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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士大夫的非人生活-第3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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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些人身份暴光死,有外人在不敢异动的,没移氏还是有危险,可最大限度减轻了这种危险。

或者西夏人对没移氏不产生兴趣,也有了一些安排布置。

十几人向巨岩峒寨子撤退,并没有动,怕洞里出现意外。然后开始将重心放在这个山洞与巨岩峒,确认再没有其他可疑人等进出后,张亢开始出手了。大规模的搜索开始,会溪城的官员不知轻重,上面人却知道轻重的,没移氏与郑朗失踪必然有所联系,明面上的道理。实际还不是。

一支宋军搜到崖壁下,有宋军有蛮人,突然发生争执,双方殴打起来,领头的将领喝阻不听,打的打,骂的骂,闹将一团。几名西夏人还借助缝隙向外好奇地看,当作好戏观看的。

但在巨岩峒寨正在发生激战。

下面必须吵,将远处的厮杀声遮掩,实际真的不远,仅有两里来路,拉直线不过一里多点,若没有这出大戏,洞上必然听到巨岩峒寨的激战声。

一千宋军主力,突然而来,战斗迅速结束,崖壁下也赶来一个将领,将双方喝退,向远处搜去。

大量斥候到来,将此洞所有出路完全封死。但呆在洞中的十人仍然不知,只有郑朗知道外面开始行动了,但他是不会说的。

所有犯人没有带到会溪城,而是带到南方的一处河谷,张亢开始审问。

五名西夏人,击毙二人,一人自杀,还有两个俘虏,以及二百余峒民。

先审西夏人,西夏人不招供,不得已,带上峒民,这些峒民未经过训练,更不是刻意挑选出来的死士,严刑之下,一个峒民开始招供:“洞里还有公……”

“停!”张亢立即喝道。

他未必是宋朝最聪明的人,但作为一代名将,智慧不弱,至少比张平孟要高得多。

一个还有问题不大,一个公问题不大,三个字联在一起读,张亢就意识到不对了。公主逃出驸马府,搜查了几个月时间,所有可去的地方皆早就搜查过了,那么还能往哪里去?

原来张亢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郑朗原前驻足的地方离会溪城不远,河边青苇宜人,北江从北边向东流淌,身边有青山环绕,偶尔还有渔户在捕渔,景色很好,可是在会溪城城头视线能看到的地方。但往里去不同了,几片矮山,山不高,可长着密集的杂树,将会溪新城视线遮挡着,树林茂密,易于埋伏,前面竹林虽好,郑朗带的侍卫太少了。原来还以为是郑朗大意,现在想大约不是,估计公主带着那个小太监一路南下,赶到会溪城,郑朗听闻后大喜,忘记环境冲过去,又说了一会儿话,于是让张平孟设伏成功。

但不能张扬出去。

那么一点大山洞,郑朗不是太监,孤男寡女的呆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就算不发生,可外面人会不会这样想?朝堂上的士大夫嘴巴多厉害,张亢已亲自尝试过一回。郑朗仕途危矣,皇室脸面也不大光彩。

还得要审,但张亢将闲杂人等打发下去,仅留下几个亲信,继续用严刑逼问,前后经过逼问出来。

先是张平孟用了一千两银子来到峒寨,收买了峒主。这让张亢听了冷笑,郑朗身份仅值一千两银子?一千万两银子也买不到!不过考虑到这些小峒眼力问题,倒能理解。

接着十三名西夏人潜入到巨岩峒,张亢一听不对,人数不对,不过很快知道错在哪儿,一名西夏人去了京城,还有一名跟在张平孟身后,做为传令兵。

随后设伏成功,因为西夏人扮作商人来潭州的,带来一些巨大款,又给了巨岩峒一千两银子,两百两黄金,原本就对朝廷有仇恨,再加上这么多银子金子,巨岩峒上下一起被张平孟收买。

