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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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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严岛舰上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不过这时的连环爆炸声可比刚才壮观多了,连声雷响,冒出的黑烟火焰遮蔽了周围的海域,方伯谦朝后一看觉得这是一个机会立刻命令梁祖全全速向东北行驶,严岛的黑烟会使得吉野比睿的火炮更加没有准头。

沈寿昌在来到后主炮塔的时候,水兵们正向吉野开炮,似乎是前主炮那有如神助的运气没有降临在后主炮上,好不容易打出的炮弹都没有击中吉野,而且后主炮上面一体化炮弹只有五六枚,这个时候严岛的黑烟也同样影响了济远的准确性,所以后主炮射手英国人汤马斯只是趁机用老式炮弹继续攻击严岛——这么近的距离炮弹的准确率非常高,降低炮口平射几乎是一打一个准。

沈寿昌对于汤马斯的决定也是深以为然,仗都打到这个份上了,虽说严岛遭受了巨大的创伤,万一日本人走了狗屎运严岛运好死赖活的就是不沉,那前面的死战岂不是全都打了水漂——“干沉严岛,使用一体化炮弹,争取临走前给它火上浇油让它彻底没救!”沈寿昌恶狠狠的下达命令!

随着沈寿昌的命令下达,严岛舰这艘日本海军上下最为看重的三景舰之一就注定了它最终的命运,在五分钟之内,济远将三枚一百五十毫米的炮弹倾泻到严岛舰已经深受重创的舰身中部,由于靠的近再加上济远炮手的有意为之,居然有一枚又钻进了刚才炮弹击中的位置——这已经是第三枚炮弹击中同一位置,前两枚二百一十毫米的炮弹让严岛的动力系统彻底瘫痪,但是这枚轻松钻进严岛舰身的一百五十毫米对严岛完成了致命的一击——锅炉舱彻底爆炸,加上鱼雷击中了弹药舱连环爆炸所产生的巨大洞口,严岛以看得见的速度加速沉没。

在海水漫过严岛甲板的时候,沈寿昌心情激动的掏出怀表——下午三时十五分!这两个小时就像做梦一般,济远舰光是被敌人的一百五十毫米炮弹击中就不下六七次,前主炮台八名炮手全部阵亡,还有被击中的指挥塔……这一次济远可真是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指挥人员差点被一锅端了,不过这么猛烈的炮火居然就是没有击穿济远的装甲,济远的锅炉还是非常顺畅的运行。以前朝廷和北洋水师内部对济远舰备受争议,但是经过这么残酷的战斗后,济远居然以一敌三还能够把严岛击沉,这个代价值了!

沈寿昌通过单筒望远镜看到吉野和比睿舰正在转弯,就在转弯的过程中还可以看到这两艘战舰上的火炮不断的在发射的青烟,不过这样的准确率比刚才还不如,炮弹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尤其是比睿的老式火炮,炮弹的射程都够不上济远了还在歇斯底里的发射,这让沈寿昌心中涌起了不好的感觉,立刻朝驾驶舱跑过去。

“益堂,快加全速,日本人估计是疯了,现在正在转弯的时候还不断的开炮射击,估计他们是不打沉我们不算完。我们必须全力加速,否则就完蛋了!”沈寿昌还没跨进驾驶舱便高声喊道。

此时沈寿昌才看到一个水兵正在帮助坐在椅子上的方伯谦重新包扎腿部的伤口,方伯谦一脸的疲惫,伤口给他带来的疼痛让他的脸庞都变了形,豆大的汗珠不断的从脸上划过落到舱室地板上,在听到沈寿昌的报警后,他声音中带着哭腔,两行泪水混合着汗珠一起流淌下来:“他妈的!我们济远独抗日本三舰都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还看不到自己的船?!非要老子把命交代这里才算完么?!”

总管轮梁祖全苦笑地说道:“我们济远新船的时候才15节,人家吉野现在就是23节,更何况济远已经用了这么多年,航速顶天也就是个十一二节,若是日本人在这种情况下都要要咱们的命,那我们可真是没活路了!”

沈寿昌看到方伯谦那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估计几个小时前方伯谦刚刚面临日本舰队的勇气到现在已经全部耗光了,不过就算换了谁在这种境地下不断的险死还生,谁的心理也受不了。现在济远上下的气势全都靠刚才击沉严岛所支持着,若是吉野不顾一切的追上来,估计济远上下离崩溃就不远了!

