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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影重重-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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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婆把苏缜放在床上,又走出来,弯腰把初晨抱起来往里走。初晨吓得面无人色,只道她要把自己和苏缜放在一起,弄出什么不堪地事情来,那简直就是噩梦。
老太婆把她和苏缜放在了一起,也没有给他们解开穴道,直接就出去了,剩下面色尴尬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一股淡淡的幽香直往苏缜鼻子里钻,他不用睁眼也知道初晨就睡在他身边。两人虽然经常在一起,但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地暧昧。他的心跳得很快,心情很复杂,隐隐期盼着生点什么,又害怕会生什么。刚才他被老太婆抱到床上时,他已经绝望,换了初晨躺在他身边的时候,他觉得死后重生。
假初晨真地和他生点什么,他和她的后半生,毫无问会生很大的变化,但那真的是他要的吗?他狠狠地鄙视了自己,谁都可以伤害初晨,就是他不可以。苏缜睁开眼睛看向初晨,眼神平静而宠溺,就像他往常扮演的那个兄长的角色一样。
初晨看到他水晶般清澈的眼神,心里安定下来,望着他微微一笑,感觉又回到了小时候,他和她躺在房顶上一起看星星,听他胡吹乱侃江湖路一样的自然。不期然的,她想起了陆宛凝那番关于苏缜地话,让她不由得胡思乱想,假如当初她和苏缜并没有分开,假如彦信从来没有出现过,她也从来没有爱过彦信,她和苏缜会不会……?刚刚想到这里,脑海里突然闯进彦信那双黑幽幽的眼睛,带着责怪和愤怒瞪着她,她打了个冷战,赶紧挥去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和假设。
苏缜把初晨从信任到愉悦,遗憾到茫然,然后再到做贼心虚的害怕都看在眼里,不由暗叹了口气。他知道,他和她这一辈子都只能是兄妹,他早就错过了她的一生。
时间慢慢过去,洞口人影一闪,消失了许久的老太婆拿着几枝青色的树枝走了进来。她走到另一个角落里把几块石头搬开,扔进几块干柴,摸出一把破了的蒲扇扇了扇,灰堆里捂着的炭很快变红,着起来引着了干柴,岩洞里被火光照亮了许多。老太婆这才拿起那几枝树枝放进火里。
树枝被火烘烤,散出一股甜香,那香味幽幽的,淡淡地,很好闻,让人情不自禁就想多吸两口。不多时,初晨开始神思恍惚起来,脑海里浮现出的都是彦信含情脉脉的笑容和那些辣的情话,心跳开始变快,皮肤也开始烫。这种感觉,很熟悉,也很可怕,老太婆竟然是在燃助情药一类的香料!
初晨只能竭力去回想那些悲伤地往事,尽力减少助情香给她带来的影响。再去看苏缜,他闭紧了眼睛,睫毛微微颤动,显然也是在极力忍耐中。
唯一值得庆幸地是,两个人都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初晨狂的想,假如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离这个疯老太婆远远地。
**又是推书,不喜欢的请无视**
书名:重生不嫁有钱人
书号:1399018
作:风舞紫雪
简介:重生后,她风风火火地做起了一个三无女人!
