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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 非正常男男关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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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名吃?”我向来是闻吃起舞。
“鸡鸭合乐啊!”(注:鸡鸭合乐,某地的一种小吃。)
我差点气背过去。
后来我们一块去吃了这种名字特恶心的小吃,味道还不坏。
佩罗在我家就跟上帝是的,什么都跟我抢,吃的玩的穿的用的。他经常能把我妈逗得像年轻小媳妇一样娇笑不止,我妈打离婚以后还没怎么高兴过,她一高兴全家人都高兴。她还真拿朱佩罗当她亲生儿子了,什么好东西都让他先享用,我一边坐着干生气:合着我就一领养的啊!
但同时我们也挺小心翼翼地,干什么事总是先把门都关好。我们家不比他们家,两个女人都是聪明无比敏感的跟雷达是的。我和姐姐的房间还是对门,轻易不敢出什么声音。他总是说憋死他了;其实我还不是一样?因为一上床他就会变得很不老实,左摸右摸,翻来覆去,烙饼一样,弄得我像身边有个定时炸弹,精神高度紧张还不敢发泄。
千小心万小心,结果有一天我妈妈跟我们说:“瞧瞧你们啊!好成这样子!”
吓得我七魂出窍了八魂,心想是不是我妈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我们的丑事就此曝光败露玩完了?
事实证明她没有发现,只是突发感慨,她接着说:“要是你们之中有一个是女孩子该多好啊!”阿门,感谢上帝,你瞧那时候我妈多纯洁呀,多无知的一个中年妇女啊!其实别说我妈了,连我那会也不知道自己是这种人,甚至不知道什么是同志什么是GAY。当时我说:“妈,我姐不是瞅他挺顺眼的嘛。你把他当女婿就行了。”
我姐当场把我掐得万紫千红哭爹喊娘的。朱佩罗在旁边混水摸鱼,抓了我好几把,还净抓要害,不显山不露水的。
当时我妈居然都没看出来。现在我妈都进化成一个老奸巨滑聪明无比的老太太了,同性恋同志玻璃兔子什么事都倍明白!那天还跟我说呢:“你听听,电视上总是说,这同志那同志的,什么雷锋同志,毛泽东同志邓小平同志的,难道他们都是同性恋?”
我听了,这汗啊,啪啦啪啦地往下直滴嗒!
现在她居然还知道了男同志之间还有什么壹和零之分,什么攻和受之称,女同志之间还有T和P之分等,很多人也的确是互称老公和老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姐告诉她的还是她自个上网看到的。她还嘱咐我们:你们可别这么不拿自个当人!
我说你也不瞅瞅我们是多好的孩子呀!从那次小冲突以后再也没有这么区分和称呼过。
你想想难道不觉得那就是对自己的一种不尊重,甚至是一种侮辱吗?
都是男人,同等身份,同等地位,同样心态,谁也不比谁低贱谁也不比谁卑微;分这些干嘛。
照那个逻辑,男人都应该是壹、攻和老公,女人都是零受吧!反之,被称之为零、受和老婆的男人就都是女人了?你说你是什么?
是不是把你饶糊涂了?
我说得意思是:“做人要先自重,才能求得别人尊重。”
Perra很同意我的看法。还用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的辩证唯物主义理论夸我:“对,你说得太对了。我觉得你还特别伟大!你能用一种端正的态度去看待一切事物,喜欢感悟沉思和反省。”我听了后心里特别美。
事实就是这样,只要有端正的态度,才能以更好的心态去迎对接下来的生活,幸福,或者痛苦……
6。喜忧参半的新生活
开学前一周,我们提前窜回了学校,看宿舍的老头皮笑肉不笑地说:“小伙子们真够积极呵,回来找女朋友的?嘿,放心吧,只要不留宿,我就当没看见。”
这个老鳏夫,单身了几十年了,守着我们大学生成天没个正经。
我们张罗着去收拾房子。
佩罗说房子早就联系好了,离学校不算远,四站地,公交直达。
我说你孙猴子啊,什么时候看好的我怎么不知道?
