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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妾-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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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世人都传言果欣王有龙阳之好,不喜女人。而那个面具男却说出这处属于内幕的事情来,若是这事情是真实的话,那这个面具男的身份定然也不一般。如果和果欣王不是很熟很熟的人,那便是知根知底的敌人。
一声吱喳声在静谧的夜间响起,把温小暖的心神给拉了回来,这天空已是尽黑,没有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也离之不远了。没想到,她这一出神,竟是尽一个时辰过去了。
她快速的套上夜行衣,翻身下床,轻轻的移至窗边,从那打开的木窗子一跃而出。猫一样轻手蹑足的到了院门边,趴在木门间的缝隙处向外看去。
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影,正转身将对面院子的木门给拉上。
那人似乎也穿着一身黑衣,看不清脸面,依着身形,十之八九是那个面具男。
这个面具男果然是个有秘密的人,这夜深人静的,他这身装扮,是要去哪?
温小暖待他走出一段距离,轻轻的向上托着门后的木桩,无声无息的将门打开,半掩上。接着轻步跟在了面具男的身后。
不是她想窥探他的隐私,而是她探过了,出这知府大人的老宅有一个近道,正是这面具男所走之路。很显然,他也是探过路的,而且还有一点,智商不低。
温小暖越发的对他的身份好奇起来。
看到面具男停在了墙边,温小暖忙闪身躲在一颗大树后。只见面具男在原地停了片刻,温小暖离的稍远,看不清他的举动,却能猜到他肯定是停下步子观察一下四周是否有危险因素,这里的危险因素,自然是指人,偷偷摸摸做事的当然不想被人看见,在这里当然就是指她——温小暖。
只是,任他怎么精明,也不要能发现她的,不然,她在现代从小一直练到二十多岁的隐匿手段都算是白练了。
果然,没有一会,那个黑影轻盈的一跃,跃上了墙头,瞬间又是黑影一闪,在墙头消失。
温小暖将特制的绳钩一甩,拉着绳子,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极快的攀上了墙头,比起那刘云恒的轻功也慢不了多少。紧接把绳钩一甩,钩在了临近的一颗大树上,纵身一跃,已是随空荡起,到了最底端的时候,手就势向后一甩,人稳稳的站在了地面上,那绳钩也自树上落下,被温小暖手一扬,接到了手中。
这一系列动作,像玩杂技一般,又做的悄无声息,完美至及。若是在现代,被拍摄下来,定会一夜成名。
温小暖看着眼前小巷尽头那个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黑影,忙贴近路边墙角,快速的跟了上去。其实她真的不是刻意跟着他,真的是太巧而已,这府门外明明三条路,偏偏他挑的是她要走的那条。
夜晚的街道很安静,除了微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几近是没再有别的什么声响。
那刘云恒走得非常快,温小暖悄声悄息的跟起来稍微有些吃力,走到半路便打算不多管闲事,自已走好自己的路就好了。只是很赶巧,两人所走的路线几乎是一致的。总会在温小暖认为不会再遇到他的时候再一次看到他。
总不能是他二人所要去的地方,以及目的都是一样的吧!她才不信世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除非那面具男有读心术。
为了保险起见,温小暖还是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小心的跟着。
穿过一条街又一条街,温小暖很惊讶的发现他所走的路和她所想走的完全相同,是事情真的这般巧合还是别有隐情!想了许多种可能都不成立,温小暖眉头越蹙越紧。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那黑影停了下来,站在一处很眼熟的宅子前不再向前走。
见此情景,温小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躲在一小巷子里靠边而站,等着那立在宅子前的黑衣人越墙而过。
就在那黑衣人挑好了地点,一个纵跃翻墙入院的时候,温小暖惊讶的发现了一件事情:这处宅子怪不得十分的眼熟,是白天待过的知府衙门。
这个面具男半夜三更的偷偷摸摸的进知县家后院去做什么呀?
