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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富美养成记-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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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焚榣住处的周律脸色一直都不好,这个死老太婆,摆什么太后娘娘的谱,几百年传承的焚净派在她手上毁于一旦,她非但不羞愧,还厚着脸皮对他指手画脚的,还真当她还是那个呼风唤雨的掌门?有本事杀到京城,荡平魔教和周径啊
周彻满肚子愤愤不平,却不敢轻易流露,要知道老太婆是个化玄强者,他若有什么异动,她都清清楚楚,她可以忍受他萎靡不振,寻花问柳,但是绝不会容忍他对她有二心,做了她这么多年的徒弟,他自认是够了解她的了,整一个控制欲很强,唯我独尊的老太婆,肯在那么多皇子中选中了他,不就是认为他听话好操纵么?
“你就是潘霖?”周彻心情不好,一进偏堂,连打量潘霖的心情都没有,自顾自的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草民潘霖见过汝阳王。”潘霖恭恭敬敬地拱手施礼。
“依你看,本王得的是什么病?”周彻往太师椅上一坐,大大咧咧地问道,要不是他今天心情不好,怎么着都会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虚伪模样。
“可否允许草民为王爷诊脉?”
“你不是神医么?怎么看不出来?还需要诊脉?”周彻嘲讽地看着他。
“医家常说‘望闻问切’,皆不可少啊。”潘霖难得有这么谦恭的时候。
周彻冷哼一声,也无意在他这种小人物身上花什么时间,直接伸出了右手。
潘霖认真地诊着脉,脸色渐渐凝重。
“明月,磨墨。”他眼也不抬,直接吩咐身后的小药童。
“是。”
也许是叫“明月”的小药童,那一声“是”太过清脆悦耳,竟引起了周彻的注意。
“这小药童倒是生得挺可爱的。”周彻抬手在她脸上掐了两把。
他这突然的举动让潘霖和他身后那两个小药童都惊呆了。
周彻正好侧对着潘霖,没有见到他那一瞬间惊骇欲死的表情。
我的妈呀,那是你二哥的心肝宝贝,别人调戏一句他就要把人千刀万剐了,你竟然还敢伸手轻薄?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吗?
那个唤作“明月”的小药童反应倒也很快,惶恐地低下头,低低地说,“明月谢汝阳王谬赞。”
“这小药童挺机灵的,不知潘大夫可否割爱,本王正缺个伶俐的小厮。”周彻很满意“他”身上那股透出来的灵性。
潘霖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开玩笑,岂有二皇子妃给你做小厮的道理,二皇子虽然垂首站在一边,一副规规矩矩的样子,可他敢发誓他心里一定在琢磨着他的各种死法……
“求王爷开恩,明月名义上是老夫的药童,实则是老夫的孙儿,老夫就这么一个亲人了,怎么也离不开他啊……”
周彻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潘大夫不是一直未曾婚配么?”
传说他痴迷医术,对男女一事看得极淡,怎么会冒出一个孙儿。
“其实明月是老夫私生子的儿子,”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扯了,“当年老夫年轻冲动,与一个年轻的寡妇有了私情,便有了明月他爹……”
焚清音佩服地看着潘霖,没想到这老头儿还挺能编故事的嘛,张口就来啊。
潘霖则是有苦难言,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世清名竟然会这么莫名其妙地给自己毁了。
对这个意外的八卦,周彻听得津津有味,人的欢乐常常是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看着潘霖那纠结痛苦的表情,他原本郁闷的心情竟然渐渐转好了。
心情大好的他也格外好说话,“明月”的样貌并不出众,只是声音好听,机灵了点儿而已,实际上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周彻自然不会耿耿于怀,又摆出礼贤下士的模样,很大度地扶起潘霖,“潘大夫不必如此,本王不过随口说说而已,自然不会强人所难。”
潘霖抹了把冷汗,颤巍巍地谢过,这才步入正题,“王爷的病是忧思过重,积虑成疾,还是应该好好静养,不宜过多操劳。”
这话自然是周彻爱听的,不过是否真的忧思过重,他自然心中也有数,当即假惺惺地叹道,“如今家国如此,如何能够精心调养?”