他嘿嘿傻笑说放假前就看好了。一直没告诉你,这不是要给你个惊喜嘛!
三室一厅,很宽敞明亮,夏天有空调,冬天有暖气,冰箱彩电样样齐全,装修挺简单,但家具一样也不缺。我说这价格一定不便宜吧,太贵了我可住不起!他说不用你出钱。我说那怎么行,怎么也要出一半的!房租多少?五百。我说好我一个月给你二百五。租套房子五百块,在当时已经不算少了。现在提起租套房子就得上千或几千,买套房子都要几十万上百万,要搁平常老百姓怎么活呀!太不公平了这!
说起来我家境也还可以。那时候,虽然我爸跟我妈因感情不合已经离婚了。但我爸九十年代初就辞职下海了,挣钱挺多,即便后来又再婚了,每月还会按时给我足够的生活费。我妈也给我。姐姐工作了,还没谈男朋友,更舍得把钱花在我身上。我偶尔还会去做个家教来搞活市场经济。所以,我有足够的钱来付房租和生活费,在学生里也算一大富翁级别啊。
跟他好上以后,他劝我把家教都辞了,说有那必要吗?身体健康吃嘛嘛香,运动好了钱够花了就行啦。每天回来给我做饭我付你工钱行不?我说:“算了,你每天陪小爷我上床就代替付工钱了。”他淫笑着说:“好好好,小的我一定伺候好公子爷。”
他总是给我很多意外。
后来我才知道,所有的房租,他都给我攒下了,发展成为两个人的爱情基金,杂七杂八的钱存到现在,也有几万了。他爸是有名的民族企业家,一大公司的老总,这套房子,是他父母在这个城市里买下的家,唉说说人家真是有钱人啊!他怕说白了我不会跟他来住,所以才骗我是租房。嗯,要说老总老爸就是有投资眼光,生个孩子也这么有头脑。那时候房价多便宜呀,地角又好,才几年工夫,现在都涨到上百万了!
我们很自然的住在一块,开始了一对狗男男的新生活。
收拾了两间卧室,新买了一些用品,另一间做了书房。厨房特别干净,我们很少做饭,因为白天也多半不在家,除了上课就是运动,一块出去闲逛,我喜欢画画,没事就到处去写生。两个人还买了一样的单车,每天背着书包和网球拍骑着去上学,骑着车大街小巷地到处乱窜,跟两个疯子是的哪里也敢去,周边大大小小的风景区和公园都去过了。甚至什么画家和乐手们流氓小偷混迹的地方也敢去,还认识了几个空有满腔抱负却穷困潦倒的家伙。每天总是玩到晚上很晚才一块回家,洗澡,打闹,爱抚,睡觉。第二天再精力十足的出去折腾!真想不明白,那会儿怎么会有那么多狗精神?
现在,一到早晨我都不想按时起床,更不用说懒得跑步打球了,跟他相比,我反而成了一头猪,好吃懒睡不爱运动。每天超市里来回一趟就算最强活动量。
前不久,他突然说:“哎,童童,我发现你肚子怎么大了!怀孕了?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差点被气晕过去:“我说你去死吧!小爷我怎么会有肚子。我一直都这么苗条健美!”
真的,我一直不算胖,体重这么多年来一直保持在一个恒量数字上,跟喜马拉雅山一样牢固可靠,体形比道琼斯指数稳定多了!我从来没想过我有一天会成为一只大肚子蝈蝈,每天提着裤子摆来晃去的!
那将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呀!
可是在洗澡照镜子的时候,我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没错,我是有点小肚子了。以前掐肚皮,肚皮上都拎不起皮来,现在却明显是有脂肪存余了,摸摸肉乎乎的,六块腹肌也开始销声匿迹了。我突然觉得很伤心,我猜想他说这话是不是他不爱我了的表现。
还好,他抱住我摸着我的肚皮说:“怎么会,你变成北极熊我也一样爱你。有小肚子也挺好的呀,可以当枕头枕噢!”
