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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妾-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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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里打开圣旨的那一刹那,温小暖脸色开始发白,她隐在衣袖里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心里犹豫不决:是趁王公公开口前直截了当的表时她的态度,还是在圣旨读完后以死相逼?
心慌意乱中,对上了一双带着笑意的眸子,那眸子在接触到她慌乱带着丝哀求的目光时,笑意淡去。去了笑意的眸子让人对上有些冷意,这冷意倒是让温小暖静下了心。这时候才发现,她下意识的竟是把目光投向了果欣王,居然想向果欣王求救!
他怎么会救她,她傻了不成?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
就在她要收回目光,想抢在王里王公公前开口时,她看到果欣王冲着她轻轻的摇了摇头。那冷冷的目光中再次泛出的柔和的笑意,像是有魔力一般,让温小暖不自觉的闭上了嘴巴。
这目光又是昨日似梦似醒时那温柔的可以让人融化的目光,温小暖有些失神,怀疑昨日那并非是梦。
就这么短短的一瞬间,王里已经出了声:“温小暖接旨。”
想阻止已来不及了,在周围众妃齐跪在地上后,温小暖心不甘情不愿,也只得跟着跪下,低头举起手道:“民女温小暖接旨。”
余光轻扫那果欣王,这会儿他仿若从未笑过似的,半靠在椅背上。慢悠悠的品着茶,眼睛也是目不斜视的盯着茶杯内,不知道在看什么!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留国临县人氏温小暖,温柔敦厚,兰质熏心,疾恶好善,乐喜好施——”
随着王里王公公铿锵有力,抑扬顿挫的宣旨声。温小暖的心也随着他的声音忽上忽下,几经回转。在他读了一刻钟还没读完的时候,温小暖那脆弱的心疼再也经不起折腾。就一个册封而已,可至于这么长篇大论的做文章不?是在显摆他的才华不成?
悄悄抬起头,越过王公公,看向那首坐的皇帝。皇帝似乎早料到她会抬头,在她望来之时。冲她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很愉快,笑容带了丝戏谑。
这黄五爷,看上去那么光明正大的一个人,居然也会有这种邪恶因子,原来果欣王这样的邪恶并非是基因突变,而是正统的遗传。。。。。。
温小暖低头撇嘴。在心底把两人暗损了一通,才又耐下性子接着去听。好在那长达数张的圣旨在王公公的奋嘴疾读下,终于到了尾声。温小暖也顾不得去鄙视那对皇家父子。屏气宁心的去听,听到前面几句夸赞,都是什么人长得很美丽,性格比较端庄之类的,她已经失去了希望。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朕决定,收温小暖为义女。赐名暖阳,赐春阳宫,赐——”
温小暖正准备站起,听到这个赐婚,那已用出的力道,被她强行收回,膝盖带着一定的力度又重回地面,疼得温小暖眉头直皱。
“暖阳公主,您还不快接旨谢恩?”王里念完了圣旨,正见温小暖一副痛的咬牙切齿的样子,小声的提醒道。
温小暖忙跪接圣旨,高呼:“温小暖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个谢是真诚的,即使之前被折腾了这么久,即使她的膝盖还很疼,温小暖仍是很恭敬的磕头谢恩。她的一辈子的幸福人生,终于没被糟蹋了!磕个头,谢一句,太值了。
提高的心平缓的落下,温小暖悄悄对着皇帝身侧下方拍着胸口笑的明媚的亭妃,回了一笑。
所有人中,除了果欣王,除了皇帝本人,其它的人似乎都没料到会是这个结局。
皇太后怔住,皇后也是拨动佛珠的手指在是停在了半空之中,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众妃更不用说,这个结局太出乎她们的意料了。本来被她们视为情敌的女人,突然真的成了皇上的义女!