此时的方伯谦已经不适合指挥了,沈寿昌派水兵将方伯谦扶进舰中舱室,这驾驶舱也不是什么好地方,这么薄弱的装甲要是碰到一发主炮炮弹的话绝对没活路,他方伯谦已经尽力了,深受重伤进舱室谁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况且就算他留在这里对大局也没有什么帮助,还不如进入舱室,只要船不沉就能活着。

“梁管轮,现在掉转船头向西北走,不能这么下去了!往西走也许还能够碰上水师舰船,只要我们能够碰上,或是等天黑之后,我们就得救了,现在离天黑还有……两个半钟点!”沈寿昌的声音有些悲壮的色彩,就连他自己也有些不相信济远能够在暴怒的吉野炮口下撑过近三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奇迹般的击沉了比自己大了一倍,火力强了数倍的严岛,但是却没有办法活着回去,这老天实在是太不公道了!

梁祖全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济远的锅炉没有问题,我们一定可以活着回去!”

“听令!将前主炮台清理一下,装填炮弹随时准备可以射击!前鱼雷舱两具鱼雷加气压!众将士众志成城,我们一定可以回去!”沈寿昌大声喊道。

驾驶舱内的所有济远官兵齐声高喊:“是!”

“梁兄,这里就拜托给你了,我现在回后主炮那里去,指挥塔已经不能用了,待会看情况我用传令兵给你信!若是我阵亡了,就拜托你来指挥济远,拜托了!”沈寿昌走出驾驶舱的时候突然停下来背着身吼道,说完连头也不会便大步走向后主炮。

等沈寿昌走到后主炮的时候,用望远镜看到吉野已经转弯完毕,不过听炮手王国成说刚才趁吉野转弯的时候发出五炮,击中了吉野左舷前部一炮,可惜没有什么反应。也许是济远趁火打劫的行为激怒了日本人,在吉野转弯完毕后便一边快速追赶济远一边用它的双联装一百五十毫米前主炮不断的向济远射击,可是都没有击中济远,不过巨大的水花将后主炮的炮手们淋了透湿。

日舰比睿比济远舰还老,初始航速也比济远慢,现在就更慢了,所以沈寿昌在望远镜中看到比睿并没有参加这次追击,只是向前行进了一点便放下小火轮,看样子是想救援已经沉没的严岛舰船员。在心中思量了一阵后问道:“现在还有多少一体化炮弹?”

“大人,已经全部使用完了!”王国成的回答让沈寿昌心中有些失望。

正当王国成的话刚说完,轰的一声巨响传来,方伯谦回头一看原来是一枚吉野主炮炮弹击中了济远右舷后半部,不过距离后主炮塔还比较远,并没有什么损伤。不过随着这枚炮弹的到来,只是一瞬间数发炮弹在济远的周边水域爆炸。

“吉野装备的快炮实在是太多,告诉梁管轮让他左转三十,每隔两分钟左转三十一次,直到船头冲向正西为止加速航行!”沈寿昌回头对一个湿淋淋的传令兵吼道。

此时后主炮装弹完毕,沈寿昌把刚想拉火绳的王国成拉住,说道:“慢!我们发炮的速度慢,一定要瞄准了再打,再把炮口调高一些,对准吉野前左舷,那里曾经被我们击中过,吉野的侧弦装甲厚度薄!”

王国成听后觉得有理,便压下了反击的心思,慢慢的摇动手轮,将炮口调高,心中估算着济远和吉野的距离和各自的航速,来进行细微的调整。

沈寿昌压低声音慢慢地说道:“吉野的炮盾很厚,我们的炮弹打在它的正面没有用,争取落到它的前主炮后面,用弹片来杀伤炮手!……预备……放!”