“王爷当以自身为重,以大局为重。”潘霖照例说了几句客套话,随即话锋一转,半试探地低声问道,“王爷最近是否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周彻一僵,也压低嗓门,带着一丝期待地问,“潘大夫可又妙法?”
“这也是因为王爷心思过重,阴阳失调,只需要在老夫开的这个方子里加上这一味药,服上五剂定能药到病除。”潘霖恭恭敬敬地把方子呈上。
“铁玉玲珑?这是什么?”
第一百三十二章 偷天换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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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偷天换日
“这是一种生长在树林灌木丛中的怪草,状似杏叶,一根数茎,高达一、二尺,如铁器坚硬无比,春日结果,果实似玉珠,玲珑可爱,故名铁玉玲珑。每年春季林中妖兽往往为了争夺铁玉玲珑的果实打得头破血流,死伤无数,因为啃吃了铁玉玲珑之后的妖兽,可以长时间坚挺不萎,也更易留下子嗣……”潘霖娓娓道来。
周彻眼睛一亮,虽然他不过二十余岁,子嗣单薄却也一直是他的心病,可仍是满腹疑问,“这铁玉玲珑如此神奇,为何本王一直未曾听说过?”
“这铁玉玲珑虽有补肾阳,强筋骨的神效,可毕竟不是什么灵草,并不能增进修为,又因为其太过稀少,往往在初初结果之时就落入九阶妖兽之口,而不为世人所闻,不过如果老夫没有记错的话,皇宫大内应该是有这味药的吧。”
潘霖虽不是御医,可也曾入宫给几位贵人诊过病,对宫中的药材自然比周彻熟悉。
“哦,那就按潘大夫的方子抓药。”周彻随意地点了点头,他对药材本就没什么研究,不知道这铁玉玲珑也不稀奇,便不以为意地将药方递给手下,那人自然十分晓事地将方子给府里的大夫确认无毒之后,才刚将药材配齐。
没多久的功夫大夫就从内堂出来,向周彻和潘霖行了一礼,面有难色道,“潘大夫的方子果然非同寻常,对补益王爷的身子是大有裨益,只是铁玉玲珑这味药不易得啊。”
潘霖点了点头,“铁玉玲珑的确是世间难得的药材,我记得宫中也只有十颗,这十颗还是从焚净山上送进宫里的。”
“焚净派有这铁玉玲珑?”
“王爷说笑了,”潘霖一哂,“焚净山上几乎有世间所有的药草,山上就种了三株铁玉玲珑啊,铁玉玲珑的果实经年不腐不坏,如今算下来起码也有百来颗果实了。”
周彻听得有些眼热,皇宫里只有十颗的宝贝,焚净派里竟然有上百颗,焚榣这老太婆到底有多富啊
这老太婆离开焚净山的时候把宝库全部掠走带在身边,他对她恭恭敬敬的,她也毫不客气地使用他王府的一切,如今自己向她讨几颗铁玉玲珑总不算太过分吧。
他心中一定,便对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人便心领神会地往焚榣面前哭诉去了。
事情已定,周彻自然也懒得和潘霖这个无聊的老头耗时间,不咸不淡地敷衍了几句,就离开了。
此时的焚清音和周律早已缀在了周彻那机灵手下的身后,而潘霖身边的“清风”、“明月”也已换了人。
整个汝阳王府都是一座迷阵,每两个时辰更换一次设置,若没有人引领绝对会迷失其中。
焚清音和周律离那人不过两米开外的距离,可所见到的景象却是大不相同的,若不是她及时勘破这迷阵,两人早就被困住了。