温小暖没有被封妃,皇太后似乎挺高兴的,笑容也慈祥了许多,侧脸对着皇帝道:“恭喜皇帝多了这么个冰雪聪明,有胆有识的女儿。”
皇帝哈哈一笑,回道:“母后,同喜同喜,您不也多了个能言善辩,十分有趣,可以逗您开心的孙女。母后,你别小看了暖阳公主,她会的东西可多着呢!上次她讲的故事,只说了一半,现在朕都还惦记着。”
“什么故事,居然让皇帝你也惦记着?”一听讲故事,皇太后来了精神。这听故事是皇太后闲暇时的娱乐项目之一,只是这故事精彩的太少,几个还不错的听罢后,剩下的要不然就是千篇一律,要不然就是杂乱的让人头疼。皇帝主动说出来,想必这故事十分的好听。
“故事叫什么朕倒真的没问她,不过确实很有趣,绝对是母后没有听过的。母后您有空的时候,召这丫头去宁心宫去问问不就知道了?”皇帝笑容满面的道。
“民女。。。。那故事只是小暖随口编的,皇奶奶您别听父皇他夸大。”皇奶奶,父皇!这称呼真是别口啊,温小暖脸色发红,几次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讲故事倒也没有什么,只是,她没有打算在宫中长住呀!
温小暖正思量着如何辞去这差事的时候,果欣王的声音从上侧方传来,软绵绵的,听得人骨头发酥:“暖阳公主,父皇他可是从来不轻易夸人的,他若说你的故事值得一听,那便不是一般的有趣。皇奶奶,什么时候你叫暖阳公主去您宫中的时候,也寻个人去唤孙儿一声,阳儿也想听听这故事如何的精彩。”
“皇奶奶,孙儿也去,孙儿也很好奇。”刘云恒看了温小暖一眼,连忙接了口。
太子诧异的瞟了瞟两人,也顺着道:“你两人若是都去,本太子自然也不会缺席。”
“皇奶奶,孙儿也要听故事!”
“皇奶奶,欢儿也要听,还有喜儿,喜儿也喜欢听故事的。”
那几个小孩子也争先恐后的报了名,皇太后见到这许久不曾见到的热闹气氛,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深了几分:“好,好,好,都来听故事,挑个日子,都到宁心宫里来。皇奶奶让翠嬷嬷给你们准备你们爱吃的点心,你们一边吃,一边听小暖讲故事。”
温小暖的表情转变的很快,比那西游记的故事还要精彩,错愕,吃惊,犹豫,无奈,最后被皇太后的话一棒子打死,没有了一丝的希望。
她的身份也随着皇太后这句话转变了,从被人观看的稀有动物变成了专门给人讲故事的挂名公主,前者只要站站就什么都不用理会了,而后者,还得动手,动脑,动嘴,活脱脱的苦力——她可不可以表示抗意,为什么没有人问问她愿不愿意?
温小暖心里很憋闷,目光从那几个已经从位子上跑下来,跑到皇太后面前去撒娇的皇子,公主们的身上移开,转向了果欣王,恨恨的瞪了过去。
她敢肯定,她这双积聚了满心怒火的眼睛很有杀伤力,只可惜,那扔了话惹了祸的某人现在正闲闲的拿着块芙蓉糕点在唇边磨蹭,一会嗅嗅,一会又闻闻,却并不往嘴里放。看上去好像是很专心的在研究那糕点的配料似的。。。。。。
只是从他那唇角弯起的可疑的弧度,温小暖可以肯定,他是故意无视她,而之前说的那话,他百分之百是——有意的。。。。。。
她出不出宫和他有什么关系?真是个损人不利己的家伙。
讲故事就讲故事吧,这古代的皇宫非常的大,玩上个三月两月的也不一定能逛上一遍。等故事讲完后,再寻个理由出宫便是。她就不信他果欣王闲的蛋疼,次次都来当她的绊脚石。
想到这里,温小暖也不再气恼了,她总算想明白了。这世上,有一种人,就是以整人为乐趣,别人被他整得越生气,越无策,他便越是开心。她,偏偏不让他得逞。