逼到最后,甚至连因山洞寒冷,赵念奴不得不与郑朗共睡在一起取暖的事都逼供出来。

张亢听了苦笑,这事儿闹得大了,对几名亲信再三嘱咐,勿得外传,继续审问下去。

但听到一条不好的消息,关了这么长时间,要补充供给与生活用品,一些秽物六名西夏兵士自己爬出来处理了,可不敢走得太远,这些物资必须派人运来。

为了防止失败,上下皆有口令,并且是十分隐秘的口令,比如吃过哪,哪再拖一个哪,连郑朗在山洞里那么久,都没有察觉到。没有口令强行进洞,洞中人就开始执行必杀令。

主意是张平孟出的,西夏人采纳,但其首领害怕张平孟在外面跑来跑去的,又看到郑朗外加一个宋朝公主抓在手中,于是将这个口令权抓在他自己手中,口令只有他与洞中六名西夏人知道。

宋军突然围剿巨岩峒寨,看到不妙,这个西夏人自杀了。

张亢再次苦笑,这一招还是出自郑朗的主意,防止特务营出事,多是单线联系,见人不行,还得有一些隐秘的口令,才能联系,保证前线的斥候不会因出现叛徒而造成重大的损失。

这个就头痛了。

本来是想利用这些俘虏,用他们亲人做人质,逼迫他们诱洞里的人将郑朗一行带出来,或者得用峒人入洞,混夹在里面,突然袭击,将敌人击毙。然因为一个口令,提前设计的好几种计划全部告吹。

张亢只好等张平孟来。

张平孟又是主动请荐,前往武山与田氏侦查,准备带人逃跑了,他自己儿得熟悉逃跑地形路线。为了不打草惊蛇,杨归国准许了他。围剿巨岩峒开始,也下令捉张平孟。

第三天,张平孟被带回。

张亢继续严刑逼供,并且将他妻子写的口状拿给张平孟看。

张平孟惨笑:“口令我真的不知道,而且供给是八天一次,今天是第六天了,若剩下两天供给不送进去,郑相公必死无疑。”

不但只剩下两天时间,还有一名西夏人潜逃出去。虽是去向那个崖壁的各条道路封锁死,可是山多林茂,谁能保不住那名西夏人潜行到崖壁下面通知?

张亢气愤地说道:“你为一己之怒,犯下这样的大错,不但你,你的妻子儿子,还有对你家真心帮助的族人,他们会有什么下场?”

在赵祯手中不会出现诛灭九族的事,可这些人必会受到牵连。

张平孟不说话。

张亢愤怒地说:“带下去,严刑伺候。”

也就是下去,还是狠狠地打。但这不是解决办法,关健还是救人。

张亢、种谔、张岊、彭思永、李肃之、李章等官员武将此时一起到达此地。

想了大半天,时间真的不多,于是想出一条十分冒险的方法。有很多话张亢未说,特别是赵念奴的事,可是没移氏的事不必隐瞒,传出去对郑朗名声还是有妨碍,只能取大舍小了。

也包括那面墙!

打主意就是打的那面墙主意。

洞中不知道,一天天过去,好在人多了,加上一个没移氏,几人焦急度下降。赵念奴却不喜,有外人在,什么也不敢做。可她是一个淑女,不好说出口。

就在这时候,崖壁下有人在唱歌,蛮人唱的歌,六名西夏人听不懂,不过郑朗久与蛮人打交道,勉强听懂一部分,一只小鸟儿关在笼子里面,好美丽的小鸟,我爱你小鸟,我想将你放出来,可从外面打不开这个鸟笼子,小鸟儿,你能否想出一个办法。

以郑朗的水平,有的地方也听不懂的,仅能听出来这个。

但是谁唱歌的,他听出来了,乃是原来潭州一个指使宋孝俨,呆在潭州很长时间,蛮语说得十分流利,并且在南下与交趾人作战时表现突出,颇得郑朗喜欢,此次开梅山,也是郑朗重用的一名将领。

