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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雕问情 之二 犹忆冷莲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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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一下。
熟悉的色彩,甜甜的气味,莫伦凝望着面前的糖果,心中隐藏的最深沉的伤疤被揭开,再次传来锥心刺骨的疼痛。他偷偷睨了一眼旁边冷漠的生莲,突然觉得眼前的糖果就像是对自己的一种哀悼,甜味依旧,心却是苦涩一片。眼前的人再也不是那个喜欢糖果,深爱着自己的单纯少年,最深刻的忘却击溃了他,只留下心底片片疼痛的碎片,时时提醒着自己的可悲。伸手执起一颗糖果,莫伦苦涩一笑将其放入口中,却再也回味不起当初那种甜蜜的感觉了。
冷凝着面容站在一旁,生莲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失控的生气。早晨起来想来拿回斗篷,却站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在为自己找理由,拿回自己的东西为什么还要这个理由才能进到那个房间,他不解自己的行为。好容易等到女婢正好送来汤药,他遣走了女婢决定自己去,却不想刚走到门外就听到卧房内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几乎是同时的,他感觉到心中一股狂潮的涌动,握住托盘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他几乎听到了汤碗摇晃的‘当当’声。到底是怎样亲昵的关系才能让别人走入自己私密的卧室,还在如此自在的谈笑风生?心中的猜测让他怒不可遏,想也没想的就一脚踹开了房门。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了,只是他不喜欢看到他为了别人而露出那样的眼神,那种自己又看着自己才会闪现的眼神,这让他有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侵占的错觉。
就像此刻,他冷眼凝睇着他对这一颗别人讨好的糖果心痛,一丝怒火在眼底一闪而逝,他几乎想也没想的,就抓起那一包糖果扔了出去。
“生莲?”莫伦惊愕的看着他突然的行为。
“喝药。”生莲理也不理他的吃惊,端起汤碗送到他面前。
“生莲,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莫伦哀伤的凝望着他,看着他冷绝地亲手丢掉他们之间最甜蜜的回忆,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容颜,忍不住鼻子一酸。
生莲看向他,清冷的星眸闪过一抹困惑的茫然。他不懂他为什么伤心,难道只因为他丢掉了那个男人送给他的一包微不足道的糖果?
见他不开口,莫伦顿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傻瓜,傻傻地还不放弃希望,傻傻地守候,却忘记了对方已经是一个断情冷心的人,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善良的少年了。
“你出去。”深吸了一口气,莫伦指着门口,冷声说道。
“你说什么?”生莲沉声问道。
“出去。”莫伦又重复了一遍。他此刻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在没有他的地方,在见不到他这张冰冷无情的面庞的地方好好的静一静。
