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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生] 情逢敌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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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如何跟他说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根本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眼前明明摆着上好的佳肴,他却提不起享用的心情——脑海里想的全是透的事……第三次的吻在草率中结束,两个人都兴致全失。「不、不——不行!那里不行……啊!」透固执地刺激令他发出惊呼的部位,断断续续的娇喘声关也关不住。指尖机械性地律动着,确实地逗弄着他的性感带。笃史用尽全力揪着透的领带以示抗议。
这也是惩罚吗?惩罚他跟别的女人玩乐——。(难道是嫉妒?)
一瞬间浮上心头的词汇被席卷而来的狂涛冲得无影无踪。
「对……对不起……」他下意识地道了歉。但下一刻,他便发觉这无异是肯定了他和女人有过关系,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要!不要——啊!啊!」内部被疯狂地蹂躏的笃史拚命揪着透的衬衫。
饶了我——饶了我吧!什么叫交往是从肉体关系开始,那全是骗人的谎话。唯有在确认了双方的心意,彼此敞开真心表白后,刻骨铭心的心痛和目眩神迷的悸动才会得到回报。
他们俩在暑假共度了数不清的光阴。当他用深情的目光凝视我的那个时候,为什么我不能用更坦然的态度去面对呢?我只会傲慢地顶撞他,对他付出的温柔不屑一顾……(如果那样的话,他就会告诉我了吗?)告诉我真正的心意。如果我肯坦率地表达出藏在心底的复杂感惰和微渺的好感。他就会付诸言语对我表白吗?
「够了……不要碰那里了!」「……」「啊……不行……!嗯!——不要!」因极度的快感而朦胧不清的视线里依稀映着透解开皮带的景象。笃史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身体,却因此将体内的指尖来得更紧,他痛苦地拱起了背脊。
透无言地分开他的双腿,将身体挺入。
「……!不要……不要进来……!」「……」「求求你……饶了我吧……!」在尚未听到透说出真正的心意前,他害怕去接受他。照现在的状况,性行为只是种单纯的惩罚。惹恼了自己喜欢的人,迫使他在盛怒下凌辱自己,这份悲惨光是想象就令他恐惧极了。
「我好不甘心……!」笃史的唇缝又一次迸出相同的话。当他领悟了自己是多么幼稚的那一剎那,泪水随着难堪与亢奋夺眶而出。
这是他打从懂事以来第一次哭泣。他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跟其它人一样,为了感情的事而懦弱地流下眼泪。
「……呜!」笃史咬紧下唇,任由泪水扑簌簌地掉落。泥足深陷的恋情,出乎意料的发展。将来会如何演变,就连身为当事人的自己也无法预料。
「——……算了。」冰冷的语气让笃史不由得睁开眼睛,只见透下了床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服。乍看之下他似乎面无表情,然而那低垂的眼帘下却掩藏着既像愤懑又像受创的眼神。
透凝视笃史哭泣的脸庞好一会儿,突然伸出大掌略带粗鲁地把他的眼泪擦干。笃史动也不动地任由摆布。透接着又递给他一条手帕,帮他整理凌乱不堪的制服。
可是,他的动作中再也找不到刚才的温柔。
「……呜!」他想停止呜咽,却拴不住自己的泪水。紧紧握住手帕不断啜泣的自己,透会作何感想呢?
