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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秋 一笼包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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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下眼帘,重新转头看着窗外,戚少商轻轻靠着窗框,竟然感到说不出的疲惫……一生受苦,不知何时才是尽头,戚少商只希望今夜就能一切结束,他累了。
“我真心对你。我不仅仅是让你我明白,我要这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顾惜朝的人!”
“罢了,我已毫无利用价值,何苦还编这些说辞……你一向说得很好听,只是我已上了两次当,不想再有第三次。”
“你说我对你说的都是骗你的?!”顾惜朝猛地拌过戚少商的身子,“你说我骗你?!”
“是!你骗我!你骗得我好苦!!”戚少商双眸射出怨恨,咬紧嘴唇,他又感到一股浓浓得恨不得千刀万剐此人的恨意!
“我句句肺腑,你竟然说我骗你!!”
“肺腑?!”戚少商怒极反笑,“第一次,你是为了铲平我连云寨才假意和我称兄道弟;这一次,你不过是想杜绝今后有人追杀,堵住江湖那些关于你的恶名,所以你需要我站出来为你说话!两次,两次我都如你所愿了,顾惜朝,你还想如何?你还想要什么?!”
顾惜朝闭上双目而后又睁开,抓住戚少商肩膀的手开始颤抖、用力起来。
“无论你还想要什么,我给不起了。你要走了我的连云寨,一干出生入死的兄弟……息红泪也离开我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要的,我给不了……能不能请顾丞相快点下决定,是要杀还是要折磨我一番再杀,都快点吧!我累了…………”
“戚少商!戚少商!!”顾惜朝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说出口,伸出五指,想要狠扇眼前这个人,到了脸边却还是柔柔地抚摸下来,“我还要一样!你给得了。”
“什么?”
“你!!”顾惜朝将戚少商拉入怀中,吻上他头顶的发丝。
戚少商怔愣片刻,随即用力推开顾惜朝,只是顾惜朝抱得十分用力,他几番挣扎,仅仅拉开两人些许距离:“放开我!顾惜朝!你今天一番说辞,明天又一番道理!我不懂你,你太喜怒无常,不可理喻!!我不知道你说得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你百般心思,我一样都猜不透!!再和你如此下去,我要疯了,我快要被你逼疯了!!!”
“不会的……”顾惜朝制住戚少商的挣扎,紧紧揽在怀中,“我不会让你疯的,也不会让你死!有我在,何人能伤你?!你记住,我对你说的每句话都是真心话,当日我说你是朋友,就真心当你是朋友。只是环境所逼,我要立足不得不违背良心。而今,我说对你一片真心,也是实话!我煞费苦心,才能真正让你成为自己人,今天我特意请来息红泪,就是让你们了断过去种种,从今以后你就一心一意随我,我会待你好,我今日万般心思都是为了你…………”
“你骗我!!我不信!”戚少商依然百般挣扎,“我不信!!你辱我,折磨我,今日又在众英雄面前将我仅剩的一点自尊也剥夺干净!!我活不下去了!!顾惜朝,你逼死我了!!!”
这番撕心裂肺地话让顾惜朝心口一痛想起那个梦……梦里,戚少商决绝地拔剑自刎……历历在目,惊得顾惜朝一时愣了神,手上也松开了。
戚少商猛地推开顾惜朝,冲至墙边,一把扯下逆水寒剑,寒剑出鞘,就向脖颈抹去。
“不要……不可以,你不能死……你不能死!!”顾惜朝迅疾上前,一把抓住逆水寒!用力地扯住,鲜血从白皙手掌中缓缓流下,顾惜朝手指不松,硬是从戚少商手中将剑扯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戚少商仰头大笑,踉跄几步,靠在墙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顾惜朝,你好,你好狠!!”
“要如何你才肯信我?”顾惜朝摔开逆水寒,问道。
戚少商突然抬头,眼眸射出精光:“打通我||||穴道,恢复我内力!!”
“好!!”顾惜朝箭步上前,拉过戚少商,盘腿坐在地上,双掌抵在他胸前,戚少商只感觉一股内力涌入,沿着四肢百骸游走,冲开被封的||||穴道。
一个||||穴道一个||||穴道的打开,戚少商额头沁出细密汗珠,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终于顾惜朝双手移开。戚少商缓缓吸气吐纳,只觉内力在体内畅通无阻,竟是说不出的舒畅!
