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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帝王将军妃-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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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沙沙的在他身边吹去,带起他的衣角,吹乱外间的树梢。

那本该在外平敌的人,此时却居然就在皇宫之中。

脸色很冷,那背负在身后的双手拢在宽大的袖子里,从间隙中,能够看见隐隐约约露出的红色血痕。

”不吃?“缓缓转头,明楼烟看着身后屋中的秦御,微微皱眉。

秦御紧咬着牙,沉声道:”是,娘娘不想吃,所以……所以……就倒了。“

倒了,她居然倒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眉间微动,明楼烟转身朝屋子正中的八仙桌走来,一边冷冷的道:”调查的如何?“

”没有消息,什么都没有,他们隐藏的太深,一点痕迹都没有。“皱着眉看着明楼烟的动作,秦御嘴里却还是快速的回答。

听着秦御的回禀,明楼烟眉心上蕴藏起一身铁杀冷怒,人却走至桌前,取过一瓷碗,轻轻挽起了袖子。

袖子下,那几道血痕立刻露了出来。

”主人,明知道此举就是借娘娘要你的命,你别这样,我们想办法,或许我们也可以告诉娘娘,赌一把……“

看着明楼烟的动作,秦御眉头越发的深了,焦急道。

”不许告诉月。“秦御的话还没有说完,明楼烟一个冷眼就打断了秦御的劝告和打算。

秦月要知道她喝的是他的血,恐怕只要从知道那刻起,她就不会再喝。

别人不了解秦月的脾气,他了解。

这也是他为什么秦月醒了后,他就不敢接触她的原因。

秦月太敏锐了,他手腕上的伤,瞒不过她的眼睛。

”主人……“秦御看着明楼烟挽起袖子,要开始放血,脸都青了。

”任何人的命我都可以博,包括我自己,但是她的,我赌不起,我博不起,只要不是万无一失的把握,我都不会拿她的命去赌,我做不到。“

很淡很淡,但是那缓缓吐出的话,却让人心乱如麻。

雄图霸业,一生挚爱,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天下固他所愿也,可秦月更固他所愿也。

秦月是的心肝宝贝,不会看着她死,一定有解药。

但是,他不敢赌,不敢去博,万一没有,万一那些办事的人不牢靠,他不放血,堵上这一把,若失了算,那她……

我做不到……

余音寥寥直上青天,所有的爱,所有的痴,都蕴藏在了这我做不到四个字中。

”主……“血夜一下哽咽了。

低垂下眼,明楼烟作势就要朝碗上划去,今晚秦月没喝,可不行。

”砰。“就在明楼烟一指划下的当口,大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一脚踢开,一人浑身杀气的走了进来。

”难道你的命我就堵的起。“冰冷而肃杀,蕴藏着狂怒。

一身淡黄的秦月立刻在门口,紧紧的盯真明楼烟,那眼几乎要燃烧起来。

”月?“明楼烟一惊,愣在了当地,看着一身杀气冲进来的秦月,她怎么找来的?

”娘娘……“血夜也震惊了。

他们娘娘不是已经就寝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面上惊讶,心中却也有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松懈了一口气下来,被发现了不是也很好。

