也无所谓了。
他就那麽茫然的走在宫道上,随行的太监终於发现了他身上的伤口,大叫了起来,小顺子也注意到了张宇初肩膀上正在汩汩流出的鲜血。
“陛下你受伤了,快止一下血吧。”
张宇初并没有搭理他们,仍然茫然的走著。
“陛下你受伤了,快止一下血吧。”小顺子继续吼了一声。可是张宇初仍然没有回答。
小顺子立刻叫人按住张宇初强行给他上药,在他的眼睛里才没有什麽皇帝或者陛下,但是如果被魏子隐发现了张宇初身上的伤那麽可不是他小顺子可以担当的起的。
一个小太监看著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不禁关切的问了一句:“陛下痛麽?”
“一点也不。”张宇初惨淡的笑了笑,继续走他该走的路,在这个後宫有一段漫长的路仍要继续走下去。
又一次路过神武门,赵君虎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拿了一个金狮镇纸送给张宇初:“小的得罪了陛下,送点微薄的礼物希望陛下不要怪罪。”
“你?”张宇初的心情坏到了极端,再也没有什麽心思演戏下去,猛的一指:“你们统统给我退下,赵君虎你给我留下。”说著张宇初给了小顺子一个狠毒的眼神: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玩什麽花样。
看著从来没有脾气的张宇初忽然发火,几个小太监都不知道所措,还是小顺子比较有经验,他带头退到一边,几个小太监也跟著退开了。
看著周围的人一个一个退开,张宇初冷淡的问:“谁派你来的?实话实说吧,是魏子宁,还是魏子隐?”
赵君虎楞了一下,傻傻的挠了挠头:“陛下说什麽?小的真的不知道。”
“一个下人竟然买的起黄金镇纸,我还没有傻到秀豆,说不说,不说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张宇初强忍著肩膀上的痛苦,一字一句的威胁道。
“在皇宫的每一个人都是彼此不信任,没有想到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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