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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就这样吧.-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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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叫元淳的小家伙不让自己叫他的名字,真问他要叫什么,他又讷讷半晌,不发一语,然后发呆。怕了他这个魂不守舍的样子,朱则安于是只喊他:〃喂。〃
日子一天一天无风无浪地过去,朱则安也慢慢安下心来。每天上班下班,纪远之做得一手好菜,尤其是西餐,倒把朱则安的胃口养得很刁。对生活很讲究,这点真让朱则安大为吃惊,自己见过纪远之盲人的时候的脏乱臭,没想到他讲究起来,自然得很,气派得很。吃穿住行,无一不是精品,全是连朱则安都得甘拜下风的选择标准。
据朱则安的观察,这个元淳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享乐主义者。哪样快活做哪样,喜爱所有的声色犬马的东西,而且毫不掩饰,象个过尽千帆的老人般沧桑,也象个未经世事的幼童般纯稚。特别喜欢Zuo爱,仗着年轻,几乎是没事就要做,把家里所有的地方都做了个遍,玄关,过道,客厅,阳台,厨房,浴室更是常处。倒是床上相对还要少些。朱则安觉得一辈子也没这么疯狂过,也没这么幸福过,哪怕这幸福下面,有朱则安隐忍不发的恐惧。
这一天,上班。朱则安习惯性地打开一个最近网上很火的一个文学网站。两个月前,突然出现一个ID:与往事干杯。专门写批评纪远之文章的评论文章。开始还反响平平,毕竟纪远之的文章也不算什么大家之作,算是有趣味的小品罢了。可后来不知怎的,突然就开始掐架,而且一掐就不可收拾,发展成百人大战,天天掐,日日吵。而这位〃与往事干杯〃还是顶风操作,天天贴新的评论,而且全是批评的,一个赞美的词儿没有,更是惹恼了一大群人,有了敌对者,纪远之好象突然有了一大群特别忠心的FANS,团结得很。于是这场旷日持久的掐架,成就了这个ID。〃与往事干杯〃红了。也再次成就了纪远之,纪远之重新火了一次。
朱则安也是纪远之的FANS,虽然有了叫元淳的小家伙之后,爱慕之情渐渐释怀,但关注维护的情绪还在。当初朱则安是怀着愤愤的心情去看的评论文章,结果却不得不承认,这人文字犀利,笔锋圆滑,一看就是长年从事这一行的人。而且此人读纪远之读得非常细,非常深,论点打人,总有意外之语,却无不中的。于是,朱则安对此ID时时关注,每有评论,必先拜读。渐渐隐隐变成了此ID的FANS。心理上一直无法接受自己的这种转变,朱则安总是撇着嘴,自欺欺人地想着,嗯,自己这是为纪远之,去揪错的。
无论朱则安的个人行为如何,结果都令人欢喜。这一季的纪远之文集销量大好,堪比流行小说。当初朱则安去谈版权,做这套文集的时候想得更多的只是留个念想,赔钱是早就想过的事,现在却大出意料地赚钱,确实让人欢喜。想到通过这样的方式卖书,朱则安也为已经逝去的纪远之有些许伤感。
朱则安计划趁着〃与往事干杯〃的这把火,把他的评论集结出书。可找来找去,发现此人根本是赤条条一人,半个朋友也没有,怎么样都联系不到此人,只得在此ID的贴下留言。可此ID的贴子一出,总是留言过百,朱则安心中对于他是否能看到自己的贴也没有信心。于是一上班,就上网查看。果然,什么结果也没有。
无奈叹口气,吩咐了下属去找办法,自己开始做别的。
才做了一会策划案,就听到手机铃响,是自己给元淳专门的铃声。笑眯眯接起来,软声道:〃喂?〃
〃嗯,是我。〃纪远之的声音很随意,还带着隐隐地笑意,道:〃安安,我同意了,你要求出书的请求。〃
〃什么?〃朱则安听得一头雾水,自己什么时候说经给这小子出书了?