过了半晌,透一言不发地消失在床帘之外。
独白留在床上的笃史将脸埋在枕头上哭泣着。他诅咒自己的愚昧,怪自己不该将感情看得太简单,他也痛恨自己的怯懦,后悔自己只会一味地等待对方告白,却不敢把心意明白地表达出来。他无法讨厌对年纪较轻的自己生气,却连一句甜言蜜语也舍不得说的透。非但如此,他还越陷越深。这样的自己实在太可悲了。
初次体验这样一段波澜万丈的恋情。
在仓坂回来之前,笃史边哭边想着——后天礼拜四,自己该拿什么样的表情去见透。
7
(唉——……)叹完不知第几口气,笃史扑倒在自己房间的书桌上。
他抬眼瞄了一下摆在桌子正中央的手帕。
连滴眼泪都没擦过的手帕被雏子洗净后,又用熨斗烫得整整齐齐。或许是看到花样敏感地察觉到这不是笃史的东西吧,雏子将手帕放进透明塑料袋之后才交还给他。
「……」 笃史打开塑料袋取出里面的手帕,再捏住两端将它摊了开来。白色的手帕上环绕着格子纹,从它的颜色和绣在布面上的标志来判断,这条手帕是笃史也相当熟悉的品牌。
自己拿来用的话未免显得有些老气,但以透的年龄来说却刚刚好。
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笃史躺在椅背上。仰望着上面的天花板,耳边传来椅子的叽嗄声。他轻轻将手帕盖在脸上,光线淡淡地透过白色的布面,将视野染成一片柔和的色彩。
「……」手帕上飘来的只有家里用惯的洗衣剂的味道。尽管如此,还是让他想起了主人的脸孔,整个人陷入被薄荷香包围的错觉中。
在天花板和床单都是白色的保健室里,他与他彼此拥吻。坚硬的骨感和掌心感受到的宽背,依然鲜明地印在脑海中。
老大不小的男高中生在年长的男老师面前落泪——说的再贴切一点,是哭.着撒娇——这种行为,冷静回想起来委实是一件奇耻大辱,但也许是难得痛哭一场的关系吧,笃史觉得自己的脑袋变得清爽极了。归根究底,透是喜欢我的。
想起自己那时抬出女孩子的事来试探他,脸上就烫得快喷火一样。但反过来一想,可以看到透听完以后人发雷霆的模样,也不啻为一大斩获。
脸上盖着手帕的笃史闭上了眼睛。
我已经可以肯定了,他是喜欢我的。而且是——真心地喜欢。 ? 礼拜四,笃史和真树结伴上学。礼拜二的早上,笃史一到学校就立刻跑到保健室去,然后就直接回家了。因为他不想让同性的同班同学看到自己哭肿了眼晴的惨状。由于接下来的礼拜三也赖在家里请了假,所以今天是久违的正常出席。 「阿笃,你的感冒好了吗?」
真树一脸担忧地望着他,笃史露出暧昧的笑容点点头。感冒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过去他一直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经验丰富,比其它同侪要老练成熟许多,如今他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个毫不起眼又不堪一击的高中生,就连提起勇气跟他最珍惜的儿时玩伴表明一切都办不到。
但他能察觉到这一点,就证明他多少长大了一点。
塞满乘客的电车一如往常地停靠在第二个车站。今天——透会搭车吗?他会上来他们俩搭乘的这个车厢吗?然而他小小的期待和预感落空了,透并没有上车,反而有一个女孩子上了车来。
「小真~早安一」
「啊,香奈!」
看见自己心爱的女友,真树的表情整个亮了起来。瞧他那副心花怒放的模样,笃史忍不住一阵苦笑。
「菅野同学,你早。」
「……嗯……」 「小真,这是你的便当。」
香奈将纸袋递给真树,一点也不把周围黑压压的乘客放在心上。这是他们早上递送便当的时刻。
「今天的菜色是什么?」
「嘿嘿,不告诉你。」
「我好期待哦!谢谢妳,香奈!」
「你要全部吃完哦!」
「那还用说吗?」
两人交换着站在旁边听肯定鸡皮疙瘩掉满地的对话,笃史玻鹧劬Γ耪舛酝鹑缧禄檠喽械男∏槁隆!
看着他们幸福的模样,胸口蓦地隐隐作痛。
——我也好想要个女朋友……。这样的渴望在心底油然而生,笃史默默地垂下眼睫。
他要的不是像以前一样,只要长得还算可爱就立刻把她带上床,重复几次老套的约会后就挥手说拜拜的对象。他要的是自己由衷喜欢,而对方也真心爱着自己的那种女朋友。
他希望这个人在了解他的一切,甚至包括他一直隐藏起来的弱点后仍愿意爱着他,而不只是看中他的脸蛋、身高和脑袋。
想起经过雏子的洗涤,准备在今天归还的手帕的主人,笃史的胸口不觉痛了起来。
(明明年纪比我大,却比我还会耍小孩脾气……!)连一句喜欢都没说,光靠亲吻跟眼神就要人家意会,想得也未免太美了吧!
