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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系列之二我不要做天才-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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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了身体,不肯看我。 
24 
我从后面抱住他,把脸贴在他的脖子上说:“不会,我永远都不会恨你,我最喜欢你了。”眼泪顺着他的脖子流进了衣领。听了他的话,我只是觉得好心疼,一点都没有怪他。他原来是喜欢我的,可是一直压抑着,不肯说出来。 
Go To猛地转过身,紧紧地抱住我:“真的?你肯原谅我了?” 
“原谅什么?你并没有真的伤到我什么。所以你现在也不要折磨自己了,”我摸摸他的脸,“我还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不要你这么憔悴,不要人伤害你,即使那个人是你自己,也不行。”(最后这句算是学来的吧,《呼啸山庄》里希刺克利夫对凯瑟琳说:害了我的人,我爱她,可是害了你的人呢?) 
“你……你说你喜欢我?”Go To紧张地看着我,期待着什么。 
我明白他的期待,可是却不能回报什么:“你听我说,Go,我……我从前很喜欢你,现在,现在也喜欢你,你一直就象是我最亲近的人,可是……可是我有Max 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能明白吗?” 看来还是会伤害他。是我不好,我太自私了。其实我早就感觉到Go To对我的感情,可是我喜欢他的温柔,自欺地希望他只是象兄弟一样地在关心我。 
Go To的眼中闪过痛苦,他紧紧地搂着我,把脸埋在我的肩膀上,闷声说:“我明白,我不怪你,是我自己错过了机会。而且我对你做了这种事,你肯原谅我,重新跟我做回朋友,我就已经很开心,别无他求了。” 
他趴了一会儿,我反手抱着他,感觉到他的“开心”流到我的肩膀上,烫得我心里好痛。 
两人不知抱了多久,Go To好笑地摇醒我,(惭愧,我居然睡着了,太没心没肺了……)“云,吃饭了吗?” 
我揉着眼睛摇摇头:“几点了?”外面天都黑了。 
“八点多了。走吧,出去吃点东西,我这儿什么吃的都没有了。” 
我懒得动,四处翻着,终于给我掏出了一包饼干。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电影镜头,有人用饼干蘸着酒吃,于是跟Go To两个喝口饼干吃口酒……好象也没那么辣。 
酒真是好东西,很快我就又开心起来。Go To也开始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当然记得。你抱着那么厚的一本说明书自己看,呵呵,总有三四千页吧。” 
“哪……有那么厚啊,一共是2786页,我还,记,得呢。” 
“我就问你,要帮忙吗?你头都不抬地说,我自己可以。我当时就想,好个倔强的小东西。谁知道后来你抬头看了我一眼,马上扑过来,非要我从头到尾讲清楚,连开机关机都要示范给你看……” 
“呵呵……帅哥当然要多粘一会儿,是不是?还记不记得那次我们一起欺负杜肇斌,哈哈乐死我了,现在想起来还那么逗……” 
两人一边聊一边喝,Go To真小气,拼命跟我抢酒喝,所以很快他就先挂了,躺在地上枕着我的腿,不跟我抢了,剩下我自己喝…… “喂,好象有人敲门。”我动动腿,把Go To的脑袋颠得上下跟着动,他咿呀呜啊了几声不肯起来。 
门开了,Max走了进来:“我一猜你就在这儿!”他皱起眉头闻了闻,又看了看我手中的酒瓶,很严厉地问,“Heaven,你在喝什么?” 
喝……对了,Max是极奉公守法的好青年,不能告诉他我在喝酒,“喝……茶!”我大着舌头回答。 
Max先是没收了我的酒,又把Go To抱到床上,还很体贴地盖好被子,然后把我象米袋子一样扔到自个儿肩上,扛回了家。我被直接扔进浴室,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狠狠地洗了一番,就差拿到磋衣板上磋磋了。可恶的Max,乘人之危,不是好汉的行径!喂你轻点儿…… 
终于好好地睡了一觉,第二天神清气爽心满意足地爬起来去上班。经过八楼的时候跑去看Go To,只见他正抱着脑袋拼命在灌苦咖啡。我问他要不要一起去上班,他说让我先走,他上午要去他大哥那里办点事。 
“你大哥住什么地方?” 