第二十四章:这人有意思
虽然很好奇,可她不是闲人,没有时间在这里等着,看他究竟想做什么。在面具男进了知县府宅后,她便是加快了脚步,从知县府宅门口小跑而过,顺着长安街,向着另一边快速的赶去。
身材娇小的她在夜色中穿梭而行,时而奔跑,时而跳跃,像是一只黑色的猫,动作轻捷而不失优雅。正如她自己所说,她算是个贼,也是个动作行为思想都不同一般的一个高尚雅致的贼。
她的目光在刘云恒入了知县府宅便没多作停留,所以没有发现,在刘云恒跃进知县府宅后,在大门另一侧的墙头上出现了一个人影,不同于他二人,着的是身耀眼至及的红衣,站在墙头上,微眯着双眼,蹙着眉头,冷冷的注意着她消失的方向。紧接着一个纵跃,从墙头跃下,追在了她的身后。
薛百万家果然很大,不同一般的大,跨过了长安街,左右都望不到头。知县府宅和这薛家的宅子比起来那还真是小的可怜。
这薛百万家果然是富有奢侈,别人家睡觉都是黑灯瞎火,他家的门前和院内还有不少的灯笼亮着,虽不至于像温柔乡那般灯火通明,却也到了数米内一盏的地步。他这院子可比温柔乡不知大多少倍,所耗的蜡烛自然也不会比温柔乡少了去。
花妈妈曾经很肉疼的说过,温柔乡一夜所耗的蜡烛钱可以让一个穷苦的平民之家生活几个月甚至半年。这薛百万果然不是一般的浪费。
再看向那灯笼照耀下的门匾,如此昏暗的灯光下仍显得金碧辉煌,那薛府两个大字金灿灿的,不知是不是真金打上去的。。。。。。
这样子的人家,不偷白不偷。
一番打量之后,温小暖下了这个定论。也不再耽搁时间,挑了一处没挂灯笼的地儿,甩上绳钩翻墙而过。这才发现,这儿之所以没有挂灯笼,不是薛家的家丁忽略了,而是这里是一个花圃,没有地方可以挂灯笼。
从知县家后院去衙门的时候,面具男对那后院十分的熟悉,事后她问过他,知道了一般的宅子的方位安排。这会儿,倒正好用在了实处。借着灯笼辨了下方位,她便直奔主卧的方向而去。
这一片,灯笼挂着更是繁密,温小暖选了处避光之处,悄悄的上了屋顶。
这上屋顶还真是个明确的选择,在她刚刚站稳身子后,下方居然传来了脚步声,脚步有些紊乱,时重时轻,像是个醉酒之人。
然后就听到下面门响,一个温柔的中年女子的声音传出:“子贵,是你吗?”
“娘。”说话的人舌头打着结,很明显的是喝多了酒:“娘,你怎么还没睡?”
“子贵,你怎么又是这么一副醉熏熏的样子?你天天都这么半夜三更的回来娘能睡得着吗?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娘和你说多少遍了,早点娶个正经的女子成亲,别总去那地方鬼混。”中年妇女语气满是责备,开始训叨着她的儿子。
温小暖悄悄趴在屋顶,伸出半个脑袋望去,只见下方两个人,一个不到二十岁的男子穿着很华丽,灯光照到的脸庞让温小暖觉得有些眼熟。想了好大一会儿,终于想到在温柔乡时曾经见过此人,经常和一个爱穿绿衣的公子哥或者那胖子王高升一起。
另一个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穿的十分的简单朴素,头发也只是简单的用一根簪子绾在脑后。这人应该是薛夫人,最起码也应该是个妾室,薛家这么富有,她怎么会穿的这般寒酸!
