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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闲记-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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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惜竹进了屋,回道:“没什么事,奴婢去看了,是府里老夫人听说您生了,派了魏妈妈过来看望。大少奶奶也遣了赵妈以过来。说是本要过来看看您的,只是府里有事,一时走不开。老夫人和大少奶奶还给小公子送了些小衣,另还送了不少补品,沈妈妈正和两位妈妈在说话呢。”

说了这一大串,惜竹的笑有些勉强。卫临潇想着大概是老夫人没有亲自过来,惜竹怕她冷了心,因此也没在意,只笑道:“那就让沈妈妈好好和两位妈妈说说话吧。回头代我谢过老夫人和大少奶奶便是。”

这会儿朝中正乱着,她这边又有禁卫军暗暗守着,只怕老夫人和庞玉清心中也清楚,自然不便过来。

惜竹应了,又问:“要不把奶娘叫过来陪着您?沈妈妈在陪着两位妈妈说话,还得我去打点一下。有奶娘在,一会儿小公子若是哭闹,也有人照应。”

这可不象惜竹平时的性子,就算再忙,也不应该这会儿急着要出去的。卫临潇不动声色的笑道:“小公子还睡着,也别叫奶娘过来了,等他醒了再叫不迟,你先忙你的去。”

惜竹便迟疑了一下,卫临潇道:“你有什么不放心的,统共这么大地方,我若有事,叫一声就是了,外面反正有丫鬟守着的,你若不放心,就叫幼楠或者是素妗去旁边抱厦里守着就是。”

惜竹这才去了,果真让幼楠放下手上的事情,去了抱厦里。

天色渐黑,沈妈妈才进屋,让人掌了灯烛,见卫临潇正闭着眼歪在床上,以为睡了,便轻手轻脚的打算退出去,这边卫临潇已听到声响,睁了眼:“府里的两位妈妈回去了?”

沈妈妈这才上前,笑道:“回去了,老夫人听说您添了位小公子,高兴的不得了,就这两天就过来看您。”

卫临潇顿了一下,这才问:“府里,可是有什么事?”

沈妈妈一愣,就想着要搪塞过去,还没开口,卫临潇已定定的看着她:“妈妈若有事,可别瞒着我,我知道您是不放心我身体,可我这会儿又没什么可担心的,您若不说,倒叫我要思量上许久呢。”

沈妈妈这才叹了口气,回道:“听魏妈妈说,前日崔姨娘得了恶疾,昨日晚间便去了。当时也请了两位医正过府看过,只是都说不出什么来。”

“哪位崔姨娘?”卫临潇听了,唬了一跳。

府里可有两位崔姨娘,一是听荷,一是大房张治的妾崔清涧。

沈妈妈拿着帕子拭着眼角的:“是我们大公子的生母,听荷。”

这怎么可能?头半个月前,听荷还过来看望过她,当时明明好好儿的。卫临潇心中一急,便张口问道:“那缘哥儿呢?他一向跟着崔姨娘,如今……”

想到缘哥儿,卫临潇说不下去话,很是心疼,她现在也是做母亲的人了,感触和以前又不一样,何况缘哥儿一向贴心,她本就极疼缘哥儿的。

“奶奶您可千万别伤心,您这会儿可掉不得泪。”沈妈妈忙安慰卫临潇,“听魏妈妈说,缘哥儿倒没哭闹,只是人有点愣愣的,老夫人不放心,二爷又不在,因此接了过去,亲自带在身边呢。有老夫人看着,二少奶奶奶奶也别担心。”

可怜缘哥儿,这么大一点的小人儿,哪里又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了?卫临潇心中叹息,又想到听荷,如花似水一样的青春年华,便这样默默无闻的去了,除了缘哥儿,再过几年又有谁还能记得她?

她的死,就是张掖,只怕也没有什么念惜的吧。

生命何其脆弱,这世间的女人,又是何其轻贱?总算,自己还有亲人和孩子,还有张掖。卫临潇想着,便问沈妈妈:“丧事可按排了?”