大喜,戚少商睁开双眸,却见顾惜朝一脸苍白,双手颤抖。那白皙纤细的手掌依然汩汩流着鲜血,逆水寒是何等锋利的寒剑,剑过,不但留下深深的伤口甚至留下剑寒延后伤口愈合,刚才双掌抵在胸口,地上已是一摊鲜血,而自己胸前的红衣也已湿透,甚至浸到了内里。
“你,你信我了?”顾惜朝急喘几口气,问道。
戚少商缓缓站起身,又慢慢走到一旁,拾起逆水寒剑,犹如能感知人的心,逆水寒突然发出铮铮剑鸣。
苦笑一下,顾惜朝说道:“这宝剑果然有灵性,不但能感知别人的杀意铮铮而鸣报警,也可以感知主人的杀意,剑鸣示威。好剑!”
抚上逆水寒,戚少商突然抖剑比在顾惜朝脖颈上。
剑如此锋利,只要戚少商稍微一用力,立刻可以让顾惜朝人头落地。
“你信我不信?”顾惜朝依然问道。
“不信!”
心上一阵剧痛,顾惜朝嘴角流下血丝:“你骗了我。”
“你骗我那么多次,我骗你一次不为过吧。”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你当日在连云寨,拜香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那是说给全寨人听的,对你,我一次也没有骗过!!”
“顾惜朝,你一只手受伤,但无碍你的武功,出手吧。”
“杀你只能用鬼哭小斧,我惯用右手,现在右手受伤,必定失了准头不能一击必杀。既然如此,我何苦呢……”顾惜朝说着,居然耸耸肩膀,挺起胸膛。
戚少商双眉紧皱:“你这般作态,当我下不了手吗?!”话音一落,逆水寒抬起向前一送,剑尖没入顾惜朝胸口几分,再一用力,又刺进几分。
顾惜朝嘴角流下更多鲜血,却一笑,道:“这般不干脆!也想在我胸口刻字吗?”
戚少商一呆,手无意抚上胸口……“你若心中无我,我就在这心口刻上!你擦不掉,抹不去……低头就看的见,每一心跳就感觉得到……”又一恍惚,那晚疯狂浮上眼前……“我知道,这个字不仅仅是刻在你胸口,也刻在了你心里。”
顾惜朝拔出寒剑剑尖,皱起眉头,点了自己心口几处||||穴位,站起身:“你我同床共枕,若能杀我,早杀了。何至等到今天。”
戚少商踉跄几步退后,手无力垂下,一如当初那般逆水寒铿锵落地。
“少商。”顾惜朝喘口气,上前道,“你就是过不了自己那关。”
戚少商直直盯着顾惜朝,圆睁的双目竟然透过顾惜朝看见遥远地过去……旗亭酒肆,青衣人笑得随意洒脱而转眼之间,竟就满手鲜血,站在一堆尸体之上,在他的脚下,有很多很多人的尸体……有红袍,有劳二哥,有勾长青,还有喜欢画画的六当家,还有卷哥!他双目禁闭,浑身缩在厚重毛裘里,满口鲜血……戚少商怔愣片刻,突然摇晃地后退几步,咧嘴一笑,靠在墙壁上缓缓下滑坐在地上,抬眸,双目呆滞依然是透过顾惜朝的肩膀远远地看着什么……
顾惜朝顿时一惊,心中翻江倒海般地涌来一股剧痛!“少商,少商……”上前,抓住戚少商几番摇晃,抬手狠扇了他几巴掌!顿时戚少商脸上清晰地泛起鲜红的五指印,嘴角流下血来。
“少商!少商!!你怎么了?!醒醒!!戚少商!!”
戚少商似乎根本看不见眼前的人,似乎也失去了所有的感觉,他一直盯着远处,深深地舍不得移开视线般地注视着。
“你怎么能疯?你怎么可以疯!!”