满身杀气,秦月一步一步走进来,站定在明楼烟的身前。

冷眼扫了一眼明楼烟手腕上的伤口,眉色一厉,一巴掌挥开,狠狠的把桌上的玉碗给砸了下去。

”砰。“只听砰的一声,玉碗摔落在地上,碎成几片。

一惊回神,明楼烟看着眼前浑身几乎要冒出火焰的秦月,嘴角缓缓的勾勒起一丝苦笑:”月,你怎么……“

秦御和赵申都不是会露出马脚的人,她是怎么知道有问题的。

眼神冒火,浑身杀气。

秦月听明楼烟开口问的意思,越发的恼怒。

一伸手,一把抓住明楼烟的领口,狠狠一扯,扯到她的面前,两人几乎面对面。

”我有没有告诉你,我曾经喝过人血。“冰冷的话夹杂着绝对的怒气和难以言喻的咬牙切齿。

她喝过的,当年在撒哈拉干大沙漠上,她就是靠喝自己的血撑过绝境,走出来的。

人血,那种微微带酸的口味,和动物血之间差的太多。

骗别人可以,骗她,完全没有那个可能。

一搭口,就知道那碗所谓的鹿血是人血。

人血,秦御和赵申都在,而明楼烟不在,这其中的含义,若她还不明白,还察觉不到,她就是个傻子。

夜风呼呼吹过,带着难得的清凉。

明楼烟对视着秦月黑如深潭的眼,听秦月如此般说,轻轻低垂了一下眼,缓缓的摇了摇头。

原来,露馅在这个地方。

使劲一推,把明楼烟一个踉跄推在椅子上坐下,秦月抓起明楼烟的手,眉眼中闪过一丝红,一丝绝对的厉。

”告诉我。“只有三个字,干脆利落冷酷之极的三个字。

看着秦月浑身铁怒,神色冰冷,但是那握着他的手腕,却分外温柔的手,明楼烟脸上扬起淡淡的笑。

反握住秦月的手道:”没什么,就是中毒,而我服了那解药,要以血为药养着你几天。

放心,几天而已,我难道还撑不住。“

一派自傲,明楼烟说的云淡风轻,半真半假的话,最是容易让人相信。

说罢,明楼烟拉过秦月抱在怀里,轻笑着:”不就是怕你发现后不喝,所以才不告诉你,没想你自己还是发现了。

那以后就乖点喝下去,我可没那么多血一遍一遍的放。“

带着调笑和不经意的话,让人听上去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的异样,好像真就是几天而已。

人少量的失血几天,这还是不致命的。

被明楼烟抱在怀里,秦月一身的冰冷并没有散。

听言扭头看着一脸无所谓的明楼烟,秦月伸出双手勾住明楼烟的脖子,缓缓道:”是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放心,我……“

大男人的话还没说完,秦月抱住明楼烟脖子的手,突然闪电般的就是一手刀,狠狠的敲在了明楼烟的后颈之上。

明楼烟一句话还没说完,眼神中一闪而过诧异和震惊,头快速的垂了下去,倒在了秦月的怀里。

”过来。“冷冷的出声。

旁边一直没有动的秦御,眼中藏着惊讶,却飞快的走上前,听秦月的与秦月搭手,把明楼烟抬到了床上。

”说。“坐在床边,秦月看着被她打昏的明楼烟,声音如冰。

一身浓重的杀气包裹着身边的秦御,几乎让秦御说不出话来。

他们的娘娘,这一次真的生气了。

心中有了这样的体会,秦御当下什么也不敢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说给了秦月听。

窗外夜色如墨,丝丝星光都没有。

屋内灯火跳跃,照耀出一室长长短短摇曳的影子。

扑朔迷离。

一片沉默,把前情后事都交代清楚的秦御大气也不敢出,屋内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沉默。

指尖在明楼烟妖魅的容颜上划过,秦月冷的如冰。

”混账,饭桶。“夹杂着绝对愠怒的喝骂,让秦御面色抽筋,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们是饭桶,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下毒手的人。