望着沉醉在两人世界里满脸幸福的真树,笃史的火气越来越旺。
(这可是你先惹我的……!)笃史咬住下唇,像是跟自己确认般在内心嘟嚷着。
没错。如果他肯乖乖地跟我说爱我,我就考虑……不跟他计较。? 第四室课的钟声响起。教室的门被一把拉开,学生们争先恐后地回到自己的座位。「起立,敬礼!」
听见值日生的口令,想也没想就站起来弯腰行礼的笃史,在抬起头的那一瞬间瞥见透的身影,全身顿时紧张了起来。
「今天还是照旧。要开始啰!」
透朗声宣示后,教室里响起一片嘘声。他苦笑着挥挥手安抚大家的情绪,数了数考卷的张数,递给坐在每一排最前面的学生。
考卷依序传到后面,确认全部的人都拿到后,透举起自己的手表。
九月过了一半后,透的衬衫改成了长袖。从他浆过的袖口露出一部分的手腕,有几秒的时间笃史看得眼睛都傻了,但他随即甩了甩头。
「九点五分收卷。」
话声一落,全体学生便整齐划一地埋头振笔疾书。笃史也连忙将视线投向课桌开始解答。
写到一半才发现计算错误,正打算擦掉重写的笃史一个不小心让橡皮擦弹了出去。
(啊!)
正当他用眼睛追逐着向前滚动的小白团时,视线里蹦进了一只皮鞋。黑色的皮鞋可能是用来搭配衬衫的吧!不知是为了对学生表示尊重,还是自己的个性使然,把鞋子擦得晶亮的主人弯腰拾起了橡皮擦,走近笃史的位置。
脚步声停了下来,感觉到透正站在课桌旁,笃史的心跳指数直线上升。
眼里映入了浆得笔挺的灰色衬衫以及稍细的皮带。领带远看是深黑色的,实际上却印着小小的白色水珠。
透默默将橡皮擦放在课桌的边缘。
细长而棱骨分明的指头和女性的手指大相径庭。想起自己曾在那双手指的抚摸下呻吟不断,全身就像着了火一样滚烫。
可是当他下定决心抬起头的时候,只看见他走回讲台的宽阔背影。
(——……?)冷淡的态度让他一阵错愕。
用温柔的眼神凝视他也好,或是反过来坏坏地睥睨他也好,至少给个反应吧?发现自己偷偷期待着,笃史感到尴尬极了。
一次也没有回头的透迈开大步走回讲台,眺望着低头作答的学生。他若无其事地环顾着教室,不曾给笃史特别的一瞥。
「——时间到。从后面收卷。」 结果,一直到宣布结束,透的目光始终没有在笃史身上停留过。
坐在最后一排的学生站起来依序收卷。笃史也收好一排的考卷堆在讲桌上。他斜眼望着透的脸,透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只说了句「辛苦了」。
「……?」顽固的态度和冷漠的声音。完全感觉不到平常对他那份若有似无的关怀。
(搞什么啊!这是什么鬼态度……)笃史忿忿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全员回座后,透发回上次的考卷,接着开始讲课。用他低沉嘹亮的声音解说,在黑板上罗列整齐的数字。望着没有高低起伏、像是按照直线排列的算式,笃史的心情越来越浮躁。
(少装成一副圣人君子的德性了……)谁也不会相信他是个对学生毛手毛脚的教师吧!猝不及防地攻占我的身体后,还把我的纯情玩弄于股掌之间,一个超级变态的教师!