“娘,孩儿知道了,孩儿以后不去了,孩儿保证。娘,您别不相信孩儿,孩儿这次说的是真的。这都半夜了,娘您快点回屋,早些休息。”话没说完,已是连推带哄的将那中年女子推进了屋子,还顺手从外面拉上了门。
屋内安静了下来,待薛子贵走远后,又是一声门响,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中年女子并没有踏出屋门,而是站在门边怔怔的望着儿子薛子贵消失的方向,长长的叹了口气。
又等了一大会,那中年妇女才关了房门,进了屋,吹熄了灯烛。
温小暖这才站起身,伸了伸懒腰,活动活动早已麻木的身子。
一般人好东西都喜欢放在自己的身边,或者平日待的最多的地方。温小暖略为犹豫,便翻身下墙,直奔刚刚薛子贵所走的方向。
半个时辰左右,夜色不似刚才那般透黑了,温小暖终于收了手,背着一个大黑包袱从薛府的墙头上跃了下来。
那个包袱的块头很大,压在娇小的她的身上,极不相称。这情形,若是被人看到,第一反应肯定是担心那个娇小的身子会被那超大的包袱给压趴下。
出人意料的是,那娇小的黑衣人背着这大包袱,小跑,跳跃一点也不受影响,只见灵捷,并未见一丝丝的笨拙。
她跑的很快,可能是太过专注于逃跑,并没有发现有人跟在了身后。
在她的身后,一个火红色的身影不远不近的跟着,这红不似一般的红,红的张扬,暗黑的夜也掩不住它的光泽。这个,正是从知县府宅跟过来的果欣王。他一直没有离开,从温小暖入薛府到现在,一直在薛家门外的一僻静之地倚墙等待着。正在他等的不耐烦的时候,温小暖出现了,背着一个超大的包袱,一蹦一跳的,像个在夜色中跳跃的精灵。
他猜到今夜刘云恒会有所行动,就先一步在墙头等待着,没想到一下子会出现两个黑衣人。至于为什么会跟上这个黑衣人,只能说是一时兴起。至于知县衙门那边,他相信他自己都没办法寻到的东西,这世上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找得到。
就这么跟在那人的身后,直到到了一处临山靠水的大院子,看着那人借着一棵树跃上墙头,将背后的大包袱取下,扔了下去,人也跟着跃进了院中,他才缓缓的自一棵不远处的大树后走出,眉头却是微微蹙起。
看这人的动作,伸手是敏捷,却根本没有内功,翻墙全靠着一根绳索。这样也敢做贼,胆子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这人跟在刘云恒后面出现,十之八九是和刘云恒住在一起的。应该也是这次报名应试捕快的。”果欣王嘴角噙了丝淡淡的笑容,轻声梦呓般的道:“报名当捕快的同时去做贼偷儿,倒是让人挖破脑汁也不会猜出,这人真有意思。这么有意思的人,本王倒要会会他。”
第二十五章:逼出临县
次日快到晌午,临县的大街小巷都是满满的人,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讨论着昨夜薛家被鬼贼光顾的事情。特别是知县衙门口的那一段街道,一人呼,百人应,如炸了锅般的热闹。而长安街的几个富贵人家,听到了这个消息后,一时间慌了神,再也坐不住了,和同薛家老爷薛百万,一起赶到了知府衙门。
知县王知礼从一大早被儿子吵醒,就一直在忙乎着家里被贼光顾的事情,对外面各富商联合来到衙门是毫不知情。昨夜家里的东西被翻腾的很乱,可是从大清早挨屋点查,点到现在,也没发现有什么丢失的东西。好像是那贼来他家寻东西未果似的。尽管没有查到丢了什么,心里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一定有一样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没有了。
直到那震天的鼓声传来,听人来禀报衙门口数鼓同响的壮观场景,他才收回了神思,慌慌张张的向衙门小跑而去。
若是在平日,任他们折腾去,他定是忙完再现身。可现在不一样,果欣王住在自己府内,这鼓声若是惊扰到了他,那后果可是不可想象的。传闻,皇子中脾气最为古怪,最为吓人的便是这果欣王。得罪他的人各种可怕的下场都有,像那种杀死人挂在城门处晾尸的,活活的被埋进坑里去的等等。
昨个儿,飞鸽传书收到老友的这让人心惊动魄的回信时,他才知道自己的命真的是很大,当然,堂上那个病殃殃的小子的命更大。
想到这些,他不由的又加快了些步子,向那鼓声震天的衙门赶去。
虽然之前听林捕头说了堂中的场景,可是真正的看到时,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只见堂中,五个穿着颜色亮丽刺绣锦衣的人站成一排,捋着袖子,面前都架了一张鼓,正大力的敲打着。
王知礼捂着双耳一路小跑进了堂中,放下右手用力的拍起惊堂木,大声的吼道:“敲什么,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想造反不成?都给我停下来。”
那本就略带嘶哑的嗓子叫的破了音,下面的鼓声却没有小上一丁点。
王知礼气得从堂上走下,一边摆手叫来了林捕头,一边气哼哼的走到薛百万身前,大声喝道:“薛百万,你给我停下。肯定是你带的头,你这一大清早的到本知府这儿来闹腾什么?”
