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血符-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而她和慕含双目交错,彼此已完全怔住。旁边的旎露,却呆住了——难道他们认识?
慕含顿时想到自己刚到紫丁香学院之前,在紫丁城的一处商店,看到这个雍容华贵的夫人,正要购买商品,可是发现自己钱忘记带,于是那个店员因为她已经选好了众多东西,一开始一直奉承她,最后看到这样就不由奚落她。
当下慕含走上前,冷冷地盯着那店员,将一张二十金币的支票丢给他:“你真没素质。竟敢对钦封诰命夫人如此无礼。”然后恭敬地对夫人行了一个贵族礼,说:“请。”恭敬地将夫人请出了商店。
而听到这“钦封诰命夫人”六个字,那店员全身颤抖——这诰命夫人乃是由国王钦封的,楼兰大陆上不到百位!
顿时,想到以后的悲惨结局,这个店员面色惨白——为什么不把前几天商店老板的教训听在耳边。“对任何顾客都要尊敬……”
于是,他生怕遭受到报复,连夜辞职,逃离这个地方……
慕含恭敬地带领旎宛彤出去后,微微一笑:“夫人一路保重。”恭敬地行礼,然后向远处走去。
旎宛彤看着慕含这高贵的贵族礼仪,失声说:“这……这是先朝百年前的燕堂贵族所持有的礼仪!”
慕含心下一动,知道这必然是燕子秋的家族了,当下回头微微一笑。
旎宛彤轻轻地说:“多谢刚才你替我解围了,你刚才胡诌的钦封诰命夫人,还真是别出心裁呢。请问能陪同我,回府上偿还金币吗?”
然后慕含正色说:“单从气质来说,恐怕一等钦封诰命夫人也不如夫人。至于些许钱财金币,乃身外物,夫人不必记在心上。”当下便自行而去。
便在那时,旎宛彤对这个神秘的贵族少年,有了奇特的感觉——他是那么的云淡风轻,雅致气质……
此刻,彼此相见,旎宛彤忍不住失笑:“原来你就是那个花花公子?”她自信自己的眼神不会错,这个少年天生有着一种优雅气质,怎么可能会抛弃女孩,到处夺取她人芳心?
慕含不由苦笑:“小时候胡闹,长大后却已追悔莫及了。”
听到慕含这般说,旎宛彤又忍不住笑了,更加认为慕含人品极佳:“请进吧,上次的忙我还没谢过你呢。”
“举手之劳,夫人何至于这般客气。”慕含微微一笑,举手很绅士地平举,先请旎露进了大厅,之后这才随行。
来到大厅,大厅很空旷,一片素色,装饰瓶饰都不多,多是百合,错落有致地放置在客厅的四面。
旎宛彤微微一笑:“你先坐吧。”当下便自行到旁边的魔法水露那边,倒了一杯花语茶过来。
慕含想不到没有仆人,却是旎宛彤亲自动手,而心里感觉到一阵温馨,连忙站起身来:“多谢夫人了。”
便在这时,忽然间,旎宛彤面色变得有些苍白,忽然间捂住心口。
而旎露连忙跑过去扶住:“娘,又不舒服了?”
“没事。”旎宛彤只觉那腹部疼痛来得极快,一时之间心如同搅疼一般,额头甚至沁出了汗水。
慕含连忙上前,轻轻搭住她的脉搏,然后说:“这是心病!”