下卷:寂寂竟何待 第七十九章 平海夕漫漫(下)
太婆探身摸了摸初晨和苏缜的脸颊,点点头,解了直接就往外面走。
初晨见她要走,不由大急,偏生全身无力:“你要去哪里?你要干什么?快快放了我们。”她随即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这是什么声音啊,娇滴滴的带着些沙哑,软得要滴出水来。
再一看苏缜,虽然仍然紧闭着眼睛,呼吸却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健美的胸脯起伏着,全身滚烫,散着成熟男子的诱人味道。初晨一阵心神荡漾,使劲咬破自己的舌尖,疼痛让她瞬间清明,她忙手足并用滚下床铺,往外面爬去。她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可怕的环境,不闻那种可怕的味道。
她刚刚爬了不到一尺远,足踝就被人紧紧扣住,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苏缜向她伸出手来。
“不要脸!”洞口突然响起一声愤怒的娇斥,一个火红的身影迅速闪了进来,正是那位千娇百媚的金叶公主。
金叶公主脸色惨白,颤抖着嘴唇,怒火满腔地瞪着二人。初晨总算是看懂白老爷子的奸计了,金叶公主就是跟着他们的那条尾巴,她一直跟在他们背后,目的不明,如果不是这样逼她,只怕她还藏着不肯出来。
苏缜火热的身子已经向初晨靠过来,初晨费力地指着金叶公主,出一声嘶哑的求救:“帮帮我们。”
金叶公主冷哼一声,走上前,抓住初晨地头,将她一把摔开。嫉妒的女人是可怕的,初晨被她抓得头皮生疼,摔得头晕眼花,手疼脚痛,却没有丝毫的怨恨,有的只是感激。
金叶公主一扬下巴,就有侍女进来把初晨拖出去。她看向地上冷冰冰望着她的苏缜,神情极是复杂,咬着牙说:“夫君放心,我不会把你的小师妹怎么办的。你待她如同亲妹,她便是我的小姑子,我自然要善待于她。可要为妻来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咱们成婚这么久了,你还不曾担起做丈夫的义务呢。”她把苏缜扶起来放在床上,一扬手脱去了身上地外袍。
初晨被侍女拖到洞外,有人劈头给她淋了一盆冷水,倒是让她彻底清醒过来。两个孔武有力的侍女变戏法似的,拿了一块厚厚的锦缎一左一右挂在了洞口,挡住了洞内的春光。
初晨寻了块干净地地方坐了下来。寻思着自己要怎么把这个仇报回去。自己和苏缜是被白老狐狸给狠狠算计了一把。吃了个哑巴亏。他先前跟说地时候。可没告诉自己他要这么干。就算她好意思去质问他。他也肯定会很惊讶地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杀了这个原本就该死地疯婆子给他们出气。真地是物尽其用。老狐狸逼金叶公主出来地目地只怕不简单。肯定还有后着。
“嘿嘿。我还道是谁呢?原来竟然是夫人?怎么这次调戏别人地侍女不成。反而被人家给淋成落汤鸡了?”羽池阴阳怪气地从丛林里走出来。身后跟着止醇和他地一些侍从。
初晨先伸手跟止醇要了件外衣遮挡住春光外泄地身体。不满地先声夺人:“习兄。你太过分了。”老狐狸是要她灭了羽池不错。但看现在地情形。只怕老狐狸是要借金叶地手。老狐狸并不是完全相信她呢。
羽池阴沉着脸。杀气腾腾:“我过分?大难之时。你二人扔下我们一船人逃得影子都不见。独自躲在这里来享福。还敢怪我们?”
初晨冷笑:“我二人扔下你们一船人逃走?习兄说这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是谁不听劝告偏要去寻那鲛人?是谁受了蛊惑要把大船驶向暗礁区。拿一船人地性命开玩笑?又是谁害得我兄妹二人险些送命?”
“我被打伤地头至今还在痛。我师兄背上地刀伤现在还没愈合呢!我们被人掳走。你不但不找寻我们。反而一见了面就忙着翻脸。推卸责任。我算是见识到你所谓地精诚合作了。怪不得万龙岛不肯放你进去呢!原来就是怕和你这种人合作。早知道如此。我就不该上了你船。自己寻了船。说不定这会儿早就进了万龙岛了。”
羽池被初晨不停歇的指责气得暴如雷,偏偏她又句句都说在理上,他居然半点都反驳得。止醇忙插话道:“夫人此言差矣。那鲛人迷惑人的功夫乃是全海澜都出了名的,我们主子当时也是为了大家早点登上万龙岛才冒的这个险。就算是后面生了些什么,也是为了大家,夫人不应该抓着这点就不放,主子一清醒过来,就到处找寻二位。这不,今天早上一大清早找到现在,还没进膳呢。”
初晨轻笑一声,也不再纠缠于刚才的话题,问道:“我的人呢?怎么不见他们来寻我们?难不成被习兄给关起来了,还是为了泄
进海里了?”