“这些天正乱着,哪里还顾得上一个姨娘的丧事?不过是送到庙里停灵三日,过后埋葬就是了。”

言语间也是一片怜惜。

“您也别多想了,坐着月子的人,顾念自己要紧。”

沈妈妈劝着卫临潇。

“我省得,只是缘哥儿那边,他一向同老夫人也不亲近,崔姨娘又是遽然去的,只怕缘哥儿……,他到底同我亲近些,妈妈看看,等过了头七,若是方便,老夫人也同意,还是把缘哥儿接到我这里来吧。”

沈妈妈本想劝着,刚生产的人身子本就虚,哪里又好为别人操心的,可想着缘哥儿着实可怜,不过五岁的人,卫临潇的样子又象是下定了决心的,便只好点头应了,“还是等二爷这两天回来,亲自去说吧。”

也只好这样了,若她冒然去接人,倒要叫老夫人多想,就是庞玉清,心中怕也会不大舒服的。

“崔姨娘一向身体不错的,怎么突然就没了?”

“也是命吧,听赵妈妈讲,白天还好好儿的,缘哥儿下学,还带着缘哥儿去园子里转了转,晚上用过晚膳,就觉得胸口闷,原以为只是累着了,叫了丫鬟送了汤喝了两口,躺下不一会儿,就全身冒着冷汗,脸色白的吓人,小丫鬟们吓着了,忙去大少奶奶处,想请个医正过来看看,大少奶奶想着若不是真的病的历害,一个姨娘,也不至于天色黑了也劳动人去请医正。所以忙命人去了太医院,自己也亲自带了丫鬟去看,结果医正来的时候,崔姨娘已一口接着一口的吐着血,医正看了,只说准备后事吧,却又说不出什么原因来。”

竟这样凶险。吐血?什么样突发的急症会引起吐血呢?

卫临潇脸色便有些不大好。

“二少奶奶您别多想,她一个姨娘,又一向是低调的,平日安心待在自己院子里,也不出门,又能得罪谁去?奴婢也知道奶奶想什么,任谁都有些疑惑,奴婢听的时候,也问了几句,说是那血艳红艳红的,倒不象是别的情况,着实只是病了。”

卫临潇摇了摇头:“妈妈多虑了,我也没多想什么。只是可惜了她那么个人罢了。”

既然血是红的,想来不是中毒,又一想沈妈妈说的也有道理。只能放下心中的疑惑。

沈妈妈便看了床上睡的正香的小公子一眼,转了话题笑道:“我们小公子可喂过奶了?”

“刚醒来吃了一点,我留了那位姓杨的妈妈。”

沈妈妈便点了点头,看着宝宝笑道:“睡的可正香,奶奶您大概也饿了吧?奴婢这就叫人去传晚膳。”

说着,叫了外面的幼楠来陪卫临潇,自己出去了。

一连两日,都看似安静,卫临潇心中担扰张掖和临尘,只是面上倒定定的。没事儿抱着孩子逗/弄,那天张掖来去匆忙,她也忘了问他给孩子取个什么样的小名儿,看着孩子醒时眼着黑漆般亮的眼睛,便随口叫了小豆豆。

结果素妗和问夏正在逗孩子,一听叫小豆豆,都笑了起来,觉得这乳名倒是极适合的,睢他那又团团转的小眼睛,天真无邪明亮如星,可不就象个小豆子般?

于是小豆豆便叫开了。问夏孩子心气重,一刻不离的围在小豆豆身边,一会儿叫“奶奶您看,小豆豆笑了呀”一会儿又道“奶奶快看,小豆豆吐了个泡泡儿”,一会儿又叫“奶奶,奶奶,小豆豆打个了哈欠儿”。

惹得沈妈妈忍不住笑骂:“你看你哪里还有个样子?别在这儿一惊一乍的,倒把我们小公子给吓着了。”

嘴里这么说,却也忍不住顺着问夏的话,去逗/弄起宝宝来。

卫临潇也跟着笑,可两日都没有消息传过来,眼看着天色黑了,想来,今天张掖大概也回不来了。

这种无能为力,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待的心情实在太煎熬。

第一百五十八章节 洗三(上)