她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激动,攥着周律的手心已经微微出汗。
以周律的修为,若他一人在这汝阳王府中自然可以不被人发现,可再加上她一个人,就未必能逃过同是化玄强者的焚榣的眼睛……
周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以示安抚。
“小人福安拜见掌门殿下。”那人在焚榣居住的小院门口跪了下来。
“又有什么事?”焚榣的徒孙不耐烦地走了出来。
“大师,求求您救救我家王爷吧……”那福安演技也着实不赖,不愧是周彻一手调教出来的,把头磕得“砰砰”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着。
“王爷怎么了?”焚炀算是焚清音的同辈师兄,小时候也曾欺负过她,到底还是小孩子的心性,这段日子在周彻刻意的巴结讨好之下,对周彻也很有好感。
“神医潘霖给王爷开了一付药方,府里的大夫也看过了,说这付药开的极好,只要我们王爷服了定能药到病除,可是药里有一味铁玉玲珑,别说咱们汝阳王府了,就算整个汝阳城都找不到一颗,可若是少了这味铁玉玲珑,这药就没用了,小的实在没有办法只有来求掌门殿下。王爷本来严令小的不准来麻烦掌门殿下,可想到王爷的病小的实在受不了了,只要能医好王爷,小的愿受任何责罚。”福安磕得满头是血,模样很是凄惨。
“什么药方?给我看看。”焚榣一脸不虞地走了出来,接过药方一瞅都是极为普通的药草,她对这些草药没什么研究,顺手就递给了身边的焚净药师。
“是补肾阳、利子嗣的方子。”那白胡子药师看了一眼就肯定道,“没什么大问题。”
这人瞅着面生,焚清音疑惑地看着这须发皆白的老头子,以前从未在山上见过这个人。
“你怎么知道我们有这铁玉玲珑?”焚榣凌厉地看着福安,化玄强者的威压立刻让他这个最普通的修行者抖若筛糠。
“是潘霖潘大夫说的,他说这味药不好寻,他曾在宫中见过十颗,是焚净派送进宫里的,还说山上种了三株铁玉玲珑……”福安上下牙齿不停地打着架,才好不容易把这话给说完了。
“潘霖?”焚榣皱眉望向那白胡子老头,虽然潘霖是世俗中的神医,但她却和他没什么交情来往。
“师兄曾经将他带上山过一次。”白胡子老头也皱眉,“不过铁玉玲珑除了在壮阳上有奇效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珍贵之处。”
焚榣点点头,扫了福安一眼,“也罢,待会儿我会让人把铁玉玲珑送过去,你先回去吧。”
福安大喜过望,感激涕零地磕头谢道。
“这倒也是个忠心的。”焚榣看着他的背影,不咸不淡地说,“周彻在调教人上倒是挺有一手的,若我有他这份能耐,恐怕焚净派也不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掌门也无须自责,时也命也,奈何不得。”白胡子老头劝慰道,“若没有事老夫还得去看看我炼的那一炉丹。”
竟然是个药师?焚清音眨了眨眼,莫非是焚汶的师父?
本来随侍在她身边的弟子们也极有眼色的告退,焚榣生性多疑,宝库向来都是随身携带,藏得极为妥帖,每次从宝库里取物时都不许有旁人在场。
焚榣从心口处取出一枚印鉴,在手上把玩着。
这就是传说中的宝库?