王国成听令后毫不犹豫的用手狠狠的拉下炮绳,“轰”的一声,一百五十毫米后主炮发出了怒吼,炮口前端喷出了长达半米的火球。沈寿昌立刻将望远镜放在眼前观察炮击效果,而王国成等炮手立刻打开炮闸,抓紧时间清理炮膛、重新填充炮弹,就连英国炮手汤马斯也跟着帮忙,齐心合力的将炮弹填充近炮膛,合上炮闸快速摇动手轮来调整炮姿,以最快的速度做好第二次炮击的准备。

沈寿昌举着望远镜观察吉野,发现刚才的那一炮打的有些过高了,炮弹直接掠过了吉野的主炮塔和指挥台,贯穿了第一个烟囱后在两根烟囱之间发生了爆炸。虽然没有像预想中的那样击中前主炮的后部,但是炮弹在爆炸的时候,沈寿昌清楚的通过望远镜看到在炮弹爆炸的火焰中,吉野的一些钢铁件被抛飞到海里。

济远的射击引来了吉野更加猛烈的炮火报复,数枚炮弹落到了济远的周边,甚至还有两枚直接飞过后主炮,正好打在桅杆上,将桅杆炸断,另外一枚又打在了原来的指挥台上,引发了大火。

沈寿昌在炮手们准备第二次开炮的时候,便指挥水兵去指挥台的“遗迹”扑灭大火,免得祸及锅炉舱或是弹药舱,那他们就死定了。济远先发炮到准备好第二次发射的时候,吉野的主炮都已经朝济远进行了四次齐射,其他一百二十毫米副炮炮弹更是不计其数,单单打中济远的就足有三司发之多,落到水中的炮弹的一些弹片甚至还击伤了一个正在船边跑动的水兵的腿,直接将那名水兵的腿给削了下来!

济远和吉野就这样你追我打,进行了半个小时,每隔几分钟沈寿昌都焦急的掏出怀表看看,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一天像这样这么期待天黑,不时的用望远镜向西看——他期待海平面上升起浓浓的黑烟,期待济远能够碰巧与增援舰队碰上……可惜他心中期待的一样都没有发生,日头明显西落,但就偏偏死死的挣扎不落到海平面以下,至于增援舰队,他看过两三次后便再也不向西看了……看着越来越近的吉野,和越来越猛烈、越来越准确的被吉野击中……

沈寿昌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到最后干脆把望远镜抛到一边,加入到水兵搬运炮弹的行列中去——在刚刚过去的不到十分钟内,后主炮承受了数发炮弹的轰击,几个水手被乱飞的弹片击中阵亡了,而他自己虽没有因此送命,但是大腿和胳膊上被细小的弹片击中了五六处,身上的白色水军官服变成了殷红色。

当吉野靠近到一千码的时候,英国炮手汤马斯突然哭丧着抱着头蹲到了一边嚎啕大哭,沈寿昌和王国成等几个炮手身上个个挂伤,主炮周边还有几个不知道是谁的胳膊和腿,殷红的鲜血染红了后主炮。

第五十二章 生路

所有的人都木然地看着大哭的汤马斯,也都停下了射击——这么近的距离,吉野的前主炮只要一瞄准,济远的后主炮塔便会被掀飞,他们谁也活不了!一时间随着济远舰后主炮哑火,海面上突然又恢复到平静的局面,沈寿昌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吉野也停止炮击了?!”

这个念头一想起来,沈寿昌便看到吉野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追击上来,而总管轮梁祖全并没有接到他的消息,还是以济远的最快速度,不断的在海面上做着种种机动躲避动作,整条济远舰就像是一条冒着黑烟的火龙一般,在海面上划着蛇形向西前进,烟囱被吉野的炮弹打成了漏斗,锅炉燃烧所发出的黑烟从这些大大小小的空洞中四处乱冒,就是这样,济远的锅炉居然没有被炮击破坏掉,还在全速行驶。

“吉野想活捉我们!”沈寿昌看到吉野舰上的日本水兵已经开始手持机关炮或是步枪,站在舰首分成两列朝济远瞄准,这架势好像是要靠上来活捉济远一样。

王国成将头上沾满血迹的水兵帽一甩,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喊道:“老子誓死不做倭寇的俘虏,众兄弟有谁肯为我装填炮弹,他奶奶的,老子就是临死也要带上几个小日本去见阎王爷,让阎王也看看咱们水师也是好汉!”

沈寿昌脸上热血上涌,一脚踹开了蹲在一旁的汤马斯,压低声音说道:“日本人以为我们没有炮弹了!现在正是好机会,我替你装填炮弹,老子他娘的也不想做俘虏,咱们打沉了日本的严岛,日本人抓了我们也不会有好果子吃,左右是个死,老子就是死也要放个臭屁熏死他娘的!”