〃你不是在我的贴子下面留言说要给我出书?还留名则安出版社。难道还有人假冒不成?〃纪远之笑意更浓。
朱则安反应半天,才半信半疑地问道:〃你。。。。。。你是。。。。。。与往事干杯?〃
〃正解。〃纪远之说完之后开始笑,一直笑。笑得朱则安不知该怎么反应。
这下知道这小家伙两个月来在家都做些什么了。朱则安烦恼地耙了耙头发,想着他那些画,那些设计图,现在又冒出笔锋纯熟的评论,朱则安一个头两个大,天天跟自己在一起Zuo爱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心头千头万绪理不清,只好来了一句:〃操,在家等我。〃说完,挂了电话,冲出办公室,往家奔去。
第 11 章
纪远之坐在晨光里喝牛奶。这牛奶是朱则安订的,说纪远之还在长身体,要注意补钙。纪远之当时看看自己现在的细胳膊细腿,也就笑笑应了,每天早上喝这个自己从不爱喝的牛奶,竟也渐渐惯了。
看来自己是太过于享受这种无忧无虑也无未来的生活了。纪远之一口喝光杯中的牛奶,轻轻皱着眉。反省一下这两个月来的所作所为,真是太过沉沦了吧。实在不喜欢沉沦的感觉,比死还无望。往事已矣,却还纠缠不放,真是太不智了。唉,就算帮小安安这一次了,从此不再相干。
朱则安进门的时候就看到的是这付景象。纪远之被晨光晕上了层金光,回头看着自己,虽然皱着眉,却一眼的笑,真象个天使,让人想拥到怀里怜惜。朱则安一时也忘了打算要质问他的目的,傻傻地走过去,低头吻了下去。
奶味,很稚气的味道。这个自己从不了解的少年,让朱则安有深深的不安,幸福来得太快,离开自然也很容易。吻到无法自拔,轻轻松开,看着纪远之笑意盈盈却没什么温暖的眼睛,不禁有些绝望。沉沉心思道:〃与往事干杯?〃
纪远之点头。不发一语。一句也不多解释。
朱则安,从自己的信箱里当下来一张通用的出版协议书,打印出来,递给纪远之。
纪远之随便瞟了一眼,道:〃我没意见,你看着办吧。〃说着,把那张轻飘飘的纸随意地丢在了桌上。
朱则安看到纪远之这样的态度,不知怎的,突然有些烦躁。皱着眉,道:〃你不在乎?〃
纪远之看了朱则安一眼,心中立时明了,暗叹一口气,罢了,也许就是这个时候了。于是平平地说:〃不在乎。〃
〃操!那你在乎什么?!〃朱则安安抚住自己稍稍有些失控的神经,咬牙问道。一定要问个清楚,这样一直暧昧地幸福下去,自己真要崩溃。
纪远之定定地看着朱则安,似笑非笑,过了好一会儿,慢慢地摇了摇头,道:〃什么都不在乎。〃
真残酷,真残酷。。。。。。朱则安眯了眯眼睛,只觉得心痛到无法言语。原来真有失语这种事。朱则安只觉得嗓子紧成一团,没办法发出一个音节。慢慢走到一边的沙发坐下,看向窗外。
〃我要走了。这个,就算送你的最后的礼物吧。〃纪远之指指桌上的协议书。
〃去哪儿?〃朱则安觉得自己问得很傻,却没办法不问出来。其实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这一天来的时候,把所有的幸福都砸成了笑话,自己该如何自处?朱则安感觉身体在轻微的颤抖,想平静下来,却怎么也止不住。这,是寒意吗?
〃离开你。〃e
〃为什么?〃朱则安木木地问道:〃为什么?!当初不是说想操我,想一直操我的吗?现在又说走就走?!〃说到最后竟有些凄厉,朱则安知道自己样子难看,却忍不住,想问个清楚,这个人,他的心在哪里?!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感情?!