焚清音瞪大了双眼,既然有储物袋储物镯这种神奇的东西,所谓的宝库自然不可能真的是一个大仓库,而是一个无比强悍的储物工具,虽然不曾亲眼见过,但料想它容积肯定不是普通储物工具所能比拟的,甚至有可能是个自成一体的小世界。
焚榣集中注意力,似乎要到印鉴里找出铁玉玲珑,周律往焚清音的手里悄悄塞了个小东西。
她微微一惊,手中冰凉的触感,竟然是个和焚榣手中那个一模一样的印鉴
她心领神会地和周律对望一眼,同时发动。
好霸道强烈的杀气,焚榣猛的一惊,待到要反应之时已经来不及抵抗了,下意识的将手中的印鉴掷向了他。
储物用的印鉴显然挡不住他凌厉的攻势,只见他无所畏惧地微微偏头便再次迎了上去。
可就是这微微偏头的瞬间给焚榣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她毫不犹豫地发动了大阵,更取出了随身的绫罗刺迎战。
一直躲在周律身后的焚清音则在焚榣全身戒备的那一瞬间,在印鉴落地之前就用手中那个周律早已准备好的假印鉴偷偷换了焚榣的宝库。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之内,快得让人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
“何方妖孽胆敢行刺本宫”虽然是修行者,但焚榣一向都以长公主自居。
周律将焚清音拉入怀里,见她微微流露出的得意,便知道已经得手,毫不恋战地就想脱身而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周律收敛了一身修为,只用纯粹的刺客之术,但依旧是神出鬼没,让人难以揣测,惹得焚榣又惊又怒,堂堂焚净派掌门竟然被人行刺,幸好汝阳王府有阵法,他们绝不可能逃出生天。
焚清音全神贯注地领着周律奔逃在阵法之中,他负责对付身后的老太婆,她则负责找出正确的道路。
阵法本身并不难,只是在这种后有追兵的情况下破阵,就需要过硬的心理素质了,不过现在的她连紧张的功夫都没有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焚榣抓狂地大叫,怎么可能会有人可以顺利逃出迷阵?
这不过是个区区刺客而已啊,竟然敢挑衅她的尊严?
他们凭什么有这种实力?
除非除非那人本来就对汝阳王府的阵法十分熟悉,除非他们有所依恃
莫非是调虎离山?
宝库焚榣心中一凛,立刻不敢恋战,马上折回房间。
好在那枚熟悉的印鉴还在,她这才放下心来。
“掌门,出什么事了?”她的嫡系们立刻惊慌地出现在门口,“为什么发动大阵?”
焚榣不慌不忙地将印鉴拾起,背着他们藏入胸口,嘴里仍然冷静自持,“没事,只是想试试这阵法的功效。”
会是他们么?究竟哪个是叛徒?
第一百三十三章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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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离开
“师父,发生什么事了?”怕死的周彻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对他来说世上最安全的地方就是焚榣身边,方才大阵突然发动,差点没把他给吓死,什么都顾不上,只有一个念头,跑到了这里就安全了,哪怕自己衣衫不整,满脸唇印的也无所谓了。
焚榣端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周彻,眼神逐渐变得冷漠凌厉。
“师,师父?”周彻两股战战,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焚榣。
“掌门,王爷,”几个阵师联袂进了院落,脸上有着毫不掩饰的惊慌,“阵法被人动了”
这几个阵师成天在王府里吃饱撑着无事可做,每天都在饮酒作乐,今早还在床上睡得正酣,却突然感觉到阵法剧烈的波动,吓得他们立刻从床上滚了下来,本以为大阵万无一失,就算没有他们主持也能抵挡住一阵攻击,谁能想到这样固若金汤的大阵竟然毫无预警的被人破阵而去。
