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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缠 by 相至 分类-耽美之父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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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那粒“酸甜苦辣人生百味丹”,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什么叫“味道”呢!娘也说过,人呢,是不可以贪得无厌的,事有因果,人有轮回,什么地方缺了,自有别的来补上……所以无焉我现在这样,已经感到很满足了!
“你干吗呢!”
一股阴气喷在我后颈上,我一惊,跳起来,膝盖好死不死的撞到角落的花卉架上……
“痛啊——”
一声尖叫拔地而起,以腾龙出海之势破开屋顶,回旋在山庄上方,堪比少林狮子吼,余音渺渺,绕梁三日不绝……
以至于后来每每谈及此事,我都仰面朝天,昂首挺胸,只差在后面插上个尾巴作孔雀开屏状了——看看,看看,我没内力都能做到这程度,要身子骨能学武艺,还不弄出个“咆哮神功”来……连老天都嫉妒我的天分,才给了我一个孺弱的身子!
每到这时候,爹爹就会一边笑着,一边把我搂得更紧,像是要嵌进身体里一半……
********************ms上帝视角和现实的分割线***************************
“果然是呆子。”
醒容一边给我的膝盖和脚抹药膏,一边数落我。
你还说!
要不是你无声无息的跑到我背后,还喷口冷气(这点很可疑)在我脖子上,我至于受惊跳起来撞到膝盖,碰翻架子上的花盆,再砸到自己的脚吗?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口气里的笑意!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痛到说不出话来,我恨恨的咬住被子角使劲磨牙中。
“啪哒”一声,虚掩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爹爹带点焦虑和困惑的走进来。
“爹爹……”
**在床头泪汪汪的看着他,含在眼眶里的泪珠子滴溜溜的打着转,随时可能掉下来的样子。
他的眼光投注在那正被醒容涂抹的部位上,可怜我白嫩嫩像冬瓜肉(=
=表理他,自从上次无焉去了趟厨房正好看到剖成两半的冬瓜后,就只会用冬瓜肉来形容白皙柔嫩的一切物体了!)的脚啊……现在都肿得跟昨晚上那油亮亮、红通通的红烧猪蹄有得拼了!
再回首一扫角落里完好无缺,只是倒翻在地的花盆——因为有我的脚当垫子,所以陶瓷的花盆丝毫未破——立即了然。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淡淡然的关心,语调虽然还是清冷的,却已经有着不会被忽视的情感了。
爹爹坐到床边,我顺势倚进他的怀抱。在身体接触的一瞬间,我察觉到他有瞬时的紧绷,而后立马放松下来……
爹爹,我们回不去了吗?
……
是啊,我何必多问。
我们,早已回不去以前那种亲密无间的关系了……
第十六章
“爹爹……”
我撒娇的看着爹爹,一只手扯住他的衣袖不放开。
“无焉乖,有什么事叫一声,爹爹就在隔壁。”
他安抚的拍拍我的被子,小心的压好,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只在合上门扉的时候朝我深深的看了一眼。
我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嘴里不住的嘟嚷着:
“无焉又不会再把你的胸膛当香酥鸡啃了,爹爹小心眼……”
隔着窗纸看见正欲离开的身影顿了一下,摇了摇头,再慢慢走开。
我垂下眼,从被子里伸出手,刚刚那丝衣在手中一点点滑落的触感还留在手指间。
爹爹,你在躲无焉吗?
爹爹,那天,你和二仔哥哥在房间里的对话,无焉听到了呢!你说:我对无焉有欲望……
为什么要叹息?
为什么要用那样沉痛的语气说话?
为什么要缩在椅子上像个犯错的孩子?
为什么十年下来,我们的感觉都变了调?
你还对他说,这是个错,是自己不甘寂寞犯下的错……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用十年的时间让一个人驻进自己心里而不自觉……
爹爹,我看不见你的脸,却听得出你的口气里带着颤抖……
爹爹,你不要无焉知道么?那无焉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好?