生莲怒视着莫伦肃然的一张面孔,深幽清澄的双眸始终都没有看向自己,一股怒火在心口狂烧,他冷冷地扫了一旁的木老板一眼,气恼地转身而去。
“莫伦兄。”木老板看着他离去才缓缓开口,向要劝说的话还未开口就被拦住了。
“木老板,今天的一切真的很抱歉,莫伦改日一定登门谢罪。”莫伦客气的说道,苍白着脸艰难的笑了笑。
“无妨,莫伦兄大可不必放在心里。”木老板也是在生意场行走多年的,刚才的那一场代表了什么,他也早就明了于心了。
“莫伦兄好好休息吧,木某就先告辞了。”知道眼前人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人的独处,木老板明智的将安静留给他,转身离开了卧室并关好房门。
房间再次安静了下来,晶莹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他缓缓走到墙角散落的满地糖果旁蹲下来,捡起纸包仔细的抚去上面的灰尘,他将满地的糖果一颗颗的拾起,轻柔的擦去土,放回纸包中,就像是在拾起自己碎落满地的伤心一般。
27
一股说不出的怒火在胸口翻腾,生莲冷着一张面孔一路从伦苑走到大门,沿途所有的下铺女婢都胆战心惊地纷纷闪躲,暗暗感叹为什么以前天真活泼的小公子病了一场后就变得这么冷冰冰的,让靠近他的人都不寒而栗。
来到大门外接过门侍颤颤巍巍递上的马缰绳,生莲一跃而上,挥动缰绳纵马狂奔,一时间惊呼四起在皇城内最繁华的街道,人们纷纷躲避着一道深紫色的身影从自己身边飞驰而过。
他知道他失控了,身为龙康皇朝最尊贵的灵子,冷漠深凝是从开智的那一刻起就根深蒂固的性格,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秉性。然而。。。。。再看到他流露出那样哀伤的神情,听到他淡然而强硬的驱逐言辞的时候,他却无法维持自己的冷漠,那股无名火就这样无法自控的从心底深处窜了起来,熊熊燃烧着他的理智。
冬日还有些冷冽的寒风逆着马匹飞奔的方向吹过自己,‘呼呼’地打得脸生疼。可是,头的疼痛却更重,从情绪失控的那一刻就开始出来作祟,脑海中那个女人的声音又开始响了起来,但他却咬着牙就是一声痛呼也不肯哼出来,执拗地不肯屈服于要操控自己的那股力量。
冷硬狠绝。。。。。冷硬狠绝。。。。。冷硬狠绝。。。。。从他醒来还是一片空白的时候就深深刻在了他脑海里的这句话,曾经让自己充满了戒备的对待那个沉痛凝望自己的男人,可为什么现在却让他无法相信?
那样哀伤凄怨的神情,那样轻柔温和的言辞,他会是个冷硬狠绝的人吗?
‘啊!!!!!’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刚忙回过神,生莲就看到不远处的街道蓦地蹿出了一个小小的灰蓝色身影,眼见着马蹄就要踏上了跌倒的小身躯,他急忙拉紧缰绳转开马头,生生撞上了一旁的摊铺才停住了骑下西域骏马飞奔的势头。
“你没事吗?”纵身下马,生莲穿过围聚的人群来到那个小小的身影旁,才看到竟然是一个只有三四岁的小男孩。
“呜。。。。。。害怕。。。。。呜!!”一场他这个年龄根本不能承受的惊吓让小男孩早就双腿发软的不能动弹,任生莲抱在怀里只是‘呜呜’的哭着,小小的身体直到现在还在不住地发抖。
“别哭了,没事的,已经都过去了。”拍着男孩的后背轻声地安慰,一贯冷漠的表情也不知该如何软化,只是勉强地勾勾唇角就算是笑了。
“呜。。。。。好怕,坏。。。。你坏。。。。。”男孩委屈地抬起头看着差点撞到自己的人,小孩子单纯的本能就将他认作是个坏人。
倏地,一个模糊的情景在生莲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好似。。。。。在什么时候,也有着一张哭泣的脸庞,单纯而空灵的挂着泪水向一张温宁的笑脸撒着娇,笑脸是那样的温柔,眼底已满了深情地凝望着空灵的脸庞。
那是谁?那张哭泣的脸为什么会让他觉得似曾相识?生莲紧皱着眉单手扶住额头,脑海中刚才乍现的那个景象让头又开始痛了起来。
“小公子?这不是漆雕府的小公子吗?”一个声音从身边传来,生莲忍着痛抬起头,就看到一个小二装扮的人一脸熟络的笑看着自己。
“你是???”