旁边幸存下来的水兵都齐齐的将帽子往地下一甩,说道:“沈帮带,你就吩咐吧,兄弟们跟你一起干上这一票!”

正当沈寿昌等人忙着在济远后主炮装甲的掩护下装填弹药的时候,一个水兵突然说道:“吉野停下来了!看,吉野停下来了!”

沈寿昌几人刚刚合力将药包装填进入炮膛合上炮闸,听到旁边水兵的叫喊之后,都愣了一下,慌忙钻出炮塔看到诡异的一幕——吉野舰停在距离自己约一千码的地方,随着济远全速向西行驶,这个距离还在增加!

“沈帮带!梁管轮传话吉野搁浅了!现在是打还是撤,请速做决断!”一个水兵艰难的在布满尸体和杂物的甲板上跑过来大声喊道。

“什么?吉野搁浅了?!”沈寿昌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声音,窜过去一把抓住那名水兵的领子大声喊道,结果因为腿伤绊倒在那名水兵身上。

“梁管轮十几分钟前与两位大管轮商议过这一带的海域,说这片海域多浅滩暗礁,吉野吃水比咱们要深,而且船大行动不便,稍微不注意便会触礁或是搁浅在浅滩上……”

“轰轰”的炮声打断了这名水兵的话音——吉野用它的主炮回答了沈寿昌的问题,它搁浅了动弹不得自然也就无法俘虏济远舰,唯一可行的办法便是击沉济远不让其逃脱!

两根巨大的水柱在济远舰尾爆开,四处纷飞的弹片打得后主炮叮铛乱响,汤马斯此时神志不清听到炮声便不顾一切的冲出去,还没有跑出几步便被正前方不到二十米打在甲板上的一百二十毫米炮弹弹片当场击毙。

“王国成?开炮!大家都跑到进船舱去躲避,告诉梁管轮左满舵朝南行驶到吉野前主炮和后主炮的死角,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够被吉野给打沉了!”沈寿昌弓着腰大声喊道。

吉野除了前后两座双联装一百五十毫米主炮之外,八门一百二十毫米主炮分列两侧,刚才这么激烈的战斗吉野的主炮都拿济远装甲毫无办法,就更不要说一百二十毫米副炮了,只是被主炮打中的后果实在是太严重,只要打中不是燃起大火就是死人,万一真的被击中水线位置,那济远唯一逃生的本钱就没有了!

王国成听后还是慢慢的摇动手轮,将大炮对准不远处的吉野,等炮塔上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猛地拉下炮绳,轰的一声,吉野的舰首正前端爆起一团火光。不过这一炮也激怒了吉野,当王国成连蹦带跳滚进船舱之后还没有站起来,便听到轰轰的爆炸声——吉野主炮副炮接连命中济远的后主炮,幸好这个时候炮塔上已经没有炮弹和药包了,不然连锁爆炸之下,济远尾部非被炸烂不可。

梁祖全此时已经顾不得漫天飞来的各种口径的炮弹了,将气压加大到最大,拼命的转动方向舵,在四处爆出的巨大水花的海面上划出一溜畸形曲线,不到三分钟时间,济远被大大小小的炮弹击中了至少四发,尾部后主炮燃起了大火,不过此时济远夺路而逃,根本顾不上大火,只求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吉野。

此时全长七十米的济远舰上火焰覆盖了差不多一半的面积,水兵们干脆用榔头等工具将着火的地方砸到踢到海里面,船上的水泵也拼命在洒水,甚至还把后主炮弹药库中不多的炮弹用绞车扔到海里面,生怕火焰温度过高会使炮弹受热爆炸,反正后主炮都被炸的不成样子了,留着炮弹也没有用。

梁祖全和沈寿昌在驾驶舱中碰头,全舰所有幸存下来的高级军官除了神智有些不太清醒的方伯谦之外,都集中到这里,所有人的脸上都是粘着鲜血、油泥脸上都变得花里胡哨的,不过他们也知道吉野胆大妄为的追击终于被济远的几个管轮给算计了,搁浅在后面动弹不得,只要挨过这一阵炮击等跑到射程之外,济远就真的是死里逃生了。