无焉就只做爹爹的孩子,无焉也只要爹爹,所以,爹爹也只要无焉好不好?
将身上的被子拉过头顶,遮住脸。
为什么要哭呢?明明决定了要做爹爹的孩子,却还是想哭呢?
爹爹,为何迎接你的时候,你还能谈笑自如的,一如十年前般的抱着我,现在却连多陪我一会儿都做不到?
无焉不笨啊!
你不是说了,以后要把无焉当做唯一的孩子来照顾的吗?为何你却连用平常心待我这点也做不到?
我躲在被子里睁着眼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发呆,不知不觉间昏昏地睡去……
到了第二天,醒容巴巴的跑来,狞笑着来揭我的被子。
“你、你干嘛?”
我拉紧身上的被子拖着脚往角落里缩。
“哼哼哼哼……”
醒容也不说话,就看着我冷笑,笑得我是那个毛骨悚然呐!
绷紧了头皮打起精神全力应战……
裹在身上的被子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其实就是他自己力道小,抓不住)扯走,我一声尖叫脱口而出:
“非礼啊!”
醒容满头黑线的一手按压住我不住挣扎的身子,一手固定我本想乱踢的右脚。
“你是不是想让脚伤恶化啊?”
“咦?”
我停止一切徒劳的举动,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什么意思?”
醒容的嘴角很明显的抽搐了一下,一个暴栗敲在我头上。
“意思就是我只是来看看你的脚好了没!”
“怎么可能一个晚上就好了!”
你当我笨蛋阿?
我点向自己白嫩嫩的脚丫子……
啊咧?
傻眼中……
怎,怎么可能?
真的好了?
我动了两下全然不见昨天的油光闪亮的右脚,还伸出手去戳了戳,确定是自己本来那只,没有被人偷换过。
醒容在一边笑得很是猖狂:
“看到了吧?你那只是伤到皮肉,看起来难看了点,压根就没伤到筋骨。我的‘碧凝膏’一下去,自然消肿了……只便宜了你个小笨蛋!”
大哥,你昨天不是还一脸的冷酷样么?不要变得这么快好不好?
等等,不管怎样,我,我的清白还是毁了啊,呜呜呜呜呜呜……(至:切,不就是看到了两条腿,迢月还把你全身都看光光了。无焉:那不一样啊,那是小时候!至:抗议无效,申请驳回……)
“我、的、清、白……”
我恶狠狠的看着他。
“什么?”z
醒容傻乎乎的看着我。
“你陪我清白!”
用手指着他的鼻子,我用生平最“凶恶”的口气朝他吼。
“?不是吧?”y
醒容先是一愣,然后夸张的跳开来:
“你是说我看了你的腿就要负责?”
“是啊!”b
“谁跟你说的?”
“杏儿!她说了,不可以让别人看到身体,不然就是毁了清白,要叫那人负责的!”
“= =那是专门说女孩子的!”
咦……g
“为什么为什么?”
“男女有别嘛!”
“不懂……我知道了!”
看醒容那么一付你再问我就扎你的样子,我屈服在那根长长的金针下。
“这才乖!”
他满意的收回金针,站在我床边发号施令:
“起来洗漱,用好早膳我们就开始治你的味觉!”
啥?我不要在回顾以前的噩梦……
“对了,不想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就不要乱跑,你的脚还得敷两天,只能用走的!”
……
逃不了了,呜呜!
第十七章
醒容是个大坏蛋!
我狠狠地咬着烙饼,把它当作某人来啃。连撕带咬,只恨不得将它揉搓得不成形!
呜呜,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同意爹爹的决定,更不应该为了报复人家师傅而违背良心的欺骗人了……
现在可好,都自食恶果了!
无焉再也不想被人美其名曰“多方下手、治疗更有效”的插得满身金针,或者放进泡满各种药材的澡盆中——下面还用慢火炖着,怎么看怎么像煮螃蟹啊!
我是悔不当初啊!果然,人是不能做坏事的,娘,无焉没听你的话,现在尝到苦头了!
