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等宫女-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下班门弄斧了,还请尚工大人见谅。”
“当时的情况下你能有这反应,可见你也不是块朽木。”许悠的脸更为柔和了一些,看到她,总能看到当年自己的影子。
“那尚工大人可否明确告知为什么要争抢属下?”荀真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许悠的出发点究竟是什么?
许悠的眼睛微眯了起来,起身缓步走近她,看到她明亮的双眼中的坚持,“看中的不就是你的资质吗?”
“尚工大人,属下虽然年幼,却不是没有自知之明,没有大人口中说得好。”荀真不惧那笼罩而来的阴影,直视着许悠,誓要一个明白。
“明知我有所图,你还要踏进来岂不愚蠢?”
“尚工大人不是个卑劣的人,这是属下坚信的,只是属下想弄个明白。”
许悠突然轻笑出声,她不是个卑劣的人?这句话竟让她觉得汗颜,伸手把小女孩扶起来,“夜深露重,我也不是什么主子,你也无须时时刻刻行大礼,荀真,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好了。你是荀将军的后人,先莫论荀家的来头,只是我与你娘荀夫人有旧缘,所以才会想要把你收在身边,所以你也安心地学艺,不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荀真直视许悠的眼睛,想要从中看出端倪来,半晌后只看到她眼中一片真诚,“尚工大人真的与我娘有旧?可我从来没听娘提起过您。”心中尚有疑问。
“难道我还骗你不成?我以苏绣闻名,你娘是苏州人吧?你娘昔日是一品将军夫人,我只是后宫的宫女,相差悬殊,所以一直没有与你娘叙旧,若不是你长得像你娘让我一眼认出,我也不会对你的事上心。”许悠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许多,“你要的答案我已告诉你了,回去休息吧。”
第八章 压制野心
对于许悠的答案,荀真自然是存疑的,这个答案里有太多的漏洞,不过她却聪明的不去追问。
在许悠的眼里,对于这个叫荀真的小宫女自是刮目相看,能有那个勇气与胆量向她要一个答案,就可见一斑,更何况她还是避开众人才来的,她对她是真正的上心。最令她惊讶莫名的是她居然不再追问,而是默然的接受了这么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也让她这个冒充荀夫人发小的人不得不对她更为关照,能想到这层利害关系,足见确是可造之材。
也因为这一次的问询,让荀真在小宫女时期就得到了许悠更多的照顾,也让自己在直属最高上司的心里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
春去秋来,岁月如梭,尚工局每日都是最为繁忙的地方,织布声、饰品的敲打声,绣品的拆绷声交织成一段动人的曲乐。
庄典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十多年了,此刻的她却在一一巡视栽培了七年小宫女们的成品,这将决定此次尚工局将晋升八名女史的名额会花落谁家。
经过荀真的身边时,素手拿起她的绣品对着光线充足的地方看去,“这朵牡丹花用色倒是颇具心思,几种相近颜色的花线交相辉映,颇得苏绣‘平、齐、和、光、顺、匀’的特征,荀真,做得不错。”
年方十五岁的荀真就像那在凉风中含苞待放的莲花一般,虽不至于像牡丹花般娇艳,却深得莲之净、雅的特点,远远观去颇为赏心悦目,恭敬地一弯腰,“典制大人夸赞了。”眼帘微睑,“这也是多得典制大人平日的教诲。”
庄典制受用地笑了笑,这才移步拿起其他人的绣品过目。
站在暗处的许悠把目光投在那牡丹绣品上,确是比上回有很大的进步,眼角瞟了一下荀真,这丫头的脸色由头到尾都没有变过,并没有因为挑剔的周典织批评她的织品而有所失望。
一旁已升至掌制的温妮笑眯眯的,看到许悠转头离去,她也跟了上去,“尚工大人,荀真这丫头现在越来越有大人昔日身上的风采,可见大人亲自教导她还是颇见成效的。”
许悠接过宫女递上来的茶水,轻茗了一口,“温妮,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其他人那套,对我逢迎起来?”
