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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多女少之烈女-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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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喜欢就好。”岳筱辰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情愿地补充道,“这里面有些药材是薛长铭弄来的,这个主意也是他出的。”
岳小雅一听笑容更加灿烂了,她记得她也就在将军府提过一次,在睡觉的院子来种些药材,闻着药香睡觉,感觉肯定很不错,没想到他不但记住了,还真的给弄了这么一小院子,“呵呵,”岳小雅心情一好,“哥哥,今天我来下厨,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岳筱辰一愣,说话的语气就更酸了,“是给薛长铭下厨吧?”
“怎么会?”岳小雅笑着说道:“我一定会做哥哥你最喜欢吃的那几道菜,专门给哥哥做的,薛长铭只是顺道而已。”
“真的吗?”岳筱辰有些怀疑?
“绝对是真的,你瞧着吧!”岳筱辰收敛笑容,无比认真地说完,“我现在就去,哥哥,你先好好休息一下。”
“幼稚。”看着小雅离开,一边的薛吉十分不屑地说道。
岳筱辰冷哼,他已经决定,明天就去买些奴才回来,姓薛的无论是主子还是下人都一样那么令人讨厌。
薛长铭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回府一听小雅他们搬到隔壁来了,衣服都没换就跑了过来,“哟,薛将军,你总算来了?”如今的岳府,可以用人烟稀少来形容。
丞相府的下人他们是一个也没带,兄妹两个,下人就薛吉和薛祥,再加上将军府过来帮忙的几个加起来,十根手指都能数过来,所以,即使饭菜早已经做好,薛长铭没来,就一直在锅里温着。
虽然妹妹的点心很好吃,可是,用来垫肚子等薛长铭,他心里还是有意见的,这不,薛长铭一到,就忍不住了。
薛长铭也不管岳筱辰,朝着岳小雅有些内疚地解释:“今天军营里有事,走不开。”早就想过小雅搬家他一定要帮忙的,怎么会想到事情会这么凑巧。
“没关系,正事重要。”岳小雅笑着说道,“薛吉,愣着做什么,快去打点热水,让你们家少爷洗洗,薛祥,你带着人把饭菜端上来。”他们那所谓的搬家又不是什么大事,非要薛长铭在场不可。
若是薛长铭身为将军,真的抛下正事跑来帮他搬家,她倒是要怀疑自家哥哥调查的情报有误了,再说,薛长铭即使有做掩饰,可眉间的疲惫她还是察觉到的。
“是,夫人。”薛吉和薛祥同时说道,心里感动不已,别说是未婚夫,他们就没有见过哪个女人为自家男人进过厨房,再一听岳小雅的话,他们觉得夫人肯定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夫人。
于是,一向不多嘴的薛吉,在伺候薛长铭洗脸,洗手时,难得地开口小声说道:“少爷,今天的晚饭是夫人下厨的,小的亲眼所见。”好吧,当他看见夫人做主一道道精致的美食时,他也很震惊。
“恩,”薛长铭面无表情地点头,实际上激动得磨练的手都在发抖,看着一边不知道跟岳筱辰说了,使得岳筱辰那一张冷冰冰的脸笑得跟一朵花的小雅,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好似有什么都东西从心里溢出来一般,全身都暖洋洋的,更别说刚刚的疲惫,早已经被全身的活力所代替。