懂的,外面想不出办法,看看自己在山洞里有没有主意。自己那有什么主意?若自己有张岊那样的武艺,早就杀出去了。

歌声还在往下唱,小鸟焦急万分,不急啊小鸟,你身后那只美丽的雀儿有一堵墙呢,一首乌七八糟的歌,再加上郑朗对蛮语的熟悉程度,听得更乱。郑朗终于灵机一动。

还是有很多困难的,洞中十个人,自己一方占据四个,可管什么用?一名西夏人就足以轻易地将自己四人干掉了,不要说六个人。歌声越飘越远,郑朗却陷入长考。

外面发生的事,他同样不知道,但有一条能知道,敌人每八天一次的供给,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只不过害怕赵念奴与没移氏担心,一直未说。

这一沉思,一直到夜里,郑朗才想出一条十分冒险的方法。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餐,郑朗与没移氏悄声说了几句话。

西夏人在外面十分不悦,不过郑朗一直没有进入皇后那间密室,于是强忍着这口气。黑暗的山洞给了郑朗机会,从没移氏手中接过一条方帕。对没移氏,许多西夏人感情很复杂,说没藏氏是元昊的皇后,多少是一个野牌,没移氏才是正牌的皇后,还有一个西夏人不愿去想的身份,太子妃。没移家族投宋,西夏人也明白,是逼迫的,不然不会出此下策。

虽将没移氏掳来,几名西夏人一直很善待,包括各种安排,关的时间长,换洗的衣服一一具备,还有手帕,也准备了好几条。

呆得长了,没移氏很机灵地察觉到郑朗与赵念奴之间似乎关系不大妥当,不会点出,还分出一部分衣服给赵念奴换上。

这个不要紧,要紧的是手帕,还有胭脂。

取来一个小碗,将胭脂化开,水很少,使得脂粉水很稠,用来写字的。折断一根树枝,用尖端醮脂粉水在手帕上写上一些绳头小字。

黑书,摸黑写的。

写好了重新交给没移氏。

没移氏走出去,与六名西夏人聊天,问西夏的情况。

西夏打了这么多年的战争,虽然宋朝默契给予一些支援,情况不大好。

没移氏垂泪,道:“若大王在就好了。”

“你还怀念大王?”一名西夏人讥讽,早就看不惯她与郑朗眉来眼去。

“我怎么不思念大王?”说着没移氏向洞门口扑去,作势要跳崖自杀,将六名西夏士兵强行抱回来,不过她手一松,那张方帕又从缝隙里飘了出去。六名西夏士兵不知,劝慰一番,没移氏退回石室。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外面的天色黑下来,这是最后一个夜晚。

六名西夏人轮流守值,四人睡下,两人警惕地听着洞外。不过里面漆黑一团,大家都看不到。

没移氏从她戳的那个洞里递出三条小汗巾。

已听到外面西夏死士的鼾声,但里面四人没有一个睡着的,全部睁大眼睛,看向洞外。

洞外宋军已经到来。

带着绳子,还有其他一些东西,悄悄地潜伏到崖顶上。

人不多,只有二十几个人,有更多的人,但在远处,不敢过来。

但全部是一等一的好手,特别是身手务必敏捷。

夜色越来越深,眼看三更到了,二十几人蛇游到崖顶上方,将绳子系在腰间,绳子另一端栓在一颗古树上,借助古藤无声无息地爬了下去。

这么多天过去,皆平安无事,六名西夏人都或多或少有些大意,有两名守值的兵士,但到了三更时,两人隐隐地有了一些睡意。二十几名宋军象树袋熊一样,顺利来到洞门口。

借着下半旬的半圆明月光,透过厚实的藤蔓,已经看到藤萝后面的那个洞口。堵着一些石头,还有一些棘刺,石头沉重,多在下面,上方却多是棘刺。

指挥此次行动的指使江直冲杨归国、王嵩点点头。

杨归国忽然跃过去,一拳捣开上方的棘刺,后面几名宋军随着跃来,将手中几个小球点燃,扔了过去。

“有人。”一名西夏人大声叫道。

几个小球就掷了进去,多是狼烟裹着硫磺等易燃物做的,要的不是燃烧,而是毒烟里的呛人作用。

迅速一股辛辣味从洞里面腾了起来。

一个个宋兵脚蹬着崖壁,借助崖壁的弹力,将自己当成撞木,踢向那些石头。一个接着一个,可是这些石头太沉了。急得王嵩想要骂娘。

听到外面的动静,三人用毛巾捂着鼻子,一骨碌爬了起来,没移氏同时将那扇简易门打开,三人立即窜了进去。

这么大的动静,六名西夏人早惊醒了,一边咳嗽一边摸索着,将手中的刀摸到手上,然后点燃油灯,向密室冲去。不过太呛人了,几乎都睁不开眼睛。

一名西夏兵士已经来到门前,梁怀吉大喊一声:“我与你们拼了。”

