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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鸣青谷+番外 by: 未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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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绿鸣想,其实这种故事也平常得很,倒底是女孩子,稍有点儿夸张,而且可能她还加上了一些自己的想象,自己的小绵羊形象更加鲜明了。

无论如何,苗绿鸣挺感谢人家能这样关怀自己的。

以后的交往中,有意无意间,苗绿鸣会讨好她。并不造作明显,一种混合着感激的讨好。

今晚,苗绿鸣一看,“栀子花香”在呢。

他打招呼:栀子姐。

那边送过来一个大大的吻。

一直都是这样,“栀子花香”动不动就口头来吃一点儿苗绿鸣的豆腐。

什么,“过来,送给姐姐调戏下”,什么“捏捏,摸摸,压压”,什么“姐姐我要吃一口你这把小嫩草”等等。

苗绿鸣想,她也就是知道我是个GAY才敢这样的,她,她们,多多少少对自己这样身份的人有些好奇吧。反正也不会少块肉,苗绿鸣并不介意被口头调戏。

栀子花香:宝贝,这两天好吗?挺想你的。

小苗(苗绿鸣的网名):还行。我也想你。

栀子花香:最近有没有什么好事?

苗绿鸣略一犹豫,慢慢地把字打上去。

小苗:我。。。。。。碰到一个人。

那边立刻送过来一个星星眼的脸谱。

栀子花香:尖叫ING。说说,说说。

小苗:大个子,有一定的幽默感。不讨厌。

栀子花香:人怎么样?对你好不好?疼不疼你?

小苗:还行吧。还不算开始呢。

栀子花香:长得如何?高大威猛型的还是斯文儒雅型的?

小苗:算是高大威猛的吧,哈哈。

栀子花香:(一个上窜下跳的小人儿)宝贝,觉得合适就快快下手抓住,啊?

小苗:(一个脸红的脸谱),八字还不见一撇呢。

栀子花香:宝贝,你不下笔永远也成不了撇捺。

小苗:我不行,下不去手。我发怵。

栀子花香:宝贝,我支持你!别怕别怕。

小苗:我要有他那么皮厚就好了。

栀子花香:他皮厚吗?

小苗:是啊,厚得来。

栀子花香:哈哈哈哈,好好好。

小苗:好什么。烦人!

栀子花香:真的烦?

小苗:其实。。。。。。也不是。

栀子花香:宝贝,我看你喜欢上他了。

“栀子花香”一语点醒梦中人。

接下去的一个多月,苗绿鸣又和宋青谷出去了几次,也无非是吃个饭,喝喝茶,还一起爬过一回紫金山。其实苗绿鸣最想干的是一起去看电影,可是,想想两个男人一起走进电影院,怎么说都有些奇怪扎眼,也就算了。

晚上,苗绍鸣照常上网,也常遇见栀子花香,她每次也都会问一问他两人发展得如何。

后来经不住她问,除了姓名,他把宋青谷的自然情况,在哪里工作,什么部门,什么职业,统统说了个底儿掉,连自己私底下给他起的绰号苞谷都告诉了她。

苗绿鸣还告诉她,其实自己还是有点儿感激这个人的,至少,他肯耐下性子来交往一下,他不急色。

栀子花香说,连我也挺为此感动的。不容易啊。

苗绿鸣说,其实我也知道,象我们这样的,怎么样也不能上得了台盘,但还是想尝尝恋爱的滋味。

栀子花香说,抱抱,宝贝,我明白的,你,你们,也该有这样的权利。

总之,苗绿鸣最近的心情挺不错,虽然工作依旧忙得要死,虽然压力依旧沉重,但是,苗绿鸣的眼角眉梢都染上淡淡喜色,连苏剑都说,我看你面上春情泛滥,是不是红鸾星动?

又过了一个月,天开始渐渐地凉起来,满城的梧桐树也开始落叶了。

有一天,栀子花香在MSN上说:宝贝儿,姐姐想见一见你。反正在一个城市,见吧,好不好?