顾惜朝一时急痛攻心,竟又吐出血来!咬紧牙关,又扇了戚少商几巴掌,依然不行……顾惜朝也坐下,一掌击在戚少商背部,以内力输入,沿着四肢百骸首先护住了他的心脉,然后游走各处||||穴道。
我知道这般对你,终有一天会逼疯了你!可是我说过:有我在,你疯不了也死不了!!我从未欺骗过你,对你说的每一句都出自肺腑!!顾惜朝不顾胸口气闷以及手上疼痛,一味不断输入内力进到戚少商体内,戚少商之前内力被封又强行用功,而今虽然解开||||穴道但是胸口的一口浊气扰了他的心神,再加上他连续几天的苦思冥想,一时气岔侵入经脉,这才乱了神志。
缓缓疏通经脉,顾惜朝微微吐纳,突然掌心用力,逼得戚少商呻吟一声,吐出一口血来,然而双眼却渐渐恢复了神采。
眼前人影模糊,细细看去,顾惜朝的容貌才清晰起来。
“你,你怎么吐血了?”
顾惜朝抬手抹去嘴角血丝,抚去垂落在戚少商脸上的发丝,随即揽入怀中……
“我,我刚刚是不是入了心魔……”
“我说过不会让你疯的。”顾惜朝低头在戚少商额上一吻,“我从不骗你。”
“可是我丝毫不懂你。”
“你不懂没有关系,我懂你就可以了。”
戚少商心头依然纷乱,几番思想在激烈冲撞,这个人说的是真是假?他对我又到底如何?疲惫地抚上双眼,又放下,看着顾惜朝:“我好累……”
“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再想了……否则又会入魔的。”顾惜朝说着横抱起戚少商,轻轻放在床上。
“顾惜朝……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对你如何…………”
顾惜朝身形微微一颤,随即却展颜安慰似地一笑:“你知道我对你如何就可以了……以后,以后会好起来的。”盖上被褥,顾惜朝回身打算离开。
“我还是疯了的好。”
“别说傻话,你若疯了,我会好过吗?”说完,顾惜朝径直跨出去,缓缓关上门。
侧耳听着顾惜朝走远,戚少商半坐起身……
“红泪……我还是辜负了你,今天你眼中落泪,却不知我心口滴血……我们实在是有缘无分!如果当初我能遵守约定,仅在连云寨呆上一年,现在只怕你我早已退隐江湖,有了一双儿女。可是……可是…………”戚少商说不下去,抬头望着窗外漆黑夜幕……顾惜朝你今天逼疯我,却又救我。你说你懂我,那你可知我现在清醒的不如疯了,活着不如死了…………你懂我,你懂我什么?
我懂你,我懂你百般心思!!顾惜朝坐在院子围墙一角,晚风拂面,几许青丝飘扬带着些许忧愁。双眼直直注视着那透出昏黄灯光的窗口……戚少商,你还是想不通,想不透,你依然过不了自己这关!明明下不了手杀我,可是这个念头你却也挥不去、丢不下。你始终不能释怀连云寨……你认为自己清醒的不如疯了,活着不如死了。却不知我心头的苦,我到底该如何对你,你才能心甘情愿地随我;我到底该拿你如何,你才能放下过往一切一心一意和我在一起…………顾惜朝微微叹息,他也是心头百般感触,一时竟也理不出头绪来,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怔怔地望着,顾惜朝苦笑起来:“晚晴,当日在成亲前,我坐在树上看了你一夜。而今却是洞房花烛夜,我坐在墙头守着另一个人……晚晴,你若知道,不会怪我吧…………”
天明。顾惜朝和傅晚晴坐在桌前,轻声交谈。片刻,戚少商随着环儿走了进来。
虽然昨夜一宿未睡,不过内力已恢复,只要调息一下,戚少商已觉无大碍。
“戚大哥。”傅晚晴微微点头道。
“顾夫人。”戚少商上前落座。
一二跑进来,看见戚少商,立刻上前屈膝响亮地叫了声:“二夫人。”
戚少商一时不觉,听见旁边的笑声,才回过神来一二是在叫自己。
傅晚晴掩住口,顾惜朝也嘴角上扬,掏出一锭碎银,一丢。一二欢喜接过,回头叫道:“上菜了!!”