还好有宝宝在身边,分散了些精力,要不然她真不知道这时间怎么才能度过去。

晚上用了晚膳,奶娘给小豆豆喂了奶,卫临潇便让奶娘去外间睡了,自己也息了灯烛躺下。大概是太累了,不一会儿但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朦胧间就听到些声响,人一下子惊醒过来。就见屋里已点了一盏小铜兽烛灯,张掖正坐在床沿上看着她和小豆豆。

张掖的样子,比前两日回来时又憔悴了不少,眼眶深陷,嘴唇干裂,好在两眼却是炯炯有神。

卫临潇一下子眼中便有了泪,哽咽道:“济舟,你回来了。”

伸手便抚上他的脸,因是睡梦中刚刚醒来,竟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张掖握住她抚在自己脸上的手,卫临潇感受到了他掌心的温热,带着泪笑了笑。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她是担心,现在这人真实的坐在自己面前,竟让她出生种恍若隔世的恍惚。

总算是回来了。

心里有太多的话,看他的样子,大概这几日也是不眠不休的,实在不忍心再问,知道他定然想好好睡一觉。

张掖伸手帮她拭了眼角的泪,俯下身把她抱在怀里,温存片刻,卫临潇动了动身体,柔声道:“去洗漱一下吧,早点睡,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知道你随时都有可能回来,正屋那里留了丫鬟守着。”

张掖便摇了摇头:“我去洗漱,一会儿便过来,晚上我在这边陪你。”

卫临潇只是怕夜里孩子哭闹吵着他休息,其实心中并不舍得他离了眼前,见他这样说,也便笑着应了:“也好,”说着意欲坐起,“我去叫一下幼楠过来服侍你。”

张掖按住了她:“我已让丫鬟们都去睡了,我自己去净房就行,你好好躺着,别着了风。”又吻了一下她的头,“等我,片刻就好。”

卫临潇念念不舍的目送他去了净房。就听外面的奶娘隔着门低声问:“二少奶奶,要不奴婢把小公子抱出来吧?”

卫临潇看了看熟眼的小豆豆,也是不舍,可又怕夜里孩子吵闹,倒要叫张掖睡不好,因此只好应了。

奶娘便进了门,小心翼翼的抱了孩子,去了外面的隔间。

卫临潇看了看自鸣钟,已是三更天。

等到张掖回来,就见卫临潇依在床头,看着外面的月光出神。听到张掖的脚步声这才回过神来,往里挪了挪,又掀开被角,让张掖坐了进去:“快点睡吧。”

张掖洗漱过后,倒看着精神了些。

“孩子呢?”一边脱了外衣,张掖问。

“怕夜里吵着你,叫奶娘抱去了。”

熄了灯,张掖伸手把卫临潇揽在怀里,不过片刻,便听他发出了轻微的酣声。他睡觉一响呼吸均匀,从来没有打过酣,这样,也着实是太累的原因。

第二日清晨卫临潇醒来,张掖还在熟睡,她便侧身看着他熟睡中的脸,五官刚毅,眉峰如剑,这张脸,只有对着她笑的时候才让人觉得柔和,心中怜惜,忍不住便伸手去轻轻抚他的鼻尖。

能够一觉醒来,有这个人在身边,伸手可及处,这样的感觉,真好。

谁知张掖突然就睁开眼,对她露出了一个明亮的笑。

把她的手捉到怀里,贴在心口,又贴上她的唇,转而附在她耳边低声道:“很想我?”

卫临潇不由脸红,贴在他胸口的手推了推:“天色不早,该起床了。你要不多睡会?”

他能睡到这会儿才醒,想来今天是不用再出去的。

张掖见她转开话题,又见她脸红,便笑了笑:“这几日都没吃好,饿了。”

卫临潇便道:“那我叫惜竹去给你准备早膳吧。”

张掖点了点头,穿好衣衫,自去洗漱,卫临潇也披了外衣,叫了惜竹进来,吩咐了一番,惜竹应了,又问:“奶奶,今天小公子的洗三礼……”

卫临潇摇了摇头,现在哪里有心思顾得上这个。

“可沈妈妈说了,就算不请亲戚们,我们自己也是要准备一下的。”

卫临潇笑道:“先去给二爷准备些吃的,洗三礼等早膳后再谈。”