“小公子不认识了?一个多月前您还和大少爷一起来过我们的糕点铺的呀?”糕点铺的小二提醒道。
“大少爷?”漆雕莫伦?生莲心中一愕。
“是呀,当时你还说很喜欢小店的糖果呢。说起来,上次大少爷在咱们店里订的糕点糖果到现在还没来拿呢,既然在这里碰到了小公子,不如您就给带回去吧。”也没注意到生莲一脸的茫然神情,小二就不由分说地要拉着生莲走。
“这孩子。。。。。”生莲淡淡抽回自己被拉住的手,抱起那个孩子。
“这孩子可有些麻烦了。”小二这个时候才看清那个孩子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靠近生莲小声的道:“小公子,这是这一代的流浪儿,父母都死了,一个人可怜巴巴的整日在街头流窜,东家要点西家讨点的,可谁也没有能力收养他,只好让他这么先活着。”一边说着小二还一边摇头叹息。
“孤儿?”生莲蹙起眉,看着怀中的孩子因为别人谈起自己而更往自己怀里缩,刚才的那股惧怕劲儿早没了,现在倒像是怕自己会不要他一样紧紧地攥住他的衣领不肯松手。
“不怕。”生莲轻轻安慰般的拍拍孩子的背,转而对小二道:“你说的糕点铺就在附近吗?”看着孩子瘦弱的样子,一定是又是很久没吃东西了,先让他吃饭才是正事。
“是是,小的立刻带小公子过去。”小二也是个好心的人,看出生莲对着孩子颇为不舍,也期望能因此改变着孩子苦难的命运,慌忙领着生莲向自己的店铺走去。
“慢慢吃,不要急。”一手抱着那孩子,生莲轻声地哄着,却看他还是狼吞虎咽的吃着桌子上那盘已经没有几块的白糖糕。
“喝点水。”他端着杯子送到那孩子嘴边,眼神是少见的温柔,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自己和这孩子投缘,就好像。。。。。自己在什么时候也曾经这样过似的。
“小公子,这是上次大少爷定的分量,我都给您装好了。”小二领着大包好的糖果糕点放在桌子上,恭敬的回道。
生莲看着那包东西,脑海中倏地又快速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他蹙起眉,将男孩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让他自己吃东西,可刚站起身,却又被一股小小的力量拉住了。他低下头,就看到男孩那种仿佛被遗弃的眼神,头又是一阵痛,因为又有一些情景划过脑海,他混乱茫然,只能吃痛地抚着额头来减轻疼痛。
到底是什么在脑海深处隐隐浮现?他迷惑不解,想要找寻答案,却每次都被那女人的声音阻拦,那双无形中的手狠狠的掐住了关键的脉门,阻断了他的寻找。
“小公子?”小二看出他的不适,开口唤道。
“我没事。”生莲摇摇头,从绣囊中掏出几两碎银递给小二。
“谢谢小公子了。”小二接过银子喜滋滋的乐了,可转念他又想起那个孩子,“小公子,这个孩子你打算。。。。。”不是他说,这个小孩真是很乖的,就算在饿也绝不会像有些小乞丐一样去偷去抢,被欺负了也不哭,给他吃了他还会说谢谢,看样子父母在世的时候应该也是个识文断字的人家。
“我带回去。”生莲弯腰抱起孩子,看到他在听到自己决定带走他时流露的开心的笑脸。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害羞的一笑,靠在生莲耳边轻轻说出两个字。
漠然一笑,生莲空出另一只手拎起糕点走出了糕点铺。
悲苦流落闹事街头的苦命孩子,破旧的衣服和布满尘土脏污的脸,却有着一个好听的名字:‘流凝!!’
28
回到漆雕府的时候正好是中午,从正门回到内院要经过大厅后面的花榭,因此无可避免的碰上了正聚在那里吃午饭的几个人。
“生莲?你怎么才回来,大家都在等你吃饭呢。”莫桤挥动着筷子招呼道。
“公子,菱角给你去拿碗筷。”被要出门几日的韵文拜托照顾闵凡的菱角也正好在这里,看着自己的主子回来,忙站起身准备碗筷。
“谢谢。”生莲淡淡回了句,拉着紧跟在自己身后的流凝走过去。
“生莲?哪来的孩子?”水无涯坐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将自己小小的身躯完全躲藏在生莲身后的男孩。
“捡来的。”生莲走过去选了一个左右无人的位置坐下,淡淡的说了句。
“捡来的?”众人皱了皱眉,不约而同的看向菱角,菱角也是一阵错愕,随即又摇头叹笑,想着主子似乎总有捡人的机缘,先是自己,现在又是这孩子。
“生莲,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坐的最近的莫文刚好可以看清这孩子藏在一头乱发下的小脸,虽然有些脏,却也不失可爱灵巧。
“流凝。”接过菱角递上的湿帕子,生莲自顾给流凝擦净双手好让他吃饭。
众人相顾对看一眼,知道以现在生莲的个性,再问什么估计也问不出来。
“水先生,大少爷的药已经熬好了。”正当此时,女婢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
“嗯,我知道了。”水无涯点点头,匆匆将最后两口饭吃完,用帕子抹了抹嘴遂站起身,“把药给我就行。。。。。。”伸出拿药的手还没碰到碗边,水无涯就觉得眼前紫影一晃,另一只手便先一步拿走了药碗。
“生莲?”所有的人似乎都对他突然的行为弄愣了,不解的看着他依旧冷凝着面孔。
“我去。”淡淡抛下两个字,生莲带着始终不肯离开自己的流凝,向着内院而去。
他身后。。。。。。
“水叔,生莲他这样??是恢复记忆了吗?”莫桤讶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不像。”水无涯摇摇头,“若恢复记忆,生莲就不会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或许,这个记忆无关,只是本能。”莫文怪异一语。
“莫文,什么是本能?”莫桤困惑不解的看向三弟。
“呃。。。。。。就是。。。。。”莫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来自几百年后的词。
“对了,你最近为什么总不回来,好几个晚上我都没看到文苑亮灯,你都住在哪里?”