白天的一天时间,郑朗折断了数根树棍,然后慢慢在洞壁上磨,怕西夏人发现,磨得慢,当成短矛的。

虽这个矛杀伤力不大,但这几天梁怀吉受够了侮辱,一怒之下,全身力气迸发,一下子戳进西夏人的肚子里。这名西夏人痛苦地倒下去,嚎叫起来。郑朗叫道:“别管他们,推床,推床。”

将没移氏那张大床往门口推,挡住这扇门,借助床的掩护,又用这个矛,四人胡乱地往外戳。

看到无法破门而入,一名西夏人捂着鼻子喊道:“推墙,将墙推倒。”

说着用力地用肩膀往墙上撞去。

时间都不会很长,虽刻意将没移氏与郑朗隔开,墙也不怎么牢固。虽有石头堵洞门口,石头又大又沉,终不是那种上千斤的巨石,两三个人就抬起来了。

但墙先倒,郑朗四人无一人能活,洞门先破,四人会全部安全救出来。

第七百二十八章 情怯(上)

“咣当”,在一名西夏人撞击下,墙壁倒了一片,不过人还是不能钻进去。

形势十分危险,实际整个过程也不过持续了一两分钟,在这短短时间段里,全凭赌博,赌运气,但不用这种冒险的方法,过了今夜,将会再无生机,不得己的策略。

接着又撞,连带着周边的墙壁摇摇欲坠,梁怀吉急了,又大吼一声,再次将一根不标准的短矛,刺入一名西夏人的肚子里面。

看着那名西夏人痛得在地方滚翻,赵念奴喝道:“小吉子,好。”

今晚梁怀吉表现太勇猛了,一连干倒两个西夏人。

这让余下的四名西夏人略有些迟疑,其实都准备死了,还怕什么,这是人类对危险的天然畏惧感,造成他们迟疑片刻。

听到里面大喊声,嚎叫声,外面的宋军更急了。杨归国身体荡起时,王嵩身体也跟着荡起,两人几乎同时合力蹬上一块石头,一声轰塌响声传出,洞口终于出现一个小缺口。

“进。”王嵩吼道。

不顾缺口还小,就要往里面钻。

四名西夏人呛得不行,听到外面响声,带着流泪的视线往回看,等反应过来,两名西夏人重新扑过去,一名宋兵已经钻了进来。这中间郑朗搭的那面柴墙也起了阻挡视线的作用。

三人激战数合,进来的宋兵节节败退,身上数处被刀砍伤,侥幸有盔甲保护,不足以致命,可是后面王嵩又杀了进来。王嵩老了,不及当年,但也不能小视的,勉强战平,将身后的空间挪出来。又一名宋兵钻进去,这时,里面的墙又撞倒一大片,王嵩急得大吼一声,拼命自己受伤,强行与同伴将左边的西夏人逼退,身体挤了进去。

两名西夏人要往里钻,四根短矛不停地挥舞,但梁怀吉与郑朗的短矛还起了一些作用,赵念奴与没移氏根本就不起作用,一下子让西夏人用朴刀就将短矛挑飞。王嵩大喝:“贼子岂敢。”

从后面杀过去。

危机终于渡过去,但山洞太狭小了,四名西夏人倚着洞壁还在负隅顽抗,不过不管郑朗四人的事。

赵念奴长那么大从未有这样的经历,高兴地跳道:“郑相公,好刺激。”

对赵念奴,王嵩与张亢皆不抱有好感,认为若没有赵念奴,郑朗万万不会有这样的凶险。

看着眼前这个活泼的小公主,王嵩皱了皱眉头,不过她身份使然,王嵩还是施了一礼,抱着受伤的胳膊肘儿,来到四人面前,低声说道:“郑相公,公主殿下,外面只有我与张知州数人知道公主殿下困于洞中的事。临行前,张知州嘱咐我务必将此事通知郑相公。”

真泄露出去也就没办法了,未泄露出去最好不要泄露。

说完,王嵩从怀中掏出一个大鞭炮,将它点燃,扔到两名背靠背反抗的西夏人中间,鞭炮爆炸时的响声,使得两名西夏人一失神,被围上来的数名宋兵乱刃分尸。

“怎么带了鞭炮?”