卫临潇不想拂了沈妈妈的意。既是沈妈妈有了准备,办办也就是了。

惜竹出了门,张掖便进了屋,对卫临潇笑道:“刚才隐约听到惜竹叫起洗三的事,你不用烦神了,我昨儿回来,已交待了任生,一早大概已去请了八公主,还有母亲和大嫂。庆国公府里也递了信。”

卫临潇便道:“这时候还忙这些做什么?你累了这些天,也不好好休息一下。”

张掖笑道:“这可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自然不能马虎了,若不是想着今日孩子洗三,昨晚也未见得就能赶回来。”

他这样说,卫临潇还是感动的。也就笑了笑。

等服侍张掖用了早膳,卫临潇也跟着吃了碗汤,两块饼子,碗筷刚收,就听幼楠来报,说是公主来了。

张掖脸色一变,旋即掩饰了过去,可还是被卫临潇发现了,正要问,幼楠已领了紫瑞进门,身后竟还跟着临尘,还有临云和临雨。

彼此见了礼,还未来得及絮话,张掖便把临尘请了出去。卫临潇暗笑,临尘是她她亲弟弟,在内屋里见见又怎么了?

紫瑞等两人走了,便笑道:“前儿听说姐姐生了位小公子,就想过来看看的,只是府里有事,实在也走不开。姐身体还好吧?这几日我尽担心了,可又不方便差人过来问候。”

个中原因,卫临潇亦很清楚,也不介意,只笑道:“托您的神速,我挺好的,公主万勿这样说。一家子人,说这些见外的做什么,您就是不来看,宝宝也是您外甥。”

紫瑞闻言便笑了:“那是,就是别人想让,我也不让的。”

临云临雨早按耐不住,坐在边上扯着卫临潇的袖子撒娇:“姐姐,您别光顾着和嫂子絮话呀,我们来可是要看小外甥的,怎么也不抱过来先让我们两位小姨看看?”

卫临潇拍了拍两人的脸,嗔道:“还没见面的小外甥倒叫你们惦记成这样,我做了你们十多年姐姐,怎么叫不晓得关心一下的?”

两个小姐妹闻言,面面相觑,都不好意思起来,临雨狡辩:“谁说不关心姐姐了,不信您问问嫂子,这两日我们都为念叨着姐姐呢。不过是现在看着姐姐气色极好,所以才不担心的。”

正说着话,惜竹已抱了小豆豆过来,临云和临雨见他睡的香香的,不时皱皱小眉头的样子十分稀罕。喜欢的不得了。

临云就要从惜竹的手上接过小豆豆,一边头也不抬只盯着小豆豆看:“姐姐,取名了没有?”

惜竹不安的看了卫临潇一眼,二小姐这样喜欢小豆豆,可她到底没有抱过孩子,怕交到她手上有了闪失,那可不得了。

卫临潇就朝着惜竹点了点头,临云小心翼翼的接了,口里不停的问着:“这样抱对吧?这样抱对吧?”

惜竹笑道:“扶着些头,还太小,脖子软着呢。”

临云便一手托着小豆豆的头,一手抱着,轻轻的摇着。

卫临潇答道:“名还没有取,我们叫随口叫了小豆豆,等你姐夫闲下来再取名儿。”

“小豆豆,”临云和临雨都轻轻叫了一声儿。临雨便也想抱,到底被紫瑞拉住了:“你才多大的人,还是这么看着吧。”

临雨不满的看了临云一眼,又笑:“小豆豆,我是三姨,快睁开眼看看三姨呀。”

这一说,屋里的人都笑起来,卫临潇便道:“这才几天呢,哪里就能看到了。”

又一想说这些她们也不懂,就停了话。

大概是临云抱的不舒服,小豆豆睁开眼,懒懒的看了抱着他的临云一眼,转了转黑漆漆的眼珠子,撇了撇嘴,又闭上了眼,看的临云一阵激动:“姐,嫂子,你们快看,小豆豆刚才看了我呢。”

临雨也不甘落后:“谁说只看你了,也看了我呀,还笑了。”