和易夫人完全一模一样的病,因为焦虑等心灵因素,和饮食不正常所引起。
慕含沉声对旎露说:“快把夫人扶到沙发上。”他把脉后,便收手,并不和夫人有半点肌肤接触。
旎露把夫人扶到沙发上,慕含已闪电般取出三根金针,然后手法轻轻一动,隔着衣服瞬间已刺入夫人的“肩井”、“天人”、“九转”三个穴道上。
金针随着慕含的手指轻轻捻动而旋转,便短短眨眼时间,夫人顿时觉得心口的疼竟完全消失。
这是数年来,发病后从来没有过的情况,她不由张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
记得自己看过无数祭师,他们虽然用治疗魔法或者高级药物,可起码要一盏茶时间才管用,而且无法根治。
此刻,慕含反手拔出金针,又是连续闪烁,几乎同时刺入了另外三个穴道“风池”、“天决”、“百心”,然后手上闪出金芒,却是慕含将三昧真火的真气偷偷渡入金针上,施入夫人体内。
旎宛彤顿时觉得体内暖洋洋地,说不出的舒惬。
慕含再捻动一盏茶时间,然后微微一笑:“夫人,这心病我已替您治好了。”
“好了?痊愈了?”旎宛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慕含郑重地点头:“我娘也犯了这样的病,我也替她治好了。”说到“我娘”这个称呼,慕含忽然间有一种心头温馨的感觉,连语气也轻柔起来。
而敏感的旎宛彤却直觉地发现到了:“想念你的母亲了?”
慕含想不到心事被看穿,不由脸上一红:“是。”
看着这个少年脸上露出那种红晕,旎宛彤已确认了眼前少年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此刻她心下惊叹,外界的流言足够将一个人完全杀死。若不是亲眼所见,自己又怎么会想到易销愁是这般一个人。
此刻的她和之前的心态已是天壤之别,她简直没想到有那么大的差别和幸福。
她知道她的心病为什么发作,那是因为刚才一直想蓄积对花花公子的生气,想那些让她压抑的事情所致。此刻自己不由失笑,感觉到心头一阵的柔雅芬芳。
此刻谁要轰慕含走,休想!
便在这时,旎宛彤隐约觉得慕含的面色苍白,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起来。
其实慕含这连续接近一个月来,一直是处在精神高度集中的情况下。刚入学时就和刺雄经历那种惊心动魄的大战,对于抵抗那潮汐剑法,慕含可是煞费苦心苦苦思索才想出潮汐剑法的破绽的。然后是天天为偏门穴道所愁苦,之后耗尽三昧真火,用一百零八个金针替老人治疗完,更是精疲力竭。勉强恢复后,又跟随老人在疯狂地学习建筑之术,不断施展三昧真火,这般下来,纵是铁人也怕是受不了。
而此刻为了让旎宛彤痊愈,自己还没恢复的情况下,又透支施展三昧真火,顿时,慕含只觉得体内一阵虚弱,背上竟沁出一些冷汗来。
三昧真火毕竟不是一般的斗气,而慕含的修为只是处在第二层的境界,自然无法运转自如。
旎露也发现了慕含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没事。”慕含勉强说着,想要站起来,证明自己没事,可是脚一软,几乎摔倒,幸好旎宛彤注意的快,连忙去扶住他。
“谢谢夫人。”慕含勉强说着,然后取出三根金针,说:“夫人能帮个忙吗?”此刻的他,已是全身酸软,一点力气都无法提起来了。
“怎么帮?”旎宛彤心下焦急,已形于脸上。她自然以为慕含是因为帮她治疗,耗尽他精力而致,因为她感觉到刚才慕含注入了甚多热量斗气在她体内。
“帮我刺在‘灵阙’、‘药勺’、‘人中’三个穴道上。”慕含轻轻地说,此刻的他已没有力气自己刺穴道。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穴道……”旎宛彤焦急地说,然后回头对旎露说:“你知道这三个穴道吗?”