这顿晚饭,薛长铭和岳筱辰吃得都很饱,味道不是他们吃过最好的,不过,却是一点也不想浪费,特别是那几道一看明显就是为两人特意做的,即使肚子实在是撑不下了,两人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
“别吃了,你们要喜欢,以后我还会再做,撑坏了就不好了。”看着歇息了一会准备再起筷的两人,岳小雅开口说道,她不明白这个世界的女人是如何做的?可看着两人这模样,她感动之余又有些眼酸,甚至她觉得她做得远远还不够。
看着两人的表现,她想着,一定要更加努力,让这两人成为最幸福的丈夫和哥哥。
“不用了,小雅,以后我都做给你吃,”薛长铭想也不想地说道,“做饭油烟太大,对你身体不好。”
岳筱辰点头,瞪了一眼薛长铭,“本来就应该你做给我妹妹吃。”
这一晚,薛长铭想要将专门为他所做的菜没吃完的带走,岳小雅看他依依不舍,可怜兮兮的模样,“你今天也累了,要不就在这里住下吧,这些菜明天再吃。”
“那会不会不好意思?”薛长铭犹豫地看着脸黑的岳筱辰,心里其实乐开了花,经过将军府那些日子的相处,他就明白,每次自己这个样子的时候,小雅都会不忍心,而且,他不用他开口,就会如愿以偿的。
“我倒是没看出你那点不好意思,”岳筱辰再一次瞪了一眼薛长铭,“住我的院子。”真是无耻,堂堂的将军竟然也会用装可怜这一招。
事实证明,在这一方面,薛长铭不仅无耻,还得寸进尺,“可是我的衣服还在将军府。”
岳筱辰一听这话,差点失礼地朝着薛长铭吐口水了,将视线停留在薛长铭身后的薛意身上,那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
薛意自然是毫无理由地站在自家少爷这一边,直接将头低下,坚定地表示着他的立场。
岳小雅会不明白薛长铭的小心思吗?怎么可能,不过,她愿意顺着他,“正好我给你做了一套新衣服,一会我让薛吉拿给你。”
“小雅,”岳筱辰不满地叫道,男人不能这么宠着的,他会无法无天的,再说,你完全搞错了,明明应该薛长铭给你缝制衣服的啊!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哥哥,你也有,本来想给你惊喜的,要不去看看。”岳小雅立刻开口说道,这才让岳筱辰心里勉强好过一点,“不过,小雅,你这些天根本就没有好好休息过吧?又是嫁妆,又是薛长铭的喜服,还给我们缝制了两套衣服,以后不要这样了,我和薛长铭自己有手,再说,你怎么没准备自己的。”
“我给你准备了,”薛长铭立刻接话,“男装女装都有好些套。”
岳小雅点头,“你有公事,不要太辛苦,我不缺穿的。”至于休息,岳小雅才突然惊觉,即使来到这个女人过得像猪一样的社会,她似乎一直都有事情做。
难道是因为前十八年,自己马不停蹄地被家里的长辈灌输知识,学习这学习那的养成的习惯,或者自己真是天生的劳碌命?似乎真的是闲下来浑身都不舒服,总得早些事做才行。
第二天,岳府的主子下人都在天麻麻亮时起床,这是他们养成的习惯,薛长铭要上朝,岳筱辰要买下人,况且,他的店铺也不能一直这么空着,岳小雅倒是没什么正事,可是锻炼身体,看书补充这个世界的知识,倒也不觉得空闲,无聊。
岳筱辰毕竟不是什么风云人物,他的搬家并不能引起多大的重视,只是,加上岳木兰也住在这里,众人的目光多少要分一些过来,陈洛等人在收到消息就前来拜访。
而此时皇后宫殿里,康芯芸瞪着大眼睛看着康兆业,“皇兄,到底怎么样?”
“你确定要让我撤销姜月凌的功名?”康兆业皱眉,这件事情他到不怀疑有人在背后撺掇,毕竟只要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在皇后的宫殿里,也不看丞相的面子,做出这么蠢的事情来。
“是啊,皇兄,我如今身怀有孕,那姜月凌不竟然敢对我大吼大叫,如此不孝之人,怎么有资格进入朝堂。”康芯芸并不是能憋得住事的人,一路上想好如何说之后,便再也忍不住,“再说,之前他对薛长铭做的不义之事,皇兄,你难道不觉得这人太卑劣了吗?”