“他在湖边有套房子,就是上次我们被带去的地方。你问这干吗?” 
“总之你小心些,你的大哥啊,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他敢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扁他。” 
“知道了!”Go To象以前一样揉了揉我的头发,“放心吧,没事。我下午就会去实验室。” 
他没有。实际上他不但一整天都没露面,晚上也没回家。 
我担心了一晚上,不知道他大哥把他怎么样了。第二天一早,我跑去敲他家的门,依旧没人在家。也许他直接去上班吧。这样想着到了班上,Go To还没来!我坐下Check E…mail。有一条居然是署名爱因斯坦发来的。该死的原田螃蟹,搞什么鬼?我点击了那条Message,全屏变黑了!难道死螃蟹给我放病毒?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圣人门口卖百家姓!如果你敢给我发病毒,死螃蟹,我非炸了你的原田集团网站不可! 
不是!原来是一段录象,只是刚开始的时候背景太黑了,渐渐地终于看出来是从上向下拍摄的。很阴暗的象是地道,有个人摸索着在找出路,天啊!是Go To! 
整个录象只有不到两分钟,屏幕上接着出现了一个小白点,渐渐由远及近越变越大,是正牌爱因斯坦的卡通画。最后整个银屏上只剩下一个鼻子,然后,爆炸了。我想再看一遍,那条E…mail却没有了,我几乎以为刚才发生的是一场梦。 
25 
我呆坐了有十分钟,终于回过劲来。原!田!螃!蟹!算你有种,敢用Go To威胁我!他可是你弟弟啊!你也要对他不利吗?不就是那副药吗?我他妈的给你,就看你小子有没有命来拿! 
湖边,Go To说那个婊子养的狗杂种有间别墅在湖边。我叫了辆记程车沿着湖边找,这里是标准的富人区,住户不是很多。我回想着那天被绑架到这里的情景,不是,不是……记程车沿着湖畔开了三个来回,我终于肯定了,就是这家,没错!我还记得它的大门有个奇怪的兽头门环。 
我打发走了出租车,跑过去抬腿猛踢那扇门:“原田螃蟹!你给我出来!快出来!你个王八蛋!” 
门很快打开了,两个男人站在门里,穿的只是一般的休闲装,不过我还是认出来他们就是上次抓了我跟Go To的几个黑衣走狗之二!那两陀屎很不屑地看着我说:“小孩,你吵什么?”好象从来没见过我一样。 
我推开两人,就要往里冲,一边大喊:“原田螃蟹!你出来!” 
“喂!往哪儿跑?”那两个人拎住我。 
“放我进去!放我进去!”我挣扎着,那两个白痴不肯放手,“原田螃蟹!原田螃蟹!”我只好在门口跳着脚大叫。 
“放他进来吧。”屋子里传出死螃蟹的声音。 
我冲进去,看到原田正从楼梯上下来,看到我,皱着眉头说:“你又来干嘛?我已经答应Go To不找你麻烦了,你怎么还来?” 
“你不找我麻烦了?我呸!Go To呢?你把他怎么样了?”我冲到楼梯下,不行,他高高在上的,我得仰着脸跟他说话,气势上先输了。 
“Go To没跟你在一起?”螃蟹降落到地上,瞪大那双桃花眼,装出了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你别装了,Go To都告诉我了,你就是爱因斯坦,你还装什么神弄什么鬼?你到底把他弄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双手叉在腰上,对着他大喊。 
“你说什么?”原田吉平扑过来又一次拎着衣领提起我,“Go To不见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全身象落进冰水里一样:“别……别跟我说你不是爱因斯坦……你怎么可能不是呢?怎么……可能?……Go To说兔子灰灰是你找人弄死的,Max的手机也是你送给我的……” 
“我当然不是什么见了鬼的爱因斯坦!”原田大吼着打断我,“Go To告诉我有个变态署名爱因斯坦送骷髅头吓你,问是不是我干的,我当时虽然没否认可是也没承认啊!可他就认定是我了,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可以利用一下,逼着你离开Max也就算了,我又不是真变态,怎么会跟你玩儿这种游戏?好了,你快说Go To怎么了?” 