“我只知道人中穴。”旎露没想到遇到这种情况,也手足无措地说。
人中穴在楼兰大陆上只怕是人人都知道在什么位置的。
慕含勉强地说:“灵阙在左边肩井穴的右边横三寸,药勺在我右手劳宫穴向上一寸,再偏右一些。”
于是,旎宛彤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金针取在手上,先刺向她所熟悉的穴道人中。可是这金针无论怎么用力,都是很软,旎宛彤怎么刺也刺不进,反而还戳了慕含两下嘴唇,让慕含疼的全身痉挛起来。
旎宛彤看到这个样子,连忙缩手,触电一般将金针给旎露:“你来你来。”
慕含苦笑着:“施展斗气在金针上,但千万要控制斗气不要爆发出来。”
旎露接过金针,也是茫然无措。
小心翼翼地将斗气注入体内,终于,她将金针一点一点地刺入慕含的穴道里。
天知道她刺金针是这么痛苦,而她拙劣的手法明显让慕含疼痛异常,她清晰地感觉到慕含的全身在颤栗,那种感同身受的痛苦,让旎露的心也纠了起来——
刺完人中穴,再前后刺了两次灵阙穴才搞定,而最后的药勺穴因为位置有些偏,旎露一连刺了三次都失败,甚至还把慕含的手刺出两个细微的洞,流出两股血后。
她吓得全身冷汗,差点把金针丢掉了。
在母女的带着天大歉意的“尽心竭力”下,终于刺入了三个穴道,并轻轻捻动,这般连续一盏茶时间进行调养,慕含的面色终于有了好转。
之后慕含便自行盘膝坐在地上,双手捻动身上的金针,一直到自己的面色红润起来,慕含这才收回金针,然后开始调息起来。
看来要对自己好好的调养一次……
慕含静静盘膝在客厅沙发边,自行运转体内斗气。到中午一直到深夜,慕含就保持着这个姿态没有动弹。
而旎露因为旎宛彤心病刚好,需要休养,终于将旎宛彤劝说到床上休息。
然后旎露便静静地守在慕含的身边。
这个深夜,烛光摇曳,可是她的内心却很宁静,不知怎的,对慕含天生的一种信任感,让她很安心地呆在这里。
夜,渐渐沉了。
屋外,飘洒地下起了大雨。
屋内,旎露弄了暖炉,放在慕含身边不远。红彤彤的火光,映照着旎露那张羞红着脸。
她轻轻倚靠在沙发上,渐渐觉得盹了,最后,终于缓缓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间觉得有个呼吸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而那呼吸声音还越来越接近自己……
本来就睡的浅的旎露顿时惊醒——她还没睁开眼睛,便觉得心头猛地一沉:难道是易销愁深夜醒来,跑到自己身边来?
自己该怎么办?
母亲旎宛彤可是前后两次受了他的帮助的——她脑海里电光闪烁:自己若是大声地斥责他……
她甚至有些替慕含觉得难为情起来,他原来真的是花花公子——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此刻,她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猛地跳动着。
天性内敛的她,天然地会替她人着想,而无论任何心事或者什么,都会压抑在内心。她和母亲是属于截然不同的性格。
看来自己只能在他接近的时候,然后侧身移开,利用呓语,自己清醒,然后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来保护自己。
可是她筹备好了后,半天却没感受到周围的举动,于是她偷偷地睁开眼睛,这一睁开眼睛,吓得她几乎失声惊叫起来!
眼前的场景,竟是如此的诡异,如此的不可思议!
因为她亲爱的母亲,此刻便轻轻跪在慕含面前,慕含还在运功调息着,显然对外界一无所觉,而旎宛彤此刻轻轻闭着眼睛,嘴唇已贴近慕含的脸颊。
——难道是母亲喜欢慕含?旎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是再怎么样,母亲也不应该作出这般事情来呀!她怎么可以对她丈夫之外的其他人作出这种事情!
旎露瞪大了眼睛,感觉心跳在加速。
她全身在颤抖着,恨不得此刻就上前去阻止,可是身体像万般重一般,根本无法移动,想说话,可是舌头像是打结一般,根本无法出声。
她便那般无助地失神着,轻轻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唇,免得自己惊叫出来!
这个内敛的少女,此刻轻轻地闭上眼睛,要准备将自己晚上所看到的一切,完全忘记,就当作从来没有看到。
便在旎宛彤在慕含的脸上吻了一下后,旎宛彤便转身站了起来,向楼上走去。
而此刻,旎露偷偷地将眼皮张开一线,却是看到母亲像木偶一般,无神缓慢地向楼下走动。
她的双眼,竟还是闭着!