“郑相公,属下是向外面通知,郑相公你们平安了,还有那些俘虏。”王嵩做了一个手势。

郑朗皱了皱眉头,这肯定不是他喜欢的。

但事已至此,阻拦都来不及,也做了一个手势,王嵩会意,略略退下,郑朗对没移氏、赵念奴与梁怀吉交待了几句。

战斗已经结束,四人一一吊上崖顶,看着满天的星光,赵念奴高兴地雀跃着,关了七十多天,这是第一次呼吸到外面的空气。

不过飘泊数月,尝尽了酸甜苦辣,成长起来也很快,出洞后,一直站在没移氏后面,象是没移氏的小跟班。其实许多宋兵也莫明其妙,这从哪儿凭空多出两个人?

看到赵念奴站在没移氏身后,同样不大好过问。

赵念奴的身份真的不便公开,不仅因她是公主。北宋禀程了一些唐风,风气仍然很开放,对贞操观念不浓厚,离婚的事时有发生,柴荣的养父周威专门喜娶寡妇为皇后,还有的人纳妓女为妻,或者后妻,比如范仲淹的如夫人,谁说范仲淹做错啦?没有。但赵念奴不同,那怕她就是处子之身,可是在与李玮未离婚之前,她还是一个有夫之妇。

两重身份叠加,再传出她与郑朗困于山洞,因寒冷被迫睡在一起,若三人都死了,那是一段凄美的传说,可三人活着,不管有没有发生什么故事,郑朗完了,皇家的脸面也完了,甚至有可能在群臣逼迫之下,赵念奴也完了。

没移氏身份同样尴尬,与她是不是寡妇无关,寡妇无所谓,主要她曾为西夏正牌皇后,此次为营救郑朗,孤身作诱饵,被敌人擒进山洞,南方都在传颂,对郑朗的名声来说,一样,死了也是一段凄迷的传说,但活着,郑朗屁股再也没有以前那样干净了。

略比赵念奴带来的负面影响要好,可谁敢过问没移氏?

赵念奴的身份就这样遮掩过去。

郑朗看着夜空,下半弦月,半圆的月亮才勉强升到半空当中,月色淡人,夜风清凉,山涛阵阵,终于自由了。

但自今天起,再也不一样。

尽管郑朗在山洞里终于悟出范仲淹所说了出路是什么意思。

看到兵士一起好奇地盯着自己,没移氏将眼光转到郑朗身上,眼神柔和又有些调皮,郑朗拱了拱手,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这是我欠你的第二个人情。”

“怎么报答?”

郑朗语塞。

徐徐回到会溪城。

张亢在那边也做“干净”了,带着官员重新返回。

与赵念奴无关,赵念奴让没移氏带走了。

看着郑朗平安地救出,会溪城里诸兵士一起欢呼雀跃。

但他们不知道再也不同了,至少想郑朗象以前那样,轻装出行,再也不可能。

看着大家,郑朗说道:“回潭州吧。”

会溪城暂时不是重点,溪蛮也不打算认真经营,即便以后将梅山蛮经营好,溪蛮只是指导他们改变自己生活方式,加上汉化,不会迁移很多百姓过来,这要等,等夔峡地区全部征服。不过郑朗在山洞里认真思考,还有一条六塔河呢,已经打算放弃掉夔峡四路,会经营,但那是将来,现在不能将步子跨得太紧了。因此溪蛮会作为重要的缓冲地带。有溪蛮存在,西边的诸蛮就不能伤害到正在开发的荆湖南路居民。

潭州才是重点对象。

顺着张亢强行修建出来的新道,抄近向潭州出发。

还没有修好,最少得一个月时间后,才能竣工。即便修道路,还是土道,非是马路,有炸药的帮助,但生产条件与技术的掣肘,使是修路成本高昂,速度也慢。

但这次修建之下,张亢与张岊表现很强硬,很霸气。

郑朗在路上就说了这件事,没有智慧想出范仲淹那条出路,但一些细节方面,郑朗眼光却是远远领先于张亢等人。

治理南方最终手段还是改土归流!