戚少商面色赧然,狠瞪顾惜朝一眼,桌下一脚蹬去,顾惜朝不露声色地架住,向戚少商笑笑。
不去管桌下那你来我往地暗斗,傅晚晴突然说道:“惜朝,近日你不如陪着戚大哥四处走走吧。戚大哥在府内呆了这些时日,只怕再呆下去就憋出病来了。”
这番话,是不是傅晚晴知道我昨晚入了心魔的事情……戚少商瞥了眼顾惜朝,顾惜朝回敬了一个眼神:我怎会拿这件事去惊扰晚晴,她本就身体不好,这岂不让她心神不宁。
宽了宽心,戚少商不打算否决这很好的主意:“我一个人就可以了,顾惜朝,你还是留在府内多陪陪顾夫人。”
“我有什么好陪的……”傅晚晴开口道,“你们两个都是习武之人,出去在外,也可以互相照应。”
“一人独留相府,还是顾惜朝留下照顾才好。”
“这个戚大哥放心,我有意让爹爹还有表哥过来住几天。”
傅宗书和黄金鳞?他们要过来?所以傅晚晴想让顾惜朝回避?……戚少商已想不出什么借口,眉宇微蹙,然后点点头。
傅晚晴笑起来,又道:“惜朝,出门在外,多注意身体。前几天,你已过于劳累,现在又受了伤。”
顾惜朝脸色雪白,手上缠着白布。戚少商淡淡开口道:“已经是丞相了,有事不会让手下人去做吗?既然受伤,还是多休息几日罢了。”
“别的当然可以吩咐旁人去做,只是那婚事……惜朝必定亲历亲为。”
“为什么?”
“交给旁人,他总是不放心。当初他也是这般,结果喝过交杯酒后就伏在桌上睡着了。”只是料不到,那洞房花烛的一夜,却成了今后的习惯。
“哦。”回应着,戚少商心下有些愧疚……那日还置疑顾惜朝躲他,嫌他,却不想他是真的在忙。
“知道了,还怪我?”顾惜朝酒杯端在唇口,却抬起眼眸瞥了眼戚少商。
咳嗽几声,戚少商岔开话题:“什么时候辞官?”
“快就几天,长就几年。”
“你……”戚少商只觉又好气又好笑,你顾惜朝随口一句却让旁人白忙了半天!
“不是想我和诸葛神候联手吗?辞了官在官场上还如何帮他。”
原来你还一直挂在心上,虽然口口声声要辞官,却还是心系大宋!戚少商微微笑起来……这几日心头难过的事情太多,现在听闻这句话,顿时心下大慰。
自从出了连云寨,就不见他这般开怀地笑了……顾惜朝心头一紧,手中酒杯晃了几晃。早知这样,我早该答应他才是,他能开心,我也不致郁郁寡欢。心头如此想,脸上却一沉,顾惜朝骂了一句:“傻子。”
傅晚晴看在眼里,稍稍叹气:不知为何,惜朝对自己从来都是坦率,除了那些会扰自己心神的,惜朝会隐瞒不说,但其它都还是心头如何想嘴上就如何说。可是对戚少商,惜朝就是这般不甘不脆,话在心头转了几个弯,说出口早已变了味,不是原先的意思了。而戚少商也是太过率真,别人说出口他就已信了几分。
“两个傻子。”低声道,傅晚晴无奈地摇摇头。
用过饭,戚少商心下雀跃,果然还是个江湖人,迫不及待地要走。
顾惜朝拿了些银票,也不打算收拾什么衣服,套上装小斧的小包,抬眼问道:“骑马吗?”
“不用了。”
当下,两人就来到府门口,顾惜朝转身,对上傅晚晴一双美眸,两人都没有开口,只是眼神里已包含了千言万语。
戚少商还是觉得顾惜朝理当留下,可是顾惜朝已经回过身,竟也是一脸的跃跃欲试。
“明明也是个江湖人,偏一心要进那官场。”
“权势只为了晚晴。”而重入江湖却是为了你……顾惜朝掀起下摆,跨出门槛。
京城繁华热闹,人来人往,多是进京来做生意的人。
戚少商终于内力恢复,此刻施展,在熙熙攘攘地街道上箭步如飞,忽而跃上一旁屋顶,几个起落已飞出老远。
怎么还是小孩子性情。顾惜朝一笑,也跃上屋顶。
在路人眼中,这屋顶上疾驰的两道身影,一白一青,一前一后,竟是如此和谐,翩翩欲飞的灵动和美丽。
“去哪?”戚少商问道。
“你心里不是早已定了吗?”