苗绿鸣想一想答:好。

栀子花香说约在陶然雨亭吧,到时候我拿一本当月的读者,我坐七号桌,那儿的老板我熟,叫她给我留位子,姐姐请你吃饭去。

苗绿鸣答:该我请你呢。

这一次,苗绿鸣没有迟到,对方也没有。

当看到七号桌上坐着的人,看着他笑嘻嘻地对自己挥着杂志,苗绿鸣这一惊可非同小可。

虽然之后知道远不是那么回事,但是当时,苗绿鸣真的真的是吓傻了。

他说:“怎。。。。。。怎么。。。。。。是。。。。。。你。。。。。。”

完了完了,大好青年,人民教师,向往恋爱的小GAY苗绿鸣,生生被宋苞谷吓成了小结巴。 

4 

俗话说:芝麻掉进了针鼻儿里,巧了。 

苗绿鸣从来没想过这样的巧事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苗绿鸣想,真是的,自己巴巴结结地亲亲热热地叫了这个混蛋半年多的姐姐啊。 

这倒还好说,反正叫人又不少掉一块肉,但是,关键是,自己的那点子隐私全叫他套了去了,在他面前,自己算是全裸了,这个人,无论如何是不能见的啦,那点好感的幼苗,掐死得啦! 

宋青谷在那天苗绿鸣苍皇逃窜了之后想,坏了,这回真把小鱼儿吓坏了。又一转念,没关系,山人自有妙计。 

从此他开始天天给苗绿鸣打电话,每天晚上,不管多晚,雷打不动。 

初初时,苗绿鸣过了好半天才接了电话,那边宋青谷的一声招呼把他又给吓了一跳。 

宋青谷叫:“绿绿。。。。。。” 

苗绿鸣一下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结结巴巴地说:“谁。。。。。。谁。。。。。。让。。。。。。你,那。。。。。。那么叫我的。。。。。。,我。。。。。。跟你还。。。。。。还不是。。。。。。那么熟。。。。。。熟吧。” 

苗绿鸣身为人民教师,普通话当然是挺不错的,带一点点南方的尾音,清朗动听,平时说什么都没有问题,就只那天以后,连听到这个人的声音都会结巴呢。 

他听见宋青谷在那边短促地笑了一声,说:“会熟的,会熟的。” 

声音居然里有着几分疼爱哄劝的意味。 

苗绿鸣在心里叹气,真是一把温柔的声音啊,象冬天被烫婆子温过一遭的棉被,软软地贴着身子。 

因为这温暖的声音,再加上人家也没说什么不好的话,只问一问工作啦,天气啦,身体啦无关痛痒的事,苗绿鸣也不好冒然挂人家的电话,多半是听他说。 

宋青谷说:“绿绿,那天吓着你啦?” 

苗绿鸣说:“吓。。。。。。吓什么。。。。。。怕。。。。。。怕了你么?” 

宋青谷又低低地笑:“绿绿,咱们是真有缘,对了,你买不买彩票?” 

苗绿鸣不知他为什么一下子转了话题。 

宋青谷接着说:“我可是买了几年了,可是从来没中过,连个最小的奖也没中过。听人家说,中大奖的概率等于一天之内被车撞再被雷劈。” 

苗绿鸣不知不觉地就听住了。 

宋青谷说:“自打认识你以后,我第一次中了奖啦。” 

苗绿鸣问:“中。。。。。。中了多。。。。。。多少?” 

宋青谷说:“中了二十块。” 

苗绿鸣说:“切!” 

宋青谷说:“别小看这二十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说不定哪天我还真能中个大奖。” 

苗绿鸣道:“切!” 

宋青谷笑:“中了跟你分啊,你七我三怎么样?” 

苗绿鸣道:“谁。。。。。。要你。。。。。。你的钱。” 

宋青谷道:“也对,迟早是一家人,不分彼此。” 

苗绿鸣又道:“切!” 

真是,跟此人一说话,自己的语汇都贫乏起来了。 

这么电话来电话去的,两个人不咸不淡地居然继续交往了半个多月。 

有时候,苗绿鸣都有些怕接到他的电话,或者不如说,他怕他自己,再这么接下去,又会不由自主地陷下去吧。 

又是一个下午,苗绿鸣快下班啦,小灵通忽然又响了。 

苗绿鸣想,“咦?今天怎么这么早?” 