这次临时碰头会只是交代了一下战斗的现状,所有的人现在都知道吉野搁浅了,济远正开足马力试图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吉野的射程,就算吉野有办法离开浅滩,而现在的时间已经快要到天黑了,想要收拾他们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当然前提必须要快速脱离吉野的主炮射程。

此时吉野舰指挥台上有两个神情严肃的日本海军军官,手中拿着单筒望远镜看着济远拖着长长的火焰,不顾一切的逃出吉野前主炮的射程,心中无不感慨万千,可是又无可奈何。没有想到在占据绝对优势的局面下,三艘总吨位超过济远五倍的战舰火炮数量更是对手的数倍,最后的结果居然是一艘主力战舰被击沉,另外一艘被击伤的结果,对手浑身是火伤痕累累仓皇而逃?这让指挥台上的两个日本高级海军将领脸上一片铁青的颜色,这两个海军将领便是吉野的舰长海军大佐河原要一和海军上将坪井航三,而严岛舰舰长海军大佐横尾道昱则是在济远鱼雷攻击后用一百五十毫米炮弹击毙。

济远一逃出吉野的主炮射程之后,便立刻减速全舰上下官兵参与救火,救治伤员,一直等到日落晚上八点的时候,济远舰上的最后一处火苗才被扑灭。整个战舰甲板以上的建筑几乎都被吉野和严岛的炮弹光顾过,可以说除了前主炮塔和驾驶舱还算完整之外,其余都变成了废铁一堆,后主炮炮管甚至被炸烂炮架横躺在舰尾,前主炮塔在逃命的时候被两发一百五十毫米炮弹击中,炮塔基座震开已经无法转动,就连烟囱也被炮弹来回打成了马蜂窝。

除了济远本体遭受了严重的损伤之外,舰上的水师官兵也是损失惨重,全舰一半的军官阵亡,管带方伯谦甚至有些神志不清;两百多名官兵在接连数个小时的战斗中,能够毫发无伤的找不出一个人来,直接阵亡的便有六十人之多,断肢还活着等重伤员二十三人,这些重伤员由于伤势严重,失血过多,有十八人在次日黎明之前永远的睡着了,到了岸上接受治疗活命的仅仅有一个人!

可以说经此一战之后,济远除了一个架子之外,从里到外彻底被打残,战舰和人员都垮掉了。不过相对于济远所付出的代价,日本舰队付出的代价更为惨重,排水量四千三百吨的严岛舰被击沉,舰上官兵由于济远的火上浇油行动,死伤已经不能用“惨重”二字来形容,数十年后公布的档案表明,在比睿舰尽在咫尺的救援下只有五十一人得救,包括舰长横尾道昱在内近三百人全部葬身海底。更为重要的是做为三景舰中的一艘,严岛被击沉使得日本海军想要靠三景舰围攻定镇两艘巨舰的计划到了破产的边缘,在进攻的时候只能够有一门十二寸主炮进行攻击了,以前的战术企图都因为严岛的意外沉没变成了泡影。

即便是把济远打的很惨的吉野也不是毫发无伤,虽然济远的二百一十毫米主炮接连打中吉野还是没有瘫痪其主炮,但是造成了吉野船员一定的伤亡,尤其是那个被一百五十毫米炮弹洞穿的烟囱,在吉野舰上是那么刺眼……

光绪二十年十月初十是慈禧太后的六十岁整生日,虽然现在还有好几个月,但是打从几年前老太太就放出风来要大办一办。十年前慈禧五十岁生日时,本打算好好闹上一番的,不想爆发了中法之战,寿没做成不说还吃了法国人一肚子气,弄得她多少年来心里都不痛快。虽然有老太太“逢甲不利”一说,但这也只是私下里的议论,表面情形便是一切有关太后万寿庆典的事情都在紧锣密鼓的筹办当中。