“我。。。。。”
“你工作很忙吗?我怎么觉得最近康如柏老是跟着你?”
“哥,我不是。。。。。”
“你怎么不回答我,你说话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莫文,你从小就最乖了,不可以在外面学坏哦,以后不要总是留在外面,你要经常。。。。。”
“二哥!!!”一声求饶的呼叹传来,莫文无力地垂下头,听着耳边二哥依旧的喋喋不休,苦起了一张脸。
走进伦苑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大敞的窗户,窗内,有一人独坐,捧在手里的书半卷着,清逸优雅的姿态自然流露温柔宁静,在正午暖阳淡淡橙色光线的照射下,散发出暖暖光晕。不自觉地牵动了脚步,生莲缓缓靠近,直到看到那人包含惊讶地深幽眸子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竟被这景象惑住了心神。
“药。”他抬抬手中的东西示出自己来此的目的,看着那人放下书站起身消失在了窗前。
胸口有什么揪动了一下心弦又快速消失踪影,生莲站在廊下凝望着已空无一人的窗台,漠然的神情牵动一丝波动。
‘咯吱’一声房门打开,生莲看过去,就见那人神情淡然地站在门口,看了自己一眼又随即转身走回屋内。牵着流凝跟着走进去,见他坐在桌边,生莲遂走过去将药放下。
“谢谢。”莫伦轻轻吐出两个字,深邃的眼眸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自他走后就一个人坐在这个房间里,那个昨晚被遗留下的斗篷被自己反反复复的抚摸,却竟然感觉不到一丝温暖。是斗篷无情?还是自己已经心冷了?他嘲然一笑,苦涩的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也许是他想要的太多,过多的奢求才会得到伤心的回报。也许只有放开自己,才是对他们两个人最好的方法。
生莲睇望着他眉宇间的淡淡轻愁,凝拢了眉头。
“给你。”若是这糖果就是他不得展颜欣悦的原因,他希望这包可以弥补。
“这是???”莫伦看着熟悉的纸包,讶然抬头。
“早上的事情,对不起!”依旧是清冷的声音,淡淡一句歉意的话,却听得出蕴含其中属于这冷漠男人一份独特的诚意。
片刻的惊讶很快被收起,莫伦眼底恢复平静。心的碎片好不容易被勉强粘起,再也经不起任何的袭击了,裂纹纵横的外表仅留了一块完整是为了肚中缓缓孕育的孩子,为了保护他自己就必须要足够坚强。不再受伤害,不再伤心,为了腹中那个象征自己此生唯一一段真挚感情的孩子,他要自己超脱一切,用一片宁静的心态好好的等待孩子的落地,再也不去追逐这个冷漠将他遗忘的男人了。
“没关系。”莫伦淡淡一句,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谢谢你了,如果没事,我想休息一下。”说完便起身回了内室,蕴涵轻轻倦愁的眸子始终都没有在投向生莲一眼。
依旧沉冷的脸色难掩眼底错愕的神情,生莲看着他消失在天青色的幔帐之后,心中那股莫名的气愤又再度涌现。摆在桌上那包连看也没被那人看一眼的糖果讽刺的进入视线,表情瞬间冰冻,他怒不可遏的抱起流凝摔门而去。
同样的糖果,若只是因为送的人不同而遭受不同的待遇,这样的结果,他不能接受!!!