温小暖应下了皇太后过两日身子好些了便去宁心宫,佯装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可是,她笑得脸都笑累了,那果欣王还是刚才那副悠闲的姿态,懒懒的品着他的茶水,应该是再未曾瞟过她一眼。
又过了一会,温小暖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僵硬了,面对坐到她身边来打招呼的皇妃也笑得牵强,没力气去搭理。不知是气的,还是憋闷的,头很晕,心很燥,就连眼前那优美的舞姿也让她心烦,那宫廷名家演奏的动听的旋律也变得十分聒噪。
皇上察觉到了温小暖的气色不佳,在一曲终结时,摆手结束了册封大典。并让王里唤出了小青,让她好好服侍温小暖回宫好好休息。温小暖却并没有打算回皇帝新赐的春阳宫,而是对亭妃使了使眼色,和亭妃一起回了婉亭宫。与亭妃在患难中处来的感情是一方面,还是一方面是因为春桃,她有种预感,今天,这婉宁宫她和亭妃都不在的情况下,春桃所待的那个偏院不一定会太平,也许会发生一些有趣的事情。
第一二三章:心病还需心药医
今天的主角温小暖走了以后,果欣王,刘云恒,太子,小皇子和小公主们没有了乐趣,也先后的离开了,而绝大多数的宫妃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因为,皇上还在,她们之所以来,参加这册封大典倒是其次,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可以见到皇上。
皇上沉默,所有的人也不吱声。但乐意做炮灰的人总是有的。
“皇上,臣妾今日把那‘一曲惊天人’的宝琴带了来,本想邀暖阳公主对艺,却忘记了她身子不适。皇上如若不弃,臣妾想请皇上合奏一曲。”梅妃当先一步走了出来,不顾周围那或愤怒,或妒忌,或不屑的眼神,细声细气的开了口。
皇帝厌烦的摆了摆手,目光在四周的妃子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空着的两个座椅上,停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开口道:“大留国西北沿山地区,再次被蛮子侵略,那些蛮子十分的血腥,残忍,所到之处,尸体遍野,血流成河。到今天已有五日,大留众将却束手无策。这等关系到百姓生存的大事还没有解决,朕哪里有心情去吹拉弹唱?”
刚刚不是还听曲赏舞的吗?
梅妃脸涨的通红,扁了扁嘴,一脸的委屈,樱桃小口张了半天,在四周众多嘲讽的目光中,到口的辩解化为一句自责:“皇上说的是,臣妾不能体会皇上您的心思,心甘情愿被责罚。”
“算了,算了。”皇帝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都退下吧。”
“西北有战事,皇帝自然心情不佳,你们跟哀家到福寿阁里玩会儿。那儿又多了几样你们没有见过的好东西。走吧。”皇太后起身后,众妃都跟着起了身,目光却仍定在皇帝身上。依依不舍的向皇帝行着礼。只可惜,皇帝并未多看她们一眼,而是对着皇太后微微鞠躬行礼,恭敬的道:“孩儿恭送母后。”
余光扫到自己身侧的皇后也跟着起了身,正准备跟着皇太后离开,蹙了蹙眉,开口道:“皇后,你陪朕走走。”
众妃纷纷停步,对视,不敢相信。
可扭头看到皇上目光正对着皇后。而皇后则是一脸的诧异,拨弄佛珠的手也停止了动作。
“皇后你不愿意?”皇帝挑眉问道,声音不像刚才那般平淡。多了声冷意。
皇后这才回过神来,脸上看不出多余的情绪,很平静的行个礼,道:“臣妾不敢。”
众妃还处在震惊中,皇太后已经满脸笑容的开了口:“秋芳。你快去陪皇上四处转转,别一天到晚只知道念那些佛经。若想修心养性,到了姑姑这个岁数也不迟的。”