一笑,突然拔剑,剑刃颤动,嗡嗡有声,戚少商脚下一停,仰身就向后刺去。
顾惜朝脚步不停,佩剑出鞘,格开。斜身滑步,闪在戚少商身侧,挥剑劈去。戚少商举剑硬接,两剑相撞,响亮地当一声。
顾惜朝细长剑身沿着逆水寒滑下,又一挥劈过来。戚少商侧身闪避,长剑还刺,一剑既出后着源源倾泻,剑法轻灵又快,翻翻滚滚地和顾惜朝拆了一百余招。
关在相府,许久没有使剑,这一下戚少商使的甚是畅快淋漓。而顾惜朝却是手伤未好,而且剑法本就不及戚少商,当下应付得便有些吃力。眉头一皱,顾惜朝举剑直劈,剑圈团团围住戚少商,戚少商见难以闪避,一抖手,长剑指向顾惜朝胸膛。顾惜朝回剑削剑。又清脆地当一声,两剑相交,顾惜朝也不等戚少商抽剑,放脱手中剑,纵身而上,双手扼向戚少商喉头。
戚少商一惊,连忙后退。
顾惜朝一笑,脚尖一挑,佩剑又已回到手中,挺剑歪歪斜斜的刺去,剑身摇摇晃晃,没半分劲力。戚少商笑道:“你这是甚么剑招?”眼见顾惜朝长剑刺到,正要挥剑挡格,却见顾惜朝突然间右手后缩,向空处随手刺了一剑,跟着剑柄疾收,似乎要撞上他自己胸膛,跟着手腕立即反抖,这一撞便撞向右侧空处。戚少商更是奇怪,向他轻轻试劈一剑。顾惜朝不避不让,剑尖一挑,斜刺对方小腹,戚少商又一笑:“古怪!”回剑反挡。
顾惜朝完全不按剑招出剑,尽是刁钻古怪,看似无力却又瞬间逼近。戚少商反而觉得有趣,一剑飘飘忽忽地袭来,他只是挡住,也反手一剑,同样剑尖飘忽不定地刺向顾惜朝。
两人越打兴致越高,比着看谁的剑法更加古怪,看谁能化解得了对方的剑招。
忽而一旁传来笑声。
戚少商手腕一转,立即逆水寒回到剑鞘中。顾惜朝长剑一抖,挽了个剑花,也收回鞘中。
“你们两个真是好兴致,来了六扇门却不进来,只在这屋顶上玩开了。”原来是无情。冷血站立一旁,看见刚才那一出比剑,直让他心痒难耐,恨不得也下去比试一番,看能不能化解开那越来越古怪的剑招。
“无因无由,不好就此打扰。”戚少商抱拳道。
“下来用茶吧。”无情一笑,轮椅已平平飞起,稳稳落在地面。
早就知道无情用暗器是一绝,轻功也是一绝。而今日看了,依然不得不佩服这年纪轻轻却是四大名捕之首的无情。
进了六扇门,只见到处都是忙忙碌碌,跑来跑去的身影。那边一衙役正审问一年轻人,这边几个衙役整理着一堆资料,还有些衙役楼上楼下的跑,手里不是抱着什么古怪器具就是一堆厚厚的卷轴。
“敢问铁手呢?”
