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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妖娆-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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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也不迟。”

母丧守孝,自然不应当沾染这种喜事,墨雪瞳这话说的极为有礼,不但说明了之所以不说出去的原因,还委屈的表示她现在尚在守孝,讨论这个也不是孝女所为,今天太后逼着她在面前自陈婚事,实己是过份了。

“起吧!”太后此时也无话可说,眼底闪过一丝凌厉,淡冷的道。

墨雪瞳含泪站起,低咬着唇,一时垂手落肩站在边上,极是委屈的样子,只没人发现,她掩在眸底的一抹精芒。

“今天哀家也乏了,你们就各散了吧。”太后脸上虽然还带着笑,却没了方才那种慈和,显得有些淡冷,她拿起手中的佛珠在手里转了几下,淡淡的道,脸色有些不悦,本是十拿九稳的事,却发现事与愿违,太后也没了兴致。

几个人不敢多说什么,应声恭敬的退了下去。

待得所有人都退了出去,殿门关上。

“真儿,此事你怎么看?”太后放下手中的佛珠,转头看向一角的垂帘。

厚重的垂帘动了一下,一个身着浅紫色长袍的高大年青人从后面走了出来,到的太后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礼笑道:“这位安平郡主果然是个不同的。”

聪慧如此的女子可真不多见,特别是方才的情况下,面对着高高在上的太后,又是第一次面,依然能从容应对的,风珏真站的角度,望到那双明媚的蒙着水雾的眸子里含泪羞怯的时候,她的嘴角是微翘的。

若不是方才恰巧看到那一幕,连他也只以为那个小女子羞怯,胆小的很,被挤兑的连平日不是女儿家该说的话都说了出来,这种情况下,说出来的必是真的,那张美丽的小脸上,怯生生的感觉,连他也差点被骗过了。

一个未曾及笄的少女,有着那样与年龄不相符的神色,人前人后的她,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她,或者是她不同的方面,这样的她究竟有多少个方面……

“祖母,方才若是她真答应下来,王秀秀又当如何?”风珏真收回有些跑题的思绪,笑问道,没有跟太后说起自己方才的所见。

“王首辅这只老狐狸到现在依然首尾相顾,不肯明确表态,王秀秀的事你不必担心,哀家早就跟她谈过,现在正妃的位置只有一个,若她对你死心塌地就应当让出正妃的位置,等以后事成,她想要那个位置,哀家己答应她了。”太后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淡淡的仿佛在说一件跟她没有关系的事。

风珏真一阵默然,王秀秀这个女人野心很大,若不是还需在王首辅的鼎力支持,风珏真知道祖母不会许下这件事,这后宫之地,祖母属意的还是定国公府的那些表妹,但此时,却不是最佳的时候。

他不但不能迎娶定国公府的贵女,而且还要让出正妃位置,求娶对他有利的棋子,他是王爷身份,纵然是质子,正妃的位置也不能太低,墨雪瞳这个新出炉的郡主合乎他正妃的所有条件。

安平郡主看似没有什么实权,只是位份不错,但仔细想想她身后的势力,太后还是从众多的闺阁千金中挑选了她。

辅国公府做事近年虽然低调,但实力放在那里,一文一武相得益彰,照相呼应,若有事也可以瞬间快速应变,又是百年世家,根子必然厚,定国公府虽然也承诺过太后会站在她这边,但是以太后论断,定国公府对于皇后和她选择的继承人上面,是有犹豫的,就在看谁势强。

这从另一方面来说,也就是说定国公府不可靠!