惜竹在边上忍住笑,心道哪里笑了,明明是撇了撇嘴要哭呢。一边心惊肉跳的盯着二小姐抱着自家小公子,一边伸着手:“二小姐,还是奴婢来抱着吧,您抱了这一会儿该累了。”

临云便嗔了惜竹一眼,紫瑞就笑道:“快交给惜竹吧,你这样抱着,我们小外甥可别叫你给闹哭了。”

到底是嫂子的话,临云心中再不情愿,也只好交给了惜竹。

正笑闹着,幼楠进了屋,回道:“二少奶奶,老夫人和大少奶奶来了。”

卫临潇忙道:“快请进来。”

老夫人与大少奶奶庞玉清入了屋,见紫瑞公主也在,老夫人一愣,旋既恢复了笑,给紫瑞半萎着身子行了礼,紫瑞忙站起来回礼:“亲家老夫人太客气了。紫瑞怎好受您的礼?”

这边庞玉清出行礼见过,一行人重新坐下。老夫人略问了卫临潇身体如何,便抱了小豆豆仔细端祥起来。

庞玉清就在边上笑道:“这两日可把我们老夫人高兴的,睡都睡不着,这不,今儿一早就赶过来了。”又看着小豆豆啧啧称赞,“长的可《奇》真漂亮,这下子《书》可好,把上面两个《网》哥哥都比下去了,明儿长大了,定比他那大三元了的父亲还要强些。”

老夫人听了自是高兴,连连称是,卫临潇心道,这么丁点的人儿,哪里就看出来了?嘴里还谦逊着:“但愿能如大嫂说的一般。”

正说着,就听幼楠又过来禀道:“庆国公府里的大少奶奶过来了,还有秦王府的武王妃也遣了位妈妈过来看望。”

卫临潇忙让人请了过来,庆国公府的大少奶奶程氏卫临潇出见过的,入了屋里,各人再次行礼,武王妃遣来的妈妈见过众人,看了小豆豆,这才笑道:“真是位漂亮的小公子,”又对卫临潇和老夫人道:“我们王妃本想亲自过来的,只是近些日子府里事多,一时走不开身,因此特命奴婢前来,还望老夫人和二少奶奶勿怪。”

第一百五十九章节 洗三(下)

这几天就要结文了,结文前不会再断更,大家可以放心看了。这一段工作太忙,几乎一直在出差,休用五一的休假,把全都码了出来,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新书六月份发文,暂定书名《北宋穿越纪事》到时候还请大家多多支持。七在这里谢谢所有的读者。

“能得王妃记挂,已是这孩子天大的福份了。”老夫人谦着,让人给这位妈妈看了坐,又问了武王妃好。

那位妈妈答着话,坐了片刻,便捧上了武王妃送的洗三礼,一对赤金镶玉的小镯子,一个赤金项圈。卫临潇道了谢,那位妈妈称府里有事,天气又不早,便要辞去。卫临潇也不强留,命惜竹送了。

沈妈妈便说都已准备妥当。该行洗礼了。

各人奉上赠礼,紫瑞的是一个青金线络子的玉如意佩,老夫人一顶镶玉珠冠,庞玉清则送了一对赤金铃镯,等洗礼一结束,老夫人便也要告辞回府,卫临潇欲留,庞玉清给卫临潇暗使了个眼色,笑道:“今儿父亲身体不大舒服,本来也是要过来的,我怕他老人家累着了,因此劝留在了府里,这会儿娘就是在这里,估计也不大放心父亲。等过几日你身体也大好了,我和娘再来看她老人家的三孙子吧。”

卫临潇便笑着应了,起身要送,被老夫人安在了床上:“快好好躺着,坐月子可大意不得。”

刚好张掖也进了屋,问了老夫人好,身后的临尘忙给老夫人行了礼。张掖亲送了老夫人出门。

卫临潇仔细看了看临尘,只见他神情微凝,面上却挂着笑,抱了小豆豆他细端祥了半天,这才交给了惜竹,对卫临潇道:“姐姐身体还没大好,累了这半日,也便不在这里闹姐姐了,”又转身对紫瑞道:“我们也准备准备回府吧。”

紫瑞一愣,这样走了,姐姐岂不寒心?就是临云和临雨也一脸的不情愿。

卫临潇心知有异,忙道:“那我便不留你们了。等改日再过来吧。”