羽池沉着脸不说话,止醇忙道:“哪里地话。罗二爷和各位客人在那次事故中受了些轻伤,都在船上养伤呢。我们主子特意吩咐每日好酒好菜的招待着呢。”
初晨一看这个场景,便知自己没有猜错,罗二等人必然是被羽池给关起来了。
羽池缓了口气,阴沉沉地看向那群侍女:“这都是些什么人?苏兄呢?”
初晨懒得理他,西上那些侍女也只当他透明。羽池面子上抹不下来,阴险一笑,一掌就向离他最近的一个侍女打去,口里说道:“夫人看好了,我如今就为你报仇雪恨!”
这个傻瓜,还不用人家怎么挑拨呢,他自己就撞上去了。初晨心思一动,上前一掌隔开羽池:“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解决,不敢有劳习兄。”
羽池这一掌用了十成力量,掌风把那侍女的脸颊刮得火辣辣地疼,那侍女正在绝望,不成想初晨居然助她躲过这致命一击,不由有些感激地看向初晨。
羽池显然没有想到初晨竟然还有与他抗衡的力量,惊讶之余被激起了不服输地性子。叫他在自己的侍从面前输给一个女人,这个脸他是怎么都丢不起地。当下一言不,出掌如风,处处都向着初晨的要害袭去。
初晨刚才不过是取其不意,真地论起来,她是打不过羽池的,更何况她刚刚才从迷香之中清醒过来,气短无力,很快便落了下风,不要说反攻,闪躲都有些吃力。那些西上的侍女看着二人交手,抱着手冷眼旁观。
羽池瞅了个空子,冷笑着向初晨的右手腕抓去,那姿势竟然是想废了她这只手。他根本不稀罕和彦信结盟,在他心目中,初晨不过是块和万龙岛打交道的敲门砖,只要他拿住了初晨,稍微一运作,万龙岛就是不愿意也只有靠着他。
明明初晨已经避无可避,要落入他的手中,初晨的左手居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急速往上弹起,以掌为刀,风驰电掣一般向羽池的颈锥砍去。只要那一掌下去,羽池有两条命也要送掉。羽池脸色已经苍白,止醇失态地出一声惊呼,一切似乎都成了定局。
不过一瞬间,初晨已经收回掌,右脚尖从地上挑起一团沙土向他的脸部射去,趁着他闪避的时候,迅速往洞口跑,大声喊道:“嫂子,你再不出来,你小姑子我就要被人打死了。”
洞里很快响起娇嗲的声音:“死妮子,你乱叫什么?吓坏了你师兄别怪我不饶你。外面的人都死绝了吗?我妹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把你们都扔进海里去喂鱼。”
金叶公主了话,很快就有人上来把初晨挡在了身后。初晨想起刚才那一幕,冷汗涔涔。羽池的命就那样脆弱地掌握在她的一念之间,那个时候,她只要有一丝糊涂,一切都会毁在她手中。
白老爷子要借刀杀人,他等不及就要羽池的命了。初晨之所以能有占尽先机的那个动作,不是她的功夫有多高,而是有人用沙子弹中了她手上的经脉,让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弹起,反而成了最凌厉的杀着。羽池一死,她就一钱不值。
金叶公主带来的人不少,其中不乏高手。羽池刚从初晨掌下逃生,惊魂初定,见讨不了什么好,索性收了手,扬声道:“苏兄,你躲在里面风流快活,竟然是不顾你那群弟兄的死活了么?”
他语言粗俗,失尽一个皇子的风度礼仪,西上国诸人不由得皱起眉头,他恍然不觉。
不多会儿,金叶公主从里面走出来,满面春色,容颜娇丽,让人一看就知道刚才里面生了些什么事情。她对着一个侍女低声说了几句,那个侍女取了一套男装送入洞内。
羽池一看见身材样貌样样出色,妖媚十足的金叶公主,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却倨傲地扬起下巴:“就是你把苏兄兄妹二人掳走的?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从我海澜皇子的眼皮底下掳人!”他这是第一次亮出自己的海澜皇子身份,以为对方怎么都会给他几分薄面。
金叶公主呵呵娇笑一阵,风情万种地用纤纤玉指点着他笑道:“你就是海澜的皇子?”