“废物”焚榣一脸震怒地拍碎面前的红木桌。
几个阵师吓得腿一软都跪了下来,不停地磕头讨饶着,“掌门恕罪,掌门恕罪……”
当年的阵师曾经辉煌过,一个顶尖的阵师能诱杀几个当世强者,可如今的阵师越来越不成器,在这个世界的地位越来越低,在不少人的眼里阵师简直与匠人无异,恐怕很快就要被排除在修行者之外了。
“大阵被破了?那可如何是好?”周彻慌得和什么似的,现在的他完全没了雄心壮志,只想着能保住这条性命过荣华富贵的好日子就行了,虽然他拜了焚榣为师,可他心不在修行一途,修为不过是通脉上境,在这乱世之中与蝼蚁无异。
“王爷不必担心。”阵师战战兢兢地解释道,“虽然那贼人破阵而去,但阵法并未受到什么破坏,只要我们联手稍加修复,依旧是固若金汤。”
“固若金汤?”焚榣冷笑,“这么轻易地被人破了阵,还谈什么固若金汤。”
“掌门息怒,当初布阵之时主要考虑的是应对魔教从外面攻进来的,而今天那贼人是从府里逃出去的,还是有所差别的,若不是熟悉王府之内阵法变化的贼人是不可能挣脱这个阵法的……”几个阵师连忙慌乱地说,他们也想不通,就算是当世强者想要离开也要费一番功夫,绝不可能这么轻易离开。
“你们的意思是说有内奸?”焚榣眼睛微眯,她也在怀疑这个可能性,周彻也跳了起来,狐疑地打量着在场所有的人。
推卸责任无端被人怀疑的焚榣嫡系个个一脸怒容,自己无能,就将祸水东引,果然是败类
被这么多双眼睛愤愤地瞪着,一下子成为众矢之的,几个阵师只得低头不语。
“这件事要彻查。”焚榣冷冷地说,“封锁整个汝阳城,挨家挨户地搜查可疑人士,还有城外也不准放过,再把试魂石取出来,你们之中无论是谁,每一个人都得经过试魂石的试炼。”
她一干手下连同周彻在内都瞬间白了脸。
试魂石能够给看透人心,将人心所想尽数倒影在光滑如镜面的石面上,谁心里没有一些小算计甚至一些龌龊的想法,就这么被大喇喇地公之于众,那该有多难堪?
“掌门,我等的忠心您是知道的。”嫡系们全都呆住了,虽然他们不曾有什么不轨的举动,但也难免有些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行为,还有些内斗和互相陷害的小动作,这些都是不能告于人的秘密。
“我心意已决,你们毋需多说。”
“是,是,是,师父说的是,你们都得好好的试一试”周彻心想焚榣再怎么多疑也不至于怀疑他吧。
“你也得试。”焚榣脸色阴沉。
“我?师父你怀疑我?”周彻一脸扭曲,她住在他府里,吃他的用他的,竟然还怀疑他?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们都得试,没有谁能例外。”焚榣不为所动,竟然胆大妄为到想要行刺她,虽然没有得逞,但谁知道会不会有第二次,她决不能忍受有内鬼在她身边,宁可错杀,不可错放。
“那掌门你为何不试试?”几个白发老者一脸气愤地说,他们都是焚榣的师兄弟,虽然修为不如她,可在辈分上来说并不是什么晚辈,平日对她尊重有加,可见她如今这样颐使气指,欺到他们的头上来,心里难免气急。
他们这句气话却引来不少人的附和,连周彻都面带赞同之色。
“你们是想造反吗?”焚榣震怒。
这边厢汝阳王府的乱成一团,那边厢焚清音和周律却顺利地逃出了王府。
“潘大夫怎么办?他还在府里。”她心有余悸地说。
“有劳二皇妃担心,老夫还比两位更早一步。”潘霖朗笑地从树林里踱了出来。
“潘大夫,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她一脸欣喜,也不去计较他的称呼了。
“你们甫一离开,汝阳王府门外就有百姓在门外叩头求我为他们治病,周彻素有贤名,那么多百姓登门哀求,他哪里拉得下脸来,何况我又没了利用价值,自然就慷慨大度地打发我出去了。”潘霖笑呵呵地说。
“果然是好算计,好胆量。”焚清音啧啧赞叹。
“事不宜迟,周彻和焚榣很快就会全城戒严,并在周遭搜捕,我们必须马上动身。”潘霖看了周律一眼,本应该速做决断的周律,此刻正拉着人家姑娘的小手不肯放呢。
“你此去一路小心。”周律脸上并没有什么柔情依依的表情,反倒严肃得有些让人望而生畏,“还有这个你收着。”
他将那方印鉴塞入焚清音的手中,“你不是说我没向你求过亲么?这是聘礼。”
焚清音瞠目,这也太贵重了吧世间第一宗派的宝库作为聘礼?