皇后姜茹清的脸一黑到底,“公主,男人的事情不是我们这些女人能插手的,既然你知道你怀有身孕,就应该好好养胎,至于月凌的事情皇上自由定夺。”
“你,皇兄,”康芯芸知道自己说不过皇后,“我是姜月凌的娘,难道他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
“够了,康芯芸,别在这里胡搅蛮缠了,你难道忘了,姜月凌是你的长子,你老了以后还要他来尽孝养老送终。”康兆业斥责道。
“谁说的,”康芯芸尖利的声音再次想起,此时她的脑子里全被温文如玉的陶景明还有乖巧懂事能干的陶月辉所侵占,甚至连她曾经最害怕的皇兄都敢反驳了,“我还有月辉,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这话是陶月辉跟你说的?”康兆业开口问道,陶月辉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吧。
“不是,是我自己想的。”康芯芸眼睛紧紧地盯着康兆业,“皇兄,你也知道,岳筱辰那个畜生已经自立门户,月辉是状元郎,自立门户是迟早的事情,可他爹只是个三房,你看能不能?”
“能不能怎样?”即使了解这个皇妹的性子,康兆业都有一巴掌将其扇出去的冲动。
“能不能把二房的位置给姜皓文?”
“那是不是要朕也将丞相的位置让给陶景明?”康兆业眯起眼睛,看着康芯芸,身边的姜茹清已经暴走,若不是顾忌到皇上在这里,早就开始怒吼了。
倒是对女人还了解不太深刻,站在康兆业身后的康梓涵有些傻眼,这姑姑不会有病吧?
“能这样当然最好。”康芯芸笑着点头,“还是皇兄你知道我的心。”
还真敢承认,“然后呢?”
“什么然后,姜皓文和他儿子自然搬出去。”康芯芸理所当然地说道。
“好了,”康兆业笑看着康芯芸,“丞相的位置,即使是看在他是皇子的舅舅份上,只要不犯大错,朕是不可能交给别人来做的,既然是一国丞相,他就必须得是大房。”
“皇兄,你怎么可以这样?”康芯芸脸色一变,愤怒地盯着康兆业。
康兆业眼睛一眯,将里面的厌烦掩去,“既然你是朕的皇妹,朕也不会一点也不顾及你的心意,只要陶月辉自立门户,朕同意你将陶景明升位二房,至于陶月辉自立门户之后,你住哪个府上是你自己的事情。”
“可是,要谁当我的第一任丈夫也是我自己的事情,皇兄你管不着!”康芯芸的声音再一次拔高,“我一定要景明当我的第一任丈夫。”
“你要这样也不是不可以,”康兆业的话令姜茹清很是不满,“不过,你就不要当这个公主了?既然陶景明那么重要,只要你放弃你公主的身份,朕就成全你。”
“不当公主?皇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康芯芸有些反应不过来,“我本来就是公主啊!”
“那你可以试试,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能允许你选择住的地方,已经算是格外开恩,康芯芸,你不要不识好歹。”说完,康兆业站起身来,拂袖而去。
御花园内,康兆业刚刚的怒气一下子就消失不见,“皇叔,姑姑这闹得是哪一出?”
“感觉怎么样?”康兆业笑着问道。
“皇叔对姜丞相很好。”康梓涵肯定地说道。
“呵呵,还好吧,”康兆业并没有否认,“至少他这个丞相当得还很称职,要不要跟朕打赌,丞相府这大房和三房之争,朕赌三房惨败。”
“不是吧?皇叔,”康梓涵笑得桃花满面,“就算陶景明不成,可我看着陶月辉还是不错的,至少在我了解的,陶月辉比姜月凌要出色得多。”
“那你要不要和朕赌?”康兆业笑眯眯地引诱。
康梓涵盯着旁边开得正艳的菊花,沉思片刻,“那皇叔,我能不能赌这两房都赢不过二房。”
听了这话,康兆业倒是一愣,“怎么?你这么看重岳木兰,朕可没忘记,当初是谁非要将其压下去?若不是你搅和,人家肯定是状元郎,也可能根本就没有丞相家这事。”
康梓涵摸了摸鼻子,并不回答,对于岳木兰那奇怪的感觉让康梓涵理不清的同时有害怕不已,因此,经过努力压制之后,倒是能够用平常心对待,“皇叔,我们可是再说赌局的事情,其实我怎么觉得,皇叔才是最看重岳木兰的那个!”