不是他?那……那Go To呢?我还没从这条消息里回过神来,Max的手机突然响了(自从那天之后就被我没收了),我吓了一跳,“H……Hello?” 
“亲爱的小天才,你还有四天两小时又36分钟的时间找到他,否则,你就又输了。记住,这是你和我之间的较量,如果你惊动了警察,坏了游戏规则,就没有那么长时间了。” 
爱因斯坦!四天!再过四天正好是9月17……正午12点! “You bastard SOB!说是你跟我之间的较量,你抓Go To干什么?这事跟他没关系,你马上把他放了!” 
“怎么没关系?他利用了我,不是吗?我最恨被人利用!记住,四天!” 
“喂,喂!”爱因斯坦挂断了电话。 
“是他?” 
“是……”冷汗顺着我的脊梁骨流了下来。 
“他想怎么样?” 
“他说,Go To利用了他……他还说不能报警……他给了我四天时间去找人。四天哪儿够啊?我这么久都没找到他!都是你不好,如果不是你,爱因斯坦怎么会抓Go To?那个王八蛋!明明是你利用了他,他怎么不把你抓起来?呜——”我忍不住哭了出来,虽然当着原田螃蟹的面很丢人,可是我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好了,别哭了。”螃蟹拎起我放到椅子上,粗暴地在我的脸上擦了两把,“你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仔细跟我说一遍。” 
我跟他现在也算是战友了,而且除了他,我也不知道还有谁可以帮我。不能报警,爱因斯坦说不能报警。我有种感觉,他应该是我身边的某个人,不然怎么会对我的情况这么了解?只怕我前脚进了警察局,爱因斯坦那个变态后脚就害了Go To了。 
也不能告诉Max,告诉他跟告诉警察是没有任何分别的。所以现在也只有靠眼前这只螃蟹了。就不知道他的壳儿够不够硬!我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一直讲到Todd Roy。对,Todd,自从我认定了爱因斯坦是螃蟹男以后,就没再查下去。我赶紧给Todd打了个电话。 
越忙越有事,他居然不在!我没办法只好留言给他,让他尽快回电话。原田螃蟹问清楚了Todd的身份,对身边的两个休闲跟班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两个人答应着,转身出去了。 
26 
我象困兽一样在大厅里来回走着,Todd,Todd,快点给我电话!螃蟹叹口气,“你别这么上窜下跳的,行不行?看着闹得慌。耐心点,怎么也得一个半小时才能有信儿。嘿,别走了!我说你能不能先坐下?” 
我瞪了他一眼,懒得理他。如果不是他,Go To怎么会被抓?螃蟹终于受不了我了,他很没品地用武力把我压到椅子上坐好:“真看不出来你有什么好,小毛猴一个,Go To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我挣扎了一会儿,还是站不起身,索性妥协了,坐在椅子上喘气。 
“喂,我说你这么担心我弟弟,是不是也爱上他了?”螃蟹放开我。 
“你管着吗?还有你说一个半小时有信是怎么回事?” 
“我让他们去“请”那个Todd了,从这里到多伦多来回大概总要那么长时间吧。” 
“请?”说得好听,“绑架可是重罪啊,你想明白了。” 黑社会就是黑社会,这么嚣张! 