若得辅国公府鼎力支持,与自己一方的实力上必然是大增,况且墨化文近来官运亨通,掌京城安全,又是天子近臣,有什么事也可以快速传出,比别人找一步,抢得先机,王首辅虽然也得宗文帝信任,但很明显有些事,宗文帝宁愿让墨化文经手也没从首辅手里过。

职位不高不低,又不惹眼,实在是最佳人选。

“祖母,我的婚事先缓缓,两湖的事就要摆在面上,皇上会更向着谁?”风珏真皱皱眉头道,婚事一时急不来,索性等等,先把自己这边布置好,然后以一个光名正大的理由出现在众人面前。

“两湖的事分明是楚王跟燕王的争斗,表面上看着象是楚王的势力受损,但是这么大规模的暴发出这种事情,朝堂上有一半的人卷了进去,又岂能看不出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皇后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却想不到,皇上终究会看得清楚。”炉内香烟袅袅,望过去太后的容颜有些模糊。

“定国公府会怎样,若是被牵扯进去……”风珏真言犹未意。

“定国公府哀家会关照他们小心别趟这次浑水,事情未明朗之前,皇后终是心急了些!”太后感叹道,缓缓的浮现出一个笑容。

☆、第二百九十一章 辅国公府变故生

接下来的政事瞬间万变,先是宗文帝大发雷霆,让内庭立刻下旨派人去调查两湖的事,又大刀宽斧的把一部分上窜上跳的最厉害的人除掉,或抄家流放,或罢官免职,立时朝堂上的职位有一小半空出。

内阁们更是直接受到宗文帝的怒火波及,一个战战兢兢,生恐稍有不适,就立既引发大祸,三位成年皇子每一个都出了事,特别是宗文帝最受宠爱的八皇子轩王殿下,到现在还没有醒来。

这让宗文帝一肚子邪火全发在大臣们身上。

燕王也受到了波及,跪在大殿下被骂的狗血喷头,连自己后宅内院里一个丫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竟然还敢跟人喝酒,喝到烂醉,下次不要被人连头也砍了!

燕王被骂得莫名其妙,又不敢申诉,一时跪在殿内,等得朝会结束才被勒令回家读书,这意思是哪也别去,好好在家呆着,若是想东窜西走的生事,这事就没那么简单了。

燕王算是得了个无枉之灾。

朝庭上来了个大翻转,让人看不清宗文帝这算是向着燕王,还是楚王,停下来观望的人越来越多。

外面这阵子闹的风风火火的,于墨府却并无大的关碍,许烟终于进门了!

婚事很顺利,除了墨羽枫喝的烂醉发些酒疯,乱说一些话外,其他再无半点事故。

墨雪瞳与她新婚的第二天就把府里的中馈交了出去,依旧安心的做起她一个深闺小姐该做的事,这府里终究归会交给许烟,自己现在掌着虽然她不会说什么,但时间长了,终究不是相处之道。

娘亲嫁妆的部分,墨化文早己分划出来给她,这部分是她自己的,任她自己管理,从年后开始,她就掌握了这一部分,真正全部拿到手才发现,娘亲的妆奁竟是如此丰厚,丰厚的让她不得不承认,上辈子自己软弱,方姨娘母女谋害自己不是没有理由。

不管是其中的庄子和田地,表面上看着不显眼,跟娘亲这个辅国公嫡女的身份也算相配,纵然稍稍多,也可以以辅国公府宠爱这个唯一的嫡女这个借口来说事,但待得仔细观察下来,墨雪瞳发现,那里面的玄秘不少。

就如同嫁妆田有十万亩,在贵女中算不得特别高的,但若是这两万亩田里还包括十个硕大的庄子,有几个还是带温泉的,这意思就完全不同了,这种度假性的庄子,每一个占地就上百亩地,更难得是有温泉,靠山傍水的环境,哪一个不是寸土寸金。

但这还是其中的一部分,那些完全超过规格的嫁妆,无一不在说明嫁妆三厚,远远的超过了表面上估计的价值,外祖母这是知道娘亲的身份,还是这部分本就是自己的亲祖母留给娘亲的?