话是这么说,但良好的生活习惯还是要养成的,要运动,要合理的饮食。从那天以后我开始每天跑一跑,打一下球,做一下有氧操,还好,完美身材从自我做起,我很快就把小肚子消没了。看看,做男人真不容易啊,要保持完美身材更不容易啊!
有时回味起来,都禁不住要微笑,大学时候生活真的是很美好。简单而安静,健康向上,快乐得要死,还不用担心什么,不用担心口袋里的钱不够花,不用担心饿着冻着;甚至因为聪明,也不用担心考试不及格。
但有一点不得不说,虽然两个人都是朝气蓬勃,火力十足的青春少年,却还都有点无知;从来不知道顾忌什么和遮藏什么。毛主席告诉我们: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们却单单忘了去做一只披着虎皮的羊来掩人耳目。斜对楼就有一小男孩成天拿镜子照我们这边,小小年纪就不学好,万一瞅到不该瞅到的少儿不宜的咋办?
好,我们也买一面大镜子,对准阳光照回去!不把他照成睁眼瞎不算完!
有一天魏思哲在打球时就说:“瞧瞧你们,搂搂抱抱跟俩口子是的,就差亲嘴了。”说着还贼眉鼠眼地笑着问我们,“听说你们住在一块,你们是不是同性恋呀?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啊?”
我的脸腾地就成了一坨红烧肉了,好在刚打完球热出一身汗,脸本来就红,——我可没有对付这种情况的应急措施!
正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时候,Perra一把搂抱住我,啵地就亲了一口,笑着回答:“怎么着,我们就是两口子,碍你什么事了!是不是羡慕啊?”
然后在打打闹闹嘻嘻哈哈中混过去了。
不止是魏思哲这么说过,我的舍友和他的同学、朋友都有提及过。现在想想他们当中一定有明白人,但他们没揭穿和明说;他们这么善良,主会祝福他们的!甚至,后来有人当面跟我们说:“你们知道不?S大有两个男生因为有不良关系而被校方开除了!”我不知道告诉我们这消息的朋友有没有警告我们的意思。
可很明显当时我们吓了一跳,从那以后,我们的举止行为都收敛了不少,很少一块出现在学校里,放了学就早早回家,真像一对乖宝宝。
其实魏思哲在毕业以后,直到现在也一直是我们的朋友,在后来他还给过我们不少帮助和鼓励,经常在一块吃饭玩耍。知道我们的身份时,他说他早看出来我们关系不同一般了。没有表示过鄙视和反对,反而表达了祝福和羡慕,并且对过去对我们无意的伤害表示抱歉。
其实,那算什么伤害呢?不过是山雨欲来前的一阵小风,给我们以警示罢了。
而更大的伤害还在后头呢。
我们都不能幸免。
7。君子协定
我曾经试着去探寻我成为一个同志的根源,并跟不少朋友探讨过。我很遗憾自己没长个爱迪生的脑袋,费劲了脑细胞,才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要不怎么着也得找千八百个吧。
“由于父母感情不和经常吵架直到离婚,我因此是在一个没有安全感的氛围中长大的,所以渴望着更可靠的感情世界,而我同时对男女感情感到失望,所以就混到男男感情上来了。”
这算是理由吗?难道不算吗?算吗?不算吗?算就算吧!
也许不算吧。
但我从来没去设想过我会娶一个女人过别人眼里的正常的夫妻生活,再生个孩子,孩子再结婚生个孩子,子生孙孙生子,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内心里对那种生活有所恐惧和躲避。
我问过Perra他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喜欢上男人。他想了半天说:“真的很奇怪。我也从来没对别人有对你这样的好感,我也没喜欢过别人。却在第一眼就爱上了你并且被你迷住了,还花了很多心机去接近你认识你了解你,让你在我父母出国度假的时候来陪我,还有……”
“还有,你勾引我!”我接上这么一句!