“哪有?我说的是实话。”
“那丫头倒是沉得住气,明知庄典制是想要借她讨我的欢心,她也能不卑不亢地应下。”许悠的眼里有着明显的赞扬。
“那大人这次是不是要赐个女史的名额给她,前两年就该有这机会了,司、典、掌各级都对她赞不绝口,您偏偏要压下,硬是不让她通过,这回可不能再这样了。”温妮想到这两年荀真因为上回甄选落败而被人嘲笑的事情来,就连吕蓉这个只知道吃的人都能选上女史,而她这个明显各方面更优于吕蓉的人偏偏被压制。
许悠拨茶的姿势就是一顿,记得当时也是在这个房间里,她与荀真有过一段对话。
当时她问道:“是不是觉得不甘心?明明你样样都是拔尖的,可我偏偏压下不让你通过。”
荀真那张仍充满稚气的脸却是抬起直视她,“尚工大人,属下没有怨言。”
“哦?”她听到这答案也不免要吃惊,双眼瞬间却是万分凌利的看着她。
荀真仿佛没有感觉到她的威压一般,“属下肯定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她的眼眸突然一亮,“大人是想再给时间让属下改过,属下会力争做得更好,定不会让大人再失望。”
想到这里,许悠呵呵一笑。
这时,已经甄选完毕的有品级的女官这才上来请示确定女史的名额,接过打开一看,果然有荀真的名字。
庄典制是深知许悠心意的人,看到许悠的目光落在荀真的名字上,赶紧上前越礼道:“尚工大人,荀真的努力我们都有目共睹,大人不是常说不会埋没人才的吗?没有道理让荀真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能通过女史的升迁。”
许悠瞄了一眼庄典制,“她这次确实是进步非常,这女史之职是该授予她了,庄典制在培养新人方面倒是非常尽职,值得嘉奖。”
庄典制心中大喜,但脸上越发表现得平静,“属下也是依章办事而已。”
站在她前方的谢司制内心颇为不悦,这个手下最近似乎越来越不把她放在眼里,这可是不太妙的事情。“尚工大人对你的夸奖可是你的荣幸,你也无须推辞。”
“司制大人说的是。”眼眉微垂,轻轻掀起眼眉看着谢司制,恭敬中含有一丝挑衅。
许悠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嘴角冷笑一声,这宫里的人无论是什么位份,似乎都少不了那份野心。
偏殿中,荀真等这次有份角逐女史名额的宫女们都在翘首等待,不知谁有幸能得到晋升,而端着托盘进来早已是女史的于如艺嘴角一撇,把盘子塞到荀真的怀里,“把这托盘放回器皿房。”
“于如艺,你自己有手不会放吗?”吕蓉见状,一脸的不忿。
“我指使一名无等级的宫女做事,你出什么头?”
“真儿这次肯定会跟你是一样的职位,你……”
荀真一把拉过吕蓉,这并不是于如艺第一次借口支使她了,“蓉蓉别说了,不就放个盘子吗?难道还能难倒我,我又不是没手没脚,连个盘子也放不了。”
她的话音一落,周围渐渐地有人嗤笑出声,这荀真说话也有意思,居然讽这于如艺没手没脚,连放个托盘也放不了。
“你别在这里指桑骂槐,现在还不是女史,我支使你也是合情合理的。”于如艺的眼一瞪周围,脸色有些急红。
荀真眨着无辜的眼睛看着于如艺,“我又没有那么说,你是不是理解错了?于女史,若是耳朵头脑不好使,不要耽搁了,还是赶紧开副药喝喝,莫延了病情。”说完,不再搭理这于如艺,转身去把托盘放好,两人积怨已深,一味的忍让不是办法。
吕蓉拍拍于如艺的肩膀,一副同情的样子,“于如艺,你是不是真的有病啊?”
