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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妖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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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姨娘那边来人问大小姐今天怎么回来了?不是要过一晚再回……”
看着墨雪敏蓦的转过来脸上凶戾的表情,墨绣的声音说不下去了。
“滚,给我滚,去告诉那个蠢货,她办的好事。”墨雪瞳双目赤红,一把将拿起茶盅往墨绣身上砸去,滚烫的茶水没头没脸的倒在墨绣的身上,大部分倒在她的手背上,她来不及惨叫一声,就被墨雪敏一脚踢翻在地。
十指连心,墨绣疼的脸色发白,倒在地上,愣是不敢发出一点痛叫:“是,是小姐,奴婢这就去说。”
说着爬起来就要起身。
“慢着,”墨雪敏忽然冷静下来,喝止道。
“是,小姐。”墨绣不敢再动,一手撑地,一地扶着桌角,怯怯的望着墨雪敏。
“你的伤是哪来的?”墨雪瞳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冷的道。
“奴婢明白,奴婢这伤是替小姐送茶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茶盅,自己伤到的,幸好大小姐仁慈,早早的发现替奴婢裹伤。”墨绣噤若寒蝉。
“去吧!”墨雪敏冷冷的道。
墨绣踉跄着离开,墨雪敏望着窗外清薇园方向,眸底阴冷狠戾,平日里还是小看了那个小贱人,当然在云城的时候,就应当让姨母添把劲,弄死她算了,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三次,她就不相信那贱人的命会次次那么幸运,石头砸下来,掉湖里也死不了。
想到极恨处,阴戾的道:“墨雪瞳,你真不错!”
说完拿起边上的长颈花瓶狠狠的砸在地上。
墨锦守在门口,听里面破碎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迟疑了一下,在门口停了会,还是轻轻的敲门进去。
“什么事?”墨雪敏头也没回,冷道,她平时一贯以温和美好的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象极细瓷铸成的美人弧,极是优雅美丽,此时这种娴静淡然早就被摔的粉碎。
“秦公子有信来,小姐您看……”墨锦瑟瑟了两下,还是为难的开口道。
秦玉枫的信?
“秦公子刚才在墨府?”墨雪敏腥红的眸色稍稍清明了几分。
“是的,秦公子看到小姐进来,叫了一声小姐,小姐没听到,就随手写了个纸条,让交给小姐。”
“拿来。”
墨绣送上一张折叠的平平整整的纸条,既便是在那么仓促的时间里,也做成这样,可见其人平时就极冷静,完善的。
墨雪敏近乎是抢的从墨绣手上接过纸条,打开仔细的看着,越看这脸色越和缓下来,慢慢的除了眸色依然森冷阴寒,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冷静,不许轻举枉动,缓图后计!”
纸条就淡淡的几个字,却莫名的让墨雪敏如同吃了舒心丸一样,是的,刚才她是太不冷静了,竟然被愤怒冲昏了头。
秦玉枫是个聪明的人,又钟情与自己,一定会为自己想办法的,自己能那么容易得到父亲的疼爱,方姨娘可以独宠内院,全是秦玉枫的功劳,一个小贱人既便是占了自己一着先机又如何,只要咬死自己不知道,父亲也不能拿自己怎么办。
唯一的证据香囊己被墨锦捡回来!
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是虚的。
牙关紧咬,森森的目光如狼般的投向窗外,手里死死的抓紧那张纸条:墨雪瞳,你跟我斗,真是死定了。
墨化文知道大女儿在报恩寺发生的事己经是第二天午时,那时候墨化文正在墨雪瞳的清薇园探病,接到一封信函,当既气的一边回书房,一边让墨雪敏去书房见他。
墨雪瞳不放心,也强撑着跟了去,因为当日她也在场,有些事墨雪瞳也算是知情人,索性就让她在自己一边坐定。
墨雪敏过来的时候心底己打算好,一定要以委屈的形象出现在父亲面前,咬死自己是受了冤枉的,还可以把污水泼到墨雪瞳那贱人身上,但是她想不到的是墨雪瞳竟然己早早的坐在边上。
见到她进来,墨雪瞳己先含泪怯生生的站起,眼泪缓缓的流了下来:“大姐,都是我的不是,累得大姐名声有碍,谁曾想到镇国侯世子竟然也是报恩寺呢,我住在大姐给订的客院里,竟然还撞到镇国侯子,这也太巧了!”