唏嘘了一下,我继续捧着烙饼啃。
“小不点,你居然躲在这里……”
阴森森的话语从我背后突然传来,在这两天里早已有所习惯的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怎、怎么在这里他都能找到啊?
“要,要不要来一个?”
我将放在旁边石块上用油纸包裹着的烙饼抓了一个,怯生生地递给他。
醒容也不推辞,接过来就咬,几口就吞下了肚。然后,再伸手拿……
别拿光啊!我特地找杏儿给我做的她家乡的风味小吃……
“这个不错嘛,哪找来的?”
“杏儿做的。”
我闷闷的看着最后一个烙饼进了他的肚子。
“我说小不点,你都吃不出多少味道来,怎么还一个劲的吃啊?就不怕变……”
醒容掏出一块方帕擦手,大大方方的占据了原本放烙饼的石块坐下,看着我的眼神满是打趣。
“小时候是因为以前没得吃,现在是因为有点味道了嘛……”
我继续抱着膝盖蹲在一旁郁闷中——什么人嘛,跑到柴房还找得到我!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没说出口的那个词是什么!不就是——zhu么!
“那你怎么不想让我治呢?每次都逃,这一次还带着食物跑到柴房来?”
很是平和的语气,要是放在平时我铁定会十二万分的警觉。可惜,现下我正为了自己出卖“色相”从杏儿手中敲来的五个烙饼哀叹不已,压根没有注意到不对劲。
“因为无焉先天没有味觉嘛,现在可以吃出点味道就很满足了,才不想再被扎成刺猬,或变成水煮螃蟹呢!”
依旧是闷闷的,我心不在焉的答复。
“先天?”
醒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比起平常,更多了份咬牙切齿的感觉。
啊咧!
我、我说什么了?
我“喀啦、喀啦”的僵硬着转过头,醒容那张沉闷得发黑的脸就在我面前。
我居然自己说了出来,呜呜呜……
怎么办?怎么办?看他那副样子就知道不好应付过去了!
对了,祸水东引!
“不,不关我的事啦!是爹爹叫我保密的……还有百医爷爷交待我不能跟你说的!”
“我师傅也知道?”
呃,磨牙的声音。
我还是都招了吧!
“他这样说:醒容那小兔崽子,天分那么高还不好好学,一天到晚尽给我惹事儿!这次,非得让他给我老老实实学医去!”
我一说完,立马抱住头,预防他接下来的“暴栗攻击”。
不想,等了半晌都没有反应,抬头看去,却是吓得抖了一抖。
只见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阵黑一阵红的,变来变去。五官都扭曲到了最大的极限,两只手握拳,不时发出“咯啦、咯啦”的响声。
“好你个老头!居然合伙来骗我……害我十年来心怀内疚,几乎不眠不休的翻完了谷内所有医书!我说你怎么那么好商量,压根是设计好我的……”
现在是咬牙声。
呜呜,好可怕好可怕!明明不是对着我发出的怨气,还是让人惧怕不已。
“哼哼哼哼,揽月山庄庄主是吧!我是打不过你,不过呢……”
头顶一股火辣辣的视线,我心惊的看去,醒容用异常火热的视线盯着我看。看得我是扭扭捏捏的,浑身不自在。
“无焉啊……”
醒容努力的平复下自己的神色,凑近我用很是“和蔼”的口气问我:
“想不想跟着我到外面去玩啊?”
外面?
我立马想到每次孔瑾出去后给我带回来的东西……
于是,在我的小脑袋中,外面—好吃的—好玩的……
全然不顾自己压根没有半点出庄的经历(十年前那次太小,都是被人抱着走,一下马车就休息,没有半点印象),我兴奋的抓住他的胳膊,自动忽视他嘴边那一抹奸计得逞的诡笑,说:
“要!”