可是她却绕过了旁边的花盆,还准确地找到上楼的方向。而以前旎宛彤上楼总会轻轻扶着楼梯,反而她闭着眼睛,还正常地上了楼。
顿时,旎露心下震惊无比——天!难道是……
母亲在梦游!
是,一定是在梦游!
只有梦游里的人,才会这个样子!旎露失神着,一直看着旎宛彤走上楼梯。
一直等了半天,终于没有其他的动静,旎露的心总算平复了下来。
她把眼神轻轻掠向慕含这边,可是忽然间,她又如同触电般怔住了!
慕含的脸上,分明有一个口红般的唇印!
怎么会这样!
旎露心下焦急着——这唇印是极难极难擦拭掉的,除非水洗,可是慕含还在调息,最怕被外界触动,她怎么敢水洗?
若是不小心惊动了他,只怕……
旎露看着眼前场景,只觉得手足无措!
此刻的她,当真期望自己刚才不要清醒,不要看到这一幕——
自己该怎么办?
她缓缓走到慕含身边,一面生怕着慕含会忽然醒来。
幸好慕含此刻完全陷入调息止境的地步,外界若没有什么杀机出现,他心头绝对不会有什么警觉的。
旎露呆呆地坐着,此刻那个轻轻哼唱、引动着贝壳在身边舞蹈的少女,美的脱俗、眉如墨画、如芍药笼烟的少女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是一个茫然的少女。
唯独不变的,是她的弱不胜衣。
伸出去半天,可是手始终没有勇气到慕含的脸边。
手便痴在空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间听到一阵鸟鸣声,少女震惊地抬头,天竟已亮了!
猛地,少女一阵心急,手已轻轻探出,便已贴到了慕含的脸上,可是乍然肌肤接触,旎露整个人几乎跳了起来一般。从来没有和异性有个接触的她,主动地去触摸男子的肌肤,这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呵!
旎露感觉到一股热量从慕含的脸上传了过来,一直渗透入自己的心里。她感觉脸在发烧,身体在发烫。她连忙缩回手去。少女的内心,顿时颤栗起来。
自己的心怎么跳的这么快……
怦……怦……怦……
空荡荡的大厅,好像在旎露的耳边,反复回荡着的,都是她自己心脏的跳动声音。
其实旎露并不知道,她此刻脸的发烧,身体的发烫,其实是来自慕含体内散发的三昧真火。旎露还以为自己的内心作怪呢,所以无论如何,此刻她都不敢去碰慕含的脸了。
清晨到了。一缕阳光轻轻透过玻璃,射在慕含的身上。
旎露听到了楼上传来声音,知道是母亲旎宛彤起床了。
旎宛彤匆匆洗刷完毕,便到了楼下,她先是看到慕含依旧保持原来的样子盘膝坐在那里,不由心下担忧,可是到了慕含跟前,她不由怔住了。
慕含脸上的那红唇印,究竟是怎么来的?
那么鲜红的唇印,就像自己的嘴唇一般,旎宛彤看了看旁边无措的旎露,凑近了慕含身边看。
唇印分明有一种淡淡的幽香,却正是自己常用的“庭月花语”唇膏的味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旎宛彤自然知道自己的女儿旎露从来不用胭脂、唇膏之类,难道是自己跑来吻慕含的不成?分明不可能!
那这唇印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慕含忽然间身体射出一种淡雅的光芒,映着阳光,全身散发着金色。这是体内收功的表示。
旎宛彤焦急地看着慕含脸上唇印,她第一直觉是旎露所吻的,是因为她看到旎露露出这般焦急的表情。
可是这唇印又分明不像是旎露的!
但无论怎么样,先把唇印擦掉再说。
于是旎宛彤伸出了手。
可是,慕含便在这时恰好收工,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而他则发现旎宛彤的手正轻轻地抚在他的脸上。
旎宛彤连忙收手,装作是轻轻抚摸一下,然后说:“销愁,你终于醒来了。身体全部恢复了吗?”她用关切的表情,强自掩饰自己神情的惊慌。
慕含苦笑着:“恐怕今天还需要调节一番才可以。”
三昧真火施展的多,虽然运用的更加纯熟,但若透支过度,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的。
凡事过则不益!