羽池被她笑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要作又作不得,
止醇忙上前道:“大胆!你是何人?竟敢对我们殿下如此无礼?”
金叶收了笑容,冷眼睨着止醇道:“好个会替主子打算的奴才!我的身份还轮不到你来过问!你家主子遇险的时候,你也是如此替他着想的么?”
止醇知道她指的是羽池疯魔以后,苏缜让他一起制住羽池,他没有动手的事情,不由有了几分惭愧,又害怕羽池怪责他,只能低下头不语。
下卷:寂寂竟何待 第八十章 星垂平野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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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叶伸手拉过初晨,粉面含霜:“如果不是我到得及时,我夫君和妹妹只怕都要被你们害死。我不追究尔等就算好了,你居然还敢找上门来打我妹妹,是不是太过分了些!你若是识相,就把我们的人放出来,大家桥归桥,路归路,各走各的,若是一定要硬来,没有谁怕谁!”
羽池大怒,咬牙切齿地,恨不得把金叶公主撕碎,突然想起来什么,对着金叶道:“你夫君?你妹妹?只怕是两个人背着你私奔吧?我就说吧,这两人在船上眉来眼去的,不是什么好鸟。原来是负心汉啊,真可惜了你这样的妙人儿。”
金叶闻言大怒,柳眉倒竖,“你这样的人,也算是出身皇室?言语如此粗鄙不堪,和那街上的泼皮无赖流氓又有何区别?”
初晨躲在金叶身后不吭气,细观皇室两大高手火拼对决,尽显低调。随着轻轻的脚步声传来,苏缜穿戴一新,面沉如水地站在了金叶身边道:“习兄今日如此说话行事,可见我们的约定是不作数的了?”
羽池嘿嘿一笑:“苏兄此言差矣。明明不遵守约定的是二位,还说那个叫小松的做的事情你们不知道,谁知道竟然都是假地。你们联合起来害我,难道还想就这样算了?”
苏缜眉头一皱,“就算是小松做的事情我们隐瞒了你,但也没有对阁下造成任何损失。倒是阁下欺人太甚,先是纠缠于我们,强迫我等上了你的船,然后竟然不吭一声就处置了我的人,哪里又把我放在了眼里?”
羽池勃然大怒道:“苏兄这是要和我算账了?也罢,我先处置了船上那帮人再来和苏兄细论。
”唤了身后的人就走。
苏缜笑道:“习兄慢走。我等今天晚上就要驶离这里前往贵国国都。请问习兄可有什么话要带给贵国皇上地?”
羽池已经抬起地脚又放了下来。苏缜说得没错。他地船如今已是不能用了。如果要想离开这里。真地还只有求着苏缜他们呢。但叫他马上服软。他堂堂大皇子地面子往哪里搁?兀自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是。只希望能有人出言挽留才好。
他等了一会儿。见无人留他。冷哼一声。到底抹不下面子。真地走了。
初晨见晾地他差不多了。忙道:“习兄请留步。听我一言。再走也不迟。”
羽池冷哼:“快说!”
“不知习兄可借一步说话?”初晨不顾苏缜不赞同地神色。将羽池引到一处开阔地带。众人可以远观。却不可以听见谈话内容。
经过刚才地事情,初晨已经不想再完全听从白老爷子的摆布了。她算是想明白了,作为一个家族,一个势力的掌门人,白老爷子永远都只会为自家打算,只要白家占了便宜,他哪里会管别人地死活?
白老爷子要的是神不知鬼不觉地要了羽池的命,让安贵妃和十五皇子那边收到他的人情,海澜皇位继承人之争顺利过渡,白家永享太平富贵。可是一旦海澜没有继承人之争,国内太平,肯定就会马上对兰若用兵,那个时候,彦信哪里还有生存地空间!她忙碌这一歇,岂不全都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破釜沉舟便在此刻,初晨开门见山:“想必习兄已经知道,论身手我远远是阁下的对手。”
羽池表示默认。
“那就应该明白刚才的事情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想借刀杀人,想要习兄的命!”