“现在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我们没时间浪费了。” 
看不出这只螃蟹对Go To还挺不错的,我决定对他好点儿。 
终于在我走破了三块地板,踢烂了六把椅子,死螃蟹威胁了九次要把我扔进安大略湖之后,两个慢吞吞幸不辱命带回了吓得面色发白的Todd(我曾在多大的网上看到过他的照片,很是意气风发的一个中年才俊,现在可怜见的,被螃蟹大哥的手下吓得脸都绿了)。我连忙跟他道歉,再自我介绍了一下,最后跟他说实在是人命关天十万火急,还请他多多包含,带我去找当年Juliet的情人住的房子。 
Todd先是色厉内荏地表示了一下不满,被原田螃蟹笑咪咪地道了个歉,就很识相地乖乖闭嘴了。螃蟹,Todd和我一起开车去了市中心,在Juliet老房子的那条街上转了两圈,Todd指着其中一幢说:“就是那个。” 
Todd被“关照”了几句又送了回去,螃蟹调动手下人去查那所房子的历史跟现住户。我接着在他家里踩地板。一直踩到下午五点,(该死的加拿大!政府部门一过四点半就没人办公了。)终于两个慢吞吞拿回来一张清单,上面列着那幢房子的各任主人,居然有19位之多。平均五年就要易手一次。我心里这个骂:你说这些人吃饱了撑的是怎么着,没事干了?一所破房子买了卖卖了买的,多添乱啊! 
我们俩捧着这张纸,还有不到四天时间,都查肯定是查不完的,只有从第一任跟最后一任(现任)主人查起。因为爱因斯坦提到过“百年”转世,而且当时我跟 Johnson 还有Steve讨论的时候他们查过近百年的失踪人口记录,没有发生过类似的案子。按照我的推想,应该是百年前的杀人狂留下了杀人日记之类的变态东东,里面大概详细记载了杀人埋骨的经过,因为藏得好,一直都没人发现,直到最近才落入了爱因斯坦的手里,不然他不可能有那些头骨。而一向跟我唱反调的螃蟹居然也觉得我的分析有道理。 
那幢房子建于1871年,第一任屋主是Charles Hunter,他住得最久,直到1904年才卖给第二任。现在的屋主名叫Joe Margamary,是不到两年前接手的。我跟螃蟹讨论了一下,认为应该分头去查这两个人。譬如Charles Hunter有几个儿子,后代在什么地方;现任屋主把房子都租过什么人,尤其是最近有没有人刚搬出去过,有没有人被女朋友甩过,而女朋友的名字恰巧叫 Heather。最好能查到……查到什么呢?我心里有个很渺茫的愿望,最好能查出个熟人来。 
快七点了,螃蟹打发我回家:“先回去吧,不然你那个情人又要发威了。你小心点儿,别让他怀疑到什么。” 
虽然不情愿,可我还是回了家,临走又再三嘱咐螃蟹要拼命找线索。螃蟹不住口地答应着,送瘟神一样把我“送”了出去。唉,家里还有个Max呢,他也快修炼成了,精的什么似的,不知道这次瞒不瞒得过他。 
我尽可能不表现得太过异常,可是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躺在他怀里,却怎么都睡不着。过了很久,Max突然说话了:“Heaven,还没睡着?” 
我赶紧往他怀里挤了挤,“就……就要睡了,你别说话吧。” 
Max只是搂紧了我,还真的没再追究下去。好奇怪…… 
第二天一早Max把我放到实验室后离开了。我连门都没进直接叫了辆车杀到螃蟹窝。一个晚上,螃蟹的手下已经查到了现任房主不到两年时间的所有租户的名字。 Joe的房子一共有四层:地下室,两层楼,还有一个阁楼。现在Joe和他太太住二楼,一楼三间,还有一个阁楼都租出去了,地下室的两间还空着。其中一楼的两位是老住户,M大学的学生,都住了两年了;阁楼住的是M大附属医院的护士,住了一年多;一楼的另一间住的是另一间语言学校的学生,俄罗斯人,半年前才来的加拿大。 
我觉得这几个人的嫌疑都不大,护士姐姐跟老俄就不用说了,另外两位既然还住着,如果是他们其中之一的话(之所以是之一,主要是我觉得变态团伙作案的可能性不大)这位要么神经比Shawshank Redemption 里的Andy还要粗,要么就是100%如假包换的白痴。(插句题外话,当年是先看的电影,冲着Stephen King的名字去的,看完之后不明白恐怖在什么地方。后来借了小说回来看,才知道恐怖之处就在于Andy有二十年时间每天对着自己监狱房间里只有一张海报遮着的越狱通道,神经要有多坚韧——要知道,这二十年来,每时每分都有暴露的危险!) 