岳小雅在家里待了几日,便以岳木兰的身份去岳筱辰的店里闲逛,看着自家哥哥信心满满颇有些指点江山的模样,悄悄地离开,带着薛吉继续闲逛康城他不熟悉的地方,遇上喜欢的就买,看到有趣的事就停下来,这样没有目的,倒也自由自在。
腿脚累了,“薛吉,找个茶楼歇歇脚吧,这康城真大,要靠我这两条腿逛完,看来要费些时日了。”
薛吉点头,“公子,若是累了,我们坐轿子,马车都行,何苦这样自讨苦吃。”
岳小雅摇头,“你不懂,就前面吧,”看着前面挂着一个个大大的茶字菱形木牌,笑着说道:“刚刚不觉得,现在倒是有些口渴了。”于是,两人加快了步伐,只是。
“碰,”一个穿着非常朴素的中年男人被扔了出来,刚好挡住两人前进的步伐,“做什么?”薛吉恶狠狠地侧头,等着两个扔人的男人,“找打啊!”
那两人一看薛吉的气势,在瞅着岳小雅身上的衣服,便知道对方不好惹,连忙道歉,“对不住,刚刚没看见。”
“下次小心点。”既然对方道歉了,薛吉也不好多做计较,再说,自家夫人并没有被吓到,“公子?”
岳小雅却是站着不动,看着地上费力想要爬起的男人,在看到那张沧桑感十足的脸之后,视线停留在那空荡荡的最裤腿时,就再也忍不住,上前,紧紧抓着他的左手,看着那被磨出血的掌心,皱眉,“这样能起来吗?”
那男人一愣,显然是没想到竟然会有人不嫌弃恶心自己,看着岳小雅清瘦的模样,直到听到对方说话,才明白他的意思,愣愣地点头,就着抓着自己不大的手为托力,还是费了不少劲才站起身来,看着再也不用仰视别人,男人的眼眶有些发红。
“公子。”薛吉没想到夫人竟然也会管闲事,一路上他们也有碰到乞讨的,公子看了一眼便淡漠地转开,也看见过因被调戏而羞愤欲死的男人,更有恶霸欺负良民的,夫人都是无动于衷,眉头都没皱一下,可现在,他真的看不懂了,那没有了一条腿的男人,他看着是不觉得有什么,却绝对不会忽视其他人眼里的恐惧,甚至是吮苤患暗难凵瘛�
“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扶着。”岳小雅眉头皱得死紧,她是真的不想管闲事,可有些是她看不过去的。
“是,公子。”薛吉这才反应过来自家公子有洁癖,忙跑过去,扶着男人左手臂的动作绝对比岳小雅要标准得多。
岳小雅松了一口气,拿出手绢,擦了擦手,没看见男人眼里闪过的难堪,侧头,这才看清他们是在药店门口,对着刚刚道歉的两人,“说说吧?怎么回事?”