两天前明明对我做了那种事,现在居然摆出这种态度!被他刻意忽视之后,笃史才发觉以前在课堂上,透的视线总是如影随形地跟着他。
就这样,一直到第四堂下课钟响,笃史都提不起勇气把头抬起来。
而透也同样不曾将视线投到笃史的身上。
『我喜欢你,和我交往吧!』要是他肯低头这么说,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然而笃史打的如意算盘悉数落空了,自从保健室事件后,透简直把他当成透明人。刚开始,笃史还漫不经心地想:在学校里当然说不出口嘛……但时间一久,眼看着透早上既不搭电车,在走廊上擦肩而过时也是一脸冷漠,他便开始火大了。今天都礼拜二了,在课堂上透还是没有任何的动作。
(这家伙到底想怎么样……)他已经受不了这种冷战,于是决定亲自杀进敌军的阵营。放学后,他拿着手帕前往数学准备室。目前,那已经是唯一还连系着两人的媒介了。
做好心理准备后,他伸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透说「请进」的声音。
笃史做了一个深呼吸,毫不犹豫地打开门,直直走向透的位置和他对视。
「……」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凝望着自己倒映在对方瞳眸里的表情。
准备室里悄无声息。灰色的办公桌、堆积如山的讲义,任其开敞的书柜里排放着各式各样的数学参考书和教科书。依稀飘来的咖啡香和烟味酝酿出成人的气氛,暗喻着这里是老师们使用的教职员办公室,而不是学生可以久待的地方。
在这间数学准备室里,他告诉他真树有了女朋友。透苦笑了一下,摸着他的头安慰他,然后他们俩还接了吻——。「……有事吗?」低沉冷静的声音。笃史默默地从口袋里取出保管了好一阵子的手帕。
今天要开教职员会议,准备室里除了他们以外没有其它人。笃史在静悄悄的屋子里等待着对方响应。
透无言地望着手帕,隔了一段时间,他才叹了口气把手帕收下。但,他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人家好心好意跑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他居然摆出这种莫名其妙的态度?
怒火中烧的笃史恨恨瞪着透。出乎意外地,透没有丝毫的胆怯,反而从正面用一种噬人的眼光射向他。
——这一瞬间,笃史突然领悟到为什么他会采取这样的态度。虽然没有说出来,但他对笃史的心意一直表现得非常明确。相反的,自己却一味地拒绝,不论在言语还是在视线上,都不曾把自己真正的心意传达给他。
假如只是拒绝的话倒也还好,问题是,自从他的心开始动摇之后,他就一直采取暧昧的态度。在准备室里明明接受了他的吻,结果又逃了出去。在保健室里主动抱住了他,却又哭着不让他碰。
既然不肯接受自己的感情,那就维持普通的师生关系吧——这恐怕就是透最后的决定。「……!」笃史怒不可遏粗暴地转过身去,一句话也没说便夺门而出。和那天一样,透并没有唤住他。
跑下楼梯,在出入口换上鞋子。离开校舍后,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背后追赶似地拚命跑向车站。擂鼓般剧烈的心跳,他将它推托于跑得太急的缘故。
胸口疼得无以复加,他赶紧躲进旁边的小巷。在只能容许一人通行的窄巷里,他背靠着围墙仰望天空。西沉的斜阳发出刺眼的光芒。
「——……」 要是他肯对我温柔一点,向我证明他的诚意,我就勉为其难考虑接受他的感情——这种傲慢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当他察觉透似乎真的动了怒时,他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天真。倘若对方老是对自己不理不睬的,就算原本再怎么喜欢,这份热情也会随着时间逐渐冷却。
他突然好希望时光能够倒流。倒回在保健室的那天——不,是他去参加联谊的那个礼拜六……也不对,最好是暑假在学生餐厅那时候——他亲自做饭给他吃的那个夜晚。反正他已经知道自己是这么地喜欢他了,如果时光真的能够倒流,就算回到他老爱跟他斗嘴的那个时候地无所谓。与其像这样不敢看他的脸,只能一逃再逃,光是听到他的声音胸口便开始哽咽,还不如回到一年前头一次在电车上相遇的时候重新开始。