墨雪敏愣神,心中思索墨雪瞳的意思,只得她提到在自己给订的客院里,撞到司马凌云,而色微变,她知道墨雪瞳的用意了,今天就是来搅局的。纵然她心志狡诈,这时候也是一阵慌乱,她必须要得到父亲的认同。
“孽女,跪下。”墨化文也听出了墨雪瞳话中的意思,脸色蓦的一沉,怒喝道。
巧,实在是太巧了,竟然又是司马凌云,若是没发生之前的事,墨化文还真的相信这是一种巧合,但是前几天才发生墨雪敏带司马凌云去往墨雪瞳的内院,这几天又发生司马凌云跟墨雪瞳同时住进报恩寺,这去报恩寺祈福的事还是敏儿定下的,这也实在太巧了。
反常必妖。
墨雪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抬起泪眼迷离的眼眸哭道:“父亲,当日之事真的不是敏儿,敏儿才到院子里看过三妹,三妹身子不好要休息,我就出门带着墨锦去佛前去母亲祈福,可才出院门就碰上世子的小厮,说昨天晚上世子被人打的昏迷不醒,敏儿想,世子与我们府里时有交……”
“况且世子还曾救过敏儿,与情与理,敏儿都应当去看看,哪曾想才到院子就发生了那样的事……父亲,您说,我若是真的跟世子有私情,有那么多时间可以送香囊,又何必要去报恩寺,又追到有人的地方当着别人的面送出去。”
听得她的辩诉,墨化文沉吟了一下。
自己这个女儿,是个聪明的,又一向心气很高,与镇国侯世子也一向相敬如宾,平时并没有什么交住,但是司马凌云来府里找儿子的时候多,真要见个面也不算什么,私下里送点东西还真算不上什么,怎么也不可能做出那么蠢笨的事。
想到合理处脸色稍稍和缓了下来。
墨雪瞳边上也跪了下来,哭着求道:“大姐说的是,父亲,大姐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完全是个意外,也不知道那些个人从哪里,竟然如此诬蔑大姐,父亲一定要查清楚,还大姐一个公道。”
看墨雪瞳伤心自责的样子,小脸苍白虚弱却还强撑着,哭得梨花带雨依然尽力的为姐姐辩解,墨化文心痛不己,忙伸手把她拉起来:“查,父亲一定查,还你大姐一个公道。”
“父亲,大姐的祸事这次完全因女儿起,若不是瞳儿病了,大姐也不会赶来,反累得大姐失了名声,父亲,是瞳儿连累了大姐……”墨雪瞳带着愧意怯生生的看向墨雪敏,走过去,伸手要拉她起来。
“你大姐的事跟你无关,纵然不来给你探病,那些人也咬死了香囊是你姐姐的,现在只有从那个丫环身上查起,那个丫环叫什么?”墨化文低沉的道。
“父亲,叫霜叶,是姨娘送过来的。”墨雪瞳乖巧的道。
“来人,把那个丫环叫霜叶的给带过来。”墨化文朝外扬声道,早有人听命带着人急匆匆的往后院去。
“你也起吧,全坐下听听这个丫头怎么说?”墨化文皱皱眉头,冲着墨雪敏……
墨雪敏不敢多说什么,擦了泪水站定在墨化文身后,等消息。
才坐定,一个婆子飞奔着跑进门,因为慌乱,进门的时候被绊了一下,踉跄几步差点摔倒:“老爷,快去看看吧,出事了,后院那边出事了!”
