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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妾-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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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小木屋并不大,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穿着红袍的男人,静静的躺在那儿,察觉不到有生命的迹象。
李流冰突然有点不敢迈步的感觉,似乎是有点害怕。害怕什么,她并不知道。
甩掉这种莫名的感觉,一步一步的走到床边。男人是平躺着的。她一眼便看到了他的脸,那眉,那鼻,那唇,那整张脸。很熟悉,好熟悉——
这人。肯定是以前她认识的人,到底是谁?
李流冰的脑袋开始一阵撕裂的痛,痛得很厉害,痛到她不得不用双手紧紧的按住脑袋。
“李姑娘,你怎么了?”黑木便看到这么副景象,忙冲到床边,焦急的问道。
李流冰的心神才被拉出来,神色有些迷惘的看了会黑木,疼痛才渐渐的消失。
“没什么大事,可能是以前跳河的时候被河中的石头伤到了头部,这头痛的毛病一直根治不掉。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要命的疼上一次。不过,也就是分秒钟的事情。现在好了!黑将军,你过来帮下忙。”听到门外人的称呼,她也知道这位冷面男是个将军,便如此称呼道。
黑木点了点头,依李流冰的话走到了床边,从刘阳的身后小心的将他扶坐起身来。
李流冰轻轻的解开刘阳胸前因包扎没有扣严的盘扣,接着解开了包裹伤口的纱布,拨开草药,看向伤口,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这是谁包扎的伤口?这药草是谁放的?简直是胡闹!”
黑木的脸涨的通红,半晌才低声回道:“李姑娘,这福缘镇上的大夫极少,情况又十分的紧急……这伤,这伤口是在下包扎的……”
李流冰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咬了咬唇,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你放他躺下,给我准备些高度的白酒,刀子,越薄越好,烛台,然后,待在门边,守着,别让人进来!”
在黑木沉默了少许应下向外走时,她再次开了口:“黑将军,如果这毒已经入了心脉,那请恕我也无能为力。这伤得七到八天才能处理好,这几天我便住在这里随时观察,你也别再叫我李姑娘,唤我李大夫吧。”
黑木知道有些名医都有不传之方,不希望自己的整治过程被旁人看到,便应下了李流冰的要求。给她准备好了她要求的东西,便退出了屋子守在了门外。
李流冰先用纱布白酒给床上的刘阳清洗着伤口,伤口毒素未清完,又胡乱的上了药,经这两天的包扎,已经发了炎,甚至有些地方,出现了腐烂的迹象!李流冰将那很像暗器的刀片在火上烤到发红之后,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手有些发颤的伸向那些腐烂的死肉。
幸好这人是昏迷的,不然,虽然是去腐肉,难勉会碰到他处,那痛,哪里是正常人能够忍受的。
正为这躺在床上的男人感到庆幸的时候,她突然对上了一双半睁的幽黑的眸子,手中的刀片一抖,便听到了男人一声闷哼!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吓着我了!”李流冰低着头。
刘阳身子一僵,睁开眼睛,紧盯着李流冰的黑眸由激动化成一潭死水:“你是谁?大夫?”
在那迫人的目光下,李流冰莫名的有些紧张,只简短的应了声是。
刘阳费力的撑起身子,冷冷的看了眼李流水手上的刀片,又扫了眼自己的胸口,皱了皱眉,道:“留些疗伤药,我自己弄就可以了。你下去吧。”
“不行。”面对男人时不时透来的那股威压,李流冰还是想也不想的便开口拒绝:“这样的伤口你自己来,开什么玩笑,你伤口在这里,你哪只手能够到?你够给我看一下,只要你能够得到,我便出去。”
声音还是很熟悉,唤醒了他三年前的记忆,他目光再次停在了李流冰身上好一会儿。才冷着声音,无力的道:“出去,我不想说第二遍——”
只可惜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双白嫩的手捂住了嘴,一股淡淡的好闻的清香扑到鼻息,手唇相触的刹那,如火石相撞,他眸子急速的收缩,再次望向了身侧的女人。对,没错,女人,男扮女装的女人。没有他的暖儿会装,穿的衣服领口有点低,能看到白皙的颈项并没有喉结。两耳处均有耳洞。
可是,她长得一点也不像暖儿,除了声音像,这脸没有一分相似之处,同样是美人。小暖的美更为耀眼,面前这女人的美则是清秀,文静,淡雅的,不过,刚才说那段话的时候,气质也变了,变得张扬!突然又让他想到了暖儿!