薛百万斜眼看向他,手中的鼓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我薛家昨日被盗,丢了皇下赐下的玉如意两支,丢了太上皇赐下的金玉佛象一个,丢了老佛爷亲赐的家人,一直不舍得带当宝供着的金步摇两根,丢了黄金二十锭,共二百两,丢了。。。。。。”
薛百万不再给知府王知礼说话的机会,嘴不停片刻,一样一样的把失物全给报了出来。随着他报的东西,王知礼脸色越来越沉重。本来,对于鬼贼到了临县这事,他一直报着侥幸的心态。当王爷前来说明来意的时候,他还觉得鬼贼在临县的可能性并不大。
可是现在,事实证明,鬼贼来了,还一改往日一夜只盗一家的作风,连登了两家的门。只不过一家被盗走金银稀世珍宝无数,而另一家,他自己的家,那鬼贼却只是来溜达溜达便离开了,因为并没有东西丢失——
王知礼听他说着,慢步走回了椅前,看着桌上的惊堂木,目光一凝。屁股还没有碰到椅子便啊的一声叫出声来。就这一会,他从惊堂木联想到了一样东西,突得一下一样东西在脑中浮现,大印,他的大印。模模糊糊的印象中,今早,他整理自己屋子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它。
王知礼这啊的一声大叫不要紧,声音却是超高分贝,穿透了那鼓声,堂上那一直怎么也不愿停下的鼓声突的一下子全停了下来。五人都拧着眉,很惊讶的看向他。
王知礼收起脸上的慌张,转身对着站在身后的师爷余多智轻声低语了几句,这才转回了头,瞪向那几个刚才敲鼓敲的特欢的几人:“怎么停下了?不敲了?薛百万家里丢东西了,来衙门里闹,你们几位来这里闹腾是为了啥?莫非是也丢了东西?”
如要是全丢了东西,那他肯定是和这鬼贼有宿仇,他不是来临县偷东西,而是来临县给他找难堪的?
“王大人。”一个又瘦又高长得尖嘴猴腮的三十多岁的男子从薛百万一侧踏步走出:“我们四人是没有丢失东西,可是谁都知道,这鬼贼非富不偷,你让我们几个还怎么能在家坐得住?”
“是啊,王大人。”另一个人满脸的横肉,嘴里还在吃着东西,口齿不清的嘟囔着:“这鬼贼来无影去无踪的,嘿嘿,我们也不指望大人您能捉他破案,大人您能将他逼出我们临县即可。”
逼出临县?说的轻松,这鬼影也没有见到一个,怎么逼?
见王知礼一脸的为难,薛百万和那四人互换了个眼色,笑道:“其实逼走这鬼贼说易是不易,说难却也不难。”
王知礼勾着头向后院望了一眼,又回头看向他:“此话怎讲?”
薛百万摆弄着带在大拇指上的一个翠玉指环,也抬眼向着衙门那敞开的侧门看了一眼,道:“听说果欣王现在住在王大人您的府上?”