“那又如何?你到底没有杀我,你打算背叛你的合作伙伴了?”羽池眼里闪过一道寒光,聪敏如他,又怎会看不出刚才的蹊跷?
初晨轻轻一笑:“所谓合作,是在双方都有诚意地基础上才能成立。单方面的,不平等地合作不是合作,而是欺骗,胁迫,压榨,既然如此,又何来背叛之说?有人说,只有习兄死了,我才能得到所祈求的,但我这个人比较怪,不喜欢从死人哪里得到好处,而喜欢和活人共赢。不知习兄现在最缺地是什么?”
池眯起眼睛。
“也就是说,习兄其实并不差人?”
“不差。”
初晨想起那座深藏在雪山底下的巨大宝库,不由得暗自苦笑,自家地人不得用,偏要拿来支援其他国家打仗,若是宏远帝地下有知,肯定会气得吐血三升。“如果我可以给习兄一笔巨款
是否可以与那位一争高下?胜算几何?”
“六成。”
“何以见得?白家不你,何来六成?”
“白家纵横海上百余年,尤其是最近几十年声势大振,此消彼长,他壮大了,却逼得海上其他势力没了活路。有道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如今我和海上其他势力就是光脚的,那个妇人和她那黄口小儿,还有白家,就是穿鞋的。夫人认为,一匹养尊处优的狮子和一只饥饿、被逼得无路可走的老虎,谁更凶猛?”
“虽然如此,到底比不上白老爷子老谋深算,树大根深,习兄不再去努力一把了?”初晨可没忘记羽池一开始就是想利用她和万龙岛连上关系的。她在这里上蹿下跳,转过身人家就去穿了一条裤子,她不是自己找死么?
“夫人又何必来笑话我?”羽池沮丧地低下头轻笑一声,“白家若是肯帮我,我又何必把主意打到夫人头上去?不瞒你说,我把夫人逼上船,无非就是为了最后一次试探白家的意思罢了。如今,我被搁浅在这荒岛已是许多天,白家不闻不问,难道真的是锁岛的原因?我没那么笨,谁不知道这方圆几千里以内,没有什么风吹草动瞒得过白老爷子去的。”
初晨点点头:“你能看得清楚这个比较好。”羽池的话里行间透露着不能与白家联手的遗憾,得想个法子彻底让他断了这个念头才好。初晨不能把自己已经见过白老爷子的事情,还有白老爷子想杀死羽池的事情说出来,那样不但有挑拨之嫌,还会让羽池怀她的诚意。不过却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彻底堵死羽池和白家联手的这条路。
“成交!”初晨伸出手与羽池击掌为誓。白老爷子,你不仁,休怪我不义。羽池不是合作的良伴,但却可以是一颗可堪大用的棋子。她原来走错了方向,想要拖住海澜不对兰若兵,并不是只有结盟一条路可走,只要扶植一个羽池起来,海澜必然大乱,哪里又会有机会去兰若添乱?只要两年时间,就足够彦信完成一切了。
她要利用羽池,让海澜大乱无暇他顾,羽池则要利用她的财力物力争得一席之地,两人各打各的算盘,在这场交易中,看得到的好处,都还算满意。羽池笑道:“夫人的钱财在何处?”