三年来,第一次对女人有感觉,感觉还是这么强烈。
就在他失神的这一瞬间,眼前的女人手脚麻利的将他的手给绑到了床柱上,嘴也给用他那件红色的长袍的一角给塞上。长袍的绝大部份被她用来遮住了他的双眼,他便是在双眼被蒙住的刹那才回的神,只是刚要开口说话,便被那女人给塞住了嘴巴。只能发出愤怒毫无底气的吼声。
“你不要多想,我身为一句大夫,既然已经开始医治你的伤,那便要负责到底。你的伤口不止腐烂了,还有余毒未清,如果不清理干净,就算你挺了过去,这伤肯定会留下后遗症的。或许以后每每发作起来,会比今天处理这伤口还疼。一会,是有点疼,你一个大男人,忍忍就过去了。”女人的话轻飘飘的响起,刘阳用力挣了挣,一来体力虚弱,着实没有力气,二来,不知这女人用什么绳子绑的,绳子好像很结实,挣不开。
李流冰拧着细眉看着刘阳乱动的身子,不理会他的怒吼声,将刀片再次放到火中灼烧了一番。走到床边,蹙了下眉,咬了咬唇,突然提气向上一跃,跨坐到了刘阳的腿上,趴着身子,凑近他的伤口,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手继续清理着他的伤口。
这女人,想干嘛?
胸口箭伤处传来的疼痛让刘阳倒抽了口气,衣服遮住了双眼,他看不到那女人的神情。却能感受到她的专注和小心。刘阳心底涌起的怒火渐渐的消散,待意识到这女人的姿势时,另一种火不受控制的从心底缓缓的燃起。
她的身子几近全压在了他的身上,唯有头部的抬起和另一手的动作靠着这按在他肩膀处的左手的撑力,她的发丝散在他的鼻息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的柔软正半压在他的胸膛,时而贴近,时而离开;最要命的是,她下身的某处因她清理伤口的缘故已经由他的大腿部不知不觉的上移大腿根部,十分靠近他已起了反应的下半身!
这女人!他理智上在排斥,身体上却很老实的做出了反应。
两人相触的感觉,很温暖。她好像暖儿,这相触的感觉正是他夜夜所梦的,和与暖儿相拥时一模一样!
第二零三章 孩子的父亲
一个这么像暖儿的女人!天知道他有多想暖儿!
刘阳呻吟了一声,再也控制不了他的情绪,也不想再控制他那深埋在心底的情绪。
正在他欲望勃发之际,女人住了手,拔下了塞住他嘴巴的衣袍的一角,很轻很温柔的道:“再等一下,这就好。”
李流冰坐直了身子,将别在身上的几小瓶疗伤药尽数倒入了他的伤口上,用纱布绕过他的后背略略的包扎了两圈。接着咬紧了唇,皱起了眉,犹豫了片刻,执起那薄薄的刀片,对着左手的中指用力的一划,顿时有鲜血涌了出来。
她在刘阳惊讶的目光中,将手指塞进了他的嘴中。
一股血腥气息在嘴中弥漫开来,刘阳着实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两手不能动,只能任她的手指在他的嘴中,很惊讶的皱紧了眉,不甚清晰的道:“你做什么?”