“你才有病。”于如艺一把推开吕蓉,目光恨恨地看着荀真远去的背影。
荀真刚在器皿房把东西放好,关上门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吕蓉开心地跑向她,“真儿,成了,刚刚司制大人已经公布了,你这回榜上有名。”
荀真的身体被吕蓉抱着,顿时向后倾了倾,“蓉蓉,你要压倒我了。”
吕蓉这才脸红了红,她的身躯比荀真壮得多,看到荀真那浅淡的笑容,“怎么?你不高兴吗?”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啊,不就像你常说的,我若这次再选不上,就太没天理了。”荀真打趣了一句。
“你还真淡定,不怕尚工大人再压制你?”吕蓉噘着嘴道。
“蓉蓉,尚工大人用心良苦,她这都是为我好。”荀真道。
早在两年前,她就知道许悠的用意,这后宫里有才能,手艺出众的人不少,可最后能爬上去的人却不是这一群人,而是更懂得把野心压制在心底的人,若是她早早就得了机缘,只怕也会变得轻狂许多,所以许悠才会选择在那个时候给她人生予以打击,磨磨她的性子。
犹记得当时许悠询问她的时候,她也是强忍着内心的心酸,明明她就是比别人优秀得多,怎么就得不到赏识?没有这两年的磨砺,她做不到现在这般心平气和。
“你啊,就是太能忍了。”吕蓉拍拍她的手,“要是我,早就跑到尚工大人的面前抱怨了,明明素日里就是那么用心教导你,哪有在临门一脚拉徒弟后腿的?什么用心良苦?只有你才会相信这一套。”
“嘘,你又口无遮拦了。”荀真竖起手指。
吕蓉这才拍拍小嘴,然后大笑出来,“走,我请你吃小点心,这可是上回淑妃娘娘赏赐的,我一直不舍得吃,看在你这次走运的份上,特意拿来招待你的。”
荀真笑了笑,知道吕蓉有多在乎吃,好奇地问吕蓉还有什么人选上了?吕蓉耸耸肩把名额报出来。
“吕蓉,吕蓉……”突然有宫女跑过来。
“钱芳儿,有什么事?”吕蓉道。
下巴削尖的钱芳儿喘了一口气,“吕蓉,尚工大人找我们过去,可能我们的家人已经到了?”
“什么?”吕蓉一听是这事,赶紧往前跑,但又记起要请荀真吃点心的事情,“真儿,我下回请你,啊?”突然大叫一声,转头又跑回找荀真,“真儿,我待会儿还要与典制大人去一趟淑明宫送香囊……”
荀真笑了笑,“你放心,我代你去送。”
“不愧是我的好姐妹。”吕蓉一脸感激地道,逐渐跑远了。
荀真羡慕地看着她的身影跑远,吕蓉尚可以争取名额见一见家人,可她是罪官家眷的身份入宫,这名额是轮不上她的,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娘与姑姑呢?这么些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她们过得好不好?
“荀真。”就在荀真想往前走的时候,突然看到一群气势汹汹的宫女向她而来。
第九章 解围之人
不远处的红柱子后躲在暗处的于如艺,看着荀真被一群愤怒的落选女史的宫女架走,嘴角一勾阴阴笑出声,转身回殿里,自有那群蠢人为她出口气。
荀真被比她高大许多的宫女们一把扔在地上,拳打脚踢向她而来,过激的话语一句接一句。
“凭什么我们就不能入选?你就是会巴结尚工大人才能得到这最后的机会?”有人发泄道。
“就是啊,就你那朵破花,我也会绣,典制大人居然还赞你,我呸,素日里就知道讨好庄典制。”有人不服地骂道。
荀真抱着头被她们踢打了几脚,眼看这些人都拿她来泄愤,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突然站起来,吓得一众宫女不住往后退,其中一名宫女欲掌掴她的脸,
“你敢?如果我的脸被打花了,你也逃不了。”荀真道。
那名宫女的手一顿,这一巴掌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挥下去,“荀真,你以为我还怕你不成?姐妹们,别被她吓唬住,真打残了她也不知道是我们干的?这里可没有人给你做证?”手中的巴掌就要甩下去。
其他的宫女见状也不甘示弱,“我们也不是吓大的,除了巴结之外,你还会什么?”眼看就要再度开打。
荀真硬是眼明手快地一把接住她的手腕,两眼直视这个扁平着脸的宫女,“鲁采萍,我待会儿还要给淑妃娘娘送香囊,”看了一众其他的宫女们,“若你们敢在我身上留下明显的伤痕,待会儿淑妃娘娘若是对香囊极度满意,问起我的伤势,我可不介意把你们的名号一一供出来,你们尽管再打我试试?”