29
莫伦以为所有的纷乱都可以随着自己的放手而恢复平静,却不想,自那日后,一切都变了。漆雕府多了一个时常探访的贵客,而莫伦身边,也出现了一个总是隐在暗处悄悄跟随的一大一小。
“莫伦兄,你看,这就是上古时代传说的龙奕,据说这黑白棋子都是用当时也稀少的黑龙白龙的龙骨所制,质色天然,做工也精美,可算得上是古董中的收藏上品了。” 拿出昨天才从皇城最好的古董行买来的龙奕棋子,木老板颇有兴致地解说道,可说了半天,却发觉对面之人根本没有专心此上。
“莫伦兄。。。。。莫伦兄。。。。”木老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拉回了他神游太虚的心绪。
“呃。。。。。”莫伦一敛眼,拱手道:“抱歉,莫伦失礼了。”
他知道自己有失神了,已经好几天了,他总是很容易发呆,很容易陷入一个人的思绪,纷纷绕绕,连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着什么,只是一段段凌乱的情节不断浮现,让他想要遗忘却又难以遗忘。
“莫伦兄似乎有什么心事。”木老板放下棋子,看着对面人眼中好似又加重了的伤愁,不觉忧心不已。
莫伦淡淡一笑摇摇头,“木老板多虑了,莫伦很好。”
知他是有心不愿多言,木老板也不勉强,转而言道:“对了,如今冬季已过,郊外的落冰湖也早已融化,湖边尽是一派春意盎然之色,最近城中有很多的文人儒士都常去那里赏春,不如我们今天也去看看吧。”即使不能成为他倾诉的对象,心里却也想为他分担悲伤,出门游春可以畅快心神,多少也可以让他放松一下。
“赏春?”莫伦扬扬眉心中不觉一动。
从那日以后,他为了腹中的孩子,就将家中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百般不情愿的莫桤,一个人独居伦苑不曾在踏出一步。一个人静的时候那些悲伤的事情就总是会袭上心头,他想摆脱却找不到办法。也许,这出门走走到真可以让自己放松心怀也说不定。
“是呀,现在春意正好,与其闷在屋子里,倒还不如出去走走呢。”木老板说着就站了起来,一脸兴奋的要拉起莫伦。
“好。”看着木老板的热情莫伦也来了兴致,随手拿起一件斗篷就跟着他走了出去。
“对了。”刚走到门口,木老板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莫伦不解地看着他转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莫伦兄,以后不要再木老板木老板的叫了,你我相知一场,我看以后我叫你莫伦,你就叫我寒涟好嘛?”木老板本就是诚厚豪爽的人,朋友间叫着名字他就觉得更亲切些。
“寒涟?”莫伦喃喃二字,品味其中意境。
“是,当年生下我的时候家里穷,只有舅舅略通文墨,翻书寻了半天就决定了这两个字。”木老板倒也丝毫不掩饰的直白道。
“好,寒涟,那以后你也要将那个兄字去掉,直接称呼我莫伦就好了。”木老板脸上憨厚醇善的笑容让莫伦不觉也被牵动,多日阴郁的心也融入一丝开怀。
“当然。”木老板暗喜在心,称呼的改变让他觉得自己和眼前的人有更靠近了一步。
“走吧。”莫伦向他淡淡一笑,先一步向院外走去。
“等等。”木寒涟快走了两步拉住了他。
“呃。。。。。。”
莫伦愕然呆愣,看着他拿过挂在手臂上的斗篷为自己披上,并细心的系好带子。
“好了。”木寒涟满意的点点头,“外面冷,你身体不好就该多穿一点。”
“寒涟,你。。。。。”莫伦开了口却又断了话,蹙着眉他深觉哪里不对劲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
“好了,快走吧,要出城郊迟了晚上回来就该晚了。”不由分说地,木寒涟拉起他向外走去,两人丝毫不觉身后一双冰冷的眼睛从头至尾将一切看在了眼里。
“看什么呢?不好好的把账册算清楚,站在窗口发什么呆。”被无奈困在伦苑书房的莫桤看着生莲从刚才就一直站在窗口,好奇的询问道。
“没什么。”生莲看着那两人牵着手走出院子才愤愤然收回视线,冷凝的脸色又瞬间沉了几分。
“呵呵。。。。。没什么?那干嘛一副怨怒的样子。”莫桤好笑的道,眼睛也顺着窗户看到了院内相携离开的两个人影。