自从十多年前,婉妃死于大火之中,皇帝那一两年内脾气都极其暴躁。而她,为了她们胡氏家族。逼皇帝立了秋芳为后。皇帝没有拂她的面子,却从那天起,没再和秋芳说过一句话。今天能主动开口让秋芳陪他逛逛。这是天大的喜事呀。
皇后点了点头,随即又垂下了头,面对皇帝那专注在她一人身上的目光,她依旧做不到心如止水,依旧是心跳加速。脸上也飞出两团红晕。
见皇后这副犹如少女般的娇羞姿态,皇帝脑中浮现她第一次入宫时的情景。就那么突兀的跑到了他的身前,黑亮亮的眼睛带着好奇,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一身桃色的长裙,几根通透的玉簪,衬得她人比花娇。而现在,仍是那娇羞的姿态,眼睛却没有了当初那活泼神彩,眼角也多出了几道皱纹。依稀记得,她的年龄应该和阮贵妃相当,却显得比阮贵妃老上了四五岁。这么多年来,也许他是太忽略她了。
皇帝心里有种酸涩的感觉,长舒了口气,轻声道:“走吧,陪朕去御花园走走,朕有些话想和你说。”
话刚说完,不再去看皇后和身后众妃的神色,跨步向宁心宫的宫门处走去。
皇后加快的步子,紧跟在他的身后。
她可以感觉到身后众妃那妒忌的目光,她没想到她胡秋芳还有重得圣宠的一日,她本以为她的后半生只能依靠她的儿子。从今天起,她将不再是那个众妃背后议论纷纷的可怜皇后,她会很努力,很努力的把阮贵妃,还有亭妃散出的光华全部压下。她会不择手段,让皇帝眼中只有她一个人。
秋天,是落叶纷飞,百花凋零的季节,外面都是满地黄叶,萧条冷落的景象。御花园却是别出一格,这里有姹紫嫣红的花朵,有长年青翠的松柏和竹林,有金黄色的十里飘香的桂花,还有些形状奇异,颜色各不相同的草。虽然刮着有些凉意的小风,却仍是给人一种春天来临的感觉。
皇上和皇后一前一后踏入了御花园,皇上走在前面,步子不是很快,脸上的神色有些激动。皇后呢,则是小步的跟在他的身后,满面红霞,时而抬头,时而垂目,张了几次嘴,却是不想打破这种气氛,又缓缓的闭上。
果欣王脸色阴沉,眉头紧皱,站在林中,看着不远处那一幕。而太子,则是一脸的喜色,冲着身边的果欣王扬了扬眉,笑道:“看来,父皇对母后还是有感情的!”
“你那母后,一个毒蝎般的女人,父皇若对她有情,那他不是眼瞎了,便是心瞎了。”果欣王耸了耸肩,淡淡的回道,脸上的情绪尽数收起。
太子脸上出现了愤怒,反击道:“本太子的母后,心狠手辣,那婉贵妃呢?她不是心狠手辣,还绝情绝义,父皇对她掏心掏肺,她却把儿子弃在了皇宫,跟个野男人跑了!话再说回来,父皇后宫里的女人,哪个不是狠角色?”
果欣王扭头看他,眼神冰冷,声音也像万年寒冰般散发出冷气:“告诉你,刘亦远,本王母妃是被冤枉的,总有一天,本王会把那冤枉母妃的人寻出来,撕她的皮,拆她的骨,把她一寸一寸剁碎了煮熟喂狗。”
太子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不再去看果欣王一脸的阴冷,哼了一声道:“若说狠,你果欣王才是最狠的一个。”
“不错,本王是狠,但是却从来不去毒害人,本王所杀的人全是罪有应得。”果欣王瞥了太子一眼,转头望着那向着他二人走来的皇帝和皇后,皱了下眉头,道:“太子殿下找本王到底有何事?本王可没有时间陪太子殿下在这闲逛!”
果欣王话还没说完,脚步已抬起,一副要说快说的神态。
太子也看到了向他二人走来的皇帝和皇后,目光微闪,扭头笑着道:“这事和香儿有关!”
果欣王迈出的脚一顿,缓缓的踏到地面,回头挑眉道:“秦香儿?你的那个太子侧妃?她的事和本王有什么关系?”