“我的钱自然是放在兰若,习兄现在就可以派人跟我回兰若,我一到,就马上把钱给你的人。”
“谁知道你真的有钱还是骗我的?你是想要我送你平安回海澜吧?你那个嫂嫂,迟早会找机会杀了你。”
金叶想杀初晨,初晨自然知道,从金叶抓住她头的时候她就知道了。虽然有苏缜护着,到底在一艘船上,难免会有疏忽。她还有一个考量是,白老爷子要是知道她滑出了他的掌心,肯定不会轻易饶了她。假若她自己另外有一艘船,有罗二和羽池手下那些精通航海的人护着,情况就不一样了。
初晨嘴里却不肯承认:“她想杀我是一回事,能不能杀了我又是另一回事。习兄应该都看在眼里了,只怕她动我一根头,我师兄都不会答应的。倒是习兄应该好好想想,到底怎么早日离开这里才是。至于我到底有没有骗你,习兄更应该相信我才是。”她算准了羽池现在除了相信他以外,就再无别的选择。
羽池想通了这一层,干干脆脆地说:“好,我把人还给你,还给我省下些粮食和水。不过,你必须拿出诚意来,让我可以放心去做。”
初晨为难地摊手。“好!但是习兄也该知道,这么大笔的钱短时间之内无法筹措,我怎么都该跟我们家那位打声招呼,让他准备准备。但这汪洋大海,叫我怎么和他传讯?”
羽池神秘一笑:“这个你就不必考虑了。你只管写好书信,我必然会替你办得妥妥帖帖的。”
看在羽池高大魁梧的背影,初晨眼里闪过一丝不确定。这个人,真的相信她和苏缜是落在金叶手里,而不是上了万龙岛吗?也许在她和他交易达成之前她还相信,现在打死她,她也不会相信了。
他刚刚明确表示,他能万无一失地替她传讯,这样的人,又怎会任自己的大船在这荒岛上搁浅这许多天?那明显的就是在等候二人呀。而且二人刚刚出现不久,他就来了,一出手就想置她于死地,只能说明,他认为初晨已经和白老爷子达成一致,要取他的命!羽池好色小气,粗鲁残暴的外表下,掩盖着深沉难懂的心思。也许,她和白老爷子都小看这个人了,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下卷:寂寂竟何待 第八十一章 星垂平野阔(中)
小师妹,你们说好了没有?你嫂子我可是饿了。”的喊了一声,眼角不满地瞅了苏缜一眼。从初晨和羽池一离开,他就紧盯着二人看,只怕羽池会对初晨不利。初晨忙笑着答了一声:“说好了。刚刚有点误会,我和习兄说开了,现在大家又是朋友了。”
羽池微笑着点头,“你是不是考虑到我船上去住?”
“那是肯定,你那里,我住习惯了。对了,碧丝好了没有?我还是喜欢她伺候的。”初晨向着苏缜走去,“师兄,我还是打算去羽池船上住,你肯定是要和嫂子去的吧?”
其实初晨是故意这样问的,苏缜刚刚才和金叶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如果不和金叶住,反而跑去和她住,是怎么都说不过去的。她这样做的目的,只是想或多或少减少一点金叶对她的敌意,她现在不能再树敌了。虽然有出卖苏缜的嫌疑,但金叶对苏缜也算得是真心,是应该撮合一下的。
金叶听初晨这样一说,很是高兴初晨不和他们一起住。看见苏缜有些黯然的神色,微笑起来,很大方的说:“你们兄妹谈。苏郎,我在那边等你。”
苏缜清亮的眼睛盯着初晨看,直到看得她不自在,方才长叹了一口气:“你决定了?不后悔?”他从初晨刚才的动作已经猜到她必然是要和白家撕破脸了,那么,她和陆宛凝之间,好不容易才有的那点亲情,转瞬之间,便随风而逝,所以他问初晨后不后悔?
初晨惆怅地回答:“生逢乱世,身不由己。想必她也不会太怨我。”她后悔也没有用,不是她不想和陆宛凝姐妹相亲,而是白家不允许。先前她和苏缜着了麻衣老太婆的道,如果不是金叶公主到得及时,二人已是铸成大恨。整件事情的策划中,白老爷子并没有给她留下任何的退路和活路。
白老爷子先是骗得初晨对万龙岛的合作充满希望,同意杀死羽池,给二人下春药,逼出金叶公主,诱来羽池,引冲突,白家借机杀死羽池,罪名推到初晨头上,从始至终都是白家得利,承担风险地人只是初晨和苏缜二人。设计之人早就存了恶意,她还怎么和陆宛凝姐妹相亲?