☆、第三十一章 嫁祸东移姨娘遭殃
后院那边果然是出事了,今早上几个丫环见霜叶这么久还没起,就过去看,那知道推开门就看到门口高挂的一条白色人影,吓得几个丫环惊叫一声就往外跑,有几个胆大的婆子进来解下霜叶,人己经僵硬,早就没气了。“”
许妈妈让人过来禀告墨化文。
好端端的府里死了一个人,而且还是在墨雪瞳的清薇园,特别是这人还是自己刚才要找的那个丫头,墨化文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蓦的站了起来。
“老爷,这是从霜叶身上发现的。”婆子哆哆嗦嗦的把一封信呈上。
墨化文沉着脸打开细看,脸色越来越沉。
霜叶死了?墨雪瞳也愣了一下,她当然不相信霜叶是自尽的,眼角斜过墨雪敏,果然看到她隐在眼底的一丝得意,是墨雪敏干的?她怎么可能把手伸到自己的薇园来,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霜叶是自己了断的,你下去,通知她家里人把她收敛了。”墨化文看完信,挥挥手,示意婆子下去,
“是。”婆子急急忙忙的退了出去。
“父亲,霜叶自尽在我的院子里,为什么……”墨雪瞳惊慌的抬头。
“没事,跟你没关系,只是她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丑事,怕败露受责罚。”墨化文怜爱的摸了摸墨雪瞳的头,脸色却阴沉了下来,怎么就这么巧。
“父亲,那我的事……是不是说不清楚了?”墨雪敏坐在一边忽的—帕子垂起泪来,她当然知道这个时候要表现的尽量委屈,抽噎着抢在墨雪瞳前面说话,生怕墨雪瞳又搅了自己的局。
“敏儿这段时间你别出去,好好在家读些闺训。”看到墨雪敏的悲伤无助,墨化文终是相信她的,开口安慰道。唯一的能证明敏儿清白的人自杀了,墨化文只期望着那些不好的流言过段时日自动消除,万幸司马凌云那里也没有敏儿的证据。
“是,父亲。”墨化敏不动声色的拿起帕子擦擦眼角,很是得意的看了墨雪瞳一眼。
这样就想过门,墨雪瞳心里冷笑,转身墨化文道,娇柔的道,
“父亲,霜叶原来是姨娘身边的三等丫环,到瞳儿的清薇园没几天,可能许多东西还是姨娘的梨华院,一会让人把那些东西也赏了她吧,怪可怜的!”墨雪瞳脸上露出几分悲意,“她虽然跟了我没几天,也算是尽一番主仆之谊了。”
这是说霜叶的主人有可能是方姨娘!
墨雪敏知道不好,得意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脸色有些发白,她只想着把自己指摘出来,却没想到墨雪瞳竟然巧妙的借着霜叶的身份把祸嫁到方姨娘身上。
“敏儿,那个霜叶是方姨娘身边的三等丫环?”墨化文没有注意到墨雪敏的异常,脸色果然冷了下来。
一个三等丫环只负责在院子里洒扫,司马凌云怎么跟她认识的,除非司马凌云去过方姨娘的梨华院,堂堂镇国侯世子去一个姨娘的院子,这里面的意思……
“父亲,霜叶虽然是个丫环,但因为她不是家生子,家在外面,时不时的要出去……”墨雪敏急道。这是墨雪敏现在能想起的所有理由,这种情况下,她能怎么回答,难道她能说,霜叶跟司马凌云就是在方姨娘的院子里牵扯到一起的。
墨雪敏知道这个时候应当解释的从容得体,才更能让墨化文相信,但是她说不清楚,是说霜叶没跟司马凌云有牵连,她不能,那样会把好不容易扯摘清楚的自己再陷进去,她要继承得到墨化文的疼爱,就必须保持以往的识大体和娴慧温柔。
“父亲,霜叶的事肯定跟姨娘没关系,姨娘这么多年主持内院多年怎么会出这种纰漏,大姐,你说可是?”墨雪瞳一脸寻找同盟的看着墨雪敏诚肯的道。
墨雪敏脸上虽然还维持着温厚的笑,心底却恨得咬牙,苦心经营的机会,还没开始就先折了司马凌云,然后又把自己陷入这种不名誉的流言中,最后好不容易霜叶死了,却发现事情没有朝着预期的方向过去,方姨娘,方姨娘才是墨雪瞳的最终目地。
主持内院多年是不是代表方姨娘有机会跟司马凌云有什么,却可以不让墨化文发现,墨雪瞳这个小贱人这几句话真是太毒了!