砸砸嘴,抬头想跟秦月汇报,秦御才见听完所有事情和主人的决定后,沉默了半响,却一出口就骂人的秦月骂的并不是他。

她在骂主人。

秦御看着秦月盯着明楼烟的眼,嘴角抽了抽,不敢多言。

”你这个白痴。“狠狠的拍了打昏的明楼烟额头一下,秦月面色恼怒之极,但是那眼却百转千回。

良久,秦月轻轻的闭了闭眼。

低头,在明楼烟唇边应下一吻:”你做不到,难道我就做得到……“

飘渺的声音近乎喃喃自语,轻的随风而去,不做任何的盘旋。

死也要死在一起。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何等样的难。

这般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人消瘦,苍白,死去……

做不到,完全做不到心安理得的要死也要死在一起的誓言。

能让对方活着,这样的愿望委实强过了所有。

烛影摇动,暗夜无辰。

”你不敢赌,我赌。“一室沉静中,烛心突然爆了一下,爆出个花结。

秦御听言一愣,唰的抬头看着秦月,这……

”秦御,你给我听好……“面色冷酷,秦月看着秦御,一字一句开始交代起来。

烛影摇动,树声婆娑。

今夜,夜凉如水。

厚重的乌云在天空中徘徊着,飞荡着。

遮挡住星辰,掩盖了明月。

幽淡的光芒朦朦胧胧,那是一种静夜的黑。

马蹄踏踏,飞纵而来,划破夜空的如墨,惊醒沉静的世界。

白马如龙,淡黄如雾,在这黑色的天地中,飞速而走,远远的离开了皇宫,离开了天漠的辰郡。

独马一人,纵横天地。

黑发在空中飞扬,似洒脱,似决绝,一去无回。

”吁。“马绳突然一紧,秦月拽住座下疾奔的骏马,勒马站定,看着前方山道上的人影。

山道上,一人独马拦在马路中央。

一袭淡蓝长衫在风中拂动,黑色的发丝上有丝丝的水汽,不知道来人已经等了多久。

”你还是来了。“似叹息,似无奈,赵申靠在身后的马匹身上,看着眼前一骑绝尘而来的秦月。

今夜,他去寝宫找她,发现没有人,而寝宫外伺候的人却根本没看见秦月走出过,他就已经有点猜到了。

秦月这个人比鬼精,他们自认为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但是也许她已经察觉到了。

立马于此等候,没想真正等到。

站直身体,赵申看着秦月,脸上的神色是从来没有过的严肃。

”秦月,你就真的这么舍弃了自己的命?没有明楼烟,你连明天早晨都支撑不过去。“

”那又如何?“高坐于马上,秦月看着一脸严肃的赵申。

赵申听言一怔,那又如何,那又如何……

待下去,是明楼烟的灭亡,离开,是秦月的生死。

为秦月喂血,是明楼烟的奋不顾身。

秦月离开,是为了明楼烟的存活。

唉,多情苦,情之一字怎能伤人如斯……

翻身上马,赵申没有在说什么话,只侧头看着秦月道:”走吧,我陪你。“

这样深的情他要不到,他无法做出谁生谁死的论断。

那么就让他作为一个朋友,认定她的想法,陪伴她最后一程吧,也让她身边不在孤单,让这黑夜不那么黑。

深深的看了赵申一眼,秦月嘴角微微的勾了勾,一鞭子挥下,纵马狂奔道:”好,兄弟

兄弟,这是秦月第一次喊他兄弟。

赵申嘴角边勾勒起一丝苦笑,扬鞭纵马跟了上去。

夜色如墨,黑的如水欲滴。

两人两马飞纵而走,朝着原大商皇宫背道而驰的方向,远离。

一夜马不停蹄,直奔出二百余里。

夜色黑的深重,黎明就越发的皎洁。

穿过那伸手不见五指黎明前最黑的黑,那份蓝开始在天边挥舞,开始从东方酝酿。

一轮红日在蓝色的光泽里,跳跃出地平线,挥洒出万丈金光,笼罩住万万里山河。

橘红的光芒照射在秦月的脸颊上,渲染出一股圣洁的光芒。

“真美。”赵申勒马站定,轻轻的道了一句。

不知道赞的是那金乌,还是身边那秦月。

极目远眺,秦月看着那一丝丝从地平线下跳跃出来的金乌,嘴角边突然勾勒起一丝笑容:“还有更美的。”

想当初,她和明楼烟一起从大商丛林中出来,一起登绝顶观日出,那种风光才是最美。

任何景色都无法在匹敌。

“喔,真的?”赵申强撑起笑看着秦月。

秦月望着金乌笑笑:“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曾几何时记得这样的一句话,现下看来果然如此。

眼色一深,赵申品味着秦月近乎喃喃自语的话,心中一瞬间百味杂陈,酸涩难言。

“兄弟,我说……”

“噗。”赵申抬头看着秦月,带笑的话还没说出口,那望着朝霞美的圣洁的秦月,突然身体一颤,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色泽鲜红,在那碧绿的草叶上,渲染出红与绿的极致感觉。

“兄弟。”赵申大骇,一个猛扑就朝摇摇欲坠,从马上跌下来的秦月扑去,紧紧的把人抱住。

“噗。”又是一口,渲染红了黄色的衣襟。

伸手撑起身体坐在草地上,秦月笑笑:“真没骗我。”

“兄弟……”赵申牙紧紧的咬住了下唇。

又是一口,血珠儿在草叶上打着转,看上去那么的妖异。

若中间断药,那么发作会越来越快,不会在让秦月能够昏迷着撑上两天,而是只要瞬息。

“兄弟,我们回……”去字还没有说出口,秦月冷冷的一眼瞥过来,把赵申的话死死的压回了肚子里。

支撑着站起来,秦月伸手拍拍赵申的肩膀:“走。”

“去那?”赵申一愣。

“也得给自己找个风水宝地,咳咳……”撑着身体,秦月笑的很平淡。?

眼中酸楚,赵申听言咬紧了牙,快速的站起搀扶着秦月点点头,咬牙道:“好。”?

“风水你给我看,我不会……”

“好。”

“这处怎么样,咳咳……”

?

“不好……”

?

“那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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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

晨光中,两人相携着朝前走去,所过之处,一条红色的血线在草地上蜿蜒而去,那么妖艳,那么刺眼。

身体越来越沉,动作越来越慢。

血色从脚下蔓延而去,几乎掏空了一切。

赵申扬着头望着前方,牙几乎咬的唇欲裂,手中秦月的身体越来越重,秦月已经支持不下去了。?

“兄弟,我后悔了,我送你回去,我不能看见你……”

“赵申,我这个人……咳咳……绝对不喜欢自杀,那是懦夫的行为,你别……逼我。”

断断续续,却掷地有声。?