墨雪瞳无法估计事实究竟是什么,却想起自己上辈子,后来竟辛酸的连打点府里下人的银两都拿不出来,没奈何只得把自己一部分手饰拿出去卖断,来维持整个镇国侯府的运转,方姨娘给自己的那些嫁妆大部分是换过的。

那几个庄子,自己根本不知道就消失了,现在想想自己真的是笨,只因为方姨娘假好心的说这些地远了点,倒不如先卖掉再买新的,自己就听了她的话,把一份优厚的嫁妆弄成淡薄的,而后又被墨雪敏挖走一大块。

到最后留下来的那部分连供给自己用都成了困难,方姨娘到底贪墨了自己多少,上辈子没想过,这辈子才发现守着那么一大笔财富的自己,根本无力保护这些,最后的下场怎能不如此悲惨。

许烟进门后的日子平淡了下来,每天早上去给许烟请安,请过安后就留在烟雨居陪许烟说会话,然后再回自己的清薇园中膳,用过膳后就休息一会,外面的风浪再大,也没有对墨府形成多少冲击。

这种日子是墨雪瞳最喜欢过的,但是她想不到的是,很快这种平和的日子就这么过去了。

一早上,辅国公府派人来接墨雪瞳,说昨晚上,老太君病着了,今天嚷着要见外孙女。

墨雪瞳马上乘车去了辅国公府,只是等在祖母屋子里的竟然不是外祖母,而是二舅舅。

“二舅舅,发生了什么事?”看洛斌的神色,墨雪瞳心里咯噔了一下,想起外祖母身子大了,莫不是有什么……手有些发抖,急问道。

“你外祖母没什么事,就是染了风寒,这时候才喝了药睡下。”洛斌皱皱眉头,神色沉重,幽深的眸子看了看墨雪瞳,指了指右侧的厢房道,“瞳儿,我们那里去说话。”

这是要避开人的意思!二舅舅避开所有人眼目,用外祖母的名义把自己叫回来,必然是有要事,而且还是一件不能与人言的要事,墨雪瞳蓦的想起娘亲的身世,眸底暗了暗,随着洛斌去了右厢房。

右厢房不大,墨雪瞳跟着洛斌进到里面,待她跟着在一边的椅子上坐定,洛斌坐在临窗的位置,阳光从他身后洒入,使得的脸有些晦暗看不清,他的目光落在墨雪瞳的脸上,仿佛有什么蕴含在里面。

“瞳儿,你娘亲与你订亲的事……”他有些艰难的说道,仿佛不知道一时怎么开口,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额头处眉宇皱了起来。

“二舅舅想说的是那位送我订婚镯子的那家,明嬷嬷说那户人家到现在也不来联系,应当是不可能再联系我们了。”墨雪瞳心里有底,上次那件事说开后,她暗地里也跟父亲通过气,知道父亲也是稍稍知道一些的。

但娘亲还给父亲留下了一句话,让他不必在意,这亲必是不成的!

也就这么一说,所以当时除了文定送了一只镯子过来,其余再没有什么象样的物件,那户订亲的人家仿佛就这么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因此谁也没拿他当回事。

特别是墨雪瞳,深知上辈子这户人家就没有出现过,上辈子她被方姨娘母女算计,不得不嫁入镇国侯府,若是真有这门婚事出现,或者自己又是一番光景,往事如烟,娘亲早己没了,为什么会定下这门莫名其妙的婚事也没人解说,更没有人当作事情。

“瞳儿,你娘为你定下的这门婚事,是因为怕她没了以后,你会受欺侮……”洛斌没有顺着墨雪瞳的话,目光在墨雪瞳的脸上一掠而过,眼底闪过几丝复杂的情绪,有些闪烁,不安,还有几分回避?可既然回避,为什么还要特意说?

墨雪瞳愕然的抬头,这是在解释娘亲为什么会替自己定下这门亲事?

“二舅舅,我现在很好,有外祖母,有舅舅,还有父亲,都那么疼爱我。”墨雪瞳唇边一抹笑容温婉,却带着几分凄冷,黯然。

娘亲没了以后,自己上辈子自己是如何过的,又有谁来怜惜自己,娘是失策了,还是那家人根本没当回事,或者也是因为自己当时名声不好,才息了娶自己的心,还是因为真的无缘……

墨雪瞳并不想追究那种空洞的如果,但上辈子他们没有如娘希望的那样,对自己有一点半点用心,那这辈子,既便那人出现,她也不觉得跟自己有半分关系,娘亲是不是看错人了,己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她并不想和那个莫名其妙出现,又莫名其妙消失的人家有什么联系。

上辈子没成的事,这辈子就算有,她也不会让他成!