纪远之有些不忍,叹口气,道:〃安安,你有没有听过一句歌词?〃
朱则安沉默,等纪远之继续说。纪远之的声音有些遥远,道:〃这世界,即使爱到枯竭,即使吻到苦涩,也要惜别。〃说着,转头看了看在悲伤中静默的朱则安,好像离开母亲的小兽,缩成一团,窝在沙发的角落,眼神空空,纪远之平静地说:〃我们现在就到了惜别的时候了。安安。〃
话说到这个份上,朱则安一句挽留的话也说不出口,只能定定地看着纪远之,在水光中晃动身影,慢慢站起来,重新吻了上去,轻轻地吻,深深地吻。纪远之不反抗,也不热情,什么都顺着朱则安,仰着头,承受这个让自己也隐隐心酸的吻。
〃我们去床上吧。〃朱则安的声音平淡,拉起纪远之,走进卧室,关上门,推倒纪远之在床上。
〃我们从操开始,就用操来惜别吧。〃朱则安脱了纪远之的衣服,脱自己的衣服。两人裸裎相对,沉默半晌。
朱则安慢慢覆上自己的身体,感觉到纪远之凉凉的,毕竟还是冬天了,屋里再暖,也不能象夏天一样了。时节改变,因着纪远之在,都被朱则安忽略了。现在纪远之要走,冬天的寒意就突然地来临。
吻,从嘴往下,一点一点地吻下来,敏感的脖子,轻轻啮咬,留下一朵自己的印记。吮吸他的胸,听他强压住的吸气的声音。柔韧的腰,感觉他轻轻地颤栗。避开生动的勃起,一直吻到脚指尖,身下的身体一动不动,从冰凉到燥热。
朱则安心里生出的丝丝绝望,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眼前的人,就要消失,就要离开,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也许这世界什么都可以强求,只有人,只有这个人,无法强求。朱则安抬起身子,看到纪远之虽然欲动到潮红的脸,却一丝表情都没有,朱则安几乎想掉泪,悲凉象海浪,扑天盖地地过来把朱则安的欲望淹没。
朱则安握住纪远之的勃起,用唇包住,用舌头轻舔慢撩,很容易地就听到纪远之粗喘的声音,呻吟被死死压住。朱则安抬眼看,只见纪远之咬住自己的唇,不发一语。这样么?这样拒绝么?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么?朱则安嘴里不停,感觉着纪远之为自己欲动压抑的颤抖。心中酸楚不已。
世界末日都是在一瞬间来临么?自己早上离开的时候,还觉得只是一个幸福一天的开始,这明媚冬日的上午还没有过去,就已经落入冰窟,天寒地冻人孤独。原来自己这样害怕寂寞,原来自己从未长大。
朱则安熟练地套弄了几下,纪远之欲望袭脑,崩溃了。朱则安眨了眨眼,帮纪远之清理了一番,慢慢穿上自己的衣服,转身离开。实在没有办法再跟这个人呆在一起,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有违自己原则的事情。
不愿意回出版社,出了门一路乱走,才发现,这城市如此大,如此空,自己竟然没有一个可以真的放纵感情的去处。一片迷茫之中,看着四处交横的道路,朱则安,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第 12 章
纪远之看着朱则安离开。起身慢慢地开始穿衣服。上辈子的苦恋纠缠全是错,这辈子不要爱情,不要沉沦,应该没有错了吧?可为什么还是有些心痛?自己无论如何还是伤了一个人,长痛不如短痛,既然要离开,就离得无影无踪吧。
纪远之来这个家的时候是赤条条一人,离开的时候,也只是多了几张画稿。把电脑格了盘,自己穿过的衣服,牙刷毛巾都丢进垃圾筒,协议签了字,再留下〃与往事干杯〃 的密码,纪远之,半个小时把一切搞定,回复到最初,自己的一丝痕迹都没有,离开。
朱则安边走边梳理自己的思绪。越想越对这种原因不明的分手感觉愤懑。自己完全是先入为主,认为先爱上的人注定比较悲惨,他又这样神神秘秘,导致真的说分手的时候,却连话都没说清楚,自己就溃败了,这还是自己朱则安吗?