报恩寺里发生的事,两个人实际上也算是撕破脸了,特别看墨雪瞳故作担心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到方姨娘,墨雪敏更恨不得撕烂她的嘴,这时候,墨雪瞳竟然还拿这事问她,她该如何回答。
自己管理内府的姨娘竟然有可能跟外男勾结,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就算没有证据,也气得头上青筋直暴。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我还有事。”墨化文只觉得胸口火气腾腾的上来,差点在两个女儿之间暴发出来,对墨雪敏他现在己没什么怀疑,却把怀疑的目标定在方姨娘身上,一方面是因为墨雪敏名声一向好,另一方面觉得若府里有人跟外男勾结,最有可能的自然是方姨娘。
见墨化文的脸色阴沉似水,知道他心情不好,两个人不敢多说什么,从书房里退了出来。
“三妹,霜叶死在清薇园,三妹你真的一点都不知情吗?”走出书房,墨雪敏站定在一边的树下,抬眸冷冷的问道,眼底难掩恨意,方姨娘纵然再不长进,也是她的生母,若传出不好的传言,对她的损伤不可谓不大。
“大姐的意思是霜叶的死跟我有关,莫不是我也有什么把柄捏在她手里不曾!”这里没什么外人,就两个丫环站在半步开外,墨雪瞳娇俏的一笑,明眸尽是笑意,重重的说了一个“又”字。
这笑容落在墨雪敏眼中就是挑衅和得意,看得她怒火丛生,这里没什么外人,她不需要伪装什么,索性恶狠狠的盯着墨雪瞳冷笑道:“三妹真是好心计,大姐还真是小看你了。”
“大姐才让我佩服,我这清薇园可着实不安全,得空需禀明父亲,这整个墨府都得谨防贼人。”阳光照在墨雪瞳的脸上,那张清丽的脸透着清月般的莹润,微微一笑,如花绽放,比之园子一角的鲜花还美丽。
说完冲着墨雪敏盈盈一拜,施施然带着丫环往垂花门走去。
她身后,墨雪敏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握起,直掐得自己痛疼才能保持着那一丝清明,没扑上去撕打。
她不能把这件事再闹到自己身上,如果让父亲查出来,是自己设计的墨雪瞳,自己多年的努力就会白费,她不能输,她一定不能输。
明国公府不会娶一个名声尽丧的女子,所以这黑锅只能由方姨娘来背。
她安慰自己,只要自己有机会嫁到明国公府去,嫁给尤月城,方姨娘想要什么样的荣华富贵不可得,以后自己一定会好好补偿她的,这样想着,握紧的手才缓缓松了下来,不是她见死不救,相信这点事方姨娘还应付得来。
以前还是小看她了,想不到墨雪瞳这个小贱人竟然如此猾狡诈!比想象中还要狠毒,一把火竟然烧到了方姨娘身上,还让她有话说不出口。
“大小姐,要不要去梨华园?”墨锦上前几步小心的问道。
“回芙晴院。”墨雪敏冷冷的道,捏着帕子转身恨恨而去,这个时候她怎能去梨华园跟茫然不知的方姨娘报信,父亲必然马上就会去梨华园。
她不能去,如果到那里墨化文对方姨娘发火,她是求情还是不求!
不求,人家会说她这个女儿寡情薄义,狠心绝情,连亲身的娘亲都可以放手,所有人都会看轻她;若求,父亲会怎么看她?这还是她一惯保持的温和识大体的形象吗?整件事完完全全是墨雪瞳那个小贱人设计好的,无论她去做什么,都会落入墨雪瞳的陷阱中。
最可恨的是,她明知道如此却无能为力,这是墨雪敏从未碰到过的,无从辩解,做什么事都错。
小不忍则乱大谋,不能因一时之气,毁掉自己一世的前程。
无为既是有为!
她们这里各散回了自己的园子,墨化文那边气乎乎的带着人往方姨娘的梨华园而来。
当晚发生了什么事,梨华园的人都封了口。
只知道墨化文进去不久,院外的人听到里面瓷器打碎的声音,又过不久,里面传来哭喊声,接就老爷头也不回的出了梨华园,所有的下人都知道老爷这是发大脾气了,自打方姨娘进了府,还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
下人们战战兢兢起来!