心里有点忿忿不平,有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耻辱感。
“那你也是心甘情愿的啊!”他撅嘴低眼做天真无辜少儿状。
“好了好了,我承认,我是心甘情愿的。心甘情愿地喜欢你,爱你,满足你的一切无理要求。”我说:“其实很有几个女孩子喜欢过我啊!比如我们班那某某某,隔壁班那个某某,你们班的那个某某某。”
“我更多啦!加起来至少也得一个师了吧!”他又开始吹上了,不由我不嗤之以鼻。
但真得有个女生很疯狂地追他了。某某届某某系五班的,胡雪。
第二天他回来时,扬着一封信嘿嘿地笑:“求爱信啊!你看不看?”一边还拍着自己的脸蛋儿:“怎么样,实力在这儿摆着呢!”
我以为他骗我呢,说谁稀罕啊,说不定是哪个老太婆寄错了吧!但当他念道:“朱:这样称呼你有点不好意思,但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收到这封信你也许会有些意外。但我希望你会觉得很高兴。当我在网球场看到你那矫健的身形时,我那颗少女之心跳得很厉害。我知道你没有女朋友,我希望我们可以谈一谈……”念到这儿我差点疯了,一把夺过来我说:“谁他妈这么不要脸?勾引有夫之夫啊!”
“胡雪,某某系系花呢。”猪在一边自鸣得意洋洋傻笑。
看完那封信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当初我看到男生写情书时只是觉得酸牙,现在我才知道原来女人也可以写那么肉麻酥酥的情书。那女生全校没人不认识,大冬天也穿一超短裙肉色袜套头衫,摇头摆尾地在校园里晃来晃去的,据说入校三年已经换了十八个男朋友了。
我说:“猪,我今晚上给你做鸡皮疙瘩汤喝吧!”
他立马干呕起来说你恶心不恶心啊!
我说恶心的是你,这样的情书也给我看,麻死我了!
那是你抢着看的!
“打算怎么着?跟她约会不?”吃饭时我开始怂恿他,“说不定一个女人更适合你。”
“你真这么想啊?”他扒着饭抬眼皮瞅瞅我。
我说:“是呀,我希望你更幸福。”
这猪头把筷子往碗上一扣,啪地一声吓我一跳,他说:“你什么意思呀你。你要是不爱我了就明说啊你,你,你,你……你爱不爱我啊你!”
我憋着气不笑,我说:“我爱你,但也不能阻止别人爱你呀!也不阻止你去爱别人啊,你可以爱一个女人我不反对,就是不能爱别的女人!”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这人小心眼的很,总想知道我是不是佩罗的唯一。我总在预测以后会发生什么,将发生什么。“你的那个他会不会娶一个女人结婚?”这是许多朋友都疑虑的问题吧?好了,向我学习,不要怕,想问就说出口。
他很惊讶地看着我,好像我说出这话来多不可思议是的,我很耐心地等他说话。他居然嘿嘿一笑,然后跑书房里扯出一张纸一支笔来:“楚童,我们立个君子协定吧。”
这会轮到我惊讶了,我说:“什么?协定?”心想这家伙不是要把我卖给钻石王老五吧,我可不是杜十娘啊,又不是你们家的。
他却拿起笔就唰唰唰地写字儿,完了郑重其事往我眼前一推。
拿起来一看我差点没昏过去,上书68个大字:“我,朱佩罗,今生今世对楚童忠心不二始终如一!若有背信弃义始乱终弃红杏出墙之事体,必天打五雷轰出门遭车撞吃饭被饭噎喝水被水呛走路跌跟头拉屎得便秘!”后书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刻。
你说这叫什么君子协定,明明是小人大放厥词啊!这家伙说话也太狠了。早晚你要真负了我,你还活不活了?也罢,有苦同享有难同当有罪同受,我抓起笔,也照着他的样在下边续道:“我,楚童,今生今世对朱佩罗忠心不二始终如一,若有背信弃义始乱终弃红杏出墙之事体,必天打五雷轰出门遭车撞吃饭被饭噎喝水被水呛走路跌跟头拉屎得便秘!”再书上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刻。
完了两个人还互相拥抱了一会,很感动很煽情。
拥抱着拥抱着就从感动升华到冲动了,战斗就此拉开帷幕,地板因此哆嗦了半天。
少儿不宜,十六岁以下的都闭眼!