似乎是挺疼的,那女人的眉头一直微蹙着,听到了他的问道,眉头皱的更深,眼中好像是流露出一种叫做后悔的情绪。只听她很不耐烦的道:“你问这么多做什么?那伤口不深,血马上就止住了,你用力吸一下,多吸一些出来。我可不想几天后再在手上划一道,好疼的。”
“为什么要用血?”刘阳十分的疑惑,他是听过以血做药引配药的,却没听说过直接这么饮血的。
她血液可解百毒?这事能说吗?说了那不引起很多人的兴趣。把她绑在身边,那不就是随时的解毒良药。
李流冰瞪了他一眼,有些恼怒:“你废话很多耶,我是大夫,你是大夫?啊——”
话还没说完,就觉得手指被身下的男人吸住,很奇怪的。伤口不再疼,代替疼的是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这种酥麻的感觉顺着她的手指,传到了她的胳膊,以致全身。她全身绷紧,脸色羞红的望向那吮着她手指的男人,想要发怒,却不知如何开口——貌似是她让他吸她的手指的。只是,她没想到,她会有反应,反应还这么强烈。
这三年来。除了哥哥,她不是最讨厌和男人近距离接触的吗?记得隔壁村子的那个秀才就拉了她一下手,她当时就吐了出来。紧接着手被她洗了整整一天,至少有一百八十回!
刘阳也正望着她,见她脸色酡红,眼中出现迷乱。这种眼神他很熟悉,每次他和暖儿亲热时。她也是这种眼神。
暖儿?是上天知道他想念她了,便送了这么个女人来吗?
暖儿,她不是你,可是她太像你了,我该怎么办?她身上有你的味道,眼中有你的神彩。除了那张脸,她简直就是和你一模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刘阳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很轻很柔。
“流冰。李流冰。”这男人放柔的声音很好听,很有磁性,她觉得自己被蛊惑了一般,乖乖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流冰,李流冰?虽然名字里带着一个冰字。却是让他觉到了暖意。
只是,她不是暖儿!刘阳。她不是暖儿,暖儿已经死了,早在三年前掉下了万丈悬崖,死去了!你还在期待什么?还在希望什么?
“那我的伤口清理好没?现在可不可以将我的双手解开?还有,你一个姑娘家,难道经常这么随便的就骑在男人的身上?”刘阳脸色恢复了一往的冰冷,挑眉问道,声音中带着戏谑和淡淡的不悦。
骑在男人身上?她哪有?
李流冰这才恍过了神,啊了一声,又呃了一声,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十分慌乱从刘阳身上翻身而起。走到床头,帮他解开了绳子,眼中却不敢再去看他,只盯着那被解开收回手中的绳子,轻声嘀咕道:“真是的,明明是为了救你才这样的,你却反过来讽刺你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刘阳三年来首次脸上浮出了淡淡的笑意,伸出手迅速拉住李流冰的一条胳膊,用力一拽。在李流冰一个踉跄倒在了床上的时候,刘阳一个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那你的意思本将军应该怎么感谢你?救命恩人?不如本将军就教会你,动不动就骑在男人身上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温热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好熟悉的感觉,为什么会这么熟悉?难道孩子的父亲是他?
眉眼间真的有几分相象,特别是那双眼睛,一样是极其好看的丹凤眼,一样是那幽深似古井似深潭,一样的黑亮让人一看之下如被吸住移不开视线?
他会不会是孩子的父亲,那个抛弃了她们母子的男人!
她三年前被哥哥救起的时候,脸和身体都有擦伤,脸上的伤口颇深。十分庆幸的是,除了肩膀有利器刺中的伤口经水浸泡有些严重外,并没有其它特别严重致命的伤口。更让她哥哥惊讶的是,看她伤口腐烂的程度,在水中浸泡至少有两天,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的脉象很稳,跳动很正常。
她醒了以后,脸便是被重重纱布包裹起来的。待到拆掉纱布的时候,便是现在这副容貌。据哥哥说,她现在的容貌和以前定是差别十分的大的。她没有见过以前的容貌,对现在这清秀佳人的容貌也很满意。
只是,以前负了她母子二人的男人,定是认不出她来了!那男人,会不会是眼前的这位?