接下来几天,墨府内院虽然还是方姨娘打理,却听说这两天病的很重,连院门也不出,大部分事情是由李嬷嬷吩咐下来,所有的人进出梨华园都是战战兢兢的,药味冲的满院子都是,墨化文却是一天也没去过,只往晴姨娘和莫姨娘处歇息。
墨雪瞳这几天过的很舒服,这次身体莫名奇妙的恢复的很好,若是放在以前,在冷水里浸过,怎么着也得病一月有余,想不到短短几天,己是恢复如初,虽然不能跟墨荷她们比,却也没什么大碍了,只需调养着就行。
这天天气不错,阳光普照,许妈妈带着墨兰,墨荷,几个大丫环合几个小丫环,把墨雪瞳的屋子里里外外的擦洗了一遍,特意让墨玉陪着墨雪瞳在院子里的树下晒太阳,过几天就正式进入冬天了,再擦洗有太多的不方便。
墨雪瞳懒散的躺在躺椅上,拿了本书聚精会神的看着。
那是从娘那里翻出来的医书,上辈子,她先是被人下药不能怀孕,被迫让司马凌云的表妹进门,之后怀了孩子也没保住,后来有了玉儿,她自己偷偷研究医书,饮食方面许妈妈等俱是小心,终于保住了玉儿,却不料被墨雪敏一杯毒酒灌下,孩子死于非命的。
自己虽然没有死在墨雪敏与司马凌云的毒酒之下,却也没有余力逃走,索性一把大火烧了喜堂,欲为玉儿,自己报仇……
重生之时她发誓,此生,她再不会让人下毒!
“小姐,您看,这个!”墨兰从里屋急匆匆过来,小心的从怀里取出一件物品,放在墨雪瞳手中,轻声道,“是从行李里找到的,绝对不是我们的。”
印鉴,一枚小小的印鉴!
是司马凌云的镇国侯府世子的印鉴!
墨雪瞳眸色立时变得阴冷,她当然认识,那是司马凌云贴身所带的信物,既便是上一世,他也只让自己看看,从未送于自己,而最后自己死的时候,却发现戴在墨雪敏的脖子上……
思绪飞快转动,前因后果一理,顿时明白这就是那天霜叶从司马凌云那里拿来带到自己处的,准备陷害自己与司马凌云有私的凭证。
心底冷洌,心头飞快的闪过一条计谋,祸水既己东移,索性自己再添把火,烧得更旺些!
☆、第三十二章 家祭起风波(一)
平静的日子都是过的很快,转眼半个月过去,这半个月家里平静的什么事也没有,再过几天就是墨府家祭的时间了,墨府追源实则也是清流之家,是秦国一个传承悠久的世家,虽然嫡系没出过什么惊才绝艳的高官,在清流中很有名声,墨化文是墨府的嫡长子,这一脉的家祭自然由他主持。
不同于一般世家的祭祀,家主必须请富有盛名的清流名士主持,并请其他清流一起来观礼,所有嫡子嫡女都必须穿上家祭特有的粗布衣物,跪在祠堂里,以示对先祖的孝意和对客人的诚心敬礼。
墨家这一代的嫡女也只有墨雪瞳,这件事当责无旁贷!
所以这天方姨娘让人送给了给墨雪瞳参加家祭的衣裳,一套白色的粗布衣裙,只在领口袖口处缠上薄薄的毛边防冷。
“小姐,方姨娘也太不经心了,怎么给小姐送来这样的衣裳。”许妈妈翻了翻衣服忍不住愤愤的道。
“衣服有什么不对吗?”墨雪瞳哑然失笑,翻着手中的医书嘴角轻扬。
“方姨娘送来的衣物是没错,样式款式都对,看起来也是厚,可是老奴却发现许多线条都很粗糙,有些地方那些线头竟然又粗又硬还扎手,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可是小姐要是穿上,必然会扎伤皮肤,家祭的时间又长,小姐若是穿上这么一套衣服,必然会全身刺痛。”许妈妈随着墨雪瞳进了里屋,恼怒的嘀咕道,“一年多不见,方姨娘是越来越毒了,这是想害死小姐啊!”