此刻,他算是深深相信了生莲对大哥的感情,就算依旧完全没有记忆,心却依然会不由自主地被牵动,会为他怒、为他恼。
毫不掩饰的笑声让生莲不悦,冷冷的瞪过去,却看着那人笑得更加猖狂。
“二少爷。”生莲警告的唤了声。
“好好,我不笑。”莫桤赶忙摆摆手,心中清楚眼前的生莲早不上当初的那个可爱少年,惹怒了他的下场,自己可不想去尝试。
“给。”走到自己桌前拿起一本帐册递给莫桤,他转身就要出门。
“等一下,你把帐册丢给我你要干什么?”对突然加重的麻烦倒也不急,莫桤悠哉的看着生莲打开书房门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是呀?去哪里?生莲在心中反问自己,却找不到答案。他很急很躁,那张本中的一行行字现在在他眼里都变成了一堆乱麻,解也解不开,算也算不清。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他管不住自己的脚步,就是想要追着那两个人而去,不想任由那两人单独相处。
“这样吧,你到落冰湖一趟吧,湖边有一个玉壶冰的茶楼是咱们的生意,我和大哥也都很久没去了,你就代替我们去巡查一下吧。”
刚才路过大门的时候看到那个木老板的马车停在那里,若是在皇城内根本就用不到马车,所以他猜测他可能是想带着大哥到城外的地方,大哥身体不好,若出门散心,大概也只有落冰湖一个地方可去了。
“二少爷。”生莲一愣,看着莫桤一脸古怪的坏笑,恍然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多谢二少爷。”淡淡牵唇拱手道谢,他打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谢什么。”莫桤笑着低下头继续忙着那些多到让他眼花缭乱的账册,“我也只是想让大哥幸福而已!!”
他心中很清楚,即使大哥不愿再去追逐,可他心中还依然存在着对生莲深深地爱,若真的任由这样发展下去,大哥也许会不再受伤害,不再伤心,可是,他就再也不会幸福了。生莲现在的改变是个好的开始,只要他心中被大哥牵动,他就相信他总有一天会恢复记忆,重新让大哥幸福的。
30
刚刚过完严寒的冬季,落冰湖水还依然保留着一份晚冬残剩的冰冽,稍稍靠近仍能感觉到寒冷。但湖边却已有了春色,柳枝花树已发出了嫩绿小芽,草地的颜色也有灰黄转为浅绿,上面还覆了薄薄一层清晨的霜露,绿中掺着白,煞是好看。
驻足湖面,莫伦揽紧斗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风中还有些甜甜凉凉的味道,浸入体内,让人顿感心旷神怡。
木寒涟站在他身边,看着他浅浅露出微笑,心中不由更加深了迷惑,痴痴的目光凝望着他,“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心豁然开朗了?”能看到他不再忧伤,就让自己感觉到这一番心意没有白费了。
莫伦点点头淡淡一笑,“这里果然风景宜人,怪不得这么多文人墨客都纷涌而来。”
放眼望去皆是三三俩俩人群,或围聚石亭吟诗做赋,或泛舟湖上纵歌豪放,还有正逢此时大作生意的一个个小摊铺,还有湖边的茶楼歌坊也门庭若市,游客络绎不绝,为沉寂了一个冬季的落冰湖带来了热闹欢笑。
“呵呵。。。。。这你就不知道了,他们来这里,最主要的不是因为落冰湖的风景,而是关于落冰湖的一个传说。”
“传说?什么传说?”虽然从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故事,不过看木寒涟一脸热切的要讲解,他也不愿扫兴。
“据说,在很多年前,这本来是一个很平凡的湖,灰灰的湖水,湖边也是树草稀松,荒凉不已。有一天,一个来皇城赶考的秀才来到了这里,看到湖边有一个荒废很久的茅草屋,家境贫寒的秀才就决定住在那里来节省盘缠,而且这里环境幽静,也正好方便读书。”
又是一个听了开始就能猜到结局的故事,莫伦笑着摇摇头,忍不住接口道:“那是不是后来他就碰到了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那女子夜夜来到他的茅屋,红袖添香夜读书,他俩日久生情最终结成连理,但没想到那女子确实鬼魂所化,最终还是无法与人结合,两人劳燕分飞了?”