第十八章
“哗……”
我站在一个小摊前,咬着手指,目不转睛。
融化的糖汁在铁锅里泛着金黄的光泽,舀一勺糖汁,在空中停顿一下,然后倾斜,迅速的在铺着油纸的案板上勾勒着……从小勺中斜斜流出的糖汁粘稠的形成糖线连接着油纸,根据着小勺的倾斜角度不同而变粗或变细。
不多时,一个栩栩如生的糖人就跃然纸上(油纸)。此时,一扳那根早先放置在油纸上的竹签,糖人递了过来……
身边伸出的一只手接过,递过去三个铜板……呜呜呜,无焉也想吃!
还在眼巴巴的看着看着老人做糖人,右臂被人一扯,身不由己的撞进来人的胸膛中。
“你在这里干嘛?只不知道刚刚我走了一半,一回头发现你不见了,差点没吓死,啊?”
醒容唬着脸,凶巴巴的瞪着我。
我低下头,可怜兮兮的瞄一眼摊主在做的糖人,再飞快的旺下醒容黑黑的脸,不住地咬着下嘴唇。
“哈哈,年轻人不要那么大火气,看把弟弟都吓得要哭了!来,爷爷请你吃糖人!”
老人爽朗的一笑,伸手递来他刚做好的糖人。我面上一喜,就要去接,瞥到醒容依旧黑黑的脸色,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再慢慢缩回……
“啧,小家伙不要怕,爷爷说给你,你就拿着!”
老人狠狠地瞪了醒容一眼,不由分说就把糖人往我手里塞。
“我有钱,还是我来付好了!”
醒容无奈的垮下脸,掏出几个铜板。而我,一看事情解决,立马接过糖人站好。
“不用了!”
老人豪爽的一挥手,朝我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就专心做他的糖人去了。
我乐悠悠的举着糖人左看看右看看,并不急着吃。
“过来,拉着我走!”
大概是为了避免再发生这种情况,醒容拉起我另外一只手,牵着我向前走。
起步前,我突然在人群中感觉到一股视线,没有恶意的,纯粹是兴味的打量。扭着头寻找,一边还被醒容拉着走,好不容易才在街角处看到一个修长的人影站在那边,笑盈盈的看着我。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来,明明就是没有见过面的人,为什么会觉得熟悉?
我频频转头,拖拖拉拉的,终于引起醒容的不满,单手将我的脸推了回来:
“看什么呢?”
“有人看我!”
我指向街角。
“哪里?没人啊!”
咦?人什么时候不见了?
“走了啦!再不走,要是你爹爹追上来怎么办?”
“可是……”
“你不想去江南打听你娘的消息了?”
“我去,我去!”
一听到醒容要陪我去江南,我立即抱住他的胳膊,生怕他抛下我一个人。
“啧,别把你的糖人粘我身上啊!”
“噢!”
我把糖人移开一点,继续挽着他不放,这次醒容没有说什么,带着我赶路。
这次跟着醒容跑出来,我也有自己的目的哦!
到现在为止,我就只知道娘是当年的江南第一美女水柔柔,其他就一无所知了。问爹爹,我不敢……问二仔哥哥,他就只会笑呵呵的凑过来,说:“我不告诉你!”—
— 问红绡姐姐,她就给我说上一大堆,什么我还小啦,不要学三公六婆,什么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插手……
好郁闷呢!
所以啊,答应了醒容跟他到外面来后,我就提出了去江南打听我娘以前的事。醒容点点头答应了,应该也是好奇吧?
就是不知道爹爹会不会担心无焉……
本来,我还是在房间里留了一张纸条的!结果,醒容来找我的时候看到了,就脸色大变的抢过去,撕了个粉碎。
我就质问他了:
“干嘛撕我的纸条!”
“你呀,谁教你这样写的?”
我回忆了一下,没错啊?
“‘我和醒容私奔去了,爹爹勿念’,没有写错字啊!”
醒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又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私奔?”
“是啊,杏儿说了,两个人瞒着家人半夜偷溜,就叫做‘私奔’!”