一双温暖的双唇贴上了她的唇,眼前的男人闭上了眼睛,在吻着她。像在吻他心爱的女人,吻的很用心,很小心翼翼。渐渐的加重了力道,吻得越来越疯狂。
在他的吻下,她浑身开始发热,只觉得身体里面有种说不出的火在燃烧,烧得她好难受。她想推开他,平时一个伤重的人她若是想推开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可是现在她浑身发软,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她摇着头,想开口拒绝,到口的话刚出声便止住,那软绵绵的声音哪里是像在拒绝,倒像是在变相的邀请!最后只能无助的扭动身子,却让她身上的男人动作更为的疯狂。
男人滚热的唇从她的唇边移开,一路滑下,落在她的颈项,那宽大有些粗糙的手掌也伸入她的衣衫,在她身上滑动,让她全身都酥软了起来。
“暖儿,暖儿,我好想你,暖儿——”男人吻着她的耳垂,低声喃喃着。
暖儿?这呼唤似发自这男人的心底,这声呼唤很耳熟!好像是听过,不知是在梦里,还是在她失忆前的那个世界。隐隐触动着一种藏在她心底的不知明的情绪,让她有点想落泪。
刘阳疯狂的吻着身下的女人,直到吻到了咸咸的味道,他微微一怔,停下了动作,睁开了眼睛,望着被他压在身下的女人。
不是暖儿的面容,是那个李流冰的女人,这女人正闭着眼睛,两行清泪自眼角滑落。
刘阳深吸一口气,皱眉忍痛撑起身子,从李流冰身上起来,下了床。走了两步,到了窗子边,推窗望向窗外。没有回头,只听到冷冰冰的声音传出:“对不起——你走吧!”
李流冰忙把衣衫上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的纽扣给扣上,慌乱的起了身,往门边出去。听到刘阳这冷冷的话,脚步一顿,拧着眉回头道:“你这伤得七,八天能好,我身为大夫,既然给你制了,定是会给你治好了再离开。在你的伤好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你——诊费你从黑将军那儿拿,不会少你的。本将军的伤不用你看了!”刘阳叹了口气,低声道。
其实,他坚持的原因,不是她留不留下来给他继续治伤的问题。他纠结的是,若是她不停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会不会再一次把她当成暖儿!把别的女人当成暖儿,即使那女人只是替代品,即使他心里永远只有暖儿一个人,他也会觉得那是种背叛。
今天,这背叛差点就落实,这个女人,他不敢留。
“不行!不是诊费的事情,这是做大夫应尽的本分。你身上的毒并没有完全去除,说实话,在这福缘镇中,除了我,就是连我哥哥也是解不了的。”李流冰顿了顿,眸子定定的望着刘阳,有些气恼:“你身为大将军,身为主帅,如果不先顾好自己的身体,怎么带兵?你可知道,主帅是一个精神象征。你若是天天一幅软绵绵,病厌厌的样子,你的兵会怎样?你若是有力气,不妨出屋去瞧一瞧。看看你病的这几日,你带的兵现在是什么德行?若非大留的子民,我管你病几日?会不会死去。我救你,不只是救你一人,是在救我们福缘镇的数千百姓,是在救我们大留的数千万子民!”
刘阳望着那在他的注视下脸色泛红的女人,半晌无话,这个女人的口才很好,驳得他哑口无言。
是啊,他是怎么了?怎么一遇到暖儿的事情便失去了控制了。现在首要的事情,自然是他好好的恢复身子,想办法攻出包围圈,然后给云国一个毕生难忘的痛击。
这是现在他要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离他给暖儿许下的诺言只有两年了,两年的时间,他能否攻入云国,统一江山?