唐宋以来,皆借鉴诸葛亮治理南蛮的经验,用蛮治蛮,给予少数民族世袭首领地位,赏赐其官职,进行间接统治。略有不同之处,唐朝是强行采用武力配合,宋朝则是偏重花钱买安。

郑朗是文武兼重,不过他已经逐步否定自己的平衡之道。

这个平衡真的很难掌握,或者到这时候,他渐渐开始向看山还是山的境界升华。

尽量不用平衡之术操纵,而找出一条标准来执行。因此想到清朝的改土归流,这个流不是流放的官员,而是指流动的官员。

世袭制造成很多不好的因素,肆无忌惮的残杀百姓,特别是汉民多遭催残,这也是很奇怪的一幕,宋明两大王朝乃是汉人政权,皆忽视此事,重视的却是清朝。

不过随着技术与生产力的提高,一个国家能控制的疆域能力也增加。

非是唐朝,唐朝那个面积大不算,大半地区控制不了,这不是唐朝不好,生产力与技术掣肘的,想一想,若唐朝占领波斯,一来一去得多长时间,若发生战争,又没有大江大河将物资直接送到波斯,只能用小车子一车车推,让百姓用一个小车,满载着物资从长安推到波斯?老天爷流泪了。

明显的一个例子,元蒙占据亚欧,占容易,以战养战,打下前所未有的疆域,可以这个以战养战,以后治理时,当地百姓心中会怎么想?疆域是大,立国能有多少年,几十年全部崩溃!因此郑朗大肆在交趾抢掠,抢过后丢掉不要,这个抢没关系。当然,若时恒的智慧按照郑朗铺开的思路,将步枪大炮火车铁路发明出来,那么以宋朝的经济基础与人口基数,绝对能将疆域实际控制能力达到中亚。

郑朗产生这个想法,或多或少受到宋朝内敛政策的影响,他在影响着宋朝,宋朝也在影响着他。

清朝生产力渐渐提高,技术发达,加上康熙大治,对南方控制能力加强。于是采用改土归流政策,一是从上而下,先改土府,后改土州。然后抓住一切有利时机顺势推行,如土官绝嗣,宗族争袭,立派流官,或者土官之间的仇杀,平定后即派流官接任,或者谋反犯罪后,被朝廷镇压,以罪革职,立由流官任职,或者土民申请改土归流,朝廷“顺从民意”,强行革除土官,改为流官。

清朝有许多不好的地方,例如出身满清,对满蒙回优待,造成西北大屠杀。改土归流过程中也发生许多不好的事,但总的来说,南方经这一政策执行后,与中原联系更紧密。

郑朗没有完全搬抄。

他以前也有一些朦胧的想法,在向它靠近,以汉化为主,同时多将土官调往他处任职,比如邕州的土官,调到宜州去。这是潜意识这么做的,并没有往改土归流上想。

在山洞里反思了以前许多做法,这种想法终于清晰起来。

还是不能搬抄清朝的改土归流,先汉化,笼络,后迁往他处任职,一处处来。这个过程必须更柔和,那怕慢一点,也不能激起民变。其次是蛮汉共治,一个羁縻州设蛮汉官员,共同治理,朝廷务必派出良吏,有功者重赏重迁,一步步地让蛮人认同汉官前来治理他们。