修为之类,并非一步登天的,一味的努力固然没错,可是劳逸结合,却也是非常重要的。
当下慕含微微一笑:“请问一下夫人,盥洗室在哪里?”
“我带你去。”旎露和旎宛彤异口同声地说。
然后两个女子面面相觑,最后旎露轻轻低下了头,而旎宛彤则领着慕含去洗浴室。
慕含隐约觉得古怪——好像她们都心神不宁,做事很古怪。
慕含不由心里诧异。
到了洗浴室门口,旎宛彤先说:“你等着,我把里面整理一下。”
“好的。”慕含微微一笑:“麻烦夫人了。”
旎宛彤进了洗浴室,不由苦笑——洗浴室里四面都是魔法镜,自己根本没办法掩饰,她想了半天,却终于找不出什么恰当的方法,终究还是将门缓缓打开了。
第十六章 玄蛇
她帮慕含省起热水,然后将毛巾拧干,递给慕含——此刻她的这般过了头的热心,反而让慕含觉得手足无措起来。
这……
旎宛彤此刻希望慕含不要抬头,接过毛巾擦了,就万事大吉。可是慕含偏偏抬起了头,并且通过魔法镜,看到了他脸上那鲜明的唇印红膏!
顿时,气氛僵住了。
旎宛彤此刻心下一怔——自己的这般急迫的动作,是不是让慕含以为,这唇印是她留下的,是她吻了慕含?
慕含只觉得一阵尴尬——怪不得她这般帮忙,原来是“毁尸灭迹”……只是她怎么会吻了自己?
然后慕含接过毛巾,擦拭了脸,顺便将那唇印完全擦去了。
之后,两人默默地走出房间,彼此无话。
旎露筹备好了早餐,然后分明端到两人面前,终于她受不了那种静默的气氛,天生为母亲分忧的善良,让她脱口而出:“那是我吻的!”
一句既出,石破天惊!
“你怎么会有唇膏?”旎宛彤问出早就想问的话。
“是从娘你那里偷偷拿过来的,这些天一直在用。”旎露指着自己的嘴唇上其实是第一次新添的唇膏,面有赧色:“昨天我看销愁为了母亲这般辛苦,加上销愁以前还帮过母亲的忙,所以我很感激他……忍不住就吻了他一下,后来发现时,正想擦掉,母亲您就下来了……”
其实以她的性格,若真是她吻的,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承认的。
反而是为了母亲,怕母亲发现真相受窘,所以她鼓起勇气便这般说了出来。
这正是女孩子微妙的心事。
慕含看着旎露懦懦地弄着衣角,心里也不由奇怪起来——她怎么会吻自己?
另外,这个女孩纯洁的像天使一般,怎么会抹口红呢?记得上次在镜中湖边见到她,是那般的素雅,天籁一般的哼唱……
但无论怎么样,他心里还是莫名滋生了一种美妙的情愫。
这个女孩的歌声如同天籁一般,是那般心醉神迷,而弱不禁风的她,又让慕含感觉到有一种保护的欲望。而此刻亲耳听到女孩承认吻他的事情,又如何不让慕含的内心泛起无限的涟漪。
少女旎露说完后,感觉到慕含投来诧异的目光,顿时,脸颊红潮顿生,轻轻一个转身,便到了大厅外面去了。
吃罢早饭,慕含便想去教旎露剑法,却是被旎宛彤拒绝了:“你体内气血还没完全平复,还是等今天调息完毕再说吧。”
慕含说:“多谢夫人了。”
旎宛彤看着远处旎露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旎露怎么会吻慕含呢?她此刻甚至没发现,自己内心中,有一丝酸溜溜的感觉。
慕含静坐着继续调息。距离十二月的中旬还有六七天,到时候还得去天古天寺和十二月份的追魂令杀手见面呢。
从储物戒指里的清雪葫芦,慕含取出一些百年钟乳,顺便给自己服下。
他再探视了一下储物戒指的东西,里面有一个凤麟羽、以及一百多份的灵药,和一份天易园失魂散的解药——这可是当初慕含从口里省下来的。
另外,再过两个月便是皇宫的论剑大会了,那把神鞭,又不知会花落谁家。
整理完这些思绪,体内的百年钟乳的灵药药性已渗透,然后慕含借用灵药开始给自己调养。
为了让三昧真火恢复,慕含一点都不敢大意,所以这一调息,便又到了当日的深夜。
深夜里,还是由旎露在旁边照顾慕含,此刻的她,心里还有惴惴的:不知道今天晚上,母亲会不会再梦游?