第二零四章 赌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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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阳扭头望着李流冰,一脸的冷意,半晌才出声道:“说得不错,是本将军糊涂了,你留下吧。”
这次受的伤果真是不轻,才一会会的站立,他的身体已经消受不住。脸色开始发白,额头也开始冒出冷汗。
李流冰本打算说完之后,便直接甩头出门的,看到他的这个虚弱的样子,怎么也下不了狠心。轻轻的走了回来,掺住他的一只胳膊,冷声道:“你这伤口才刚做过清理,本就流了不少的血,身体里还有毒素没有清完,自然是特别虚弱的。现在回床上休息,好好养上个四五天,便会有力气了。走,回床上吧,我扶你。”
刘阳没有动,他的目光透过窗子,落在远处的一角。那里有几个人围坐在一个小木桌旁,手拿着坛子,一边喝着酒,一边在——掷筛子!居然在赌博,谁给的他们这个胆子!
刘阳皱紧了眉,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就那么直直的望着窗外的某处,脸上的怒意越来越明显。
李流冰顺着他的目光向远处落去,那边几人边饮酒,边聚众赌博的场景落到了她的眼中。她能想到这做将军的看到手下的兵如此,现在会是怎样的心情,她长长的叹了口气,轻声道:“这不还是因为你这个精神领袖倒下了,这些士兵便失去了战斗力。黑将军不是不想问,而是根本没有办法过问。因为像他们这样的,不是一人,两人,十人,八人。是一群,是你现在手下兵中一半多的数目。你能怎么办?将他们全部给绑起来,每个人打上数十板子,或者是全一刀宰了!如果这样子的话,估计最先乐起来的便是福缘镇外的云国将士们!都还没出兵,这敌方的兵马已经少了一半的人,怎能不高兴?因为不守军纪,因为内乱,这样的军队自然是军心不稳的,又有何值得畏惧的?”
刘阳心中的怒气缓缓的消退。脸上的怒意也是渐渐的收敛,在李流冰说完话再次望去时,他又恢复了平时那副冰冷的王者形象。
“扶本将军出去!”刘阳的语气不容拒绝。
李流冰有些明白他的意图。蹙起眉,看了眼他,低下头,小声的嘀咕道:“你身上的伤,别说到外面走上一圈。半圈能走下来就不错了!你还不如歇歇,待明日——”
“明日?万一云国的兵马今日攻入了这福缘镇,哪里还有明日?朕——”刘阳话音一顿,侧脸望向李流冰,眼睛闭了闭,接着道:“如果让云国的兵马攻入了这福缘镇。不止是这里的近千人没有了明天,福缘镇没有了明天,整个大留。也便没有了明天。估计用不了半年,整个大留便会被云国占据。”
这么严重?李流冰不知道他是不是危言耸听,可是身为留国子民,留国要灭国的事情自然不是她乐意听到的。
李流冰拉着他的一条手臂,绕过自己的脖子。搭在自己瘦弱的肩膀上,抬起眸子很认真的道:“你可不要多想。我只是不希望我的病人还没走出几路便体力不支倒在地上,没力气时,就靠在我身上吧。虽然我是一个弱女子,也有些功夫底子,你这点重量不算什么的!既然打算出去,就别这么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打起精神来呀!”
刘阳知道,黑木就在门外,就算黑木不在,还有别的人在。
对于李流冰,他本该直接拒绝的,可是鬼使神差的,他开不了口。半倚在她的身上,有些贪婪的嗅着她身上那熟悉的气息,吸取着她身上散出的温暖感觉,跟着她特意放小放缓的脚步,慢慢的走动。
推开了门,门外两人见到将军下了床,被大夫掺扶着要出门的样子,均是一脸的惊喜。其中那个大个子更是激动的语无伦次:“将军,您能起床了?大夫,你真的是神医呀!刚才听到里面一声声惨叫的,若不是黑木将军拦着,我还差点冲进去!真是,哎,看我这毛躁的性子,差点对不住神医!”