“这位公子,他没钱就想请大夫,我们这里是药铺,不是善堂,若是人人都跟他一样,我们生意还做不做啊。”道理说得很通顺,离着至少两米看热闹的人纷纷点头。
“是这样吗?”岳小雅看着那中年男人,眼里的悲苦怎么也掩饰不住,整个人甚至带上了死意。
中年男人只是沉默地点头。
“我有银子,叫上你们的大夫,现在跟我走。”岳小雅的声音冷了几分,没钱看病这种事情哪里都有发生,那些所谓的医生,大夫永远都是这么一副嘴脸。
那两人一愣,“这位公子,你要想清楚,这人隔三差五地就来一趟,他那里的病人并不少。”
“废话那么多做什么,银子是我出,又不是你出。”岳小雅不耐烦地说道。
“得,好心没好报,你有银子,我们自然不可能不做生意,稍等。”那人说完就走了进去,不一会,一个中年大夫带着一个药童挎着药箱走了出来。
“薛吉,你能背得动他吗?”岳小雅开口问道。
“能,”薛吉说完,在中年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将对方背在背上,那人有些慌张,不住地挣扎,“还不快带路,不想治病了?”岳小雅一句话下拉,那人不懂了,木然地给薛吉指路,至于这位好心的公子,他是真的看不懂了。
中年男人住得离康城中心很远,一行人大约走了快一个时辰,穿过城西一片低矮的房子之后,出现一个大约五百平米的空地,别说薛吉傻眼了,就是岳小雅也呆住了。
空地周围一圈的破烂帐篷,不说帐篷里此时有没有人,单单是空地上,一张张麻木的脸,一双双空洞的眼盯着他们,有坐在破不上的,有躺在枯草上的,不说那脏兮兮的面孔,臭不可闻的空气,就是他们无一不像薛吉背上背着的男子一般,全是些缺胳膊少腿的,一个个看过去,没有一个四肢健全。
岳小雅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正义感十足充满热血狭义的人,可是,看到此时此景,他的心被震撼的同时,就像面对那个中年男人一般,同情心泛滥得厉害。
“呕,”只是,刚刚跟着他们来的大夫和药童却是跑到一边吐了起来,随后再岳小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脚底抹油,溜了。
“薛吉,记住那药铺的名字,终有一日我要抄了他。”岳小雅阴狠地说道。
“是,公子。”薛吉想将中年男子放下,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脚,好在那中年男人已经回身,拍了怕薛吉的肩,示意他直接放下就可以了。
“薛副将,”干咳的声音不大,却激动的颤抖,说话的是一个坐在靠前面,盯着一头乱蓬蓬头发看不出年纪没有右手的男人,只见那男人揉了揉眼睛,随后声音更大了起来,“真的是薛副将,小华,快点醒醒,你看看,那好像是薛副将。”
明明确定了,却依旧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用左手推了推靠着他同样脏兮兮的男人,那人不耐烦地睁开眼睛,“小强,你做梦呢?薛,”说着的话在看到薛吉的时候愣住了,“我也在做梦吗?”
“薛吉,你认识?”听到这里,岳小雅的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早就应该想到了不是吗?除了打仗,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令这么多人都伤残得如此彻底,意识到这一点,她的心更沉重了。
薛吉摇头,却也不傻,“会这么称呼我的,一般都是跟着上过战场的兄弟,只是,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不仅仅是薛吉想问,岳小雅更想问,恐怕在场的人每一个人心里都曾经这么问过,只是,时间上了,他们绝望了,不问了,安静地等死了。
“你真的是薛副将?”叫小强的男人带着哭意地问道。
“是,”薛吉点头,“你们是?”
“薛副将,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小强一听薛吉承认了,一下子就哭了起来,边哭边说,“那么多的兄弟,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活活的被饿死了,被城里面的人打死了,冬天被冷死了,跟我们一起一千多人呐,现在就剩下我们这里的两百多了,我就不明白,我们到底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小强觉得他们的苦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在战场上受伤,缺胳膊少腿又不是我们愿意的,那些没上过战场的人怎么会明白,我们能保住性命,九死一生的回来有多么不容易?”
“以为回来了就好了,哪里想到这里才是地狱,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死在战场上,也不用受这样的折磨,忍辱偷生啊,我们这些人拼死拼活的,结果就落到这样的下场,那些人凭什么啊?他们到底为什么要用看臭虫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们?”