除了这四位之外,两年内还有另外五个人在这里住过,包括一位女士。我继续在螃蟹的大厅里来来回回地踩地板,螃蟹跟他的手下人已经分头去找另外四个前住户的资料去了。 
一直等到下午,那四个人的资料才找到,其中三个早已经离开本市,另一个很幸福地跟老婆结婚了。看来都不象。只好再找两年前的,谁知道却走进了死胡同:前一任屋主是香港人,坐满移民监,回去了。 
这一天唯一的收获就是螃蟹的手下找到了老Janet 的保姆Susana,她很开心终于有人肯听她说话了,她说:老太太的死的确很奇怪——老Janet虽然99了,可是身体一直很好,平时根本没有心脏病,而且那天她乘着老人睡中觉,出去Shopping,明明记得是锁了门走的,回来的时候不但老人心脏病发作死了,门也是开着的。 
27 
老太太死得太可疑了,尤其是这件事刚巧发生在我识破爱因斯坦的Pattern的第二天,怎么想都跟爱因斯坦脱不了干系。只是现在事过境迁,老太太已经火化,房子都转手卖给别人了,尸毁迹灭,真的什么线索都查不到了。 
还剩两天了!原田螃蟹也有点沉不住气了,他终于找到了那个香港人,那个该死的前屋主却没有任何出租记录了,只能凭记忆零星地记住几位漂漂女孩房客。 
还应该有别的办法,我在大厅里绕圈——一定有什么破绽,不然爱因斯坦不会杀了老Janet灭口——这位老太太除了百年前的事还能对爱因斯坦有什么别的威胁?百年前,百年前…… 
“螃蟹,你的人对百年前的第一任屋主Charles Hunter查得怎么样?” 
“我马上加派人手去查!唉,这两天光集中精力查现在房主跟租户了。” 
这一查就查到了第三天的晚上,只有不到16个小时了。我跟螃蟹埋头看着查回来的资料,还真不少。Charles Hunter的父亲原来是个农民,当年曾经有个葡萄园,还有个很大的地窖储酒。后来本市开始发展的时候Charles跟着他的父亲来到市里,进了工厂,从此定居下来。他有六个儿子,在1899年分别为21,19,17,16,14,13。 
“葡萄园!地窖!”我大喊,“我记得那个录象里面Go To被困在一个地道一样的地方。你快派人去查那个葡萄园在什么地方!” 
“我的少爷!”螃蟹呻吟一声,“你以为百年前的情况那么好查?” 