「……、……」将手掌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的笃史摇了摇头。
——他知道不论他多么用力闭上眼晴,也抹不去透烙印在眼底的表情。可是,现在的他除了这么做以外,再也别无他法了。*
第二天,一如往常地和真树结伴搭乘电车的笃史,在第二个车站见到透上车,下巴差点掉了下来。
「藤崎老师,早。」
感觉上好象很久没见了呢!真树笑着跟他打招呼,透也微笑着回了他一句「早」。
他知道自己也装成若无其事跟他寒暄才是上上之策,可是昨天才发生那种事,为什么今天他就改变心意来搭电车?这个疑问盘旋在他的心头,让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
「小真,早。」
透的背后传来声音。笃史转移视线一看,原来是香奈也上车了。
「女朋友?」
面对透的询问,真树笑咪咪地点点头。可能是因为男校的关系吧,平成的校规虽然严厉,却没有禁止男女生交往。
「香奈,他是我们学校的藤崎老师。」
在真树的介绍下,香奈跟透微微鞠了个躬。她偷偷跟真树说「老师好帅哦」,但这句话全被旁边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好好哦~我们学校都是女生。」
「那是因为妳念的是女校啊!我们学校还不都是男生。」
「可是~如果有这么帅的老师教我的话,我一定会好好用功的~」
听了香奈的话,透朝真树露出一个意有所指的笑容。像是在说:你真该学学你的女朋友,把数学愈好一点。
「……」虽然没有露骨地无视于笃史的存在,却不再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就找他抬杠。撩拨喜欢真树的他、不怀好意的笑脸,以及有意无意地投送过来的视线,全都变得像梦境一场。
笃史不想再继续看他朝真树展露笑靥,于是将视线瞥向车窗。
为什么他要来搭这班车?就好象回到了所有的一切还没发生前的那个时候。
这样的想法在脑海一闪而逝,他感觉背上流过一丝冷汗。这也就是说,透打算将他们俩的关系恢复成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啰?
笃史局促不安地抬起头,正好对上透的视线,他赶紧把脸别到一旁。想要装作不在乎、想要得到关怀的人明明是自己,然而当他将视线投给他的时候,自己又逃了开来。
笃史咬住下唇,再也冷静不下来。他不知道怎么做才能突破现状。
无路可退的他一直到下了车,都没有办法正视透的眼睛。
你逃我追。你追我逃。——这是正常人的心态。在被追逐的过程中,若是逐渐当成了理所当然的事,那就伤脑筋了。因为一旦习惯了对方的追逐,危机意识和紧张感将会一点一滴地麻痹。
可是,如果你停下来回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时……?「唉——……」深深叹了一口气,笃史望向窗外的风景。
午休结束后的第五堂课。吃饱喝足,加上又是无聊的古文,教室里静得连根针掉落的声音
都听得清清楚楚。并不是因为大家专心听讲的缘故,而是有一半以上的人正拚命和瞌睡虫打仗。
右手拿着红笔转来转去的笃史,茫然地望着像蒸笼一样的操场。
时间已经进入九月底,气候依旧持续酷热。暑假都结束一个多月了,学生们上起课来还是有些懒洋洋的。
心不在焉地作着笔记,笃史吁了一口气。
自从在准备室决裂后,透对笃史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转变。说一百八十度转变或许有些夸张,他只是不再用特别的眼光看他,也不再一有机会就来纠缠他。
——对,一切不过是回到一年级的时候,只有在电车上才会碰面的情况罢了。「……」笃史心烦意乱地皱起了眉头,咬住自己的下唇。
那张可恨的脸孔总是盘旋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拿着红笔在映入眼帘的字上拚命地画圈圈,像是要藉此把它一并抹消。
这家伙一点诚意也没有。既然是真心喜欢我,不会改变一下现在的态度吗?