那个所谓的定亲也就是一说,估计除了娘亲,没人会放在心上!那镯子就是娘特意留给自己的那只,娘至死还想着这件事,莫不是真的有心?

“瞳儿,今天特地叫你来,最主要的并不是这件事,你娘的事,我当初也无法置吻,你娘只说,若将来有人来求娶,玉镯成双,人成对!若没人前来,此事也就作罢,你该嫁还是嫁人,自然由你父亲做主。”洛斌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一边的花架前,从花架上取下一样东西,放到墨雪瞳面前。

“瞳儿,你看看这是什么?”

墨雪瞳垂眸看向洛斌拿出来的物件上,是一块玉牌子,不是很大,才掌心那么点大,上面有些纹路,显得很古朴,玉色晶莹,仿佛能看到里面有水色流动一般,莹莹间温润柔色,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好玉。

“二舅舅,这是什么?”墨雪瞳拿起来翻看了两下,发现反面也是这种图案,莫名的竟觉得这种图案有些眼熟,却不知道是在哪里看过,一时颦起眉头问道。

“这块玉色上的纹路,瞳儿见过没有?”洛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神色之间竟有几分紧张。

“二舅舅说笑了,这种玉我怎么会见过,看起来好象是一块有来头的玉牌,二舅舅是从哪里找来的?”墨雪瞳拿起玉牌又看了两下,抬头不解的问道。

“瞳儿还记得上次的那盆玉花,别人送给你大表哥的那盆?”洛斌脸上露出了几分苦笑。

那盆玉枭花!墨雪瞳自然记得,只听说表哥后来似乎借着理由把花送进了皇宫,怎么还惹出事来了!

“那盆奇怪的大冬天能开出鲜艳彩瓣的花,瞳儿自然是记得,大表哥不是说己送进宫里去了吗?怎么还有什么不对吗?”墨雪瞳水眸灵动的闪了闪,不解的问道,那盆玉枭花固然神奇,可她那时候翻来翻去看许久,也没发现这花跟外祖家的败落有任何关系。

上辈子,宗文帝到底为什么凭这盆花就定了辅国公府的罪。

豪门世家,牵一切动全身,特别是四大公府这般的世家,况且辅国公府虽然势大,却也没有势大到滔天的地步,宗文帝连定国公府,一门两后都可以容下,怎么就容不下外祖母家呢!

“这玉牌是从花盆里面的找出来的。”

洛斌的话成功的让墨雪瞳怔住,一股寒气从心底涌上,大脑嗡嗡作响,脸色瞬间变的苍白,一个让人恐惧的答案就在心头,捏着玉牌的手指松了一下,指尖的玉牌发出叮冬的声音,脆生生的落在桌面上。

☆、第二百九十二章 惊现,陈年旧因

墨雪瞳的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扶着桌子袖底的手指紧紧纂紧,水眸一阵紧缩,仿佛这样才可以给自己力量。

玉枭花的花盆里全是一块块的碎玉,堆成半盆的样子,那花就是长在上面,很是欣欣向荣的样子,墨雪瞳曾对着花观赏过许久,也曾经想着会不会这花暗中喻意什么,却从没想过要从花盆里去找。

上辈子难道也是因为这玉牌的事,辅国公府才会被宗文帝忌惮上的,那而今又发出了这个玉牌,他又要怎么处理!

“这玉牌有什么问题?”墨雪瞳长出一口气,重新冷静下来,抬头看向洛斌求证道。

见墨雪瞳很快从惊愕中清醒过来,问题又直抵中心,洛斌暗中点头,走到门前让守在门外的下人退开三尺,才重新进门关上。

回身到椅子上坐定,目光灼灼的看着墨雪瞳沉声的道:“这块玉牌可以调动皇室的一部分暗卫,是当年的皇上赐于晋王的令牌,只是随着晋王府的覆灭,这令牌也随之消失了,皇上曾派人暗中撤查此事,只是一直渺无下落。”