“我想,福伯送我们来的时候,其实是知道会生什么事情的。但他从来没有提醒过我们,只是婉转地跟我表示,他很疼爱陆宛凝。其实就是告诉我,为了让陆宛凝在白家过得舒服,他是可以杀了我这个姐姐的。我对他那一拜,也是尽作为姐姐的一点心意而已。凝儿有白鸣灿,有福伯的照料,会过得很好的。”
苏缜垂下眼:“你现在想怎么办?”他的心现在很乱,好像一直保留着的最宝贵地东西突然之间失落了,而且永远也不能再找回来。从今以后,他只能在遥远的地方默默注视着她的身影。
“我要回兰若。我打算给羽池一大笔军费。让他自己去和安贵妃、十五皇子争抢。海澜一乱。就是我们地机会。”初晨没有注意到他地失落。眉宇间散着自信地光彩。
苏缜淡淡一笑:“你地眼界。拓宽了。”
“师兄。你还是和她好好过吧。反正都成亲了。你……还是早些给我生个小侄儿地好。”初晨这话说得直接。也不管苏缜高不高兴。
苏缜勉强一笑。“我知道了。你确定你住在他船上没问题?要不还是跟着我们一起住吧?她不会对你怎样地。”
“我不能影响你们地二人甜蜜世界啊。你也不用担心我。如今我就是羽池地宝库呢。他怎么舍得杀了我?只怕白家派人来害我。他还会帮助我。”初晨略显得意地一笑。“师兄跟嫂子说。想办法找到那个麻衣老婆子。省得她再搞破坏。”言毕大步向羽池走去。嫣然一笑:“走吧。”
羽池被她明丽地笑容晃得一愣神。遗憾地道:“你说你好好一个女人。干嘛要去喜欢女人?”
“你说什么?”初晨沉下脸,“习兄不要乱开这种有损人声誉的玩笑!”
她越是不承认这种不雅嗜好,羽池越是确信无,笑着推脱:“不说了,不说了。”
刚回到船上,就有人急匆匆跑过来跟止醇嘀咕了半天。
羽池看见初晨瞟了止醇那边两眼,马上喊:“止醇,你过来!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当着客人地面,这样鬼鬼樂樂地做什么?”
止醇忙答道:“回主子的话,是罗二爷不肯吃药,又打伤了送药的婢女了。”
羽池苦笑道:“你这个罗二啊,脾气着实古怪。那日他受了重伤,我多方救治,他倒好,醒来不见了你,一口咬定是我害了你,一有机会就伤人,口出恶言。我本来忍不下这口气,但想着,若是我
般计较,以后和你可不好再打这个交道了。”
初晨笑道:“他幼时惨遭不幸,性情有些异于常人。心倒是极好的,我在这里替他向习兄赔不是了。待我去劝劝他,他见了我,自然就好了。”
一群人刚走到舱房外,就听见罗二中气十足地叫骂声。罗二被绑缚在椅子上,一地的碎瓷片和满屋的药味,见了众人正要开始第二轮叫骂,一下子看见了初晨,便蔫了。
看见罗二红光满面,四肢健全,神志清醒地模样,初晨放下了心,她原本担心羽池会趁此机会对罗二多加报复,结果人家到底是做大事的人,能忍常人之不能忍,不愿为了一个小小地罗二破坏大计。
羽池哈哈大笑着上前亲手解了绑缚在罗二身上的绳索,“罗兄弟,对不住,哥哥这都是为了你养伤,你不会见怪吧?”
罗二冷哼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羽池笑笑,对初晨说:“你们慢聊,我先去安排一下。”
待屋里只剩下二人,罗二不敢看初晨,梗着脖子道:“夫人没事吧?”
罗二破天荒地对初晨客气,初晨知道他是为了他那天打伤她地事情内疚,便笑着在他面前转了一圈:“你看,我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
“苏公子呢?”罗二探头往外看,没看见苏缜,脸色变了又变,一脸的懊恼,“他可是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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