宫女们都环顾一周,立刻都有了几分畏惧。
荀真见状,这才把那名宫女的手松开,“淑妃娘娘现在最得圣宠,要惩治几名尚工局的无品级宫女绰绰有余。”
“你少在这儿拿淑妃娘娘来唬人?”鲁采萍红着眼道,“若不你在背后使手段,我们怎么会少了个机会?”
“对啊,我们打死她……”宫女们被煽动几句,群情汹涌起来。
“你们也真好煽动,几句话就信以为真了?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巴结尚工大人与庄典制?”荀真瞪着她们道,“若是我这样做,早两年就升任女史了,哪还会等到今天?况且淑妃娘娘是什么品性你们还不清楚?若我真的一状告到她面前,以淑妃娘娘的性子会不代为出头吗?或者我故意弄伤自己再反咬你们一口,那么你们想要逃责也难。”
荀真看到她们似乎有所动摇,这才脸色缓了缓,“若我要鱼死网破,你们也难讨得好,自己好好想想,别被人卖了还在那儿替人数钱?”
鲁采萍等人闻言,那要开打的架势顿时就止住了,荀真说的是实话,头两年她被刷下了,等了两年才等到这个机会。再则她说的也把她们震慑住了,顿时互相看了看,开始细思荀真的话意。
“啊?”此时突然有宫女尖叫出声。
“你叫什么?”有人不悦地朝那尖叫出声的宫女看去。
“好像有东西打中我,怪疼的。”那个宫女委屈地看着一片飘落在地的树叶。
“一片树叶而已……啊……”
荀真诧异地看着这一幕,欺负她的十几名宫女都不约而同地大声喊叫起来,而地上瞬间飘落了许多树叶,那方向似乎是从后方而来的,目光往后方的浓密大树看去。
“吵死了,我本在此午睡,你们偏偏在此扰了小爷的兴致,小心小爷惩罚你们。诶,如果你要人给你做证,小爷可以哦。”浓密的树荫中的一枝树丫上躺着一名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年,此刻正枕着一只手翘着二郎腿,手中抓着一片树叶把玩着,此刻正笑着看向荀真。
他躺在树荫中看着这一幕颇有些时辰了,在这皇宫里上演小宫女们互相倾轧的戏码实在太常见了,起码就不下数回了,本来也懒得搭理,让他感兴趣是荀真本人,处于这不利的境地她仍能迅速极快地找到护身符,虽是狐假虎威,但也够让他侧目了。
荀真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少年,一头墨黑的长发正柔顺的披在肩上,头上只是随意扎了块质地上乘的锦巾,看似随意而又慵懒。
这个少年看到荀真眼也不眨地看着她,随即顽皮地挑挑眉,“不要我帮你吗?难得小爷善心大发。”
荀真看着他的样子,随即“扑哧”一笑,这个人说话真好玩,不过看到少年似乎要生气了,遂道:“求之不得。”果然看到他又笑了开来,正好可以借他下台,转头看向呆怔的十几名宫女,“你们都听到了,这回我可是有证人了,如果你们还要闹下去,我可不会再容忍了,定要把此事闹大。”
宫女们看了眼荀真,又看了眼那俊美至极的少年,脸上不禁红了起来,不过看到那少年又举起手中的树叶朝她们威胁的一笑,脸色又青了起来。
“算你走运,我们走。”一众宫女们识相地赶紧跑远了。
“哎呀,小爷帮了你,你准备如何答谢我啊?”树上的少年一跃跳下,缓缓地落在荀真的面前,一副讨赏的样子。
荀真看着他孩子气的面容,目光打量了一下他的穿着,突然行了个标准的屈膝礼,“殿下已经拥有太多了,奴婢区区一名小宫女还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报答殿下?”