只怕她有命拿,没命花啊
宝库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啊
她吓得面如土色,连连摆手,“开什么玩笑,这么贵重的东西放我身上,要是被人夺去了怎么办?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身三脚猫的修为,还是放在你这个化玄强者身上比较保险。”
见周律还是不肯接手,她急了,“就当我先寄放在你那儿的,由你负责保管可以吧?”
他的脸上这才有了一星半点的笑意,“好,那我们就算是正式定了亲的。”
好,好,好奸诈
焚清音僵住了,周律这奸诈的黄鼠狼做事怎么可能没有图谋?他夺去焚净派的宝库本来就是为了壮大自己的力量,哪有那么傻*地要把宝库送给她的道理,她竟然还傻乎乎地落入他的圈套。
早知道,早知道,她就收下那枚印鉴了。
就算她现在再一脸恼恨,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了。
“见过二皇子妃。”一队精悍的士兵和暗卫立刻跪了下来。
“他们是我给你安排的人手,从今后将会认你为主,你可以自由地指使他们,他们也会负责在南越保障你的安全,当然你自己也不能有丝毫放松,每天还是要加紧练功,在这乱世之中才有自保的能力。”
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面,除了尴尬之外她没有更多的感受。
“你们能不能不叫我二皇妃,我又不是,”她嘟囔着,察觉到周律立刻飞来冷冷的眼刀,立刻改了口,“至少现在还不是啊”
“乖,你要试着习惯。”周律摸了摸她的头,威胁大过了安抚。
“那也不能成天这么叫啊,也太招摇了吧?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这个二皇子把手伸向南越啊?”她斜睨了他一眼。
“这倒是,不过他们现在归你节制,你想要他们怎么叫都可以。”周律抿唇微笑。
“殿下,时间真的不早了。”潘霖再次打断他们的絮语,再任由他们在这里站下去,恐怕真要等到焚榣过来砍人了。
周律敛去眼中的不舍,用力地搂了搂她,低低地在她耳边说了两个字,“保重”
“嗯,你也是。”突然要分开了,虽然这是她盼望已久的时刻,但心里还是有些伤感,看着周律放开搂住她的手,转身就走,心尖儿竟然莫名酸疼了一下。
“喂,那个,那个,”她突然叫住了他,却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个,你要是有空,可以来南越看我。”
周律愣住了,身体微微发僵,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嘴角微微扬起,头也不回地朝她挥了挥手,“我会的。”
“娘娘,请上飞梭吧。”一名暗卫上前垂首催道。
娘……娘娘……?
焚清音整个石化了,脑子里顿时浮现出无数不靠谱的**女青年清穿电视剧,那些留着长指甲,走路要小太监扶着的老佛爷,还有那些一个个吃饱撑着没事做,天天坐在那里斗嘴,恨不得弄死对方的无聊怨妇……
那一瞬间,她风中凌乱了
她百分之一万地确定自己不适合出演那种电视剧,实在无法扮演好其中任何一个角色,像她这样性格的人,能做娘就不错了,还做娘娘?也太难为她了吧
她十分僵硬地步入飞梭,和颜悦色地看着那名暗卫,“可不可以麻烦你以后不要叫我‘娘娘’?”
“是,娘娘。”暗卫恭声道。
第一百三十四章 恩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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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恩人啊
娘你个头焚清音很想狠狠地瞪那暗卫一眼,可还是忍了下来,周律嘴上虽说这些人手供她任意使用,实际上恐怕这些暗卫一个个都是阳奉阴违,明里暗里的排挤之意已经足够明显了,难道自己还真要每天浪费时间和他们理论不成?
见她坐在飞梭上闷闷不乐地望向窗外,倒是潘霖善解人意主动找她搭话。
“清音姑娘过去应该从未去过南越吧?”