“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查了?别忘了Go To 他是你弟弟!你怎么能……” 
“OK,OK,我就是忘了我爹妈,也忘不了这个弟弟。你这几天提醒我上千次了。只是这件事一定要查政府的土地记录,今天是无论如何也查不到了,除非你想惊动警方。明天他们八点半开始办公,我们应该还有时间。今天这么晚了,你还是先回去吧。”每天都是他赶我走。 
这些天我吃不好睡不着,回家一天比一天晚,Max却没有追问我为什么,只是默默无言的守着我,有几次我看到他露出很痛苦的神情。他……怎么了?是因为跟我在一起觉得太累了吗?还是因为我总是有事瞒着他不开心呢?不过这次事关Go To的生死,我还是……不能说。 
终于到了第四天早上。我跟螃蟹坐在车里等在土地注册管理局的门口,8:40他的两个手下拿着一张纸走了出来。地址是在离这里将近200公里的地方,当年由Charles的长子继承,那个孩子终生未婚,后来因为经营不善,交不起管理费用,已经荒废了。 
我们一行人一路飞车终于在一个半小时内到达了离农庄二十公里的地方。为了怕惊动爱因斯坦,螃蟹跟他的手下等在二十公里外,我一个人开车过去了。螃蟹给了我一个传呼机一样的东西,跟我说如果情况紧急,只要按下那个扭,十分钟内他们就会赶过来。 
我还是不是很相信螃蟹,这几天如果不是我逼他,他一定不会这么卖力去找线索。所以我在路上先用手机给Max发了个短信(那个,以后如果Max发飙我也有借口,毕竟也算是主动自首的,怎么也能争取个宽大处理吧):Go To不是爱因斯坦,他被真的爱因斯坦抓住了,囚禁在X农庄,地址:######,我现在去救他,你快带着警察一起来。 
我在路边停了车,那是个很偏僻的地方,几乎与世隔绝——周围方圆几十公里都没有人烟。只有一幢房子孤零零地坐落在一片荒草和矮灌木中间。房子的外表很破旧,式样也很古老。我小心翼翼地上了木头台阶,在吱吱呀呀的伴奏声中走到门口,既紧张又兴奋地发现这扇门最近绝对被使用过,门上的铜把手发着那样令人赏心悦目的光芒!我敲了敲,没有声音。握住把手一拉,门开了!10:19,我走了进去。 
一进门先是一间门厅,然后是一条长走廊,居然打扫得很干净。静,太静了!在这几乎与世隔绝的荒屋里,除了我自己的脚步声,粗重的喘息跟心跳声,根本听不到别的声音。 
我提心吊胆地往里走:“爱因斯坦!我来了!你在哪里?我找到你了!爱因斯坦,快把Go To放了!”我一路低声喊着给自己壮胆,一直来到了走廊尽头。走廊拐了个弯,我转过去,还是长走廊,我沿着走廊前进,一共经过了七八个门,我每个门都试过,全都是锁着的。走廊越走越暗,我的心越来越不安,忍不住放大声音:“爱因斯坦,你在什么地方?”回答我的是我自己的回声——这条走廊太长了! 
终于这条七扭八歪的走廊到了尽头。只有一扇门,没有别的出路了。我推了一下,门发出很难听的吱拗拗的声音,涩涩地开了。开门的声音并不是很大,可是在静静的荒屋里听起来却格外地响。 
房子的结构,延绵的走廊,两边墙上花样古老的壁纸,古董般的雕花门,让我在打开这扇门的时候愣住了:正对着我的居然是四台监视显示器,第一台正显示大门外,我开来的车子孤零零地趴在门前;第二台是门厅;第三台是门外的长走廊;第四台,我在E…mail里看到过的地道,一个人型靠墙瘫坐在地上,是Go To吧?那人只是靠在那儿,一动都不动。 
“啪啪啪……”身后突然传来拍巴掌的声音,我吓得跳起来,连忙转身看时,只见爱因斯坦正手持遥控器站在门口,我是说,那个人戴着爱因斯坦的头像面具,空洞的黑眼睛,象是能吸入人的灵魂,那只鼻子看上去那么丑陋邪恶。 
“很聪明,没让我失望,还真找来了。”他的声音从面具里传出来,嗡嗡地金属声,带着地狱的气息。 
“我……我赢了,你,你快放了Go To。”不但我的腿,连我的声音也开始发抖。 
“赢?哈哈……还早呢。”他看了看表,“你还有一小时二十六分钟的时间找到Go To,再把他带出来。看好了,别说我欺负你。”说着,他按了几下遥控器,第四台显示器的画面切换了五个镜头,最后又跳回Go To坐着的地方。镜头显示的都是地道,不同的画面,但都是弯弯曲曲的地道,有着很多的岔路,居高临下地照着。这是……迷宫! 