王知礼此时的心思大多数放在那出去了老半天还没归来的师爷余多智的身上,闻言点了一半的头,猛得瞪向他:“薛百万,你又想做什么?这事我可没打算让王爷知道。”
薛百万向前跨了一大步,到了王知礼的案台前,压低了声音笑道:“大人您糊涂了,这件事情让王爷知道那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您想想,皇上为捉鬼贼已经把悬赏的价位标到了五百两黄金,这说明了什么?自然是说明皇上对捉鬼贼一事十分的上心。皇上都很上心的事情,果欣王他能不上心?您这一禀报,果欣王肯定会立即想办法从留城调高手来助你捉贼。这贼若捉到了,大人您除了会得到个好名声外,还会有五百多两金灿灿的黄金进门。这么一举两得,名利双收的事情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第二十六章:大印被偷
王知礼撇撇嘴,用鼻子哼了哼道:“薛百万,你别把你从商的诡计多端带到我知府县门里来了。本知府去跟果欣王说,果欣王他若是如你所说倒好。万一没顺到他的心思,那本知府头上的这颗脑袋就不要了,是不是?”
薛百万淡淡的瞅了他一眼,冷声道:“有句古话说的好,富贵险中求。大人如果既想要名,要利,又不愿意承担风险,想事事都顺您的心意,世间哪有这样的好事?”
“薛百万,你。。。。你好大的胆子,嘲讽朝廷命官,你。。。。你该当何罪你?”王知礼被气的语无伦次,直瞪着薛百万吼着。可惜人家已是大咧咧的转回了身,招呼着同来的四人一起离去。
“薛大哥,这事情就这样了了?”那个尖嘴猴腮的人送上前来问道。
薛百万很不屑的拧头向后瞅了一眼,道:“还能怎样?果欣王不出面,求这人,还不如我给留城的哥哥写封家书顶用。”
王知礼的肺都要气炸了,却又无可奈何,因为那薛百万说的是实情,他的哥哥是谁,那可是薛仁,薛仁是谁,那可是他们留国皇帝面前的红人,留国鼎鼎有名的以仁义著的右丞相。在右丞相面前,他这芝麻绿豆点的小官有个屁用。
师爷余多智满脸焦急的快步进了衙门,看到知县正狠狠的瞪着衙门口,一副要冲出去扒人皮吃人肉的神情。忙轻咳了两声,见他没有反应,便稍扬起声音唤道:“王大人——”
王知礼回头看到余多智的时候,才想起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看到余多智脸色不佳,心里一个咯噔,被那薛百万惹出的怒火瞬间消失殆尽,急步向侧门边小跑而去:“师爷,那大印——”
余多智忙做出了一个禁声的手式,眼睛向衙门口那几个停在门边的富商瞟了两眼,待知县王知礼走到身边才压低的声音小声的道:“不见了。”
“不见了?”王知礼的脸,刷的一下刹白,喃喃道:“不见了,怎么办?那怎么办?”