此时的谭延辏Ю吹搅司┦σ采钋械母惺艿搅苏庵制眨彼寺沓登巴掏樃〉穆飞希饭俗ㄋ景炖硗蚴偈乱说那斓浯γ徘埃憧吹匠邓砹饶值母厦砘嵊械囊黄础�

“甲午年,欣逢太后花甲昌期,寿宇宏开,朕当率天下臣民胪欢祝嘏,所有应备仪文典礼,必应专派大臣敬谨办理,以昭慎重。着派礼亲王世铎、庆亲王奕匡,大学士额勒和布、张之万、福锟,户部尚书熙敬、翁同龢,礼部尚书昆冈、李鸿藻,兵部尚书许庚身,工部尚书……”这是在前年年末的时候,谭延辏П阍诔③”ㄉ峡吹降墓庑骰实凵馅停恰飧龈盟赖纳馅褪俏掏樌贤С龅闹饕猓�

谭延辏У比恢勒馐且蛔谓灰祝踔辆土盖滋分喻朐谌ツ甑氖焙蛞埠臀掏樧隽艘蛔灰住吮苊馓费雨'在科场上的风头,翁同龢特意来信给谭钟麟,希望谭延辏芄徊徊渭咏衲甑奶笸蚴俣骺疲虮闶俏掏樀暮醚佩酪丫拇位崾圆恢校费雨'若是参加这次万寿恩科的话,不要说翁同龢是主考,放任何一个人来主考,都必须把谭延辏У木碜臃旁谇懊妗褥俪娇隙ㄒ指龊谜淄罚詈玫恼淄纺诔鱿至腥庋南彩铝恕8慰鎏费雨'是太后和皇上亲自点明上谕夸奖过的人,父亲又是封疆大吏来头不小,只要卷子不差谁还会和谭钟麟父子过不去?!

说来这个张謇在科举之路上确实是倒霉透顶,张謇从16岁录取生员起,中经18岁、21岁、23岁、24岁、27岁前后5次赴江宁府应江南乡试(俗称南闱)均未中试。直至光绪十一年(1885年)33岁,因孙云锦官江宁府尹,子弟依例回避,转赴顺天府乡试(俗称北闱),才取中第二名举人,俗称“南元”(南人列北榜名次最先者),声名渐着,成为“清流”着重延揽的对象。从光绪十一年起,翁同龢、潘祖荫等对张謇就有了提携之意,特别是“期许甚至”、“荐而不中”,几次误把他人卷子认作张謇而取中会元,更说明了提携心情之迫切,因而才有甲午恩科试时翁同龢的志在必得。

在别人眼中看来能够被清流之首的翁同龢和潘祖萌看上并且重点提拔的人应该是走了天大的运气,但是也许是命运的捉弄,正因为翁同龢明里暗里帮助张謇,甚至是在批改考卷上做手脚,反而导致了张謇科场一败再败。张謇34岁应礼部会试不中;37岁赴会试,翁同龢认错了试卷,试卷为无锡孙叔和所冒,孙中而张落;38岁应会试,场中误以陶世凤卷为张謇卷,陶中“会元”而张落第;40岁赴会试,试卷又被武进刘可毅所冒,刘中会元而张又落第。

科场上的事是讲命的,张謇现在已经四十一岁了,就算翁同龢再怎么罩着他,大清国若是真的出了一个五十岁的状元郎,翁同龢的老脸都没地方搁了。要是把十八岁的谭延辏Ш退氖凰甑恼佩婪旁谝黄穑垩跻槐尽度把烦佩捞啵鄯缫翘费雨'是英气逼人,反观张謇说好听点叫“成熟稳重”,实际上就算他老翁再卖命,点状元可是老太太的活儿,谭钟麟在老太太面前是红人,焉能不点谭延辏У拿浚�

当翁同龢得知昔日被自己称为“少年奇才”的谭延辏Ь尤皇咚昕贾薪庠螅幻嫖约旱难酃庋笱笞缘茫幻嬗治约旱暮醚佩栏械降P摹诳瞥∩衔蘼勰囊环矫妫佩啦盍颂费雨'不是一点半点,翁同龢可以帮张謇作弊拿到会元,但是南元比解元名次上差一名,含金量就是一天一地,况且谭延辏Э瞥∈橇搅荩酆掀鹄慈羰橇饺苏娴脑诙骺瓶汲∩隙陨希佩阑故歉纱嘧急该髂暝倏祭吹酶邮导室恍�

年纪大了的张謇等不起,翁同龢同样也等不起——培养了近十年的好学生,那是留个自己的第一学生光绪皇帝辅政用的,翁同龢的派系必须有人传递下去,文廷式、志锐、盛昱等人也可以看得过眼,但是他们还不能主持大局,张謇则有这个能力,考上状元后便可以在短时间内使其成长起来。