到了最后,小强的眼里是愤怒,带着歇斯底里的怒吼,别说薛吉拿不出来反驳,就是口齿伶俐的岳小雅在此时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更新来了哦(*^__^*)嘻嘻……
第44章
“小强;你别这样;”靠着小强躺着的小华,梗着嗓子,即使说话的声音很大;语气却跟他的人一样,很是无力;而在场的人,被小强这么一通痛哭流涕般的乱吼;脸上麻木的表情染上了悲凉;一个个就像是身处狂风暴雪中无力反抗绝望等死;失去翅膀的小鸟。
被那样一双双没有生机的眼神看着,岳小雅眼睛酸胀的厉害,她清楚其他的人不是不想哭,恐怕是眼泪都哭尽了,才发现泪水毫无用处,几次努力地张嘴,好些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刮着被堵得厉害的嗓子眼,难受得紧,最后只得黑着一张脸,将最呡成一条直线。
看着这些人,岳小雅觉得自己若是不做些什么就枉为人,他们本应该是受人尊敬的英雄,却过着如此这般非人的生活,即使清楚每个光鲜亮丽的繁荣之下都有着它黑暗阴影的地方,但是,绝对不应该是这些为了国家安宁而浴血奋战的士兵。
早该想到了,薛长铭身为将军,仅仅是脸上被划了一刀,那些流言蜚语就差点把他淹死,若不是遇上自己,他的性子恐怕会越来越悲观,最后出现像这些人这般厌世等死也不是不可能。
薛长铭还是个将军,四肢健全,而这些人只是普通的士兵,缺胳膊少腿不说,还要为生活继续挣扎,她一点也不怀疑小强所说的这里曾经有一千人,而如今能坚持到现在,这将近两年的时间,受过多少屈辱,过着怎样的生活,是岳小雅无法想象的。
薛吉有些无措地看着这些人,良久才开口问道:“你们怎么会这样?兵部和户部的人不管你们吗?”
回答他的除了小强低低的呜咽声,就是一片死寂,那木然的脸,毫无光亮的眼,仿佛在嘲笑薛吉的天真可笑,“公子?”看到这样的情况,薛吉早已经忘记了岳小雅是女子,而当他是声名鹊起的榜眼郎,求助地盯着他。
岳小雅深吸一口气,恶臭使她差点就吐了出来,强硬地压了下去,“问他,谁需要看大夫?”用冰冷的声音掩饰自己难过得想哭的心,说完这话,她都想扇自己一巴掌,恐怕这里没人不需要大夫。
薛吉点头,推了推那一直盯着大夫溜走方向的中年男人,“你刚刚请大夫想要看谁?”
中年男人十分僵硬地转头,再一次用他满然的目光盯着薛吉,许久之后,才明白对方的意思,慌忙地想要爬起来,指着左边角落空出来的一片地方,那里可以算是条件最好的,垫着厚厚的干草,此时上面并躺着两个人,盖在身上的布也是能够将整个人都遮住的,不像其他的人,必须要缩成一团,稍微不注意,就露出一大截腿脚来。
“过去看看吧。”岳小雅小心地避过有些密集的人,以免踩到,她都不知道,这么点地方,当初是怎么住下一千人的。
其他人随着岳小雅的身体移动着目光,眼里没有任何的情绪,只是单纯的想知道,这个一身干净得像是不沾一丝灰尘的男人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他不觉得他们这里脏吗?
并不长的距离,岳小雅和薛吉两人竟然走了一刻多钟,躺在枯草上的两人依旧是脏兮兮的一身,看不清年龄,看不清长相,“薛吉,去打些水来。”
“是,公子。”薛吉说完,茫然地看着四周,没有打水的器具,也没有水井。
“没有水,要是的话,只能去城外的河里。”一个很小的声音响起,而晚上早晨搜集的露水,也只够刚刚他们喝而已,之前负责打水的几个人好几天都没有回来,他们很明白,那些人是回不来了。
薛吉皱眉,“去那边房子里端,”岳小雅说完这话,顿了一下,“他们要是不给,就用抢的。”
“是,公子。”薛吉眉头松开,快速地执行命令去了。
岳小雅蹲□体,看着直愣愣盯着自己的一群人,再看着草垫子上躺着的两人,紧皱着眉头掀开臭味浓郁的被子,许是因为有了心里准备,看着两人一人没有左手臂,一人没有右手时,表情都没有动一下。
白皙如玉般的食指搭在了那黑炭般的手腕脉搏上,黑白之间形成强烈的对比,若是说语,数,外是学生的三门主课的话,那么岳家人为了让岳小雅能够应付古代生活,武术,中医再加另类的思想教育就是岳小雅空余时间的三门主课,每天都至少有一节的那种。
虽说两人只是发热,可那温度,让岳小雅觉得有些不妙,若是再降温的话,不烧死也会变成傻子,“公子,怎么样?”即使是不认识,可一同上过战场的,薛吉本就心里不好受,看着岳小雅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过,心里一凸。
看着薛吉端来的一盆清水,岳小雅努力压抑着想要洗手的冲动,站起身来,“薛吉,你再跑一趟,买些烈酒回来,”说完,岳小雅本来想要写个方子的,看着这里一贫如洗的模样,便将药方说了出来,“记住了吗?”