“大人别急——”余多智小声的安慰,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知礼给截断:“我不急,我怎么可能不急,大印丢了,轻了那是罢官,罢也就罢了,这倒没什么。可是万一重罚了,那可是一家人掉脑袋的事情。我一个人死就死了,高升和美芝怎么办?哇哇。。。。。。”
声音早就不受控,这会儿更是惊心动魄起来:“柔儿,我对不起你啊,柔儿啊,你在天之灵要保佑我们一家人逢凶化吉啊。。呜呜。。。哇哇。。。”
余多智多次想打断王知礼的哭声,可是每一次都被他更高一声的呜呜,哇哇给盖掉,最后只得无奈的半举着手,准备见空插针,捂住知县大人的嘴。
终于等到王知礼第一波哭声渐小,余多智举起的手正要有动作,一抬眸子,余光瞥见那站在门边的几个富商又走了回来。而且在他们身边多出了两个人,一个穿着红的张扬耀目的红袍,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一个跟在他的身后,着一身黑衣,冰着张脸,浑身散着生人勿近的冷陌气息。
余多智的动作改捂为推,急声轻道:“大人,那边——”
“哪边?那边什么?关本知府什么事,现在什么事有我丢了的——”王知礼的话被余多智啊的一声尖叫打断,余多智给王知礼使了个眼色,当先跪拜在地:“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王知礼这才反应过来,用袖子抹着脸急急的跟着拜下,脸上那一道道的泪痕留下的痕迹很是明显。
“王大人,你这是怎么了?不过是被小民说了两句,难不成就承受不住,躲在这里哭起鼻子来了?”薛百万当先开了口,说完后自顾自的哈哈大笑起来。笑了两声,突觉气氛不对,侧脸便见到瘦子黄大嘴不停的对他眨着眼睛,呶着嘴,这一刻,才感到脑后一阵冰凉。身子不由自己的打了个冷颤,慢慢着回过头,迎着果欣王淡淡的不带一丝笑容的眼神,干笑着道:“侄女婿,我。。。我这也没有说错什么话,是不?瞧王知礼这副熊样。。。侄。。。”
在果欣王那冷陌的目光下,薛百万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生平第一次对一个人畏惧,没法控制的在心底涌起了一股寒意。
三年前,他那侄女儿嫁给果欣王后第二日便失了踪,王府给的话是新娘子趁夜逃跑了,事实到底是怎样,谁都不好说。但是他被他哥哥告诫过这事他们得忍,一定不要主动去找果欣王的事端。幸好那侄女儿并非哥哥的亲生闺女,否则他还真的忍不住这口气。
今日这一相遇,倒是暗自庆幸听了哥哥的话,没去找果欣王的事端,否则,定是死都不知如何死的。
“薛家人?”果欣王看也不再看他一眼,冷冷的开口道:“薛莲儿嫁给本王只是个妾室,侄女婿这个称呼本王可不敢当。”
言外之意则是说薛百万太高抬自己的身份了。
这样当众的给人难堪,让薛百万面上一红,却不敢有丝毫的怒意,僵着脸扯出了一个难看至及的笑容道:“王爷您说的是。”
王知礼看到薛百万这样吃瘪,心里很是痛快,只是爽了那么一下下,突然又想到了他的大印,那欲哭不哭的神情再次浮在了脸上。
果欣王皱着眉头看了几眼王知礼那满脸泪痕的脸,着实想不到这么一个大男人遇到一点事,居然像个女人似的哭成这个样子。他很无语的别开脸,懒洋洋的道:“本王来到了临县,这鬼贼还敢出现,也太张狂了些。”
“是太张狂了。”王知礼顺着果欣王的话应道。
“本王听说王大人你要选几名新捕快,现在人员都安排在你家老宅?”果欣王扬眉问道。
王知礼连连点着头,道:“是。”
“听说王大人你那老宅依山傍水,是块福地。”不自觉的想到那个个头娇小背着大包袱的黑衣人,鬼贼,是吗?果欣王嘴角轻扬,露出了一个抹淡淡的笑容。
“是。”果欣王在笑!王知礼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紧接着啊了一声,道:“王爷您过奖了。”
“本王觉得那地方更适合本王居住,你给本王去准备个房间,本王今晚便住到那处。”说完,也不待王知礼回答,已是转了身,带着那黑色的影子,迈着闲散的步子出了衙门。
第二十七章:你算哪棵葱
薛百万几人面面相觑,刚才在衙门口,几人已经争仙恐后的把鬼贼所犯之事,以及鬼贼不捉住给临县百姓所带来的危害等,都一一的总结禀报了。果欣王听完后却是面无表情,留了一句:“进来吧。”
既然让他们进来,那不表示这事情他要插手管吗?怎么现在只说了句不咸不淡的四个字太张狂了,就没有后音了呢!