一看,笑起来,高高兴兴地按下接听键,叫着:“师兄,师兄。” 

师兄是苗绿鸣在师大念书时的最好的朋友。 

师兄原本上学晚,又复读过一年,这么着,比苗绿鸣大了三岁多,一直把苗绿鸣当小弟那么照顾着,两个人这一晃有两个多月没见着了,师兄说今天下班一起吃个饭。 

本来苗绿鸣打算一下班就去的,结果又加班,总算能走了,见师兄已经在校门口等候着自己了。 

同来的,还有师兄的未婚妻,也是他们同校的学姐,高他们两界。 

师兄也是大个子,微微有些发胖,看见苗绿鸣出来,开心走上前来一把就把他揽在腋下,胡鲁他的头发。 

师兄叫齐讯,不算聪明人,在班上的成绩一直处于中下,但是为人特别热心,同学有个头痛脑热的,他一准来看护,甚至买了西瓜来喂到人家嘴里,所以班上的同学都非常喜欢他,有什么矛盾也都喜欢找他出来评理,四年来一直担任着班长的职务。 

苗绿鸣高兴地一叠声地叫:“师兄师兄师兄。” 

师兄说:“想吃什么?说,师兄好好请你。” 

苗绿鸣说:“随便啦随便啦,只要跟师兄一起吃,吃糠都高兴啊。” 

师兄搬着他的下巴说:“才两个月不见嘴变这么甜。” 

一旁的女子笑出声来。苗绿鸣回过神来喊:“师姐。” 

师姐长得眉清目秀,身材高挑,是当年外文系的系花级人物,可是偏偏看上了外表不怎么起眼的师兄,当时在师大有多少人不以为然,但是,苗绿鸣却觉得师姐太有眼光了,象师兄那样对同学都那么好的人,将来还会对老婆不好吗? 

三个人去了狮王府吃大排档。 

苗绿鸣埋头苦吃,师兄问:“好象饿了很久似的,怎么回事?” 

苗绿鸣唔唔地说:“中午没吃。” 

师兄问:“你干什么啦?” 

苗绿鸣说:“中午给学生分饭,去食堂晚了,饭都收起来啦。” 

师兄说:“岂有此理,哪能不给人吃饭?” 

苗绿鸣说:“我们校长规定的,过了时间就不给吃了。吃饭时还不能说话呢。” 

师兄大吃一惊:“有这种事?” 

师兄毕业后没有当老师,他的运气比较好,进了一家教育杂志社。 

师兄摸摸苗绿鸣的头说:“苗苗,当老师累吧?” 

苗绿鸣点头:“我们学校尤其累,师兄师姐,我念个顺口溜给你们听,我们学校老师私底下编的:教室要求六面光,邀请家长来擦窗!北面窗户好危险,摔死怪你没保险!进口地面真难搞,只能跪着来打扫!老师学生齐上阵,校长指手又划脚!还有哪,这个更绝: 

满腔热血把师学会,当了教师吃苦受罪。 急难险重必需到位, 教师育人终日疲惫。 学生告状回回都对,工资不高还要交税。 

从早到晚比牛还累,一日三餐时间不对。一时一刻不敢离位,下班不休还要开会。 迎接检查让人崩溃,天天学习不懂社会。 晋升职称回回被退, 抛家舍业愧对长辈。 

囊中羞涩见人惭愧。百姓还说我们受贿,春年华如此狼狈。” 

苗绿鸣边说边笑,师兄却听不下去了,捏捏他耳朵说:“苗苗,干的不开心就辞了吧,师兄给你想办法。” 

苗绿鸣笑道:“别担心师兄,我只是说说好玩儿,人家一干几十年都成,我这才哪到哪儿?再说,当老师有寒暑假啊,读了这么多年书,过惯寒暑假啦,过不着会不习惯的。” 

师兄说:“那,在学校里一开始没那么卖劲儿,否则以后你稍稍有一点做不到就会有人说,知道不?” 

苗绿鸣点头。 

唯有师兄,觉得他永远都是那样一个天真不知事的孩子,就象四年前一样。 

师兄伸手过来,撩起苗绿鸣长长的额发,摸着他发窝里的一个疤对师姐说:“这个疤算是一辈子都消不了啦,当时吓得我,魂都飞了。” 

师姐说:“你师兄啊,怕是要把这事儿记一辈子呢,老觉得是全是他的错。” 

苗绿鸣把啤酒瓶跟师兄手上的轻轻相磕:“是我自己笨,师兄别总记着啦。” 

师兄又捏他的耳朵:“苗苗的确是个小笨蛋。唉,现在不能天天捏你耳朵啦,肉肉乎乎的,多好玩。记得常常送给师兄捏捏。” 