说到这里,她担忧的看向墨雪瞳,可是出现在她面前的是浅笑淡然的墨雪瞳。
要害死自己吗?当然不是!
方姨娘还没有胆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陷害自己,翻了翻放在边上的衣裳,素白的粗布衣裳本就是为了家祭准备的,为了体现家祭的素朴准备的,就算全是线头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本就是粗衣布服,就算自己拿来说只会让人觉得自己娇气又无理取闹。
细嫩的手指抚在上面,总是偶尔有一根线头特别的扎手,若是无心的人还以为只是线粗一些而己,墨雪瞳却知道是混在粗线中的混了一种叫做“天蚕针”的线,这种线不是秦国本土的,很少有人会识得,听说在燕国的边远地区有一种神秘的蚕会吐这种丝线,墨雪瞳是从一本奇闻异志上看到。
这种线,名为“天蚕针”,外表与一般的粗线完全相同,但是穿在身上,得到人身上的暖气,时间一长,就会变得如针一般刺人,起初是一根针,后来是十根针,最后来如万针扎人,试问,又有谁能穿得住这么一件衣裳。
待得脱下,这衣裳就与一般的粗布衣裳无异,连查也查不出来,方姨娘真是好算计,若是自己穿了这么一件衣裳,待得万针齐扎的时候,又如何能安静的坐得住,若是因此动起来,刚会被人冠上家祭无视孝道,轻狂无视祖宗法度,嚣张失礼于众客之前。
这样的指责足以毁掉一个女子的一生。
“小姐您看这样的衣服怎么能穿,方姨娘真是太过份了,要不要去跟老爷说一声?”许妈妈只单纯的生气方姨娘没人让把线头挑干净,气恼的问道。
墨雪瞳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妈妈没事的,只是穿一会而己,并无碍事。”
“可是小姐……”许妈妈还是不放心。
“妈妈到时候给我准备些厚实的襦衣就行了,这线再硬还能扎进襦衣里去。”
普通针线是不会,但是“天蚕针”却是可以的。
许妈妈想了想,也觉得是,索性也不等时间,扯了一边的墨兰,墨玉到外面去为墨雪瞳做一身厚实的襦衣去了。
第二天清晨,墨雪瞳起了很早,今天就是家祭的日子,墨兰送上来早膳,只有清淡的一蝶黄瓜,一碗清粥,今天是家祭的日子,吃的都不多,但是这也实在太少了,墨荷火大的把清粥重重的放在桌上:“小姐,厨房就只给了我们这么点,说今天只能吃这些。”
这么一小碗粥,小姐哪吃的饱,而且最主要的是小姐的下顿要到晚上才允许吃,这小碗粥顶一天,小姐体弱怎么吃得消。
“不用,这些够了!很不错了!”墨雪瞳微微一笑,拿起碗筷,毫不介怀优雅的吃了起来。
一碗粥不多,一会就喝完了,墨雪瞳不动声色的放下手中的碗,在墨兰的服侍下穿上那套素净的粗布衣裳,头发没有高挽出俏丽的发髻,只是随意的披散下来,在乌发后系上一根浅淡的带子松松的束于脑后,这是晋代仕女的穿着,很符合墨家传承千年的风俗。
墨雪瞳穿着粗布素衣来到前厅,墨家无嫡子,她这个嫡女在家祭中担着重要的分量,所以她今天的衣服也与平时的裙中不同,袍幅宽袖,很有几分中性的美,乌黑的长发松散的束与腰后,宽大的袍服,束得优美而纤细的腰封,那种素淡的粗衣没有减少她的美丽,却让她平添几分清水自芙蓉的自然之美。
来到厅前,守在厅在,却没有进去,因为墨化文没有嫡子,她这个嫡女就充当嫡子的份位在门口束客,墨兰墨玉随侍在身后,墨兰放下手中的席子,依古礼让她跪坐在上面,墨玉替她整理了裙据,两人都俱恭敬的跪坐在她身后。
上午的时候是墨化文接见外客的时间,中午是不备饭的,下午的时候才是正真的家祭,她需要做的是上午在门口跪着束客,下午则进里面陪父亲进行家祭,又因为她是嫡女有些事是不能做的,所以跟随在墨化文身后就行了。
客并不多,却俱是有名望的人,墨雪瞳低眉顺首的跪在那里,每一位客来,她都带着墨兰墨玉恭恭敬敬的伏下身子,行了个深深的跪礼,等客人进了厅门才起身,身上的粗衣中的刺痛从淡淡的若有若无变成尖锐,特别是她抬身起首间,那些经过特殊加工过的“粗线”就如针一样刺在她细嫩的皮肤上。
尖锐的刺痛让她的头上开始出现密密的汗珠,脸上浮起淡淡的苍白,伏在手上的手指轻颤了两下,手上有隐忍的青筋。
墨玉在边上一直观注着自家小姐,发现她的异常,跪伏下的身子抬了起来,刚想开口说话,被墨兰一拉两个人就重重的跟墨雪瞳一起跪了下来,又有人来了!