我还在等着他给我解惑,醒容在一旁磨牙,我只听到他在碎碎念叨着:
“又是杏儿!你给我记住,下次不要让我逮到……”
奇怪,有什么不对么?
我努力回想着自己哪里写得不对劲,心神恍惚的被带离了揽月山庄。等到了外面才想起来,自己的纸条被醒容撕了,还没有补上。
本想回去补写一张,但醒容怎么也不让。快脱口的抗议在他那三寸长的金针威胁下,吞回了肚里……
第十九章
今天是离开山庄的第三天。
醒容说,我们现在正顺水而下,前往江南。之所以不走陆路,是担心爹爹他们派来的人根据蛛丝马迹找到我们的线索。不过现在好了,依靠他的“智慧”以及我的易容术,肯定能逃出升天……不,是潇洒游江南了!
……他就是这么说的。
我是不知道为什么醒容要那么小心翼翼啦,听他说的,总管叔叔有那么厉害吗?还说他是深藏不露的追踪高手,曾为了抓到一只雪狐,在雪地里追查了三天三夜,硬是在大雪纷飞,一炷香的时间就可以把一切行迹湮灭掉的天气里将那头灵兽逮到手……
哪有他说得那么厉害!
我知道秦易叔叔的,以前我找他陪我捉迷藏,结果老在一个地方兜圈子,后来还是我自己跑出去给他抓的……从那以后,我找谁陪我捉迷藏都不找他了!
这样的人能在雪地里追踪以灵巧狡猾闻名的雪狐?我怀疑!
我撇撇嘴,不置可否的扭头看着船外的景色。
都说江南好,山灵水秀,娘就是被那样的山水养出来的吗?和北方山水的磅礴气势截然不同的风光……会是多么漂亮呢?
我想象着在山水画卷上看到的江南景象,可怎么也想不出它的灵和秀。画出来的毕竟是死物啊,没法做个准。
“醒容,你说我能打听到娘的消息吗?”
我侧头问坐在边上的人,醒容瞪过来,压低了声音说:
“你找死啊!都跟你说了,以后叫我哥哥,不能说名字!怎么,嫌他们找不到我们是吧?”
“哦!”
我点点头,改口叫他:
“呐,哥哥,你说无焉能够打探到娘的消息吗?”
再翻一个白眼,醒容伸手给了我一个暴栗:
“也不要自称无焉,以后自称小呆!”
“不要,好难听!”
我也是有尊严的!
“那就‘小代’!”
那还不是差不多……不过算了,要是等下改叫我“小蛋”就更难听了!
我皱皱眉,同意了,就继续着提问:
“哥哥,你真的不知道我娘和爹爹之间发生的事吗?”
醒容摇头,一脸看呆子的表情看着我。
“那时候我才几岁那?怎么知道?”
“都没人说起过啊?”
“没,就知道你娘很突然的和你爹有了婚约,怎么认识的却又不说。因为两个人都很是有名,单就样貌来说,就是当时极为相配的一对,于是出来了好几个版本的传言,结果,你娘又突然失踪了!为此,江湖上还沸沸扬扬了很久,说是第一美人另寻新欢,后来才慢慢平息了传言……”
“那娘那边还有什么亲人么?”
醒容像很是疑惑的想了想,告诉我:
“不知道,你娘的来历很神秘,很突然的就出现在江南最大的歌舞坊——桃竹阁,卖艺不卖身,只一个月就成了那里的头牌人物!据说当时多少人散尽家财只为见上她一面,他都视若无睹。因为她并没有签卖身契,所以众人也无可奈何。不是没有想用权势胁迫的,却都不了了之,你娘背后好像有什么势力支撑……后来,你爹出现,宣布了和你娘的婚约,于是,所有人都认为在你娘背后的就是你爹,为了些许个目的才让你娘抛头露面……”
“什么目的?”