以认可为主,恩威并施过程里恩还是主要的内核,威仅是起辅助作用的。

与诸位官员做了一些解述,顺便过问了这段时间荆湖南路的政务与水利情况,进入梅山蛮地区。

让张亢一吓,许多蛮族进入深山规避,郑朗派兵士将他们请来,不来也不怪,来了更欢迎。对前来的各个蛮首温言安慰,热情接待。

这一行,后面还吊着一行人,一辆马车,马车上坐着两个女子。

其中一人身份皆知道,可是官员们皆闭口不提。

听闻郑朗平安救出来,崔娴带着杏儿与郑朗五个娘娘,两个女儿不顾官员阻拦,迎到七星镇。

郑苹与郑航远远的迎上来,一左一右扑过来,抱着郑朗,一个个咯咯地笑。

郑朗在她们脸上刮了一下。

然后大步走过去,向几个娘娘陪罪,听了一大通抱怨,郑朗只好唯唯诺诺。

自己是做错了。

崔娴想也埋怨的,但娘娘已经说得够多,笑盈盈地没有再说。

杏儿与四儿眼中垂泪,嘴角又露出笑意。

还有许多官员与将士在场呢,郑朗对她们说道:“我们回去说。”

郑家也象后宫一样,极度的阴盛阳衰,五个娘娘,五个妻妾,两个女儿,只有郑朗一名男子。

进了屋。

原来七星镇仅是一个小村庄,朝廷封闭梅山后,不得与梅山蛮通往互市,不过还有一些不要命的人进山与梅山蛮交易。再加上当地还有一些百姓,于是在此地形成一个小墟市。但不能称为镇。

其地理位置却让郑朗高度重视,后来张亢强行开出一条大道直达辰州,一些人看到它的作用。不治理梅山,它就是一块平淡的地区,一治理梅山,这里将会产生极大的商业价值,毕竟梅山里也有一些好东西的。

于是陆续一些商人过来开设店铺、酒肆与客栈,终于有了那么一个集镇味道。崔娴就住在一家客栈里,条件比较简陋,不过比住帐蓬的好。

坐下来一家人七嘴八舌地问。

郑朗含含糊糊,又向几个娘娘道歉,特别是月儿,这几个月眼睛都哭肿了。

崔娴将几个女子打发出去,留下来与郑朗单独说话,问:“官人,你怎么与那个没移皇后裹在一起?”

刻意将皇后二字咬得极重。

倒不是吃醋,而是没移氏的身份会带来很多麻烦。

郑朗叹惜道:“没移氏问题不要紧了,要紧的还有一个人。”

“谁?”

“公主殿下。”

“什么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逃到会溪城,向我求救,我闻讯过去,准备将她接回会溪城从长计议,张平孟暴起发难,将我与公主殿下以及梁怀吉一起掳到山洞里。”

“这如何是好?”崔娴一听就急了。

“现在知道这件事只有张亢数人,他们不会泄露,你莫急。另外还有一件麻烦事。”郑朗将山洞里发生的种种说出。

“你说她有了?”崔娴差一点昏倒。

郑家单薄,要后,这也是自己将月儿放在丈夫身边的原因。

可是丈夫生育能力一直很差,月儿一直没动静,但与公主暧昧了那么几回,就有后了?

能理解,那种环境,什么事都能发生的。

崔娴坐不住,站起来走来走去,喃喃道:“怎么办?怎么办?”

这一回,丈夫几乎要捅天了。

第七百二十九章 情怯(下)

崔娴又说道:“皇上病重。”

此时已到了正月末,但消息传到潭州略有一个时间差,才到潭州,得到消息仅是初十以前京城发生的事。

这就更是一个麻烦。

皇上生死不明,郑朗敢不敢将赵念奴留在潭州?为自己做的丑事,居然不让公主尽孝道,找死啊。往回一送,就是大罗神仙也隐瞒不了此事。

“皇上病重?”

“是啊。”

“无妨。”郑朗说道。

历史已在改变,史上周沆作为河北转运使,看到大修六塔河后,连续上数道弹劾奏折,说六塔河不能兴修,会出大问题。可是文彦博与富弼不听。但是现在呢,周沆是在广南西路,他就是想到六塔河,人轻言微,不在他职责范围内,也不会上书弹劾。

不过这一年天气大寒,到了正月下旬,京城还飘起一场大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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