“所以,现在看到这块玉牌,皇上又想起了当年的事?”墨雪瞳看了看玉牌疑惑的问,“与晋王夺位的应当是先皇吧,晋王府早己没人,皇上现在查这件事做什么?而且所谓的暗卫是皇室的人,忠于的是当今的皇帝,难道现在还能有谁拿这个令牌号令不成。”

所谓调动皇室的一部分暗卫,在晋王那个时代或者有用,但是现在历经两代,皇帝们怎么可能不变动一番,必然要就把这个玉牌作废了,所以实际论起来,这个玉牌现在根本就只是玉牌,再不复当年的力度了。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娘亲如果真是晋王的女儿的话,那就是晋王府的余孽,宗文帝此意是在查找娘亲,所以要赶尽杀绝吗!

三十多年前的事了,娘亲那时候也就刚刚出生而己,一个刚刚出生的女娃,追查了三十多年?似乎很不合常理。

“晋王谋反,晋王府满门抄斩,昔日的繁华早己成为云烟,只有空留下来的晋王府依旧保留在那里,当时查抄,晋王府的一些珍贵旧物,也消失不见,这玉牌就是其中的一块,皇上想把这些宫廷旧物找回,所以看到这块玉牌就立刻让我追查,是否还有相似的,听说跟这玉牌相似的还有。”洛斌神色之间带着愁意。

二舅舅是刑部侍郎,又是这盆花的原主,宗文帝把这事落在他身上,也实是应当,可为什么二舅舅要找自己,要把这事跟自己一个闺中弱女说,为此还不敢明着来见自己,故布疑阵,利用外祖母来问训,难不成娘亲的事二舅舅也是知道的!

“那二舅舅今天让我来的意思是……”强压着心底的狂跳,墨雪瞳装出一副迷茫的样子,看着洛斌,讶然的问道。

“当时你娘嫁给你父亲,你外祖母特意准备了一些珠玉之器,因为你娘喜欢珠玉之物,你外祖母在外大力购置,其中很有一部分是珍品,既然皇上要找这种玉牌,或者你娘的嫁妆里便有,所以叫你来问问,这事本是刑部大堂的事,你一个女儿家多参杂在里面不好,只得借你外祖母的名头。”洛斌笑着解释道。

这话听起来很有理,可谓是滴水不漏,若墨雪瞳不知道自己娘亲就是晋王的女儿,她绝对不会怀疑洛斌什么,只当他是真的为自己考虑,才偷偷摸摸的把自己找来,现尔今,她却是不这么想的。

娘亲隐身在辅国公府的事,或者也并不是一件很隐密的事,至少有些人总是知道的,比如外祖母,比如二舅舅,或者还有暗中的其他人存在,她忽然觉得一阵心疼,娘亲当年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下来的,那时候的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后。

是惶恐不安的,还是孤单脆弱的!

她一个没家的孤女子,虽然身在深闺,却也不敢掉己轻心,晋王府的旧事虽然说跟宗文帝没有关系,但若是当时晋王成功,现在的皇帝也不可能是宗文帝,这么一想,保不准这位皇上就大发雷霆,要晋王府真正的斩草除根。

这应当也是娘亲嫁给父亲的原因之一吧!

不然以她公府嫡小姐的身份,又怎么会只嫁一个小小的五品官,而且自嫁那日就远离京城,莫不是娘亲也是因为这个跟长公主起的纠纷!

怪道娘亲在自己记忆里一直是体弱多病,心上有着这么一个沉甸甸的负荷,既便是最亲近的人,娘亲或者都没说起,她一个柔弱的小女子,如何能够承受得住。

莫名的眼角涌起一股酸楚,仿佛看到那个病弱的女子,既便是温婉的笑着,也带着三分警惕,总是那么小心翼翼的维护着那个家,绝不让人发现她的不同,于是为夫婿置小妾,让他与众人一般生下庶女庶子。

只有泯然众人,才不会让人发现!

内心苦楚,酸疼交加,脸上却缓缓的摊开笑容,看了看自己戴在手上的玉镯,把手伸到洛斌面前:“二舅舅,娘亲的嫁妆里面没见过这种玉牌,既便是水色这么好的玉都不多见,就我手里的这玉镯,还行,二舅舅要不要看看?”