惨叫?冲进去!
李流冰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侧过脸清咳了一声,刚要回话,又正对上刘阳那双微眯着的似笑非笑的眼睛,神色更为的羞恼,狠狠的白了刘阳一眼,才回眸又咳了两声道:“那是在清理伤口,疼痛自然是免不了的。
“嗯,嗯,神医您说的是。”大个子用手挠了挠头,呵呵的傻笑着。
“主子——”黑木揉了揉眼睛,见到主子被李流冰掺扶着站在门边,他着实的不敢置信。看来,下次无论多小的任务,无论多么的麻烦,一定要带名御医,以备不时之需。不然,像他这样应急的整治,估计活的都会被他医成死的。
刘阳看向他,点了下头道:“我已经没什么大事了,黑木,带我四处转一圈。”
黑木神情有些不自在,又担心刘阳的身子,吱唔道:“皇。。。。主子,不如改日——”
刘阳冷冷的看向他,声音不大却十分的坚持:“就今日,本将军就是想看看,本将军昏迷了这两日,本将军的兵能散成什么样子!”
刘阳调转了方向,直接向那群正在掷筛子的那几人的方向走去。
沿路上所看到的一切,让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有些兵眼头比较活,看到了本应该躺在床上,传言中应该离死不远的大将军,在接触到他那冰寒的眸子,直接的站起了身,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还有些没有看到刘阳的兵,依旧在那儿玩乐着,抱着多活一日,便多玩一日的心态,喝的畅快,玩的尽兴!
有一人看到,自然会渐渐的传开。没过一会,只要刘阳走过的地方,那便成了一片寂静。所有的人,所有的目光全都跟着刘阳那沉缓的步子,移向那一桌边喝边玩,笑得最痛快的几个赌徒,满眼的同情。
“还赌得挺大的,加我一个!”刘阳在人圈外,桌边站定,冷冷的开了口。
里面那几人连头也不抬:“你赌得起吗?身上有银子没?”
“这些可够?”一袋沉甸甸的钱囊被刘阳丢了出去。正好丢在那并不是平整的木桌上,因为力气使得大了些,那钱囊被甩到了桌面。又顺着桌子滑了出去,落到了地上,散了开来,一片片金叶子从里面散了出来。
“你小子倒是真有钱!”那捡钱囊的人眼睛都瞪直了,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恭敬了。极不舍的把钱囊放在了桌面上,抬起头望向了声音发源地。这一看之下,那刚刚咧开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因为饮酒有些发红的面色开始变白,说话也不像刚才那般顺畅有力了,将了半天。才冒出了两个字:“将,将军——”
“来吧,我们赌一把。你赢了。这些金叶子都是你的。若是不够,本将军身上还有。若是你输了,那——”刘阳目光幽深而冰冷,声音中带着极力压下的怒火:“那便把你这条命留在这里。”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那人吓得一个哆嗦。跪到了地上,连连的磕着头。
刘阳也不再看他。目光一一划过离开桌子站成一排,低着脑袋不敢抬起的几人。目光每到一人,那人便觉得有一把冷冰冰的刀子射向了自己,双腿一软,便是跪在了地上。当刘阳目光扫过那几人,那几人便是先先后后的全都跪到了地上,跪成了一片。
“黑木,依大留的军法,带人聚赌,怎么处置?”刘阳脸上的神情是淡淡的,却让四周的人大气也不敢吭上一声,就连掺扶着他的李流冰也能感觉到一种很强的威压。
黑木想了下,回道:“当执军仗一百!”
那个跪在地上的人抬起了胳膊,用衣袖拭着额上的冷汗,听到黑木的回答,差点儿没直接趴到地上去,磕头的同时,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一百军棍,就算他侥幸不死,后半辈子也只能在床上渡过了!