两个人从餐厅战到客厅从客厅战到卧室,从地板战到床上,活像两条疯狗撕咬纠缠。
终于,他抬起头来,气喘吁吁地说:“我不会找别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除非你,你不再爱我。我发——”
我用一微秒来拿嘴堵住他的嘴,防止他再发什么狗屁誓。
大丈夫言而有信才能立于世。
还好,直到现在,我们谁也没再谈过女朋友。
事后,他把那张纸郑重其事的裱在一个相框里,没人就挂在书房,来人就放在书橱;就像我们的一张大照片是的,没人就摆在床头,来人就掖在被子里。
他说这是红纱帐底卧鸳鸯。我想,这要真是鸳鸯,也得闷死几百对了。
8。不正当男男关系
我大二时,他大三;他大四时,我才大三。这可不是绕口令!这意味着他比我早一年毕业,而我不知道我们会有个什么样的结果。
我得承认我其实是一个特别敏感的人,尽管脸面上风平浪静波涛不起,内心却可能正在翻江蹈海怒涛汹涌的。形容地贴切点,就是脸我是脸上对你笑滋滋的心里恨不得拿刀阉了你的那种人!
他会怎么样?会不会离开这个城市?会不会离开我?他会不会出国?
这些问题,这些不可预料的问题,都成了压在我心头无法排解的石头!你不要以为那是金刚石啊!要金刚石还好了呢。
每天一睁眼看到那个家伙躺在你的身边,就是一种巨大无比的幸福感,幸福到不想起床,任凭膀胱胀得跟汽球是的。
处得久了,我更坚信我爱他他也爱我,所以我们才觉得幸福。
没有一个傻瓜会舍弃这种幸福。
我们挺合得来,极度臭味相投那种,螺丝碰上螺母的劲,越拧越紧。
在一起这么久,很少有吵架或红脸的时候。他个性有点外向,我则有点偏内向,特别互补。虽然彼此有很多不同的爱好兴趣,他却很能容让我,我也会谅解他。有什么问题和矛盾,都能很坦白的说出来,然后一起分析着解决。这么多年来,这种沟通模式从来没变过,也从来没有厌倦过。我甚至想到等我们脸都老了,手脚都不能动了,荫茎不能勃起了,对彼此也还将一样坦诚。
他的父母来看过他好几次,我也终于一睹仙颜。跟相片上一样,保养的特好的一对夫妻,四十八还像二十八是的,有良好的修养和言谈举止,表情庄重威严。他们每一次探亲都吓得我们慌慌张张的,前一晚要把两个人各自的内裤袜子衣服分开,把相片合影啥的该藏的都藏起来该装的装起来,然后分屋分床而睡,跟医生做高危手术是的精细;用现在的话说,装得比Chu女都Chu女。
他父母对人不温不火,是那种很理性、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不像我妈是的那么有亲切感。我相当害怕这种人,所以后来每当他们来,我都会跑回学校去住;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我!
直到现在,我还是轻易不见他父亲。接下来发生过太多的事情,使得我不能释怀。别说我记仇,发生在你身上你早恼了。
但是内心里我也很感谢他们,是他们让我们更成熟,更相爱。还有,要不是他们生出这头猪来,我能有今天的幸福生活吗?
都说幸福的人都是相似的,痛苦的人却各有各的痛苦。那么好了,我不说自己的幸福了,省得你嫉妒。
跳过去跳过去。
嗯呀,时间过得真快啊。眨眨眼就又是一年。大二这一年相安无事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暑假后他已经大四了,他已经面临实习和以后的分配了。他吞吞吐吐地说他的父母已经决定要让他出国,读什么MBA。要我现在一听MBA保准火大,你读博读研我都不反对,读什么不好偏偏读MB,还要得个A!