师姐看他一眼。 

苗绿鸣笑起来说:“知道啦知道啦。” 

师兄对师姐说:“我早说过,我们苗苗这口牙,真该去做牙膏广告。” 

师姐对苗绿鸣说:“你师兄这是在批评我的牙支愣八翘呢。” 

苗绿鸣说:“不会的,师姐才貌双全,那个时候,有多少人嫉妒得睡不着呢。” 

吃完饭,师兄提议去看电影,苗绿鸣把包背上,笑着说:“我不要做电灯泡啦。” 

师兄说:“乱说什么?苗苗怎么是电灯泡。” 

苗绿鸣说:“以前小弟年幼无知,每回都当电灯泡,还是菲利普的,以后不会啦。”说着对师姐抱拳道:“师姐多多原谅。” 

师姐看着他笑。 

师兄也不好再勉强他,却把他拉到一边,悄声说:“苗苗,钱够不够用?不够要告诉师兄听见没?” 

苗绿鸣道:“说什么啊师兄,你不知道我是最会存钱的?放心啦放心啦。呐,耳朵再给你捏下就陪师姐去看电影好噶?” 

跟师兄他们吃过饭,苗绿鸣一路从湖南路晃过去,直走了三站路才坐车回到家。 

到家后洗漱好,又看了半天电视,把第二天的课也备了,快十一点了,小灵通又响了。 

苗绿鸣自言自语:“又是宋苞谷。” 

宋青谷在那头说:“绿绿。” 

苗绿鸣说:“又。。。。。。又干嘛。” 

宋青谷说:“不干嘛,就听你说话。” 

苗绿鸣说:“我。。。。。。我又。。。。。。又不是说书的。” 

宋青谷说:“那倒是,说书先生哪有你可爱?对了,说到说话,绿绿,你不是学中文的吗?讲个故事我听。” 

苗绿鸣说:“我。。。。。。我可。。。。。。不。。。。。。不会讲。。。。。。讲黄|色。。。。。。段子。” 

宋青谷呵呵笑:“小孩儿不纯洁吧,谁说要你说那个的?就说个你读过小说,说那种爱情的,越酸越好。” 

苗绿鸣哼一声道:“不。。。。。。不干。” 

宋青谷说:“绿绿。”声音里有无限的柔软与暖昧。 

苗绿鸣立刻投降。 

从那天晚上起,苗绿鸣开始在电话里给宋青谷讲爱情故事。 

说起来,苗绿鸣真的看过不少的书,如今说起来,算是驾轻就熟。并且,他每天中午休息时会在网上找一些比较有趣的新的连载小说讲给他听。 

这么一讲,就讲了半个多月。 

苗绿鸣想起一件事,这个宋苞谷,每天晚上居然用手机一打就是个把小时,一个月得多少电话费?正巧学校开通教育一线通,方便老师和家长联系,优惠老师办两个园丁卡,入了园丁网的手机相互之间通话可以免费。苗绿鸣于是给自己办了一个,给宋青谷也办了一个。 

他哪里知道,宋青谷早就一下子在手机里充了两千块钱,他想,这两千块打完了,那条小鱼也就差不多咬钩了吧。 

又一天晚上,宋苞谷的电话直到快一点钟才来。说是加班编辑片子了。 

于是苗绿鸣睡意朦胧地给他讲了一个新故事。 

宋青谷一如往常地静静地听完之后忽然问:“绿绿,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苗绿鸣说:“什么?” 

宋青谷一字一字地说:“你不结巴了。” 

苗绿鸣的脑子刷地一下子清醒过来,细想半天,还真是的。一时无语起来。 

那边宋青谷又叫:“绿绿,问你一句话。” 

苗绿鸣翻个身趴在床上,扯着枕巾上的花边,声音不由得绵软含糊起来,他问:“什么?” 

5 

苗绿鸣问:“什么?” 

宋青谷说:“我说你们老师师道尊严的,要是上课想放屁怎么办?还是那种带响儿的?” 

那些轻软的,柔和的,温暖的,朦胧的,暧昧的色调刷地隐去,苗绿鸣气得办天作不了声,过了好一会儿,他笑道:“怎么办?憋回去呗。”又接着说:“我呢,有时候遇到这种情况,会叫学生大声读书,趁机放一个痛快。” 

那边宋青谷哈哈狂笑。 

苗绿鸣狠狠挂断电话,把小灵通扔回床头柜的抽屉,咬着牙说:“混帐宋苞谷!” 