“自那日从你府上回来,香儿她茶饭不思,寻了徐院史给她把了脉,说她是思虑太重,已损筋脉,如果不及时治疗,恐怕活不过三年五载。”太子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心痛。
果欣王侧目瞟了他一眼,收回脚步,向着太子走了两步,直走到太子的身前。对上太子那带着痛楚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试图从他的目光中寻出伪装的情绪。
或者说是太子伪装的太成功,又或者是果欣王关心则乱。
果欣王盯着太子看了几十秒钟后,扬了下眉,轻笑道:“太子殿下,你说笑了,去本王府上并不是本王邀你的侧妃去的,她生病与本王何干?再说了,你的妃子生病,你应该去寻找的是御医,而不是本王。本王是个将军,只会打仗和杀人。”
“徐院史说,这心病还需心药医。”太子压低了声音,因为皇帝和皇后居然在他二人不远处的林边小路停下了脚步。
果欣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再次的蹙了下眉头,道:“是要向本王借什么药材,还是有别的事情,有话快说,别拐弯抹角的!眼前的一个碍眼,路边的两个也是一样的讨人嫌,本王今天真是命运多舛!”
果欣王并没有刻意的压低声音,只突然这会儿风却大了起来,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将他的声音掩了去,那不是很远处的两个人根本没有察觉。他看到他父皇停下了步子,回了头,盯着胡秋芳那女人老半晌,却没有出声,不禁撇了撇嘴,数年前,父皇不相信母妃是冤枉的,最起码不待见胡秋芳这女人,可是现在,这算什么?旧情复燃?有情可燃吗?
“香儿的心病——是你。”太子目光中满是伤痛,费了很大的劲,才说出这话:“刘阳,本太子不如你,爱上的女人心里却只有你。三年前你闹了本太子的婚堂,拂袖而去,香儿却从来没忘记过你。经常夜里噩梦惊醒,喊的不是本太子,却是你刘阳的名字!”
果欣王眉头紧紧的皱起,扫了一眼脸色沉痛挣扎的太子,别开了眼。
如果真是如此,为什么当年不跟他走?
一片沉默,只余下风吹树叶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是要变天了。
远远的,传来了皇帝低沉冷淡的声音:“皇后,有一件事,朕很想知道,希望皇后不要对朕有所隐瞒。”
第一二四章:因果循环
皇帝这么冰冷严肃的一句话,如一桶冷水浇在了皇后的身上,浇灭了那刚升腾起来的欢喜。
皇后呆呆的望着皇帝,脸上浮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很缥缈,带着些自嘲。
她真的是很傻,她还想指望他什么?指望他再次爱上她?随着婉妃的消失,他对她的情爱也早就已经绝灭了,她又在奢求什么!
皇后又回复了平日里那淡定的模样,手中的佛珠再次的转动起来,眼睛也半闭半睁着,语气陌然:“皇上,您请问,臣妾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皇帝目光定在皇后的脸上,一眨不眨,沉声道:“婉儿到底去哪了?”
“婉儿?婉妃?”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惊慌,硬压住心里的恐慌,竭力保持平静的声音回问道:“这十几年前的事情,皇上您怎么突然又问起臣妾来?”
林中的果欣王分辨不出太子的话是真是假,也不想与当初舍弃他的秦香儿再有瓜葛,本来狠下了心,扭头要走。听到这话,身子一僵,缓缓的转回头,望向那小路上的两人。
而太子,脸色则是微微的发白,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脑中居然自动回响起刚刚果欣王所说的话:总有一天,本王会把那冤枉母妃的人寻出来,撕她的皮,拆她的骨,把她一寸一寸剁碎了煮熟喂狗。
皇帝捕捉到了她脸上那一瞬间的慌乱,冷冷的逼问道:“皇后你不用知道为什么,只管回答朕便是。”
“这个答案皇上您在十几年前不就知道了,婉妃不是和她那个青梅竹马的情郎带走,离开了大留,去了他乡了吗?”皇后一字一句的回道,脸上的神情淡漠。看向皇上的目光也一如看陌生人一般。
“朕派人去了婉妃的家乡,自小和她一起长大的那个男人在婉妃出宫前便死了,是莫名其妙的被人杀死的。死前那一阵子,一直都在村子里,没有出去过。从他死后,婉妃也从没有在那村子出现过。朕想问皇后,一个死人是怎么带着朕的妃子逃出皇宫,逃出大留国的?”