可那会我没说话。我们都知道,两个狗男男要面对的问题潜水艇是的开始浮现,或许不只这一个,而是一个个,一连串的,穿冰糖葫芦一样多。
我不可能跟他出国,因为我才大三,没有足够的理由和能力。
面对这份感情和现状,我有压力,他也有压力。他说他会说服父母,不出国,而选择留在北京,读研究生。
但我们没想到,更大的压力接踵而来。
还有三个月他就面临毕业了,哎呀,毕业就是树倒猢狲散的简称呀。我们还是一如既往的生活着学习着。
回到家时,嬉嬉哈哈地开了门,他还说:“亲爱的,今天玩得好高兴啊,来,亲一个。”我笑着回答:“亲哪儿呀?上边还是下边?”他说:“一个也跑不了,都亲。”
摁开客厅灯时,发现有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吓得我一哆嗦。他的父母都沉着脸,摸着黑,坐在那儿看着我们。
守株待兔,一个也跑不了啊一个也跑不了。
其实,我早有预感,他们早就察觉到了什么,而他们一直在等着一个时机来做个了结。我们只是一对被人玩弄于股掌的羔羊,面对着挥砍下来的屠刀不知所措。
我们一下就懵了,或者说,是傻了。
有点揣揣不安,有点不知所措。
他装着很惊喜的样子扑过去:“爸,妈,你们怎么来了?神仙啊!一眨眼就出现了!我好想你们啊!”
我却讪讪着打声招呼,扭身朝徒有虚名的我的那个房间走去。
他爸却推开他,一本正经地说:“朱佩罗,站起来……还有……楚童,你也过来。”
然后推扯着我们说:“来来来,来看看这是什么。”
我脑袋嗡地一下,心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证据很明显:衣柜里混在一起的分不出是我的还是他的衣服;脏衣箱里堆在一起的脏袜子和内裤;床头相框里两个人勾肩达背抱在一块的相片;无不显示着狼狈为奸的事实。
“如果只有这些还可以理解,可能说得过去,都是他的或都是你的。这相片也不算什么。那这个床上两个的枕头和一铺一盖的被子算什么?那屋里床上空无一物又说明什么!也罢,这也不算什么!还有,这个,这又是什么!”语气越说越严厉,表情也随之变化,朱父气极败坏,最后他指着一样地上一堆东西时手指都有点不由自主的哆嗦。我心想:您悠着点,万一有高血压心脏病啥的怎么办。
那是我们的协定,我和佩罗写下的不相忘不相欺不相负的誓言:我,朱佩罗(楚童),今生今世对楚童(朱佩罗)忠心不二始终如一,若有背信弃义始乱终弃红杏出墙之事体,必天打五雷轰出门遭车撞吃饭被饭噎喝水被水呛走路跌跟头拉屎得便秘!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刻。
完喽,完喽,真完喽!
朱妈妈坐在那里不言不语,庄重无比地抹眼泪;估计当刘雪华第二,演演琼瑶阿姨的电视剧没啥问题。
“不要以为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做的什么好事我们早就知道了!”他爸尤自叫嚣着。
吏呼一何怒,民呼一何苦!一切都曝露了,我们就这么被剥光了赤裸无遮。在这一瞬间我觉得我就要失去他了,我突然很想伸出手去拉拉他的手,也许这将是世纪末最辉煌的握手!我发现他也在看我,苦笑着,眼里是一种无奈的坚定,他的手慢慢伸过来。我笑笑:心有灵犀一点通呀。
“干什么!你们!”两只手还没有握到一块,他爸爸一个五指山抡过来,啪的一下,他挨了一下。啪的又一下,我也挨了一下。劲够大的!真是老当益壮啊!棒打鸳鸯散啊!
他没哭,我也没哭。我们常说,董存瑞舍身顶炸包,刘胡兰含笑上铡刀,邱少云不怕烈火烧,江山代有英雄出,好儿女,叫爹叫娘不叫苦,流血流汗不流泪!
从小到大,我没挨过什么打,我知道我不是什么玻璃樽水晶杯,一巴掌就能被拍得稀哩哗啦的。
好在他说了句公道话:他怔怔地看着他爸:“你有什么权力打他?”