“饶命,不说你是大留的将士,守卫大留是你应尽的本份。你吃的粮食,拿的军饷都是大留百姓们省下来的,他们何苦如此,无非是图个平安康泰?在现在这危急的时刻,你们尚且如此!在守着边疆城池时,又岂会用心?大留百姓们的血汗钱,你们怎会有脸面去拿?你们这样,怎么对得起大留的百姓,怎么对得起在大留等候消息的家人?”刘阳心里的怒火终于随着这段话而迸发出来,周边许多士兵脸上流露出愧疚之色,深深的低下头,不敢发出一点的声响。
“将军,我知错了,将军饶命!”一片寂静中,只有那人带着哭声的求饶声。这求饶声没有让众人觉得同情,反倒是觉得不屑与鄙夷。
“就两条路,第一条,军法处治;第二条,和本将军赌上一把,一局定输赢。赢了的话,这袋金叶子是你的,这里也随你去留。以后你再寻人聚赌,只要那些人有胆,本将军绝不过问!”周围围观的人早已经站开到两侧,刘阳在李流冰的掺扶下,缓步向那木桌走近。
在别人看来,他们的大将军气色还不错,虽然不是生龙活虎,至少没有要死去的征兆。李流冰却知道,他已经快撑到了极限,他每迈出一步,她都能感觉到他搭在她肩上的胳膊向压的力道变重,变重的同时,还有些微的颤抖。
尽管这样,他仍是一步步的走到了木桌前,如一个帝王一般,神色淡定的睨视着那仍在磕头求饶不做选择的那个兵。
“拖下去,军棍一百!”简短的数字,刘阳却是说的极其费力。在旁人看来似乎是气极,只有李流冰知道,他的力气已经快消耗殆尽。说实话,能忍到现在,在她看来,已经是个奇迹。
“将军,将军,不要!我选我选,我选和将军您去赌。”那个兵吓得连连尖叫出声,黑木正要动手。被他避来闪去的,很是不耐烦。而那个兵又嚷着要和主子比赌,主子还有伤在身,人也是刚醒,哪有这么大的精力!他打着无论这个兵再怎么选择,都得将他给拖出去打军棍。这军棍,他打算亲自动手,依他看,这种品性的人,一百军棍若侥幸不死。那就更是个隐藏的祸端。
可是还没等他拉到那个士兵的胳膊,刘阳已是轻轻的开了口:“黑木,你退下。本将军自然许他,便自是说话算话。”
那个兵听了,连连点头,抬起袖子抹了抹眼泪,连滚带爬的起了身。哈着腰站在了桌边。从前不久那一个得瑟的赌徒样,变成了一副奴才的嘴脸。
现在的他,没有别的希望,只希望大将军可以放他一条生路。
他啰嗦着手抓起了筛筒,咬着唇看向大将军,看上去是很胆怯。眼底深处却有股子狠戾。
“将。。。将军。。。怎么个赌法?”颤颤抖抖的声音很小声的响起。
“一局定输赢,只要你掷出的点比本将军的点小,便是你赢!”刘阳声音还似刚才那般。波澜不兴,听不出是喜是怒。站在李流冰的角度,还能看到他的唇角略微的勾起!已经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全倚在的身上了,居然还要和人耍筛子。这玩筛子是纯巧力的活,不仅要耳聪。要手快,那巧劲还要使的好。他现在这虚弱的德行。说不定摇了两下筛子就会虚脱的趴到桌面上去。这样的情形,居然还能笑得出来,打算死撑着身体和他比下去。这人,难到不知道这样对身子损伤太大?这人,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李流冰心里莫名的升起一种烦燥和气恼,在这烦燥和气恼中还夹杂着些心疼。看他现在表面淡然的样子,她很心疼,确实的,很心疼,那疼痛在心底缓缓的蔓延,渐渐的盖过了其它的情绪。
在李流冰走神的时候,那个兵已是咬着唇摇起了筛子,不得不说他是个个中高手。那姿势,那力道把握的都十分的到位。筛子一经掷出,别人都在紧张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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