“想救他就跟我来!”爱因斯坦转身打开了旁边的一扇门,却只是站在门口,自己没有进去。我跟了过去,热浪扑面而来,又潮又闷。现在是九月中,外面已经是秋高气爽了,谁知这地道里还这么闷热。我仔细往里看,门内是一直通到地下的楼梯,根本看不出来有多长,洞开着漆黑的口等着要吞噬……我。我……我很害怕,却又不得不战战兢兢地往下走。 
“该给你看的我都给你看了,接下来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记住,你还有一小时……二十一分,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哈哈……”爱因斯坦笑着在我的身后把门关上了。我一下子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28 
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突如其来的黑暗吓得我连忙跑上去拍门:“开门开门!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你这个杂种!” 
“12点之前你带了Go To出来,我自然会给你开门,过了时间,你们就永远呆在里面吧,忘了告诉你,地道里面我埋了炸药了,哈哈哈……” 
炸药!“我不要,我不要,开门啊!呜……”很没出息地,我又哭了起来。拍了半天门,爱因斯坦却不再理我,没办法,我只好一边哭一边摸索着向下走,看来也不能向螃蟹大哥求救了,如果爱因斯坦通过监视器看到有外人来,提前引暴,我跟Go To就再也没有机会了。现在只有在一小时内救出Go To,才能结束这个致命的游戏。渐渐的,我的眼睛适应了些,发现前方有很微弱的光,是另一个出口吗?迎着光走过去,转了个弯儿,才发现是一盏很昏暗的灯,高高挂在墙角,我的身影被拉长了映在凸凹不平的墙面,比什么电影里的怪物都可怕。 
看恐怖电影的时候都是窝在Max怀里,害怕了,就抓起他的胳膊狠狠咬,现在怎么办?我左右瞧瞧,只好把自己的胳膊塞进了嘴里。细了点,味道差了点,不过,咬了一会儿,好象……没那么害怕了。 
冷静,冷静,我对自己说,爱因斯坦说过该给我看的都给我看了,可是这地下明明是个迷宫,太多的岔道,没有地图别说一小时,几天也走不出去啊!什么该看的都给我看了,他什么时候给我看地图了?……地图,地图,他是个很骄傲的变态,他说东西给全了,就应该是真的全了。 
我靠在墙上拼命地想……从第一个纸盒骷髅,一直想到刚才他给我看的监视器上五个画面的切换。光凭着那五个画面无论如何是找不到Go To的,岔道太多了。他给我看过的东西……E…Mail!那封E…Mail里面爱因斯坦的卡通画!那个爱因斯坦的头发,很多的线条,看上去杂乱无章的,其实是一副迷宫地图! 
我激动得心跳腿软,赶紧坐到地上。随手拣了个土块画了起来。终于把这座地下迷宫的地图画出来了。刚刚爱因斯坦给我看的那几个镜头切换,应该是从这里……再到……这里……1,2,3,4,4个岔道……这边拐…… 
我就着很昏暗的灯光画着,没错!Go To现在应该是在这个地方!我“狠狠”地看了地图最后一眼,记住,记住!然后向右边第四个岔道走去。一边走一边数着岔路口。这么变态的地窖当年是哪个王八蛋建的?一点都不通风,又闷又热,连我这样不怕热的都汗流浃背了。 
应该快到了,“Go To,Go To,你能听见我吗?我来救你了。”我开始边走边喊。 
回答我的只有我自己的回音。 
是这里了。我转了最后一个弯,终于看到一个人靠着里面的墙坐着,头无力地垂在胸前。赶紧跑上前去,抓住他的肩膀使劲摇:“Go To,Go To你醒醒。Go To!” 
Go To不动…… 
我害怕了,别是已经……连忙解开他的衣扣,刚要趴到他的心口去听,这是……什么?Go To的胸口有个很眼熟的……牙齿印,圆圈里面是紫红色的,好象是我那次留下的……我,我的体质又变了吗?变成毒蜘蛛了?否则为什么一个牙印过了好几个月了,还没好?我用手指摸了摸,趴到上面仔细看,不是牙印——至少不是我咬的,而是……象文身一样被纹在胸口上的。他把我的牙印……Go To……我的心翻了个个,眼前变得模糊不清。“Go,Go 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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