“出去办事了,追命和他一起。”无情招呼戚少商和顾惜朝进到偏室,掩上门,清静了些。
虽然很想问铁手去哪里了,是什么案子竟然能惊动两大名捕,但戚少商还是忍住不问。
“师傅说过几天你们会来。没想真的让师傅说中了。”无情打开纸扇。
“哦?这倒是奇了。”
“有什么奇怪?”顾惜朝淡淡地开口,“诸葛神候善揣摩人心,他既然想要与我联手,能不摸透我的来龙去脉还有你吗?他倒是知道我定会解开你的||||穴道,而你一定会来六扇门找铁手。只是他明明知道,却依然让铁手出远门…………”
“可是却有我和四师弟在此等候两位。”
“只怕不会有什么好事……”顾惜朝冷笑几声,“让你留下来,是需要将那大案子的来龙去脉、添油加醋地向我叙述一番,让冷四捕头留下,是因为我和少商都是使剑的,要是有万一,他也能助你对付我们两个。”
无情倒也不否认,缓缓摇着扇子,冷血一脸漠然,抱剑站在无情身后。
顾惜朝转眸看向戚少商,却头疼地发现戚少商双眼炯炯,万分期待地等着无情说出那件案子来。感到太阳||||穴有筋在突突地剧烈跳动,顾惜朝真想此刻就押戚少商回府!都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了,诸葛神候如此重视的案子肯定来历以及势力都是顶尖,人家设了圈套要诱我们出手相助,可是这傻子自己就要往下跳!当初那逆水寒也是这傻子连人家来路姓名都没有搞清楚,就收下来,结果却害得他自己那般惨……想到这里,顾惜朝心口一痛,再看戚少商,见他乌黑青丝,却鬓边有了几根白发,宛若稚童的脸苍白了许多,就是嘴唇也是浅浅淡淡的……无论笑得再如何孩子气,那股风霜以及历经世事的沧桑却深入到他的骨髓中去了,双眉之间始终有化不去的几分忧愁。顾惜朝心上一软,只愿能事事顺着戚少商,他想要去闯荡江湖,就陪他去闯,反正有什么祸事由我来承担!!
“无情大捕头,你说吧?”
无情稍稍愣了愣,知道顾惜朝将一切都看得透彻,却不想他能主动开口愿意相助。转眸看了眼戚少商双眼中的神采,不由心下了然……这顾惜朝原来还是对戚少商有情的…………
“好!不过在我说这件案子之前,还是有句话一定要给你们说清楚。听过之后就不能再袖手旁观,肯定是要和我们六扇门共进退的了。”
“我倒是在想你们六扇门真的如此信任我们?”顾惜朝眼神眯起,打量着无情。
无情一笑,说道:“既然今后要共进退,现在我们不如坦言相待。我信任的是戚少商,他的名声早已在外。之前他毫不知李龄底细,就能够做到一诺千金。这般气魄和为人,我无情很是敬佩!而顾丞相,今时不同往日……”说着,无情缓缓摇起扇子,“昨日我不是才去喝了你们的喜酒吗?”
戚少商一直努力忘记那场婚宴,而且他也能够做到忘记,偏偏时常有人提起,害他尴尬得很。
顾惜朝倒是神情自若,微微一笑。
“前几日,在各个地方都有武林高手死去。杭州的‘霸王腿’李宏虎;山西的‘无见枪’张卫冬;湖南的‘老虎尾巴’尹义生,这三人都是江湖中的绝顶高手,却突然一夜之间死于非命。”
“李宏虎,张卫冬和尹义生?”戚少商略一沉思,“都是武功高手,行事诡异,介于正邪之间。”
“一个杭州,一个山西还有一个是湖南,六扇门倒是从哪里看出他们是一路人?”
“他们都参与了一个月以前秦亮的灭门惨案。”
“秦亮?秦将军?”
“是。一个月以前一夜之间,秦府上下一百多人全部被杀!凶手来去无踪,手法利落!”
“你怎么知道是江湖中人干的?”顾惜朝问道。
微微一笑,无情说道:“江湖中人,看中江湖名声甚过一切。这几个凶手都留下了证明是自己出手的证据。以自己的成名绝技杀了秦亮一家。”
“杀了秦亮大将军,确实能使自己在江湖中的名声响亮起来。”顾惜朝顿了顿,又开口道,“有人买凶杀人?”
“是,而且是请得看似没有什么关联的江湖人。即使有人发现,也只道是江湖仇杀,不会怪到此人身上。”
“那你可有眉目?”
“没有,所以才要查。”
“从哪里开始查?”
“这个人共请了五位杀手,已经灭口了三个,还有两个。一个是行踪飘忽不定的‘九命猫’曹零儿,一个是江南的‘花落花飞’杨星厉。”
“又是两个绝顶高手,曹灵儿居无定所,她若不想见就没有人能找到她。杨星厉则是个古怪至及的人,经常说是一做的却是二。”戚少商话虽如此,但话语之间已流露几分兴奋。
顾惜朝点点头,抬眸看向无情:“现在我和少商就准备去江南?”