说着就要撸下来给洛斌看。

洛斌低头见是个水色透亮的玉镯,伸手按住她,眸色落在上面仔细的看了看,才放手道:“瞳儿不必拿下来,这玉镯却不是你娘的嫁妆里的,是那位跟你定了亲的人家送的,当时送来的就是这个玉镯,玉镯成双,人成对,那还是你出生不久后的事,这么多年没人提起,应当是不做数了。”

果然如此!

“这还是当年的物件?”墨雪瞳秀丽的眉头微微皱起,晃了晃手上的玉镯问道。

“那年,你周岁,我去看你娘,你娘特意拿出来给我看了一下,只说让我当个见证,若他年真有人持玉镯上门,也可替你说说话。”想起当日,洛霞笑容嫣然的样子,洛斌的声音莫名的暗沉了下来,眸底闪过一丝痛色。

二舅舅是真心的对娘好的吧!所以一提起娘,唇边既便是挂着笑,也让人觉得伤心和寂廖。

“二舅舅,也可能是瞳儿没看准,等瞳儿一会回府就再去查一遍,娘亲那里面的玉石金器实在是多,父亲现在己整理出来的就有几箱子,以往没在意,根本没看全过。”墨雪瞳心思一转,娇憨的笑道,长长的眼睫闪了闪,压下眼底的涩意。

“好,好,那瞳儿回去后就仔细查查,这玉牌若是落在你那里也不是好事,就象这次的玉花,若不是我们主动送进宫里的,这发现玉牌的事可就可大可小了。”洛斌笑着伸出手摸了摸墨雪瞳的头,眼底难掩疼爱。

“为什么?”墨雪瞳眸含茫然,眨眨水眸不解的问,咬咬唇,压下心底的震动,再一次回道。

前世今生,她一直想知道辅国公府为什么会败落,为什么会一下子落的那样的下场,纵然长公主有一部分原因在,但长公主必竟是个女子,强煞也只是一个没权的宗室公主而己,真的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把个世家公府的命运掌在手中。

重生一世,她也看到了长公主的无奈,既便是要护着一个人,有时候也只能做到某一步,绝不如自己上辈子所想的,要风是风,要雨是雨。

那么问题还是出在司马凌云从辅国公府找出来的这盆玉枭花上,或者说是这个玉牌之上。

“这玉牌早不能号令皇家的暗卫,但是当年晋王府也是有暗卫的,当年出事后……晋王府的一些暗卫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见她如此执着,洛斌叹了口气,才压低声音道,“若是从这府里找到玉牌,皇上说不定还以为辅国公府是晋王府的余孽……”

洛斌的话没有说完,墨雪瞳却是己懂了,若不是她一直靠着桌边坐着,这会怕是要站不住,原来,竟是为了这个原因。

长公主的事或者只是起因,最重要的却是这个原因,怪不得司马凌云会踩着辅国公府上位,以镇国侯的家世,这些事虽然是皇室秘闻,他必然也是知道的,所以偶然从花盆中得了这玉牌,立刻进宫向宗文帝邀功。

甚至还会添油加醋的说些没有的话,有些事单独放在一处不引人怀疑,若宗文帝早就怀疑辅国公府藏匿娘亲,又加上辅国公府藏有号令暗卫的玉牌,这一件两件的,就坐实了辅国公府图谋不轨的事实。

大舅舅现在又拥兵驻守边关,真要有个外心,还不得大乱,为帝为皇者,那一个不是最忌惮这些,宁可错杀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原来上一世,辅国公府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败落的,只为了一块莫名其妙的玉牌,竟招来飞天横祸,而她的命运也是因为这么一块玉牌才变得如此悲剧。

墨雪瞳咬紧牙关,才压住差点瞬间涌出的眼泪,手颤抖的抚上胸口,那里疼的如同烧炽在烈火滚油上一般,让她无法呼吸,无法思想,也无法行动,大脑里一片空白,连曾经的记忆都化为灰烬……