少年好看的眉头一皱,但随即又挑了挑眉,“你怎么就一口咬定我是宫里的皇子?皇宫中像我这样的皇子伴读可不少。”
“若奴婢答得出,还请殿下放奴婢一马,奴婢哪有银子来答谢殿下?”荀真俏皮地道。
“随你,随你。”少年挥挥手装豪气地道,可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时候看向荀真的目光带了几分研究的味道,这个小宫女好生聪明,居然绕着圈子套他的话。
荀真看到他没有恼,因而脸上的笑容更盛,这小皇子倒真的有趣,这一开口不就变相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了。
少年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就像那夏日盛开的荷花一般,清新淡雅,但这笑容让他出糗了,遂板着脸假意咳了咳。“你还没说呢?”
荀真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放肆了,遂在他恼之前赶紧道:“是因为殿下的衣着。”
“啊?我的衣服?”少年诧异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他已经刻意穿得普通低调了,还能被认得出来?
“奴婢是尚工局的绣女,平日里接触得最多的的就是衣物布料,殿下身上的衣物却并非出自尚工局的织女之手,是每年向皇商魏家花大价钱购买的精美布匹,数量一直不多,只供应宫里的少数主子。”荀真解惑道。
少年感兴趣看了眼荀真,上前凑近看她的容貌,其实她长得真的很普通,只是那气质十分的迷人而已。
荀真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虽然他的身上没有当年那太子殿下的骇人气势,可毕竟是正经主子,守礼一点准没有错。
“难道这布料就只有宫里有?不准我在外面向魏家订购的?小爷可是有的是钱。”少年打击道。
荀真微微一笑,“可是殿下身上衣物的图案却是出自尚工局绣女之手,并且还是谢司制亲手所绣,奴婢若连这都认不出那岂不是眼拙了?”
少年这才知道自己班门弄斧了,小宫女还真得机智得很,“哦,照你这么说似有几分道理,若你能猜中我是第几皇子?小爷就给你打赏。”颇为豪气地道。
第十章 再见故人
荀真怔愣了一会儿,这个少年皇子颇为有趣,认真地看了看他身上的衣物,半晌后,在少年颇为得意仰高头的情形下,这才缓缓屈膝答道:“殿下是七皇子。”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笃定。
七皇子宇文淳听到这答案,差点要栽倒了,极为漂亮而醒目的丹凤眼盯着荀真看,据刚刚那场倾轧来看,她是刚刚晋升为女史的,没有这女史的身份是不可能离开六局这个范围内乱跑的,她是如何猜得出的?“你如何……不对,你猜得不对。”想了想,拉不下脸,最后他死皮赖脸的不认,一口咬定荀真说得不对。
荀真早就知道这个皇子有可能耍赖的,细细寻思着,若她据理力争会不会受罚?还是顺着这个皇子的话下台?思考了半晌,这才又屈膝道:“是奴婢眼拙,认错了,还请殿下见谅?”
宇文淳看着荀真突然变得极其恭敬的样子,不再像刚刚那般活泼俏皮,就像平日的太监一般无趣得很,遂板着脸,“怎么?你不争辩下去了?”话里有着失望之意。
“奴婢只是区区一名宫女……”
“宫女又如何?不一样是人吗?”宇文淳睁着那似未染尘埃的眼睛道。
荀真又愣了一会儿,这才笑靥如花,“殿下说得是,若下回殿下不想别人认出您,就绝不能再穿魏家出的锦纶缎,这种布料产量少又易认,而且每年进贡的数量都不多,皇上都有旨分给各宫主子,皇子仅有三人能得到赏赐,奴婢也是因此才猜得出殿下的排行,其实还是奴婢的不是,以有心算无心了,还请殿下不要与奴婢计较。”
宇文淳看着这一抹干净至极的笑容,巴结奉承的嘴脸看多了,难得见到这样纯净的一个人,瞬间有点移不开眼。远远地看到来找他的太监,这才不再与荀真打趣,不忌讳的伸手拍拍她的肩膀,“你叫荀真是吧?本宫记下了,待会应给你的赏赐自会送往尚工局。”
荀真闻言回头看去时,宇文淳已经走远了,只有那绿衣太监急着满头汗地跟他说着话,没想到宫里还有如此和气的主子。
如果人生一如初相见那该多好,荀真后来时常会这样想。
荀真转头正要往尚工局而去时,看到不远处有人从暗处出来,缓缓靠近她,“荀真,没想到你还与七皇子相熟啊?”