我好奇的打断醒容,用听故事一般的兴致专心等待他的解惑。
“我怎么知道!不过也有人说,你娘其实是以前那场宫廷动乱中被惨遭牵连的众多高官的遗裔,后来安阳侯——也就是你爹奉母命寻找那场动乱中的大臣后人,与其一见钟情,成就了一段佳话……本来,这个是大多数人认为最可靠的结论,但你娘突然在婚礼前一个月失踪,又引起别人的争辩。所以到底真相是怎么样的,就没有人知道了!”
“我娘才不是自己失踪的,是被人绑走关起来了!”
“咦,是这样吗?”
“是啊,是那个叫沐景的人把我和我娘关了起来,还是爹爹来救我的!”
“原来忘忧堡和揽月山庄在十年前莫名结怨是这么一回事啊?”
“嗯!”
我点头,然后控诉:
“他们好过分的,都打娘!”
“可是沐景为什么要抓个弱女子回去呢?他和慕容迢月的关系不是还不错么?难道是……”
醒容自言自语的思考了半晌,眼一亮,像是想通了什么。
“我知道了!原来如此……可怜的小呆,来,以后哥哥会保护你的!”
醒容一把搂住我,在我脸上磨蹭磨蹭。
“脸皮、脸皮要掉了啦!”
我低声地阻止着他的举动,出来的匆忙,没带黏合剂,要是脸上的易容掉了怎么办?
“噢,这样啊!那我蹭这边!”
醒容改蹭我的头发。
呜呜,我不是玩具啦!挣扎了好一会儿都没能挣开……算了,你要蹭就蹭吧!
我已经在自暴自弃了!
第二十章
两个初入江湖、涉世不深、不识人心险恶的孩子会在错综复杂的江湖面临什么事?而两个先是迷了路,后又被摸了钱袋,再来被当成“霸王”的人又会面临什么遭遇?
其他人我是不知道,不过要想看例子,你们面前这对就够了……
“醒容,我肚子饿……”
“我也饿!”
我和醒容蹲在巷子里,整一付被遗弃的可怜样。
寂静,幽深的巷子里一阵的寂静。然后,这份寂静被突然打破……
“啊——浑蛋!那个家伙居然敢偷我的钱,下次被我抓到,看我不药死你!还有那个肥猪,居然说我吃霸王餐!可恶……”
终于忍受不住的醒容抓狂了,跳起来指着天就一阵的臭骂。
“现在怎么办?”
我舔舔半干的嘴唇,问道。
“要么想办法赚钱,要么……”
他的目光在我脖子上打转,我一把捂住领子,坚定异常的告诉他:
“不要!”
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想要打我玉块的主意?想都表想!
等等……
“醒容,不是玉块的可以吗?”
“可以啊!”
“呐!”
我从袖子里掏啊掏的,掏出一个坠子,醒容劈手就抢了过去。
“小呆,你这个哪来的?”
“那个胖伯伯说我们吃霸王餐,不是推了我一把嘛,我就从他腰边把这个拿来了……”
(谁,谁教坏我家小不点的?无焉:庄里的二号管家裴伯伯!龙套一号:小的不才,年轻时在江湖上混过几天,人送称号——摘星手……= =)
好过分哦,要不是醒容看我被推倒,一时半会也说不清的,就洒了把药粉带着我跑了,看他那气势汹汹的样子,恐怕就不只是推一下能了事的了。都说了我们只是被偷儿摸走了钱袋,又不是存心不给钱……
“真俗气!”
醒容甩了甩坠子,嘴里嘟哝着:
“这年头,哪还有人用金坠子啊?”
“醒容,我们可以吃饭了吗?”
“啊啊,我怎么没想到?我会用药,干嘛不来个劫富济贫,劫他人的富,济我自己的贫……”
醒容一手握着坠子,一手在空中挥舞着,眼神闪亮亮的描绘着幸福的未来——还时不时地奸笑几声……
好像没听到我的话,呜呜,无焉肚子饿……
月黑风高,只有繁星两三颗,好一个打家劫舍的夜晚!