洛斌出去己甚久,她依然呆坐在椅面上一动不动,整个人仿佛木化了一般,慢慢的,一点点困难的回忆起自己的上一世,那种悲惨境遇慢慢的展现在眼前,那般无助,绝望,却连个能护着自己的人也没有。

强要嫁给司马凌云,与墨化文本就淡薄的父女关系立时破裂,又有方姨娘在里面挑拔,有娘家相当于没有娘家,最疼爱自己的外祖母因为辅国公府的败落,没拖半年就一命归阴,以致于自己后来告贷无门,没奈何,才想拖着司马凌云,墨雪敏一起下地狱……

上一世,她就是这么惨,不但被墨雪敏,司马凌云欺骗,最后竟连直指自己悲剧的原因也没找全!

“小姐您还好吗?老太君那边醒了,正找您呢!”墨兰轻轻叩了叩门进来,才进门发现墨雪瞳呆滞的坐在那里,脸色苍白失血,整个人仿佛失了生气一般,立时慌了神,急走过来扶着墨雪瞳叫道:“小姐,小姐……”

一边用手拍着墨雪瞳的肩膀!

半响,墨雪瞳转过眼,呆看着墨兰,半响才从迷茫中醒过来,唇际淡淡的血腥味,竟是己咬破了皮,喉咙暗哑的道:“二舅舅呢?”

“二老爷己经有事出去了,老太君听说您来了,正高兴的起床找您,您现在能不能过去?”。墨兰扶着墨雪瞳站起身,走了几步,不放心的问道,她虽然不知道自家小姐出了什么事,但是以小姐沉稳的心性都成这样,必然是出了大事,小姐脸上的神情可实在有些僵硬。

墨雪瞳也知道自家事,站定身子合上眼,稳了稳神,再睁开眼时,己恢复之前的从容,淡然:“墨兰,现在没事了,我们过去见见外祖母。”

不管如何这一世,一切都发生了变化,这块曾经害得辅国公府败落的玉牌,因为正是由辅国公府呈上去的,使得宗文帝消除了疑心,还特旨下令二舅舅查访,这实际上从另一方面说明宗文帝相信辅国公府,这件祸事算是避过了。

辅国公府不会败落,外祖母也不会那么快就没了!

能这样,就在走与上辈子完全不同的路线,上辈子,因她牵连了辅国公府,临死她也是愧疚的,重生一世,时时担心,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让外祖家遭受灭顶之灾,现在好了,那块压在她心头重重的大石头终于没了。

她为什么还要伤感,人,应当往前看,有了希望,她相信可以更好的护住自己想护着的人!再不会让上一世的悲剧在今生重演。

☆、第二百九十三章 偶遇,与五公主相似的红宝石头面

墨雪瞳看过老太君后,就留在辅国公府陪老太君用了午膳,老太君的身子没什么大碍,就是偶感了风寒,岁数有些大的人,总会如此,看到墨雪瞳特地过来看她,心情一好,就病就好了几分,中午还添了半碗饭。

墨雪瞳出来的时候,还一个劲的拉着她的手关照她有空一定要过来,两府现在因为许烟嫁过去,走的更近了些,府里现在又是许烟管事,墨雪瞳出个门,并不困难。

墨雪瞳笑着应承,一再向老太君保证过两天再来看她,老太君才依依不舍的放墨雪瞳出门。

马车出了门,墨雪瞳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去了玉水街上的一家有名的饰品店,那里面的新款式是整个京城里最有名的,许多漂亮的饰品都是在那家铺子里定做的,墨雪瞳上次手绘了一只彩凤图形,让这里的人替她打成簪子的模样,今天应当可以去取货了。

过几天,就是五公主生日,听说要大办一场,她这个安平郡主自然也是接了贴子的,长公主早就嘱咐让她只须送个一件说得过去的礼物送一下就行,听说自打那日落水后,五公主就病了,这次是病好后第一个值得庆贺的日子,故而异于往日,特意摆在盛宴。

墨雪瞳却知道这只不过是官面上的话,真正的原因是因为这位五公主当日与白逸晨两个人衣衫不整的抱在一起,引得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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