他爸愣了一愣,也许是想象不出他能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抡起巴掌,啪地又一声清脆无比:“我没权力打他,那我总有权力打你吧!”扬起手啪啦啪啦又是几下,还真拿他的脸练铁砂掌啊!有人坐不住了,他妈扑过来拼命拉住他爸,说你冷静点冷静点行不行,打人能解决问题吗?
喜怒不形于色的人都形于色了,世界末日也就来了。
世界末日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他在我身边。
他没有反抗,我也没有反击,他抓起我的手跟我肩并肩站着,眼里晶光闪烁:“是的,你可以打我。但是,我爱他,他也爱我,我们在一起,没什么错!”
我感觉得到他的坚决如铁,他抓住我的手是那么紧,我甚至需要用力回握以防骨折。
他爸爸捞起坐垫劈头盖脸就朝我们打来,捞起书就朝我们打来,捞起水杯就朝我们扔来,好在客厅里没有日本军刀没有美国SGG型冲锋枪,要不我们这对狗男男得当场变成喋血鸳鸯,明天报上头道会写:“绝情父持枪猛扫射,狗男男含笑上刑场!”
不躲,也不逃。
无处可躲,也无处可逃。
要能逃,我们早就逃开这段情缘,逃开彼此的眼神和怀抱,逃开彼此的手掌和内心了。但是,早若逃得开,会有那些幸福和快乐吗?会有现在的让我们痛苦无比的爱恨牵扯吗?
什么也不会有,就像相逢一笑的两个路人,像个梦是的滑过去,顶多留下几丝香氛余味和怅然;过几日,甚至连这怅然也将没有。
那将是如何的遗憾?
而现在,我们之间,三生石上必早早刻好这一世的缘份,必定写有“他爱我,我爱他”的字偈。命中无形的情丝爱线缠在我们的腿踝,心头,和彼此的眼里。扯不开,拉不断,丝丝缕缕,坚韧无比。
事情已经过去多年,多年后的今天,当我回忆起这段往事,依然耿耿不能忘怀。
不是不想忘,是忘不了。
有些伤害,刻骨铭心。
时光也洗磨不掉。
隔了百年,依然可以看到泪的痕迹和血的颜色。
到底是当时年幼无知哦,年幼无知。
防了再防,也终不过是防不胜防。
也许注定要接受分离的命运,再多努力也无济于事。
打累了,骂够了。朱爸爸站在那儿喘粗气。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居然又笑了,泪眼婆娑地笑了。他的头上脸上还挂贴着几片茶叶,没听说用茶叶做面膜的啊!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茶水,巴掌印很明显,腮部有点肿,嘴角还流着一丝血,跟武侠片里演的一样,额头还有块瘀青。
我掏出手绢抬手帮他把血迹和水迹都擦掉,我相信我也好不到哪里去。还好,我们的手还牵在一块,任他爸刚才又扯又拽依旧没有分开。
他爸喘了一会气,说:“说吧,你们打算怎么办?”
……沉默,我们无话可说。
“要么立即分手,要么都给我滚!”
我们对望了一眼,然后拉着手就往外走。
他妈妈扑过来堵在门前,说:“老朱!你冷静点!”
朱父愣了愣,慢慢坐下来,慢慢开口,慢慢地说:“楚童,你可要想清楚了……跟他这样下去,会害了他一辈子,也会害你一辈子。他就要毕业了,我跟你们校长很熟,过两天我就安排他去美国。而你呢,才上大三,对吧?嗯,还没毕业……这事要传出去,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你说是吧?即使你不怕这个。还有,要是我告诉你的父母他们会怎么样?……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不至于因为这事而毁了两家人吧。”
感觉到他的手一哆嗦,我也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手心有汗手脚发颤心也颤头晕眼花。是不是肾虚的表现?朱爸爸真厉害,一定当过警察,知道审讯犯人要找软弱处做突破点啊!呵,一针一个眼,一脚一个坑,痛,真痛!狠,真狠!
这样的后果,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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