“错。”木寒涟摇了摇头。
“难道不是吗?”莫伦挑挑眉,一时间到真对这故事来了兴趣。
“只对了一半,不是倾国倾城的女子,而是一个样貌俊美、就如同晶莹玉石一半的小哥儿。”
“男子?”莫伦一愕。
“是呀,这位白衣公子每夜都来茅屋与秀才吟诗论赋,彼此十分较好,隐隐间,秀才也感觉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感情在心底产生,可他惧怕世俗的一切,因此始终未敢深究。直到有一天,那白衣公子又来到了茅屋,却是来向秀才告别的,直到要面对分离,秀才才一瞬间明白了自己的感情,终于对白衣公子告白了心事,不想白衣公子却笑着摇了摇头,告诉秀才自己乃是雪山中千年寒冰所化成的妖灵,但如今他却动了凡心,恋上了秀才,上天震怒,要将它打回原形重新修练。”
“打回原形?”莫伦口中无意识的喃喃着这四个字,心口莫名一震,他想起那次生莲的疯癫,他决定为他开智,让他归回一片空白的人生,重新开始。
这是否。。。。。也算是打回原形???
“是呀,几千年的修行全部被毁,秀才非常伤心,痛恨自己当初若是不节省那几个盘缠而不来到这湖边住下,也许白衣公子就不会遇到他,也不会犯了天规。然而,已经深深陷落的感情却无法控制,秀才紧紧拥着白衣公子,告诉他他不怕他被打回原形,他愿到雪上陪他修行,一世。。。。。两世。。。。。。三世。。。。。只要他会投胎,他就永远都能想起他,永远都会爱上他,找到他的。就这样,秀才陪着被打回冰晶原形的恋人回到了雪山,可人的身体又怎么能够抵御冰寒,两人之间深情的接触对秀才来说都成了一种嗜骨冰凉的伤痛,一次又一次,最后秀才已经被冰晶冻的遍体鳞伤,病重难治了。临终前,秀才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让冰晶裹住他的身体沉入相遇的湖底,然后每年在他们相遇的那个季节,投胎的秀才都会回到湖边,这是誓言,也是一种承诺。最终,冰晶答应了秀才的请求,裹着他沉落在了这湖底,因此这湖就被后人称为落冰湖。”
一口气讲完这个自己每次听了还会觉得感人的故事,木寒涟呼了一口气,看向身旁双眸深邃空蒙的注视着远方湖边,温宁面庞难言一丝神伤的莫伦。
“莫伦?”他唤了声,拉回他神游的思绪。
“抱歉,我又失神了。”他敛下眉,遮起染愁得双眸。
“该说抱歉的是我,本来拉你出来散心的,可还要讲这样的故事。”木寒涟心中暗暗懊恼,本来人已经哄得开心了,自己却又拿出这个不知有没有的传说故事来讲,好好的心情又给弄糟了。
“不,这个故事很精彩,我很喜欢。”莫伦淡淡牵唇一笑。
他伤神不是因为有想起了心伤,而是被触动了心中一直压抑的悸动。一个秀才为了固守一段深刻的感情,为了与曾经的恋人相守,即使面对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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