紫瑞反应过来,也笑道:“也成。反正以后若没什么事,我少不得要多来看望姐姐的。”

张掖送走老夫人回来,又接着送了临尘夫妇和两位妹妹,等他回了屋,奶娘把小豆豆抱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两人。

张掖坐下来,喝了口茶,这才对卫临潇道:“听你叫我们孩子小豆豆,我总是想笑。世遗这孩子,那双眼,还真是活灵活现的象个豆子似的。”

卫临潇便想到那日两人说起给这孩子起个什么样的名字的事来,原来他真的能如她所愿,叫他世遗,只是,卫临潇现在的心情,却又不同从前了,便商量道:“要不,你再重新想个名字呢?”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我觉得世遗就挺好的,也希望他日长成,能成为一个品性高洁人,这才不亏是我和你的孩子。”

卫临潇见他不似免强,也就应了。

世遗,世遗,自己便这遗落到这世间的一缕孤魂,只是她从前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个时空里,收获到这许多的亲情与爱。

说过孩子的名讳,就见张掖神色一整,低声道:“临潇,圣上五日前已驾崩,只是为了朝局稳定,一直瞒着没有发丧。中午宫里就会有消息公布的。所以临尘才急急领着公主回公主府。”

卫临潇被他这直截了当的话说的大惊。这么说来,这些日子张掖不见踪影,都是在忙这件事了?

“圣上可有遗诏?定了谁继承帝位?”

张掖摇了摇头:“因去的突然,所以没有遗诏,所幸大皇子早有准备,因提前得了些消息,便通过临尘,得到了禁卫军的支持,迅速撑控了宫中局势。另外朝中又有秦国公和庆国公等人支持,陶大人虽不支持,亦未反对。所以,如今已定了大皇子即位。”

这几句话说的简单,个中情形只怕万分凶险,废太子不足论,可二皇子的势力要收服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何况皇后健在,丽妃娘娘也是极有手腕的人,大皇子并不能得到中宫支持,这又难上许多。何况所谓去的突然,只怕是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隐情在其中。

好在,现在都过去了,卫临潇不欲多问,只问道:“临尘他,不会有事吧?”

张掖摇了摇头:“他如今可是有拥立之功的,怎么可能有事?你就放心吧。”

有父亲的前车之鉴,卫临潇怎能放心?且临尘以一介白身惨和进帝位之争,实不是明智之举。不由皱了眉。

张掖似是知她心中所想,轻轻把她拥进怀中:“别担心,我知道你是怕临尘最后为帝王所猜忌。但你也太低估了如今圣上的胸襟,若他果真不堪,我也不会一直支持他上位,秦王和庆国公就更不可能了,何况,临尘的行事,也是岳父大人生前应允的,若不然,仅凭临尘,是不可能说动五城兵马司的张乾的。”

也就是说,因父亲生前早已站到了大皇子一方,并以死消除了圣上的猜忌,所以才得到秦王等人对卫家后人的庇护,最终只是削了爵位,只临风一人判了流刑。

卫临潇想到父亲,眼便不由红了,也只有到了现在,张掖这用几句话,就挑明了父亲曾做过的那些努力。他实在为儿女做的太多。

可父亲并不是一个单为子女的命就能视江山社社稷不顾的人,既然父亲这样选择,那么萧子元就必有作为一国之君的能力。只希望,他能有着同样的胸襟,而不至于等临尘也心生猜忌吧。

“临潇,这必日还要辛苦你了,我怕是午后还得进宫,府中的一应事情,我都按排好了,你如果有事,只管吩啥孽总管便是。晚间不必等我,我大概回来的迟些。”

卫临潇点了点头:“要不你趁着这会儿,休息片刻,我看你这几天也实在累了。总要先顾好身体。”

她这是在关心自己。张掖心中一暖。搂着卫临潇的手便紧了紧:“放心,我没事。真想能时时陪在你身边。我们说会儿话。”

卫临潇只得随他,可自己身上几日不曾洗过,总觉得不舒服,又怕自己身上有味,很是难受,张掖觉察到她的不安,体贴道:“是不是觉得不舒服?现在天也不冷,现在又快到了午时,要不让丫鬟们准备些热水,再生上炭,我帮你洗个澡可好?”