眼看着果欣王就要踏出衙门口,四人把目光全投向薛百万,薛百万硬着眉头,张口欲喊,侄女婿,侄字刚刚出声,便忙改了口。一句果欣王喊出,已是慢了半拍,那果欣王早已是一脚踏出,向右转去。艳红色的衣摆随着一闪而过。
其实,薛百万喊错也是有意的,因为无论他喊的快慢,他可以肯定,果欣王绝不会停下脚步。与其自找难堪,不如像这样掩饰过去。
“王大人——”薛百万瞅向那还是哭得极没形象的王知礼,没料到的是,那王知礼居然也横了起来,斜着眼扫了自己一眼,冷冷的哼了一声,调头就走。
薛百万看着他消失在侧门边的声音,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指向侧门的手也是微微发颤:“果欣王他给我摆脸色,我得忍着,我活该我。你一个七品的芝麻小官也给我耍脸色,你。。。。。你算哪棵葱你。”
王知礼回到了后院,不敢耽搁,先安排人去老宅打扫出一处主宅来,然后便急急的赶回了书房,翻箱捣柜的去寻大印。
余多智此刻总算是逮着了说话的空隙,在知县大人就欲再次哭喊前抢先开口道:“大人,先别急着找,您先看看这个。”
一张纸条被放在了知县大人的书桌前,知县大人瞟来一眼,看到内容后,头一伸,腰一弯,脸几近贴到了字条上:“这贼,猖狂啊。”
一边伸手拿起那张写满了字的纸张,一边将离的太近的脸庞向后移了移,细细的看起了内容。
“知县大人,大印借把玩两天,若您想取回,让令郎明日晚带上紫石到东风林交换。紫石?师爷,这紫石是什么东西?”王知礼把纸在手心握成了一团。
余多智皱起了眉头:“紫石,应该是那些商人坐船从海外运来的宝石,这紫石,也算不上特别的珍贵,这偷儿费了这么大劲就为了让大少爷送块紫石给他,那他不如偷大笔的钱自己买去了。只要有银子,那是想买多少,买多少。除非是——”
“除非是什么?”王知礼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不停的点着头。
余多智转头向王高升所住的方向看去,低声道:“除非是那块紫石有什么特别之处,这个事情大人您只有亲自去问大少爷。”
“这个不孝子,不知道在外面又惹了什么祸端,居然把鬼贼都引到家里来了。”还没问清事端,王知礼已经把这个屡盆子牢牢扣在了儿子的头上,不由分说的边骂边向王高升的住处大步走去。
王高升被骂了,被骂的狗血喷头却根本不知道是为了啥!
他心里也就奇怪了,这两天他一直在四处派人打听浮雪的消息,一没去赌场,二没去温柔乡,怎么还能把这爆脾气的老爹给招来呢?
在余多智做出解释后,王高升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只不过,他着实是想不出来什么时候得罪那个鬼贼,还有就是,那纸上所说的紫石到底是什么东西!
知县大人的旧宅,今个儿可是热闹至极。林捕头又带了四个人住了进来,这四个人不是报名当捕快的,而是现今已在衙门当值的。林捕头给他们挑了间屋子,安排他们两个两个的轮着来住。
温小暖和一系列的报名者都被林捕头集中的叫到了一起,除了温小暖和刘云恒没事人般的站在一起说说笑笑,其它的人都是一脸的紧张。直到林捕头给几人分派了去买家具物什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魏虎,魏冲,你们两个带他们几个去买些家具。”林捕头对着身边的四人中的两个人说道,然后点了几个看上去高大,强壮些的分派给他二人,又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动作要快些,误了事的话,就不用担心挨板子了,小心你二人的脑袋。”
“捕头,这您就放心吧,我们去了。”二人收起了一脸的笑意,很严肃的作了答,接着大声的道:“走,快点跟上,若是真的耽误王爷用了,别说当捕快了,仔细你们的脑袋。”
林捕头冲着两人的身影笑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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