朱则安看着街边的商店,家家张灯结彩,才反应过来,是要到圣诞了。是啊,圣诞,别人都是情人相聚,快乐狂欢的日子,为什么自己要接受这无言的结局?不行,不行,自己这辈子难得爱上一个人,不能让他跑了,无论如何,就算地狱也要拉着他一起下。
朱则安撇了撇嘴,伸手打了辆车,往家直奔。
一路奔上七楼,打开门,一屋子的冷清,直直地打击到朱则安的心脏。朱则安呆在门口片刻,才慢慢走进屋去。墙上的画没了,他穿的衣服也没了,甚至连垃圾筒也倒空了。这屋子好象他从未存在过一样。
〃操,TMD也太绝情了吧?!〃朱则安茫然四顾,喃喃自语地说出句看似泄愤的话,语气倒是自伤的成份居多。走到桌前,拿起那张签好的协议书。边上还有张纸条,什么私人信息都没有,只留下一行字:与往事干杯的密码:19**0727。竟然是自己的生日。朱则安一直痛着的心,突然停摆,眼泪潸然而下。这臭小子竟然还记得自己的生日。
〃小子,无论你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朱则安站在空旷的屋里咬牙道。
岁月无痕,浮生长恨。
朱则安忙活了半个月,以最快的速度把纪远之的评论结集出版了,名字就叫《与往事干杯》。从宣传到上架,一直到最后,纪远之都没有出现。
快到春节了,天气越来越冷,人脸上也并没有因为年节将至而增加什么喜气。这世界,真是从里冷到外,活着真是没意思得很。
朱则安又去了趟纪远之所在的镇。去了第一次遇到纪远之的小巷,却没有一个少年坐在那里颓废地用看不见的眼睛看着他了,朱则安坐在那个石墩上抽了支烟,在烟雾缭绕中,什么都不想。
去了纪远之的小屋,十三楼,一阶一阶地爬上去,却是锁着门,听邻居说,这房子前阵子卖了,新屋主还没来装修。
朱则安一遍一遍地心痛之后,倒成了麻木,永远见不着,嗯,也挺好。臭小子,你最好永远不要出现。朱则安再次咬了咬牙,看着灰蒙蒙的天,真想叹气呀。。。。。。
纪远之并没有离朱则安太远,只是从城市的一端搬到了另一端,还是习惯这个城市,上辈子这辈子都在这座城市,那就顺应命运吧,安生。租的小屋子,卖房子的钱也够他生活一阵,反正纪远之对生活也没什么企盼,宁愿一个人呆着。
这一天,纪远之去了书店,也买了一本自己写的评论集,作者名属的是元淳。边翻边往家慢慢踱,反正自己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这个身体实在是年轻呀,再一次无谓地感叹。书出得挺精致,插画也很到位,有点自己的风格。纪远之笑了笑,心想,八成把朱则安的审美给潜形默化了。
想到朱则安漂亮的脸,纪远之撇撇嘴,好长的一段性事,甚至比自己与齐侑在一起的时候性事都多。齐侑性子温润,对性事并不热衷,自己当初爱他甚深,从来都是察颜观色的那一个,所以,虽然在一起了,也并没有象与朱则安一起时那么放松随意。直到齐侑他。。。。。。
唉,怎么又想起了齐侑?纪远之甩甩头,试图把这些杂事抛至脑后。继续翻,翻到后面,突然愣住,齐侑,齐侑写的跋。怎么会是他?!朱则安怎么找到他的?!朱则安知道当初的自己与齐侑的关系么?齐侑又怎么会为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作者写跋?想着想着,一时就迷思了过去。呆立在人行道中央,看着书上齐侑两个字,泛出淡淡的苦涩。
〃滴~〃一声很大的喇叭声把纪远之从迷思中惊醒。本能地转头一看,就看到车里的人,自己竟然认识,是纪敬之的一个下属经理,自己去公司的时候见过几面。知道自己已再世为人,大着胆子往车里看去,希望能看到那个清瘦斯文的身影,可是车里太黑,什么也看不到。纪远之眼见着车龙慢慢前移,收回了目光,自嘲笑道:〃操,身体年轻了也不好,果然还是发春期。〃
神思回到书上,四下寻寻,找到旁边的小花台,挨边坐下来,开始看。果然还是齐侑,一纸的客套话,连夸人都夸得温吞。最后只得一句〃我与纪远之兄弟为平生挚友,有人这样关注远之的文章,相信敬之与我一样,甚感欣慰。〃
挚友?纪远之大笑出声,挚友会接吻么?挚友会上床么?笑话,什么时候齐侑也学会纪敬之那套虚伪了?原来人死了之后会被这样编派,为了纪敬之,他当真是什么都肯说的。想起前尘往事,纪远之重生以来第一次有些恨。恨,为什么不让自己喝了孟婆汤?为什么要留自己独自一个人痛苦?留自己看清这些前辈子都不愿意承认的真相?