“我昨天便要洗的,只是沈妈妈不同意,还说我几句。”卫临潇不是不想,只是沈妈妈在这一点上极是坚持,弄得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张掖笑道:“有我照顾你,没事的。就说我要洗的,到时候遣了丫环们,我伺侯你。”

“哪能让您一个堂堂的吏部侍郎,正三品的大人帮奴家沐浴?”卫临潇调笑着,“我午后再同沈妈妈说说便是。”

实在不行,不过再忍几日,沈妈妈总不能一直拦着。

张掖刮了刮她的鼻子:“为夫伺侯自己的小夫人沐浴,享受的很呢,一点也不委屈。”

说着,也不等卫临潇说话,便起身叫了惜竹来,吩咐了她去准备热水和碳火。惜竹大概是想到了卫临潇要沐浴,随后就遣了幼楠过来为卫临潇准备了换洗的衣衫。过了一会儿沈妈妈便入了屋,见张掖正陪着卫临潇说话,看了卫临潇一眼,卫临潇只当没有看到,沈妈妈便假借着说了准备用午膳的话,退了出去。

卫临潇心中暗笑,也算是沾了张掖的光了。要不估计沈妈妈又得罗嗦上半日。

沈妈妈倒底不放心,去嘱咐了惜竹几句。这才罢了。

事后才知道是张掖帮着二少奶奶沐浴的,几个丫鬟竟一个也没在跟前,少不得狠狠的骂了几句。惜竹几人见二爷如此体恤自家奶奶,虽被骂了,可一点也没觉着委屈。

用了午膳,宫里便来人传了话。卫临潇便让沈妈妈,辙换了家中的摆设,众人俱换上了素服守起国丧。张掖换上朝服,去了宫里。

一应忙定,卫临潇想着紫瑞听到父皇驾崩的消息,只怕十分伤心,又遣了沈妈妈前去探望。自己则在家中陪着世哥儿消磨时间。

先帝驾崩,过了三日大丧,天和十八年四月二十日新帝即位,改国号宣元,并大赫天下。

张掖忙着公事,极少能看到人,倒是每日不管多迟必定会回这边来。眼看着就到了端午,卫临潇借着端午祭祀的由头,让沈妈妈遣人去公主府里请临尘过来说话,沈妈妈派的人还没有出门,临尘就来了。

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卫临潇笑着让人把临尘请进了屋里,自己则靠在八步罗汉床的大靠枕上。

等临尘落了坐,素妗上了茶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卫临潇问道:“这两日公主还好吧?”

临尘叹了口气:“先皇在时,对紫瑞公主极为疼爱,她难免伤心,好在我现在整日也无事,陪在她身边,二妹妹和三妹妹也极懂事,在边上开解着,她伤心了两日,现在好了些。”

卫临潇自己也经历过丧父之痛,自能感同身受。说了几句,便谈到了正事:“新皇大赫天下,我想问你,临风是不是也在列,若没有,我们是不是也该趁着这机会,想办法把临风接回来?”

临尘便笑道:“我正是为这事来找姐姐的。临风的事已经办妥,昨天已派人去接了,我想没等我们的人到,估计寻真和信真大概也已陪着临风回来了。我派去的人,大概能与临风他们在陈州那里会合。算算日子,估计再过十天便能回来。”

卫临潇听了就觉得压在心头许多的石头落了地,一阵轻松。

第一百六十章节 商议

“那可派人去通知两位姨娘了?”

只怕这半年来,赵姨娘还不知道有多纠心呢。

“刚得到确切的信,就派了人去赵姨娘那里说过了。”临尘喝了口茶,“两位姨娘本还想过来看看姐姐的,只是前几日刚好徐姨娘病了,赵姨娘忙着照顾她,因此没有过来。说这几日等徐姨娘大好了,再过看看看姐姐和小公子。”

“生了什么病,要不要紧?”

卫临潇忙问。

“倒没什么,只是受了凉,吃了几副药,已无大碍了,我还让人送了临雨去看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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