来人长着一张瓜子脸,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活脱脱一个俏丽的美人,只是常年蹙着眉令她傲意的脸多了几分忧愁,此时她的眼角悄悄瞄了眼远去的宇文淳,有着一抹不易令人察觉的爱幕。
“华依,你怎么在这儿?”荀真看到她都会有几分悚然的感觉。
烈日下,莫华依的脸仍是那般带点阴森之气,“我刚刚给贵妃娘娘送衣服去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双眼紧紧盯着荀真看。
荀真不知道她纠缠这个问题有何用意?论起她与莫华依的关系,那只能用普通二字来形容,不过幼时她却是能在刺绣上与她争一日长短的,所以她总看不惯她,不过随着两年前她落选女史之后,莫华依这才把敌意减轻了。
“没有什么,只是凑巧刚好让七皇子给我解了个围。”荀真道。
“七皇子给你解围?”莫华依的语气里似有所疑?
“是啊,不然你以为会有什么?华依,你是不是过于敏感了?”荀真笑笑道,试图降下她的敌意。
莫华依这才不再充满敌意地看着荀真,与她并排走回尚工局,“听说你这次选上女史了?”
荀真没想到这消息传得这么快?“幸运而已。”
莫华依眼角瞟了瞟,只见荀真那张在她眼里平凡至极的面容上丝毫没有狂傲之意,心内冷笑,不过也没再口出冷言,她的姨母谢司制就跟她说过,将来威胁她坐上尚工之位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荀真,其他人都是不足为惧的,看来姨母还是对她评价过高了。
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荀真看到尚工局的大门在前,“啊?我还要给淑妃娘娘送香囊,华依,我先进去了。”
莫华依衿持的笑了笑,看着荀真撩起裙摆快步冲进尚工局,嘴角微有嘲意,这动作有够粗野的,还是她莲步轻移方有体统。
荀真摆脱掉这莫华依,心里也暗松一口气,再与她多呆一会儿都觉得心里窒息得很,莫华依太造作了。
荀真回去的迟还遭庄典制训斥了几句,不过看在她认错的态度良好,这才放过她,让她赶紧换上女史的衣物随她一道前往淑明宫。
荀真换上女史的衣物,端着盛有香囊的托盘跟在庄典制的身后往后宫而去,这还是她第一次去妃子的寝宫,免不了两眼张望,到处都显得新鲜有趣。在经过一道转弯的时候,却与一名年轻男子相撞,托盘里的东西险些掉到地上,她忙稳住,“对不起,对不起……”
“没有关系,下次走路要小心点。”对方声音颇为冷淡地道,不过在整理好衣摆的时候,看到荀真的长相后却有几分震惊,“真儿?”