纪远之把书丢在一边,抱着头坐着,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是盲的,这样,这样,什么都看不见,是不是还感觉幸福些?
第 13 章
纪远之闭着眼睛,坐在路边的花台上,思绪渐渐远离,前世今生画面在脑海里烟花一般射放,美丽短暂,纷乱无序。不知道自己呆了多久。夜晚不期而至,才感觉,真得太冷了。手脚都有点僵僵的,慢慢起身,抖了抖,拿起书,拍拍灰,慢慢往回走。
走了几步,感觉身心疲惫。重生以来,刻意把自己放空,今天却被齐侑二字全部打破。实在没意思。四顾,小巷里一家小小的酒吧的牌子露出来,纪远之慢慢拐进去,真是小,房子感觉矮矮的,门也很低。纪远之低了头,打开门进去。
很温暖。没什么人。纪远之坐在吧台边上,要了杯威士忌,一口一口地抿了起来。辛辣绵长,从胃里烧起一把火,纪远之整个人感觉晕沉沉的,舒服极了,微眯了眼独自沉醉。
胃里空着,心里满着,两杯黄汤下肚,人就醺醺然了起来。纪远之趴在吧台上昏昏欲睡。
〃你好象很忧伤?〃
纪远之睁开醉眼,看眼前跟自己说话的人。脸上一道疤,却半点不损清秀淡雅的气质,看着自己的眼睛充满兴味。真是个笨蛋,哪儿有人这么搭讪的?太文艺太老土了。纪远之撇了嘴,笑了笑。心中暗想道,不过,还真是有点忧伤呢。忧伤,这词太TM文艺了。不过,真是贴切。
〃是啊,我真的很忧伤。〃纪远之顺应情景,做颓废诗人状,三分夸大成了十分,酸道。
〃你对这个世界太认真了。〃对面的人口气依旧清淡,说着这种与生活毫不搭调的话。
〃哦?何以见得?〃这场面纪远之前辈子见得多,接起话来,倒也似模似样,虽然舌头已经有些大了。
男人喝了口酒,笑容不变,道:〃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律吧。对什么认真,什么就会还你忧伤。从无例外。快活的人,永远都是没心没肺的。〃
这番不合时宜的酸文拽下来,倒叫一直无所谓的纪远之发起愣来。什么爱恨情仇,哪一样不是因着认真?早就自认抛却一切,四大皆空,如今因着齐侑两字,打开了记忆的时空之门,纷涌而至的感情,打破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游荡状态。
说了什么都不要,那还有什么可忧伤的?自己早已不是纪远之,何苦为纪远之的事情忧伤?纪远之自嘲一笑,抖落一身尘埃。拿起酒杯对着男人举了举,一口喝尽,道谢,付账,跌跌撞撞地走出门。
出得门来,冷风一灌,打了个机灵,酒却上了头,有些站不稳。自知支撑不住,赶紧打了辆车,准备回家。报了地址,歪在后座,心中慢慢地劝自己,睡一觉把一切都忘了吧,过元淳的人生,没纪远之什么事。
回家的路特别长,足够纪远之做完一生的梦。到了地点给了钱,出租扬长而去。威士忌那股子猛劲儿过去,纪远之慢慢有些清醒过来,只是身上还是难受,空腹喝酒想吐都没什么可吐的。
夜色不知不觉浓了起来。纪远之坐在门前的楼梯上,失笑。还说忘却,怎么忘却?刚才本能之下报的地址竟然是自己与齐侑之前的住所。这算什么?灵魂指引的方向?纪远之坐在自己的大衣里,嘲笑自己,现在坐在这里的却只是元淳的躯壳。
这间欧式小宅位处郊区,是纪远之与齐侑最浓情蜜意,相信会一起到老的时候,合力买的。这屋子的每个部分都是二人爱的见证,连门前邮箱的样子都是争论了很久才定下来的。现在看来,格外。。。。。。忧伤。纪远之笑眯眯地摇摇头,今天看来跟忧伤相伴到底了。