我乖乖的缩在围墙外的大树上面,透过叶片看着里面的动静。醒容因为白天受气,晚上就摸清了那个自称什么江南第一楼的酒楼掌柜的家,说要给他个教训。
真奇怪,依我看,那个什么江南第一楼就是酒菜什么的贵点,另外也没有什么嘛!不过醒容说,那是因为官商勾结,垄断了这边的酒楼业的缘故。
啊——无焉不懂啦!〉〈
我摇了摇头,不去管这些听了让人头昏脑胀的东西。现在还是等醒容出来比较重要!
他还说我累赘一个,什么嘛,不就是无焉不会武功么!有本事就不要用无焉的面具……对了,我和醒容现在的面具已经都换了一张了。白天那张被人说是吃霸王餐的面具就不能用了——那两张是我最喜欢的耶,呜呜……
坐在树枝上,尽管树很高,却也不能清楚地看见大院里的情形——没内力就是吃亏啊!不然你看,他们一个两个的都可以暗中视物,而无焉我只能就着点点星光看到一些近处的和点灯处的情景。
咦,普通的人家也会有人巡逻吗?还是说,我听到的有误?要不就是这家人家里有宝物或是秘密,为防止别人来偷盗才……
越想这个可能性越大,我双眼闪闪发亮的等候着醒容“满载而归”。
……
…………
………………
好慢哦……
我打着哈欠等待中,数着星星等候中,想着自己吃过的各式点心等着中……
醒容那笨蛋哪里去了啦!
刚想不顾一切的爬下树,回去客栈休息,墙里边传来些许的声响。
“追……”什么追?
“别跑……”
……
醒容被发现了?
赶紧缩回原来的树杈上,顺手将原先拨开的树枝拂拂好,掩盖掉自己的痕迹。醒容说了,我只要自己藏好就行了!要实在不行,到时候将他给我的那个药粉一洒,就可以大大咧咧的走人了……
我将手伸进怀中掏掏那包粉末,将它放在襟子口,准备一有意外,自马用来逃命。
两道身影“唰”的落在我藏身的树上,在枝头一借力,又马上飞走了。其中一个还正好踩在我呆的树从外沿,害我不得不抱住树干才稳住了身形。
……又,又来一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无声的呐喊着,看着又一个身影在树枝上落定,而后他没有借力离去,反而钻进了我藏身的树从间……
对,对上眼了……T_T
一丝诧异之后,那黑衣蒙面人看着我的眼神里闪过笑意……
喂,这位大哥,我不是帮你望风的那位啦!呜呜,你放我下来好不好?我不要被毁尸灭迹……不,是杀人灭口啦……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上苍没有听到我的请求,事与愿违,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点上穴道扛在肩上带离“案发现场”……
第二十一章
普通的坏人会在绑架你后让你好吃好睡——听到你肚子咕噜咕噜叫就拿来点心,看到你揉着眼睛想睡觉就把自己床位让给你吗?
我面前这位就会,所以我个人觉得这个“坏人”不像坏人!
但醒容说了,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现在我抱着被子一脸防备的盯着那个昨晚挟持我的人。
为什么是昨晚?
那,那个……不是说了我肚子都饿得咕噜咕噜叫,揉着眼睛想睡觉了么!当然就先吃饱睡好才能来思考安危问题了……
那人二十多的模样,端正的五官,比之普通人可以说略微清秀,可也只属于那种你看了第一眼,不会有什么冲动去看第二眼的那种,是过目即忘型。不过,我怎么总觉得有点熟悉的样子啊?
嗯,到底是哪里看见过呢?
抱着被子,托着下巴思考中……
还没有想起为什么会对他有熟悉感,近在耳边的呼吸声让我回过神来。
“怎,怎么了?”
我将头向后仰,以此避开他凑近的脸。
“我是看……”
“小贼,给我闪边!”
一个人影很“英勇”的撞开门扉进来,然后一边用左手揉着撞疼的右肩,一边右手持剑指着绑我的人喝斥。当然,我是很感动啦——要是他的右手不要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的话我会更感动一点!
“醒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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