皇帝目不斜视,向着距他本就不远的皇后,一步步走去。步子不大,却让皇后有着很重的压迫感。随着皇帝越来越凶的眼神,越来越近的距离。越来越重的语气,皇后脸上的淡定终于维持不住,手中的佛珠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人也慢慢的向后退去。直到身子抵到一棵大树退无可退时,才停下了脚步。抬起了头,脸和眼中涌现出一股子疯狂:“皇上,你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怀疑婉妃的事是臣妾一手编造的吗?”
“难道不是?”皇帝反问。
“臣妾不知是何人在皇上您耳边说了些什么,让您误会了臣妾。臣妾问心无愧。”皇后说完,跪倒在地,磕头道:“如果当年的事是臣妾所为。臣妾大可以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就让您认为婉妃死在了婉亭宫便是,何必把那封信拿出来。又何必写信求父亲帮皇上您寻她?”
这也是他想不明白的地方,如果真的是皇后所为,她做那些又是为了什么?而且,婉妃武功高强,按理说。皇后也不能把她怎么样,除非她自己离开。难道说。那日东风林中遇见的女人并非婉妃!可是那女人口中明明喊的是欣儿,还喊了皇后的名字,难道是他听错了?叫欣儿也只是凑巧?
皇帝拧着眉,沉着脸,望着跪在身前的皇后,却是无法反驳她的话。毕竟他也不能肯定那女人是不是婉儿。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那女人找出来。可是,他已经派人去寻了数十回,甚至命令他们夜晚露宿东风林,却没再有任何那白衣女子的消息,也没有了虎子他们所说的恐怖的哭声。那女人平空消失了。
“这事,不管如不如你所说,朕都会彻底查清的。如果真的和皇后你有关,到时,你别怪朕不念夫妻多年的情份!”皇帝抛下绝情的话语,甩着衣袖,径自出了小路。
皇后仍跪在原地,望着皇帝那明黄色的身影,红了眼眶,喃喃自语:“这就是所谓的帝王情,万般有情皆是无情。死了这么多年的婉妃您还记得,为什么独独看不到独守深宫的我呢?”
“这个道理很简单,皇后娘娘,你心机深沉至此,这种事怎么会想不透彻?”果欣王提气跃出树林,语气有着明显的幸灾乐祸,太子想阻拦已是来不及,只能跟在他的身后走出了树林。
皇后没想到身后会有人,倒也没有慌张,从袖中掏出丝帕擦干了那正从脸颊向下滑落的泪水,又捡起了地上的佛珠,才慢慢的起了身。回头的时候,脸上的情绪再度如死水般,波澜不兴。
“母后——”太子走到皇后身边,想要说些劝慰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皇后挥手阻止:“哀家还真是想不明白,世人皆言果欣王智勇双全,哀家倒真是想请果欣王你指点一下迷津。”
“指点不敢当,本王只知道这世间的事情冥冥之中自然有因果循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皇后娘娘,您日日诵经,怎会连这么浅显的道理也不明白?”果欣王瞥了眼皇后有些发青的脸,抛掉了一直在手中把玩的树枝,沿着刚才皇帝走远的路走去。没走两步,那黑色镶金边的靴子顿住,红色的衣摆随着果欣王的转身甩开,那明艳的红却抵不过微弱阳光中那张完美的近乎妖孽的脸庞。
果欣王笑得明媚,眼中似带着雾气,让人看不到那黝黑的眸子深处的情绪,而声音却森然的犹如从地狱里传出:“自然,冥冥之中那是天意,它报不报是它的事情!但是——若是十几年前的事和皇后娘娘您有关,本王定然会让娘娘您知道有一种报复比天谴更可怕!”
红得如火般的身影渐行渐远,在那红色被那小路侧边的竹林掩住的时候,站在小路上的皇后和太子才从那气场中回过神来。太子侧脸望向脸色铁青的皇后,刚张开嘴,一声母后还未喊出,便听到皇后阴沉的声音响起:“本来想着你还有利用价值,想留你一条小命的,现在看来,倒是没必要了。这样的你,怎会被哀家所用?”