不知道这房子的屋主是谁,是谁在享受这间屋子里别人故事积淀下来的幸福。屋里没亮灯,应该是没人,屋外的楼梯口还是声控灯,纪远之坐在这灯下,一会儿没动静,就成了一团黑暗,只有几株香樟在夜色下静静伫立,在头顶俯视一脸无辜的纪远之。
齐侑到家的时候,纪远之的存在吓了齐侑一跳。刚到楼梯口,灯亮了起来,桔色灯下黑抹抹地蜷了一团。灯亮也惊醒了半梦半醒间的纪远之。纪远之抬起头来,就看到齐侑还是那么温和地看着自己,一时竟呆了去,不知今夕何夕,弯嘴笑道:〃你回来了?〃
齐侑挑挑眉,这少年脆弱得可以。一身黑,抬起脸来看自己的时候,只余一张小脸是白的,苍白。不知是不是认错了人,一脸的信任与依赖,语气中还带着点撒娇的味道。当年那人也是这样看着自己,唉。。。。。。齐侑叹口气,低下身子,与纪远之面对面。
刚蹲下,就闻到一股酒气。原来是醉鬼找错了门。
〃你住哪儿?〃齐侑问,得到的回答只是纪远之抓紧了自己的衣袖。
〃叫什么名字?〃齐侑越是温柔,纪远之抓得越紧。傻笑得更厉害。
又问了几个问题,全是如此。齐侑眼见着此人已醉到不清醒,无法。只好起身开门。一起身,倒把一直拽着自己的纪远之也拉得站了起来。纪远之站不稳,起身就趴在齐侑的背上,快乐地几乎睡着。
齐侑一向温柔有耐心,折腾折腾把纪远之扶到沙发上坐着,自己去熬粥。
纪远之坐在自己挑的沙发上,脚上却穿着客人专用的拖鞋,这个住了将近七年的房子,还有齐侑在厨房里为自己忙碌的味道,这些个熟悉的感觉几乎要让纪远之掉泪。曾经以为这是永远回不去的梦,可如今,自己换个躯壳,竟如此容易就得到满足。世事这么讽刺,究竟是为什么?
屋里有些热,纪远之挣扎着把大衣脱掉,趿着鞋走到CD架前,以前齐侑最喜欢屋里随时有音乐的声音,纪远之本能地想在今天保持原样。一张一张地拿出来看,果然还是老样子,纪远之相信齐侑喜欢卡拉斯会喜欢一辈子。为什么人对物的喜好可以一辈子不变,对人却不行呢?纪远之蹲下来慢慢找,什么都可以,就不要卡拉斯。这个疯狂抑郁的女人,为什么可以得到齐侑不变的爱?
纪远之终于看到一张不属于齐侑的CD,随手放入,慢慢走回沙发,音符一个一个地飘过来,Dulce Pontes的声音婉转着飘高,不禁让纪远之心绪渐渐恍惚,想喊一声齐侑的名字,却说不出一个字。一头倒在了沙发上。
第 14 章
齐侑煮着粥,切两个皮蛋,自己也饿了。查了一晚上的实验数据,与纪敬之谈进度的时候又相对无语一个小时,真是让人疲惫。失去了纪远之让自己的人生突然就沉默了下来。纪远之好象把自己的说话的欲望全部带走了。自己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齐侑,只是不爱说话了。
想起纪远之明明比自己还要大,性情上却更像一个孩子,喜怒哀乐全都形于色,。。。。。。也许只是在自己面前形于色。只要自己愿意倾听,他就能说个不停。还会不停地说:我爱你,我爱你。齐侑看着锅里的粥一点一点糜下去,想到自己二十岁遇到他,经过苦恋纠缠,现在自己已经三十三岁,人生的最青春的时光都与纪远之纠缠在一起,也随着纪远之的离去而离去。
想起纪远之的笑,想起纪远之的迁就,想起纪远之的无赖,想起纪远之的无奈,想起纪远之的信任与依赖。齐侑有些失神。怎么会突然想起他?他离开这些日子,自己想起他的时间并不多,说自己无情也好,说自己麻木也好,只是实在不愿意作态,自己悲不悲伤不是给别人看的,不是不爱的,只是自己自私得很,也确实没有爱他爱到痛不欲生的地步,就随性吧。而且经过那样的事情之后,以纪远之的性子,死亡未尝不是一种解脱,他也许应该庆幸解脱得早。可是,今天,又怎么会突然又想起了他?难道是因为客厅里那个少年么?因为那个少年看自己的眼神也与他一样?信赖与忧伤同在。所以才会让他进屋来吧?