第二天,宋青谷按时打来了电话。 

苗绿鸣有点儿没好气,“喂,宋苞谷,”他说,“你对人民教师的衣食起居还有什么好奇?” 

宋青谷却没有接他的话茬儿,声音格外地柔和,带着一点点祈求:“绿绿,跟你说个事儿。” 

苗绿鸣说:“又干嘛?” 

宋青谷轻轻地笑:“我说,咱们约会吧。” 

苗绿鸣说:“啊?”这个苞谷,总让他意外。 

宋青谷接着说:“约会吧,我们。我有好久没看到你了。” 

苗绿鸣说:“有什么好看?” 

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有些别扭,好象撒娇的意思。 

果然宋青谷在那边笑起来,“绿绿,下来。” 

苗绿鸣说:“什么?” 

宋青谷说:“下来。” 

苗绿鸣一步跨到窗口,楼下黑暗里,隐隐绰绰站着一个人,那个家伙,二点零的眼睛果然厉害,一下就看到了苗绿鸣,抬起头来对他挥手,苗绿鸣看不清他的表情,却总觉得他在笑。 

苗绿鸣想,要是再不下去,就太矫情了。 

胡乱套了件外套,拨拨头发,下了楼。 

宋青谷迎上来,伸过手摸摸他的头:“头发软就是得天独厚,随便晃晃脑袋就齐齐整整了。” 

黑暗里苗绿鸣红了脸,心没来由地砰砰跳。 

可是这个宋苞谷,下一句话就不对了:“偷起情来比较方便。” 

苗绿鸣抬脚向他的小腿踢去。 

宋青谷庞大的身体无比灵活,轻松闪开,顺势搂了苗绿鸣的腰,把他带到怀里,一个吻就落下来。 

湿润的吻,深情地深入,辗转地挑逗,很长很长的一个吻。 

苗绿鸣昏头胀脑,他想,我一定是疯了,才会在大街上,月亮底下,跟人接吻。 

一吻终了,宋青谷把苗绿鸣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我在你窗下徘徊,象不象罗蜜欧和朱丽叶?够不够文艺?” 

苗绿鸣闷闷地说:“文艺你个头。” 

宋青谷呵呵地低笑,突然舔一舔苗绿鸣的耳朵说:“绿绿,人瘦,耳朵倒是肉感得很。” 

其实同样的话师兄也说过吧,可是为什么到了这个人的嘴里就说不出的Se情。 

苗绿鸣挣一挣,没有挣动,认命似地放弃了。 

他以为他再见到他一定会尴尬得要死,其实并没有。 

从此以后,两个人算是真的开始了恋爱。 

说是恋爱,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活动,不过是吃吃饭,喝喝茶,一起去逛逛。 

这么一逛,便发现,两个人居然有一个共同的爱好,都喜欢买瓷的,玻璃的器皿。 

宋青谷比较偏爱做工细致精巧的,反而是苗绿鸣喜欢风格比较写意粗犷的。 

可是在购买这件事上,两个人还是很有分歧的。 

苗绿鸣认为,好看的,看看就好,过过眼瘾就行了呗,可宋青谷就认为,好的东西在经济情况许可时就应该毫不犹豫地据为已有。 

看着宋青谷大把钞票抱了一套又一套的器皿回家,苗绿鸣朝他翻眼睛翻得眼珠子都酸痛酸痛的。 

毕竟是要避人耳目的恋爱,宋青谷又通常很晚下班,两个人养成了夜深人静时散步的习惯。 

在靠近苗绿鸣住的小区附近,还有一些旧式城南的老房子,其中有一个大院,有高大的青砖的一座楼,宽宽的木质楼梯,神秘又吸引,并且住家都搬得差不多了,看来很快要被推倒了,很是隐蔽,苗绿鸣与宋青谷都非常喜欢,常常坐在那楼梯上聊天。 