为此翁同龢不得不放下自己的老脸写信给谭钟麟,询问谭延辏欠癫渭油蚴俣骺疲分喻胱匀皇俏畔抑乓猓偌由厦髂晔嵌髡⒖疲说米镂掏槻恢档保共蝗缏羲銮槊妫羰钦獯挝掏樆故抢涎刍杌ㄈ洗砹司碜樱蔷筒灰痔芳也恍帕恕L费雨'对自己早一年或是完一年参加会试并没有什么意见,那个时候他还正想着怎么考一辈子科举来躲避谭方两家的联姻呢。

第五十三章 权力

翁同龢和谭氏父子的交易是小交易,而这道上谕则是关系到国家荣辱的大交易,站在国家的立场这样的交易是愚蠢的,但是在翁同龢看来这是非常值得的——慈禧太后过完大寿就彻底交出大权,他做为帝师可以扶摇直上位列清廷第一人,无论是李鸿章还是张之洞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捏便怎么捏?自己这一生不就是想真真正正的当个帝师么,傀儡皇帝的帝师有什么可当的?!

“愚蠢!”便是谭钟麟给翁同龢的评语,对此谭延辏Ф岳弦拥呐卸夏芰κ竽粗浮掏樚凸来褥蠖匀Φ挠耍�

“三十四年前英吉利和法兰西联军进逼北京,当年还是懿贵妃的太后力劝咸丰帝留在北京继续集全国之力来抗击西洋列强,结果差点被咸丰帝给杀了,为父估计自那个时候太后便养成了什么时候都不会放弃权力的性格,后来八位顾命大臣杀得杀流放的流放,连左膀右臂的恭王也给废了!太后老人家最看重的便是权力,没有权力一个女人算什么?!翁书平真是愚蠢之极,这么明目张胆的盼着太后退隐不是跟自己过不去么?不出五年翁书平必然落个罢官回家的结局!”谭延辏院V谢叵熳爬弦幽遣恍嫉钠兰邸�

“老翁同志这次可真是蛋打鸡飞,把自己赔进去不说,也把国家给弄惨了!”谭延辏闹懈刑镜南胱牛炎约旱哪抗獯尤饶值那斓浯Υ竺派献乒矗闹忻靼拙退阄掏槻慌恼饧坡砥ǎ茸排牡娜丝梢耘诺匠峭馊ィ灰懈鎏敉返模桓隹芑实刍鼓芄凰怠安弧保恐皇俏掏樚隼闯隽苏飧鲋饕猓床恢雷约旱那巴竞徒窈蟮拿家黄鸨辉崴土恕�

对于老爷子的判断力,谭延辏г缇褪桥宸奈逄逋兜亓耍谡飧鍪贝⑶以谖蠢吹氖嗄曛冢怀鍪裁匆馔獾幕埃褥笪抟墒亲钗渴频模艺腥撬褪撬缆芬惶酢梢晕俗约旱娜ξ裙蹋廖藜傻呐拦庑骰实鄣纳复记淄酰庋氖露伎梢宰龅贸隼矗褂惺裁此桓易龅模砍舜记淄踔猓』实圩钋捉娜说谝桓霰闶俏掏槪费雨'可以预见翁同龢的下场将会是非常非常的不光彩。前生的记忆中翁同龢是被罢官回家的,不过有自己这个“意外”,老翁同学的结局就不可知了,以慈禧的手腕搞不好送命也是有可能的。

面对这么一个强势的老太婆,谭延辏ё匀恍闹杏凶约旱南敕ā痛褥钥故撬缆芬惶酰庵值貌怀ナУ氖虑樗遣换崛ジ傻模谴恿硗庖桓鼋嵌壤纯矗辛舜褥募峋鲋С郑诘苯裰泄挥惺裁醋霾坏降氖虑椋【」苷庋南敕费雨'自己都不齿,但是没有办法,人家的拳头大,除非自己“打劫”袁大头成功。不过这也是谭延辏闹邢胂攵眩岳詈枵氯稳宋ㄇ椎谋拘裕皇亲约旱睦舷缦胍氡毖笙低炒看馐亲雒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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