焚清音意兴阑珊地摇摇头。
“其实老夫此次去南越也是有私心的,”潘霖抚着自己雪白的胡子,“我师父他老人家就葬在南越,自从他去世后这么多年我一次都没去看过他……”
“潘大夫的师父是南越人?”她有些惊讶地转头看他。
“那倒不是,他人家到南越行医救人,却不幸感染时疫……”
“竟然也有神医师父治不好的病。”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就算是医学发达的现代社会还有那么多无法治疗的绝症,在这个时代号称神医也未必真能治愈所有的疾病。
“我师父不是病死的,是被那些他医好的病人活活烧死的。”虽然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潘霖的眼中还是不可避免地流露出一丝愤恨。
焚清音心中一惊,听起来太残忍了。
“我师父当时已经研制出治愈时疫的药物,只要再多给他一点时间……”潘霖叹了口气,“所以我游遍整个大陆也不愿意踏上南越一步,更不愿意去医治任何一个南越人。”
在南越这种落后的蛮荒之地,是有烧死传染病患的习俗,甚至从一定的程度上来说这种行为还是有其科学性的,就像是家禽家畜感染了传染病,人们会将它们全部焚烧掩埋做无害化处理一样,在没有研制出可控病情的药物的情况下,这是能够遏制时疫最好的办法了。
“其实南越人也未必是心肠歹毒,忘恩负义,只是他们所处蛮荒,民智未开。”
“你说的不错,后来我才知道当年并不是所有的南越人都要烧死我师父的,有些人违抗了族长的命令要私放走他,甚至还为此搭上了自己的性命,师父在临死前收了个南越孩子为小弟子≮我们备用网址:。。≯,他的父亲为了保护我师父被族人杀死了,师父将他随身携带的几卷医书都传给了那孩子,那孩子你也认识的。”
“是谁?”焚清音顿时来了兴致。
“便是你在杏林关所遇到的江敬之。”
孩子?她脸上挂着四道黑线,那明明就是个老者好不好,做她爷爷都绰绰有余了。
“其实他的年纪也没那么大,今年不过四十出头而已。”潘霖摸了摸胡子,以他近百岁的年纪唤他一声“孩子”倒也正常。
“四十出头?”她知道自己这样说很没礼貌,可他成熟得也太早了吧,“看上去起码有六十了。”
“他是南越人,皮肤偏黑,看上去自然也更老成一些。”
“要是你不说,我还真看不出来,还以为是他餐风露宿以致满脸沧桑,江姓不是南越的姓氏,这江敬之想必是化名吧?”
“不错,‘江’是我师父的姓,因为我师父当年救了他们母子的性命,他又蒙师父传授之恩,再加之他们一家因为他父亲的缘故被逐出了宗族,他一气之下便随了师父的姓。”
“那‘敬之’这两个字就一定是表达对尊师的尊敬了。”
潘霖点点头,“上次在杏林关和我那小师弟没来得及详聊,他这一生也是颇为坎坷,他为人耿直,又不擅于察言观色,得罪了不少权贵,师父的医术本来就玄奥,不为世人所理解,所以随便什么小猫小狗都敢诬他医术不精,我潘霖的师弟竟然被当成罪犯发配充军。”
“江大夫精于医术,品性高洁,在人情世故上的确是有些木讷,也还好有你这个师兄出面保他。”焚清音感慨地说,虽然和江敬之接触不多,可对他的人品却是十分敬服的。
“那是自然,不过恢复自由之身的他还是在杏林关行医救人,逗留了一段时间,再过一个月就是师父的忌日,他与我相约一同去师父坟前祭奠。”
“所以说你这次去南越是给你师父扫墓的喽。”
“不错,几十年来我都未曾在师父坟前尽孝,想借这次机会好好弥补一番。”潘霖的故事唤起了焚清音对师父他们的思念,也跟着愀然不乐起来。
“潘大夫,周律说我师父有可能会来南越,会是真的吗?”
“这老夫就不知了。”潘霖诚实地摇了摇头,“不过老夫觉得就算遇不上焚落长老,这南越之地也是大有可为,以姑娘的才智在南越定然比在京城更加如鱼得水。”
“你又如何知道的?”焚清音笑道,“难不成我当年在京城的丰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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