聊着聊着,宋青谷开始不安分起来,那吻越来越往下,舔到苗绿鸣的脖子里,用嘴咬开他胸前的钮扣,湿湿的吻落在他的锁骨上,大手也一路从衣摆下探了进去。 

他的手挺暖的,苗绿鸣只轻轻一缩身子。 

宋青谷很快发现,当他的手摸到苗绿鸣的肚脐上方时,他猛地一个激灵。宋青谷无声地笑了。 

他的手又转而向下,从他的裤腰处伸了进去。 

苗绿鸣的皮带系得松松的,宋青谷边缓缓地摸着边想:真是一把细腰。 

当他的手终于扶上苗绿鸣的要害时,苗绿鸣砰地一下子弹跳开去,靠在楼梯拐角呼呼喘气。 

宋青谷说:“过来。” 

苗绿鸣说:“去你的。” 

宋青谷说:“那我过去。” 

苗绿鸣退一退,宋青谷就进一进。 

那进的理直气壮,那退的怕也不是真的要躲藏。 

宋青谷把苗绿鸣圈在怀里,说:“绿绿,叫我一声。” 

苗绿鸣说:“叫你什么?宋苞谷。” 

宋青谷说:“不是那个。你可以叫我青青。” 

苗绿鸣无声的顺着墙出溜下去,弯腰蹲在宋青谷腿间。 

宋青谷想,嚯,这么主动。 

等了一下没有动静,也蹲下去,才发现那条小鱼蹲在那儿按住胃,闷笑得快抽筋。 

宋青谷恶狠狠地把他拎起来,解开自己裤上的拉链,抓了他的手硬塞进去,又用牙去咬他的耳朵与下巴。 

苗绿鸣低低地叫:“哎哟,哎哟,别咬,别咬啦。” 

气息在他的手也握住自己的时候急促起来。 

最后,宋青谷把苗绿鸣送回他住的地方。 

他并没有要求上去坐坐,苗绿鸣松了一口气。 

宋青谷回身要走时,苗绿鸣突然伸出手去勾住了他的脖子。 

宋青谷调笑道:“怎么?舍不得我?” 

苗绿鸣凑在他耳边说:“不是。我跟你说一件事。” 

宋青谷听着他的声音心重又痒起来:“什么?” 

苗绿鸣说:“你忘记拉上拉链了。” 

说完转身跑上楼去。 

宋青谷恨声说:“你早怎么不说。” 

门里头,苗绿鸣快笑晕过去了。 

平时宋青谷是很忙的,苗绿鸣周六还有补习班的课,又一天,两个人难得一个星期天下午能聚在一起,刚说了没两句话,宋青谷的手机响了。 

宋青谷接了便眉天眼笑,颇甜蜜肉麻地叫:“哎哟我的小心肝儿。” 

把苗绿鸣吓了一跳。 

这家伙,也太张狂了吧,当着一个情人的面就跟另一个调情? 

宋青谷一边笑眉笑眼地跟对方说话,一边观注着苗绿鸣的表情。 

苗绿鸣竭力控制着表情不要发生太大的变化。 

宋青谷讲完了电话,笑眯眯地看着苗绿鸣。 

苗绿鸣说:“我得走了。有点儿头痛。” 

宋青谷嘴角擒一个淡笑道:“光头痛?心不痛吗?” 

苗绿鸣冷笑道:“你的自我感觉过于好了吧。” 

宋青谷说:“陪我去看一个人吧。” 

苗绿鸣说:“不去。” 

宋青谷说:“去吧去吧。带你见见我的小心肝儿。” 

苗绿鸣说:“宋青谷,你安上条尾巴就是条驴!” 

宋青谷走上来,捏住苗绿鸣的脖子,“去不去?” 

苗绿鸣被他捏得生痛,可还是梗着脖子说:“不去怎么样?” 

宋青谷用力拉着他的胳膊,“在大街上呢啊,别挣!你就一点儿不好奇?” 

苗绿鸣待要再说些什么,宋青谷已招手叫了一辆出租,把他塞了进去。 

谁知车开到了鼓楼医院。 

宋青谷拉着苗绿鸣往里走。 

苗绿鸣心想:难不成是一个医生?条件这么好?那完了,自己拿什么跟人家比? 

越往里走,苗绿鸣心里的好奇真的就越重,自己鄙薄自己。 

两个人最终停在脊柱外科的一间病房外,宋青谷回头看看苗绿鸣,苗绿鸣看着别处没有理会他。 

推门进去,病房里两张床只有一张上有人,看躺着的身形还是个孩子,苗绿鸣想,难道说医生还没到? 