她心下担心着,眼神总是瞅着楼梯。
可是她越是担心,事情就越会发生。便随着缓缓的脚步声,旎宛彤穿着黑色蕾丝睡衣,便从楼上闭着眼睛、木讷地走了下来。
梦游的人是不能被惊吓的,否则甚至会终生不醒,或者精神方面被刺激成疯狂。
旎露就那样屏住呼吸,不敢出声,生怕惊动了旎宛彤——娘为什么要吻慕含呢?
把慕含当成爹爹了吗?
——忽然间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娘和爹爹已分居多年了。娘这些年一个人在紫丁城这边抚慰自己成长,而平时她就孤零零地一个人在这府邸里……
这时,旎宛彤又已轻轻地吻在慕含的脸颊了。
旎露虽然已料到这件事会发生,可是又一次发生,内心里的那种震撼感还是久久不能平息。
此刻的她,还是想伸出手去,可是却感觉手像灌了铅一般,无法动弹。
然后看到旎宛彤又轻轻转身,回转楼上后,旎露忽然间觉得焦急和害怕。她既无法阻止母亲,又没勇气去擦掉慕含脸上的唇印。
她的小指轻轻颤抖着,像花瓣坠落一般。
——难道自己还要重新承认一次是自己吻的吗?
也许都不需要承认了,慕含和母亲一定会认为我喜欢慕含。
然而身为一个少女,还这般冒昧地三番两次去吻一个男子,母亲和慕含会怎么看待自己?
可是她非承认不可。
她无法逃避。
她就这样看着慕含脸上唇印,静静地坐着,等待着阳光的降临。她唯一所能做的,只是把母亲放在梳妆台上的口红拿过来,生平第二次抹在嘴唇上。
羞惭,和她脸上天然的红晕融合,甚至变成一种美丽不可方物的样子,在天边的第一抹晓白里,显得是那般惊艳。
次日凌晨,旎宛彤很早便下了楼梯,早早看到慕含脸上鲜明的唇印,而女儿还在看着慕含发呆。
这小女孩动情了。旎宛彤心里轻轻地说。
对于慕含,旎宛彤有着很深的好感,所以她也有心想成全这一对金童玉女。可是当这么下定决心时,忽然间,她自己的内心有些失落。
说不上来的失落,不知道为什么而发。
凌晨无话。慕含照例去洗浴室将唇印擦掉,然后他隐约觉得不太对,但看到旎露一脸的娇羞样子,却终究还是信了。
也许……也许是她情不自禁下又做的事情吧。
而这,也应该是唯一的解释、唯一的可能了。
然而旎宛彤心里的不信越来越浓了,知道女儿性格的她,相信旎露即使有这样的想法,也不会付诸实际,做出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早餐后,旎宛彤责问起旎露来,而旎露不擅撒谎,言语之间诸多破绽,最后被旎宛彤一击而破,然后施加压力,旎露终究手足无措,便将事情真相说了出来。
旎宛彤失神了——原来是自己梦游!