此刻的婉亭宫,乱成了一团,太监,宫女拿着棍子,扫帚来来回回的转个不停。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便极小心的站得远远的,拿着棍子向前拨一下,看一下里面可有人。
就在不久前,婉亭宫出现了两个黑衣蒙面刺客。众宫女,太监都以为是要刺杀亭妃娘娘或者那位温姑娘的,谁知道那两名刺客来了后便直奔偏院,春桃所待的那个院子而去。
几个太监,宫女气喘吁吁的追了上去,他几人的脚程哪里比得上那两个黑衣人,没有跑到地方,已歇了两三气。等好不容易追到春桃住的那偏院的时候,那两个黑衣刺客已经是迎面跑来,从他们身边不远处跃墙而出。
偏院中,春桃没有大事,只是受了惊吓,缩在床角,浑身不停的打着颤,警惕的四处张望着。
而她身边的那个宫女右半身却是一身的血迹,看样子似乎是右臂受了伤,血流不止。受伤的宫女被一个太监,一个宫女掺扶着出了门。又留下了一个宫女看着春桃,剩下的便拿着棍子,扫帚之类的东西去寻找刺客。
温小暖,亭妃和小青三人进婉亭宫时见到的便是这副景象,还没等温小暖和亭妃问话,一个小太监便迎了上来,娘娘腔的声音还带着丝颤抖:“亭妃娘娘吉祥,温姑娘吉祥——”
“小欢子,以后再喊温姑娘你就得自掴嘴巴,温姑娘现在可是皇上亲封的暖阳公主。”亭妃笑着打断他的话。
小太监很吃惊,半天都没能反应过来,不是都说温姑娘得封皇妃的吗?怎么会被封成了公主?
吃惊归吃惊,小太监还记得眼前的急事儿,忙不轻不重的自掴了个嘴巴子,跪下磕头,道:“奴才知罪!”
“好了,快起身吧,什么罪不罪的,这消息还没传开,你哪里会知道?”温小暖斜白了亭妃一眼,见她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顿时没辙,便旋回了目光,看向那还没有站起身子的小欢子:“你们拿着棍子,扫帚的,在做什么?”
“回暖阳公主,奴才们在找刺客。刚才有两个刺客进了婉亭宫,去了春桃那偏院,梅香受了伤,春桃没事,可是被吓的像失了魂似的。那两名刺客却趁乱跑了,奴才们拦他们不住。又怕他们还躲在宫中,便拿着棍子,扫帚来搜一搜,万一遇见,指不定能抵挡几个回合。”小欢子口才挺好,一下子说了一长串。只是这话说完了,他也傻眼了。
在他的想法中,暖阳公主,亭妃娘娘听了这事,应该是吓得脸色苍白,至少也得惊慌一下才是。可是,除了她们身后的小青姑娘,神色有些慌乱外。这俩主子,没有一点点的吃惊,均是一脸的平静。甚至是对望了一眼,眼中还有着些许的笑意。
第一二五章:去做黄雀
“小欢子,春桃呢?还待在偏院里?带我们过去看看。”亭妃拉着温小暖的手,快走两步上了那条青石板路,压低了声音道:“温妹妹,我们这就去偏院,我还就不信了,你只派两人假装刺客,那死鸭子嘴般的春桃会自己供出身后的主谋。”
“那就走着瞧。”温小暖眨眼笑道:“亭姐姐,以后你别叫我温妹妹了,叫我小暖就好啦。你想,我是皇上的义女,你是他的妃子,我们姐妹相称,落到有心人的耳中,还不知要如何编排我们呢。”
“管它们呢!以前我和四公主的感情很好,她也唤我姐姐的。不过,她出嫁了,嫁去了风国,嫁的太远,不然,我把她叫回来和你玩两天,保准你天天乐个不停。”亭妃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眉毛,眼睛全笑弯了。
既然这样,那便随她了。温小暖也跟着笑着道:“这么有趣的人,以后有机会,定要见一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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