听到动静,床上那个人转过身来,看到宋青谷他们,一下子翻身起来跪坐在床上,冲着宋青谷叫:“青谷哥哥,青谷哥哥。” 

宋青谷过去一把把人搂到怀里,揉着他的头发叫:“哎哟我的小心肝儿!” 

苗绿鸣呆在一旁,一方面是因为弄清了所谓小心肝儿原来是个小小少年,这情况有点让人迷惑,更重要的是,那个天使一般的孩子,让他有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眼睛的感觉。 

小少年窝在宋青谷怀里,只露出半张脸,浅色的柔软头发,白到透明的肤色。转开脸来的时候,苗绿鸣更加清楚地看到他细致如画的面容。 

宋青谷伸手到少年的腋下把他抱下床,让他穿上鞋子,对他说:“叫绿鸣哥哥。” 

少年看看苗绿鸣,笑起来,叫:“绿鸣哥哥。” 

宋青谷说:“绿鸣哥哥是老师,教语文,你以后写的文章可以给他看看。” 

少年眼睛越发晶亮闪光,“真的真的?绿老师?” 

宋青谷轻拍他的头:“哪有姓绿的?绿鸣哥哥姓苗。” 

苗绿鸣发现,这一会儿的宋青谷脸上全无平时的嘻皮表情。 

少年害羞地笑起来,回身从床头柜里捧出苹果与一个小篮子递过来给苗绿鸣和宋青谷。 

宋青谷说:“我替绿鸣哥哥拿一个,剩下的咩咩自己吃吧。” 

苗绿鸣诧异:“咩咩?” 

宋青谷说:“小心肝儿叫杨勉,我叫他杨咩咩。” 

咩咩低了头抿着嘴笑。离得近,苗绿鸣可以看见他左眼下一粒淡色的痣。 

咩咩把小篮子打开,里面居然是红艳艳的草莓,衬着碧绿的叶子,咩咩说:“看,多好看。”捏出一个送到宋青谷嘴边一定要他吃下去,又捡出一颗,小心地放进苗绿鸣的手里。 

宋青谷摸索着他的头说:“咩咩,最近治疗辛不辛苦?” 

咩咩摇头:“不辛苦,天天要吹汽球。” 

苗绿鸣问:“为什么要吹汽球。” 

咩咩笑眯眯地说:“因为我的肺活量小,陈妈妈天天陪我吹汽球,今天我吹了五个,全送到儿科病房,小孩子们都来抢,我答应他们天天给他们吹。” 

咩咩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儿形。 

说了一会儿,有一位中年但长得非常端庄娴雅的护士进来,咩咩跑过去叫“陈妈妈。”陈护士似乎与宋青谷也很熟的样子,苗绿鸣看她拿了足有二三十粒大小颜色不一的药来给咩咩吃。 

咩咩仰起脖子吞得艰难,青筋在细得让人心痛的脖子上爆起,倒还是笑模笑样的,杯子遮了口鼻,一双明丽的眼睛却含笑望过来。 

陈护士用餐巾纸给他擦拭嘴边的水渍,说:“咩咩,你该休息啦。跟宋哥哥说再见。” 

咩咩嘴上答哦,眼睛恋恋地粘在宋青谷身上。 

宋青谷说:“我一有空就会来看你,心肝儿,过来,背下。” 

宋青谷在床边半蹲下,咩咩小心地趴上他的背,宋青谷背着他转了好几个圈,咩咩在乖巧地俯在他的脖颈间。 

两个人下了楼后,宋青谷绕过去站在咩咩的病房楼下,就看见咩咩趴在窗口,从上面垂下好长的一条彩带,彩色的软纸编成的辫子形状,宋青谷走过去拉拉那彩带,咩咩在上面用力把带子甩来甩去。宋青谷又挥挥手,上面的咩咩被陈护士拉了进去。 

回去的路上宋青谷告诉苗绿鸣:“你别看咩咩现在的样子,他在十五岁以前重来没有伸直过腰。” 

苗绿鸣大吃一惊:“你说咩咩有十五岁?我以为他只有十一二。” 

宋青谷说:“他今年十六了。他是彝族,家在云南哀牢山的一个小村子里,先天性严重脊柱侧弯和漏斗胸畸形,刚送到南京的时候,胸凹陷得很厉害,呼吸都困难,医生说不动手术的话,他活不了多久。我们台给他做了个报道,南京市民捐了几十万给他做的手术,他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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