齐侑撇撇嘴,忽略自己无谓的思绪,端着煮好的粥出来客厅,就看到纪远之蜷缩着睡在沙发上,象婴儿一样的姿式,无助又不设防。音乐在空中飘,一声一声转着,在夜里听来,更是空旷。齐侑愣了一下,这屋子已经太久没有人这样。。。。。。怎么说,有生气?没有纪远之,纪敬之也绝不会来这里,齐侑坚持一个人在这屋子住了这大半年来,一直刻意忽略的孤单,此时被这少年提醒,袭上心头。
齐侑叹口气,放下粥,拿了床被子打算给纪远之盖上,走近前去,才发现纪远之脸色潮红,呼吸沉重。探探额头,竟然发烧了。拿了药,倒了水,过去轻拍纪远之的脸。
〃醒醒,吃了药再睡。〃
拍了好几下,纪远之才慢慢睁开眼睛,脑子糊涂着,看着眼前熟悉的人,就是笑笑,哑着嗓子道:〃柚子。。。。。。〃
这个称呼。。。。。。除了纪远之没有人这样叫过自己,齐侑一怔,水杯掉落在地板上,嘭的一声,玻璃碎片一地,没有了限制的水,象齐侑纷乱的思绪一样,漫无边际地散开。
〃你。。。。。。是谁?〃齐侑呆在当场半晌,问道。
纪远之昏昏沉沉,下意识觉得眼前情景美好的象是一场梦。傻呵呵地笑了两声,伸手,拉过齐侑的头,唇就贴了过去。
纪远之的唇滚烫,呼出的气息也是滚烫。一挨到齐侑的皮肤,就满足地叹了口气,伸出舌头来轻轻地舔,慢慢移过去,找到齐侑的唇,纪远之就开始了本能地掠夺。眼前的人自己太熟悉,太喜欢,所以无法控制,所以坚决占有。这些想法在纪远之的信念里根深蒂固,没有了理智的桎梏,这情感根本不必思考,就已经付诸行动。
齐侑在纪远之贴上来的时候就清醒了,却没有推开,任纪远之一路亲过来,与自己的唇舌交缠。这种热情,这种纯真的热情,只有纪远之有过。别人的爱抚亲吻与Zuo爱都是如此冷漠,几乎要冻伤人的心。
有些伤感的,有些怜惜的,轻轻拥住纪远之。这个少年不知道把自己认成了谁。这么信赖,这么全然的付出的感情,再长大些就不会再有了吧?齐侑一边承受着纪远之的吻,一边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纪远之陶醉的表情。
真是年轻,跟自己遇到纪远之的时候一样年轻。可自己从没有过这样的感情,真有些悲哀。拥住他,推倒他,回应他的吻,从承受到主动索取。齐侑听到纪远之的呼吸越来越重,身下也硬得很。真想满足他,可他的呼气烫得人不得不清醒,这是个病人。
齐侑无奈地叹气,起身,拿出自己伸进纪远之衣服里的手。却被纪远之一把抓住,往他自己的身下按去。齐侑抬眼看他,年轻的脸表情因欲求不满而痛苦,眼睛却还闭着,手拽住自己的手不放,身体在努力地挺起来,向自己靠近。
真是个孩子。。。。。。齐侑一使劲,拉开手,重新倒了杯水,拿起药,往纪远之嘴里一塞,拿水一灌,药是灌下去了,水也流了纪远之一脖子。纪远之很不舒服地扭来扭去,嘴里喃喃:〃柚子,柚子。〃
看着眼前情景,齐侑有些心烦,听到〃柚子〃两字从这个不认识的少年嘴里喊出来,就感觉心底某处最不愿被人碰触的地方受到了侵犯,哪怕是巧合,自己也讨厌这样的巧合。皱了皱眉,把被子给纪远之盖好,收拾了玻璃残渣,齐侑满腹心事地去睡了。
出了一夜的汗,时睡时醒,纪远之的身体毕竟年轻,一早烧就退了。醒来觉得身子很软,手脚无力,睁了眼,四处打量,熟悉的一切让纪远之呆住,恍然如梦。慢慢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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