浅白色的袍服出现在墨雪瞳跟着,纤弱的身子在袍服下缓缓的伏了下来,恭敬的束客,这是嫡子必须要做到的,对来客越恭敬就表示主家的心意越真诚。
浅白色的袍服没有跟其他客人一样马上走开,倒是停在她面前,在人在报禀了一声:“白公子到!”
果然是白逸昊!
墨雪瞳伏地的身子不由自主的绷紧起来,虽然明知白逸昊此来有助与她,却还是莫名的紧张,对白逸昊她有种从前世带来的恐惧,总觉得那张洁白高远的俊美面容下有太多的阴暗,那不是她可以触碰的一角,她虽然重生,却不愿意为人棋子,重复另样的悲剧。
她不知道白逸昊为什么会在秦国的作为跟在燕国的如此不同,也不想知道,所以在第一次见到白逸昊的时候她就与他等价交换这次相助,表明两人只是交易关系,她只是一个闺中弱女,当不起他的雄图霸业。
白逸昊站定在她面前,看着那双白嫩细洁中带着几分隐忍中跳动着青筋的手,眸色一闪,从容温柔的问道:“嫡女何以累至如厮,莫不是身体不适?”
他这话一出,在厅内聊天的众人齐刷刷的转过头来,看向白逸昊,以白逸昊的身份到哪里也是引人注意的。
在门口束客的嫡子或嫡女的身份跟平日是不同的,既便是嫡女也是当做嫡子来用的,所以今日墨雪瞳就是墨家的嫡子,客人若是想说上几句话,也很正常,只是因为墨雪瞳才回墨家,并无任何人相熟,所以进去的客人没有与她交谈过一次。
“无身体不适,公子请进!”墨雪瞳从容的跪着淡淡的道,依然伏地不动,眼角余光处只有那片白色的袍服,白的刺眼,静静的跪伏在那里,更显得腰线修长,纤弱,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莲,在粗陋中更见妖娆之姿。
“既无身体不适,为何手指颤抖,指背冒汗,身子哆嗦?”他温柔的问道,低低笑问,当着那么多人,他用那种低沉,清润中带些山间流泉般动听的声音说着关切的话,在这样的时刻煞是动人。
厅房里,墨化文听到忙走了出来,跟白逸昊见了一礼,目光顺着白逸昊的目光落在墨雪瞳深伏着趴在地上的手上,果然细嫩的手上青筋横起,微现哆嗦,显然在用力的隐忍着什么,急问道:“瞳儿,身体可是不好,若实在不行,让敏儿代了你,你去休息吧!”
“父亲瞳儿没事,并无不适!”墨雪瞳低头伏地跪伏在地,声音依然平和温柔,若不是看到她时不时有些痉挛的手指,谁都不会发现她竟是己经忍耐到了极限。
她身后的墨玉忍不住起身张了张嘴,身边的墨兰猛的扯了一下衣裳,把她重新扯了下去。
这样的动作虽然小,但还是落在了墨化文的眼里。
☆、第三十三章 家祭起风波(二)
墨化文冷哼一声道:“墨兰,你来说瞳儿是怎么回事,莫不是你们没有好好侍候瞳儿,让她生了病?”
“奴婢不敢!”墨兰怯生生的回答,不敢多说一句话,却在墨雪瞳的衣领上多停了几分,却似有顾忌一般,欲言又止几下又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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