而梦游时竟去吻这样一个小自己二十岁的少年。
远处,慕含默默立在学剑坪之上,显然已做好了教旎露剑法的准备了。旎宛彤深深地看了一眼数百米之外的慕含,然后声音轻轻颤抖地说:“旎露,你去吧。”
看着身边这个娇嫩的少女,慕含不由有些痴了。
记得在学院的湖水边,听到她淡柔的天籁般的哼唱,慕含的身心在为她所陶醉;而之后到了府邸,却惊异地听到这样的女孩承认她吻自己。
这听起来简直就难以想象。
但正是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触,一下子让慕含心神荡漾。
仿佛自己能感觉到深夜的那瞬间,脸颊被亲吻的时候,她的嘴唇和他的肌肤接触的声音,然后轻轻地分开。
温热。
如月。
而心神忐忑的旎露,在承认这件事后,这才想到了可能会引发的后果——慕含会怎么看自己呢?他会不会因此认为自己道德败坏?
不安中,两人便拉开了学剑的帷幕。
对于弱不禁风的少女,慕含越拥有那种怜惜感,越想将少女保护,所以此刻他教她剑法,是几乎不遗余力地,是其他学生万般渴求而不能得的。
只是眼前的少女,却完全地心不在焉……
慕含此刻对旎露拥有这种情感并不为奇。
不能说他喜欢上了新月公主,心里还有小宛、紫浅嫣等就是一种背叛。他出生在压抑的一个家庭,一直受尽冷眼,自此便形成了孤独偏僻的性格,最后遇到了燕子秋。
于是他刻意去学燕子秋的那种淡雅气质,但其实是用淡雅来掩饰内心的真正的孤寂。
而若是真的有人发自内心地对他好,他心里自然不仅有感恩,还有怜爱之类。而此刻他对于旎露,更多的便是这种情感。
就像是一个玻璃杯一般,其实他是很容易被打动的。
慕含矫正着旎露的剑法,最一开始只是说哪一招是需要手臂向右边一点点,哪一招是腿微微向后、更容易蓄力之类,而后看到旎露委实没有学剑的天赋,便开始“毛手毛脚”地教导起来。
轻轻拨弄一下她的手腕向下,然后再扶住她的身体,让她轻微前倾,使得下一招更容易变化和着势。
这般接触若出现在师生之间自也正常,可是在两个情感懵懂的少男少女来说,却是非常刺激着,甚至他们并没有感觉到,有一种叫做“欲魔”的东西在慢慢渗透着。
旎露第一次被男子主动这样接触,虽然慕含不是故意的,可是她还是觉得身体像是僵硬了一般,头脑里再也没办法思考,最后几乎是被慕含手把手地进行教导了。
甚至——连慕含都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教什么剑法。
朝霞已散,两人的影子的距离渐渐短了。究竟是因为日到午时,还是彼此之间的距离近了,谁也分不清楚。
中午吃饭的时候,饭桌上的气氛就显得相当古怪。旎宛彤夫人在一边吃着,显然心不在焉。今天早晨她得知那吻是自己梦游所致,真的是神魂不定。而后,透过纱窗,看着下面的少男少女亲昵地学剑着,内心竟有一丝莫名的惆怅。
而旎露则是全身轻轻颤栗着。她凭着不可思议的敏感,感觉到慕含对她的那种怜爱,而她的内心,也期待这种怜爱。
前些日子,她看过慕含和刺雄的魔法视频,看到慕含舞剑时的那种淡雅微笑。出自一种神秘感,她翻看着关于慕含生平的介绍。当看到慕含为母亲在桂月大会上的诗词后,她内心被感动了。
相比之下,自己什么时候又关心过母亲呢?
而从这几次的接触之下,甚至觉得慕含比以前所见到的男子都更为出色。
潜移默化下,她心里早已不再排斥慕含,反而,心里暗自滋生了几分情愫了。
午餐过后休息半刻,又是学剑的时间。
旎露在学院里学的是音乐系,顺便学一些魔法,她有一点点魔法的基础,可是却学的比较笨拙,所以在学院里学了一年多,并没有什么起色,一直都只是魔法学徒的等级。
弱不禁风的她,在体质上是很弱的,所以虽只是轻轻练剑,不久后却有些气喘吁吁起来。
慕含怜惜地说:“先休息一下吧。”
旎露轻轻点了点头,她和母亲不一样。旎宛彤能用理智控制自己,而无论学什么都有毅力,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