——然而,尽管在心里臭骂他,他也知道自己过去对他的态度实在令人难以苟同。不论是真树的事,还是他头一次对他出手那一夜的事,只要扯上了他,笃史总是后知后觉。他好比从天而降的灾难,让他连回避的机会,甚至是踢开的能力都没有。因为在他的身体经过调教,明白了两个人经验的差距有多么遥不可及之后,他就再也无法跟他冷静地对峙了。
当他体贴时,他总是疑神疑鬼;当他冷漠时,他又感到不安。尽管如此,他从不意外对方的接近,反而视为理所当然。
一心一意想着如何才能脱离魔掌的那个时候,说不定比现在要轻松多了。
「……」将红笔啪地一声扔在教科书上,笃史用力闭上眼睛。
要是对方静止不动,他就不能逃了。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对方才会再度追上来——更糟糕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已是不是希望他追过来。这真是所谓的进退维谷。被人喜欢的经验多于自己去喜欢别人的笃史,总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透莫测高深的笑容浮现在紧闭的眼帘,随即又消失不见。
笃史头一次对他没有追来的现况感到寂寞。
这也是一连串的事件发生后,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
「小朋,生日快乐~」
「谢谢!」
朋剑诓妥赖纳障闲Φ煤貌豢摹3游资趾媾嗟牡案獠迳侠虻闳贾蚧鸷螅诔〉娜吮阏绽铣鹕湛炖指琛!
期中考刚考完的第一个礼拜天。笃史原本打算弥补一下考试期间被剥削的睡眠,却为了参加心爱妹妹第八次的生日派对而拋开了这项计画。
(真是够了……)虽然他平常疼死了朋剑锩Σ贾眯⊙Ф昙堆纳张啥裕鲜邓担娴暮懿磺樵浮!
朋剑谝淮蚊荒艽迪ㄈ康闹蚧穑诙翁粽胶螅烁虮闳枷鹆恕U粕嬷炱穑蠼}既高兴,又害羞。
「来,大家快点吃吧!」
喜欢做料理的雏子兴国高采烈地将盘子端上来。小小的三明治上插着小熊的竹签,大大的盘子里装了许多炸鸡块,旁边则装饰着可爱的柠檬片和小蕃茄。
「阿笃,你也一块吃吧?」
「不了……我待会儿再吃……」和一群小鬼吃这些跟办家家酒没两样的料理有什么乐趣可言?朋剑娜肥撬钐郯拿妹茫凳翟诘模刹幌敫切┡笥衙浅渡先魏喂亓!
「优子,小心妳的袖口哦!啊,花梨,妳不喜欢起司啊?」
望着雏子任劳任怨地照顾这群小鬼头,笃史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抓来当帮手了。七个小学二年级女生——这简直就是个战场。「阿笃,拿张面纸给小玲。」
笃史根本搞不清楚哪个是小玲哪个是花梨,只好随便抽了张面纸递给嘴巴看起来最脏的女生。
餐会告一段落,又吃完期待已久的蛋糕,孩子们便跑到客厅开始玩游戏。笃史在一旁监督她们做饭后的消化运动,突然听见门铃响起。
「阿笃,去开个门好吗?」
「噢。」
接受忙着洗衣服的雏子指示后,笃史走向了玄关。一打开门,便看到一个稚弱的小学生站在门口。
「这、这是我妈要我拿来的。」
飞快地说明来意的这个小孩,正是不久前在游泳池找他麻烦的郁实。深褐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身上穿著绣有名牌标志的大衣。
「……朋剑嗽诶锩妗!埂浮埂改悴唤绰穑俊埂
笃史故意逗他。郁实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那副别别扭扭的模样令人不禁莞尔。拿着礼物不知所措的郁实,表情似乎就快哭出来了。
他会怎么回答呢?笃史观察着他,等待他下一步的动作。突然,背后传来了雏子的声音。
「唉呀,郁实!你来啦?快进来嘛!」
看笃史迟迟没有回来,雏子于是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郁实依然把脸垂得低低的,默默摇了摇头。
「可是……——那好吧,你等一下哦!」开朗地说完后,雏子立刻跑回屋子里。过了一会儿,她把朋剑顺隼础!