薛吉点头,重复了一遍,见岳小雅点头,再一次跑了出去,这一次顺当得多,那些人自觉地将道路让了出来。
“你们出来几个人,把他们全身上下擦一遍。”
众人面面相觑,不过,很快走出四个人来,两脚都是齐全,只是不是少了这只手,就是那只手不能用,其中还有刚刚哭嚎得很厉害的小强,四人蹲在木盆边,看着满满的一盆清水,随后抬头仰望着站起身的岳小雅。
“用这个吧,”岳小雅将自己袖口里的手帕拿出来,用匕首划了道口子,撕成两块,“不想他们死的话,就动作快点。”
四人点头,两人负责一人,配合倒是很默契,看着他们去脱病人的衣服,岳小雅慌忙转过身体,直直地站在那里,掠过一个个乱蓬蓬的脑袋,看着比旁边低矮房子还有小的帐篷,替他们心酸的同时,更多的是愤怒,一脸严肃地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好了,”身后有些干涩胆怯的声音响起,帮忙的四人觉得这个人很不一样,说他是好人吧,也不像他们曾经看到的给乞丐施粥的善人那样,笑得平易近人,甚至眼里带着悲天悯人的慈悲,至少不会像他这样冷着脸,虽然说不上嫌弃,只是他们可没有错过,这人一直没有松开的眉头。
可说他不是好人吧,却也没有呕吐,看着他们的眼里也没有害怕,甚至还给竹子和小贵看病。
但是,这两年非人的生活,不但让他们眼色极佳,还敏感得很,这位公子一看身份就不简单,只是,他们不明白,为何他明明既不喜欢这里的环境,又生生地压抑着自己待在这里?
“恩,”岳小雅转过头,看着被重新盖着的两人,二十来岁很年轻的年纪,因为发热脸上都有着红晕,痛苦的皱着眉头,显然很不舒服,“把手绢,”想说把手绢浸湿,拧干,放在两人的额头上,可低头,看着黑乎乎的一盆水,“你们等等。”
薛吉不在,只好自己上门,走到离这他们最近的那一间房子,听着里面哎呦哎呦的声音,刚刚薛吉还真用的是抢的,默默地走过,去了第二家,敲门。
“谁呀。”警惕的声音,很大的嗓门,随后,破旧的那扇门被打开,看着岳小雅的模样,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变成了拘束,凶巴巴地模样立刻扭捏起来,“公,公子,有事吗?”
“这位大哥,我想请你帮忙打些清水,端到那边去,我有急用。”岳小雅笑着说完,从荷包里拿出一小块银子,放到男人的手里,“麻烦了。”
男人本来想要拒绝的,毕竟去了那个晦气的地方,谁知道他会不会也沾上霉运,可看着银子的份上,在加上这位公子一看你来历不凡,若是不答应,惹出什么事来就不好了,“成,公子,你稍等。”
片刻之后,岳小雅就回到原来的地方,后面跟着个端着满盆水的男人,放下之后,“公子,没是了吧?”问着这话时,有些战战兢兢。
“你可以走了。”要的就是这句话,虽然银子不少,可这地方他可一点也不想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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