这道声音很清澈,就像那叮咚的泉水从山间流过一样,但因为是水又含有清冷之意,只是这熟悉而亲密的称呼为何出自这一道声音?她猛然抬头,看到对方的眼中含着一抹热意,尘封的记忆浮了上来,顿时慌张地低下头来,两手抓紧托盘连话也没回赶紧朝前方欲发作的庄典制走去,似有狼狈而逃之意。
“真儿,真儿,是不是你?……”男子追上去。
他唤得越急,她走得越快。
“高文轩,你给本宫站住。”不远处有一声刁蛮的声音喝道。
高文轩欲去追荀真的脚步顿时就被人从前面拦住,他冷漠地看了一眼这柳德妃所出的刁蛮公主,“安幸公主,请您别挡着臣的路。”着急地看着荀真离去的方向。
“高文轩,你以为你中了这一届的状元就了不起了吗?敢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本宫就偏要你作陪。”她安幸公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凭什么他就可以无视于她。
高文轩气结,早知今日的旨意是她假借太子的名义的话,他就不会走这一趟了,看到荀真已经走过转弯消失在眼帘了,看向安幸公主的目光就更为冷然,“公主殿下若没有别的吩咐,请恕臣失陪了。”
“你站住,你就算逃得了今日,也逃不过明日,你给本宫记着,他日你必定会是本宫的附马。”她安幸公主要得到的人就一定会得到。
“在下已有未婚妻了。”高文轩拒绝道。
“是哪家姑娘?”安幸公主的眼中有着惊慌与狠意。
“是哪家姑娘也与公主无关。”高文轩不再搭理她,转身离去。
安幸公主握紧手中的拳头,咬紧贝齿,“你不说本宫也会查得到。”遂也带着宫女转身离去,从琼林宴上第一眼看到他,她就思慕上他了,自然不会轻易放弃的,未婚妻是吧?她倒要看看是谁敢挡着她安幸公主的路?
躲在转角处听到这一段对话的荀真,咬紧自己的手背任泪水无声的流了下来,脑海里回荡的都是刚刚男子所说的那句:“我已有未婚妻了。”
他还记得他们幼时订下的婚盟,那时候的时光多好啊,他是高御史的儿子,她是荀将军的女儿,两家是世交,这才给他们订下娃娃亲。可是她家出事后,高御史迫不及待的就划清界限,惟恐受到她家的牵累,丢了官位。
那天被押到天牢的时候,高文轩曾在人群中找着她,一路小跑地随着她被押往天牢,“真儿,真儿,你等着我,我一定让爹给你们家翻案……”
“文轩哥哥,文轩哥哥……”她隔着囚车喊着他。
往事历历在目,泪水横流,回头隔着一层雨雾看着那已经沓无人烟之处,她轻喃着,“文轩哥哥……真儿已经不能再当你的妻了……”心被揪得死疼死疼的。
“荀真,你怎么还在这儿?”庄典制走了一会儿,这才发现荀真没跟上来,方才回头找去。“你哭什么?”
荀真赶紧抹了抹泪水,小跑地上前,“典制大人,我刚刚被绊倒了,脚下一疼,所以忍不住哭了出来。”
“走路当心点,怎么冒冒失失的?你平日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今天是你第一天任女史,可要表现得好点。”庄典制训道。
“是。”荀真这回小心谨慎地跟在庄典制的身后,不再有那闲情逸致看着后宫的景致,长大后的文轩哥哥还真的很好看,只是……她不再是将军家的小姐,而是一名永远也没有嫁人资格的宫女。
淑明宫,因为住着最近颇得圣宠的淑妃而变得热闹非常。
行了礼之后,庄典制在前面一脸恭敬地向着那坐在贵妃椅里,正怀胎五月的淑妃介绍着这香囊,“因为淑妃娘娘待产在及,所以奴婢才斗胆在香囊上绣着求子观音,以期娘娘顺利产下皇子。”语气里有着明显讨好之意。
长相明艳的淑妃爱听这话,“本宫是因为在贵妃姐姐那儿看到她的香囊做得精致,且味道好闻,这才会下令让尚工局赶制几个出来,哪曾想你们倒是颇花心思?冯姐姐,你说是不是?”
冯贵妃,即是七皇子宇文淳生母,弱柳之资,我见犹怜,更重要的是她为人极温厚敦和,是宫里出了名的一等一的好主子,看着这有意炫耀的淑妃,“现在宫里的人谁不盼着妹妹能产下龙子,好跟我那整日不见人影的小子做伴。”
淑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