穿著新买的粉红色洋装的朋剑吹秸驹诿趴诘挠羰担诺酶辖舳阍隗剖繁澈蟆3忧崆岬匕阉隼矗嵘担骸
「小朋,郁实来跟你说生日快乐呢!」
「……」「快过去呀!」
被硬推到郁实前面的朋剑冻鲎咄段蘼返谋砬檠鐾朋剖贰:鋈唬羰蛋牙裎锿蠼}的怀里一塞,转身跑掉。
「啊,郁实!」
雏子制止的声音并没有传进他的耳朵里,郁实一转眼便跑得不见踪影。
朋剑踝庞羰等男“吭隗剖飞肀摺3酉沧巫蔚囟运担骸
「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说不定是小朋最喜欢的毛毛哦!」
等一下再拆开来看吧!雏子一边将朋剑徒葑永铮槐吒皆隗剖返亩叩髌さ厮担骸
「郁实很喜欢朋剑兀≌夂⒆诱媸强砂憧此崭蘸﹄赡歉鲅樱涫蹈蠼}说一句『生日快乐』也不会怎样啊!」
让朋剑氐娇吞捏剖范月承θ莸某铀担骸
「可是,朋剑皇翘盅崴穑俊埂
雏子歪着头,露出一副莫测高深的表情。
「这可就难说啰~!朋剑幌蚰美裎锩婚挡欢ń裉斓睦裎锘崞咚男呐叮俊埂
笃史愣愣地看着雏子,只见她奸奸地一笑。
好厉害……。不愧是学生时代就结了婚的女人。平常虽然少根筋,在恋爱方面倒是出乎意外地敏锐。
「只要男生温柔地哄她,又买礼物送她,女生不动心才怪呢!」
这个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雏子玻鹧劬︽倘灰恍Α!
累、累死我了……送走那群聒噪的小女生,将乱七八糟的客厅收拾干净后,笃史终于获准回到自己的房间。他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温柔吗——……)想起派对结束后,朋剑蚩羰档睦裎锸绷髀兜谋砬椋剖烦ぬ玖艘簧!
一定是雏子给郁实的妈妈出了馊主意。郁实带来的礼物是朋剑钕不兜拿始遣尽3拥娜⌒λ淙蝗门蠼}羞红了脸,但是由她的神情看来,她也不是完全对郁实没有意思。
从小学二年级的妹妹身上,笃史依稀窥见了『女人』的影子。
缓缓闭上眼帘的他眼前浮现透的面孔。
帮他扭伤的脚烘干时的一举一动,以及开车送他回家时的气氛,还有为他亲自下厨做饭时的表情……。当他们两人独处的时候,透的确很温柔。
(这么说来,我的心也被骗走啰?)
所以我才会像个女孩一样小鹿乱撞,只是跟他擦肩而过便心跳加速,被他拒于门外就感到孤独寂寞——。「……」心乱如麻的他坐起身来背靠着床头。两手手腕环住立起的膝盖,再将纤细的下巴顶在上面。
他望着正面的墙壁,一股被透凝视的感觉在心里滋生。
那是一种在近距离下被凝视的感觉。炽热的视线毫不留情地射向了他,彷佛要看穿他的内心深处。这里明明是他的房间,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坐在床上啊?
不经意之间,他想起那一夜的对话。
『再玩下去,真的会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我不是在跟你闹着玩。』
「——……」当时他只是听过就算了,如今仔细回想其中的含意,不禁令他脸颊发烫。
熟悉的感觉缓缓地向上爬升。突然变得敏感的肌肤清楚地感觉到裹着他的衬衫触感。
他缓缓地松开手腕,将原本缩在一起的膝盖稍微往前伸。身体好烫,他陷入一种不安定的感觉,就像是即将晕眩的时候一样。
双颊潮红,脑袋塞满的只有一件事。只有那个老爱欺负他的男人,那个令他念念不忘的男人
「……」 他悄悄抽出塞在牛仔裤里的衬衫,眺望着绉巴巴的衣裤,慢慢解开了裤子的钮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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