“急也不急这一时。”无情收拢纸扇,“你们今天就在六扇门过一夜吧,明天一大早再动身也不迟。”
顾惜朝和无情下棋,两人都不吭声,不抬头,仅仅一味注视着棋盘。
戚少商和冷血站在亭子外面,两人正在谈剑法。
“今日我看见你们比剑,九现神龙的剑果然够快够犀利,而其后的那些古怪剑招,也是看似平平却暗含许多变化,让人防不胜防。”
“冷兄过奖!”戚少商笑道,“后面那些剑招只不过是临时起意,胡乱使出的。对敌之时,哪有那些时间来使这些花花剑招。我一直听说冷兄的剑法决绝,每一招都是不防只攻,那才是真正的剑法。”
“拼命的剑法不是剑法,只是一种杀人技巧而已。”
“看似拼命,却是致死地而后生。”
两人站立,不再言语……风缓缓吹过,一片叶子飘然而落。却在落地的霎那,又一阵风袭来,叶子摇摇飘起。
冷血怀中的剑已经刺出,戚少商手中的逆水寒也呼啸迎上。
两个人对敌时都是拼命,使出来的剑不是用来保护自己而是杀敌。
剑和剑碰在一起,当当声其实很好听,特别是高手对阵时两剑相撞的声音,那是有规律而且带着玄妙。能从中听出谁的剑更加犀利和快速,谁的剑更加刚猛和有力。
听着声音,顾惜朝微微一笑。
“你分心了。”
“我不会分心。”顾惜朝放下一子。
无情看了看,不动声色。
“你很能忍。”顾惜朝拾起几颗棋子,放到一边。
“而你却很不能忍。”无情纸扇一挥,也扫去几颗棋子,“杀意太甚,出手毒了点。对于自己的棋子你却是半点情意都没有。”
“既然是棋子,就不要有感情。否则只能坏了大局。”顾惜朝悠闲地抿口茶。
“话虽如此,你却对那颗棋子分外地留意……”无情纸扇一滑,却是指向亭子外那道雪白身影,“是棋子?不是棋子?”
眉宇之间不易察觉地动了动,顾惜朝淡淡地开口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若是,我心下愧疚;若不是,那就恭喜了。”
顾惜朝听着,突然抬眸一笑:“你们上次来确实是还没有贺喜呢。”
无情也笑起来,收敛纸扇抱拳道:“恭喜顾丞相……”忽而,又一挑眉,说道,“要不要我再说‘百年好合,永结同心,相濡以沫……’”
“我不知无情大捕头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
“你想象不到的事情有很多……”无情说着,纸扇指向亭外。
顾惜朝转眸看去,却见戚少商和冷血已经停了手,各自褂子上都有几道划痕,两人却丝毫不在意,在一起不知说着什么笑得都很是开怀。
“真难得四师弟笑得这么开心。”
他出了相府,心情倒是好了很多……顾惜朝宽心许多,看着那道身影出神。
戚少商回过头来,就见顾惜朝直直地望着自己,当下脚步轻移,已掠进亭子。
“下完棋了?”
“下完了。”
下
戚少商看了看棋局,说道:“旗鼓相当,成了个僵局。”
“无所谓,本就不是一定要下到最后。”顾惜朝说着,站起身,“彼此心中有数就行了。”
无情一笑,他们这局棋只是互相试探,彼此心里明白,下棋时也就各自毫无隐藏。今后还要共事,不如早点达成共识的好。
戚少商看着棋局,眉头微皱,拿起一颗白子放下。
顾惜朝看着,心头发苦……而无情却暗自叹气,冷血不懂棋,看着众人反应心中迷惑。其后,无情才向他解释:“顾惜朝用的是白子,一开始为了试探我就牺牲掉几枚,其后布阵设局用掉的棋子更多,他毫不犹豫以及怜惜。确实是才华横溢,却过于不择手段。而戚少商下的那一枚,却是舍了赢得全局的必胜关键,保住双方不致两败俱伤的一枚……”
“大师兄,这么说我们不得不防这个顾惜朝了。”冷血说道。
“这到不用。”
“为什么?”
“顾惜朝任由戚少商落子,却一言不发。我知道,即使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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