“兄弟。”赵申听着此话,眼都红了。

咬牙转过头,秦月脸上已经苍白如纸,血色已经把她胸前的衣襟,完全的渲染红了。

微微抬眼与赵申对视,身虽虚弱,但那眼中的决绝是不用质疑。

“你……你……秦月……”

一个踉跄,秦月在也支持不住,一下就朝地上软了下去。

“你就这么一心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赵申颤抖的叫声还横在空中,一道带着叹息,带着无奈的声音突然响起。?

远处,秦御一身白衣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你一直……”这个人一直跟着他们?

“是。”没有转头,秦月靠在赵申的身上,回答的斩钉截铁:“我说过我……绝对不会是……他的累赘,说不会就……咳咳……永远不会。”

又是一口鲜血,那鲜红的色泽让人看的胆战心惊。

缓步走至秦月身前,秦御看着脸色苍白,气息已经弱下去,浑身是血的秦月,咬紧了牙。

“你就这么爱他?”

连挑眉的力气都没有了,秦月靠在赵申的怀里,嘴角无声的勾勒起一丝笑容:“这个问题,我以为不用我……在回答你。”

“我想听你亲口说。”秦御蹲下身体,看着秦月,好生坚持。

那眼中闪动着严肃,闪动着无奈,闪动着一丝酸涩。

“是。”很轻很轻,但是却如泰山之重,秦月撑着眼看着秦御。

?

听着秦月的回答,秦御抬起头轻轻的闭上眼,良久,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长长的叹息中散发出无尽的,深埋的情意。

“吃下去。”再度睁开眼,秦御已经恢复那个吊儿郎当的人,伸手快速给秦月塞进去一颗药丸。

?说罢,再度深深的叹息了一声,抬步就走。

“于飞,谢了。”气息依旧很弱,几乎睁不开眼的秦月突然轻轻的道

?

秦御听言没有说话,脚下也没停,只是挥了挥手,快速而去。

?

那背影在晨光下高大而毅然。

而就在秦御出现的时候,远远的山坡上一人快速的转过身,消失在茫茫的晨光里。

嘴角微翘,低垂着头的秦月,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绽放出一丝高深莫测的深色。?

暖风飞扬,红彤彤的太阳完全的跳跃出地平线,开始肆意的挥发着它的光芒。

?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此时大商皇宫却惊天动地。

整个皇宫东园和后殿一片狼藉,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所有能毁灭的东西、?

?

都在那滔天的怒火和惧怕中,被毁成了碎片。

“秦月到什么地方去了?到底去那了?”紧紧抓住血夜,明楼烟血红着眼,神色狰狞的几乎要吃了面前的血夜。

“我不知道……”血夜几乎是从牙缝里憋出来的话。

而周围的宫女太监,明楼烟的心腹等等人,早已远远的退开,不敢上前来拭其锋芒。

“混账,秦御呢,秦御在什么地方。”咬牙切齿,明楼烟几乎要疯了

今日此时他才醒过来。

一醒过来就感觉不好,秦月昨晚把他打昏,秦月既然如此下手,那心里肯定……

连忙冲过来,那料把整个皇宫都翻了个遍。

秦月却踪影全无,就连赵申秦御等人都不见了踪迹,什么都没有留下,什么都没有。

而此时已经时辰到了,秦月若是没有他的血,这……

他快疯了。

“不知道……啊……”不知道三字才一扔出,血夜就被明楼烟一掌打了个跟头,栽了出去。

秦御,昨日晚间只有秦御在,他一定知道秦月去了那里,他一定知道内中情由。

但是,该死的,他居然不在,也搞消失,该死的,该死的……

心急如焚,明楼烟眼红如血。

若此时秦御在,他肯定会拆了他。

“备马。”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明楼烟撞开大殿们,朝着外间就冲去,秦月肯定走了,他要去追。

他不能让她去赌,不能让她去试,他输不起。

“主人,你不知道娘娘去了什么地方……”

“主人,你别乱,我们分头去……”

眼见明楼烟如此动作,周围的血夜和其他心腹们,不由齐齐出声,跟着明楼烟就冲了出来。?

?

分头去追,朝着所有能离开的方向,这么多人去找,总比一个人好。

虽然,几大心腹心里都有数,也许此时他们的娘娘说不定已经……只是没有人敢把这话说出来。?

疾奔而走,整个皇宫都开始动起来。

一身来不及换的血色长衣,赵申俯视着下方陡然变色的六尊,眉间很平,眼底深处却带着一丝苦笑。

机关算尽,真的是机关算尽。

原本以为秦月真的放弃了,真的为了明楼烟放弃了她自己。

没有想到,这一切不过是计算,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勾出躲在幕后并不出来的六尊。

为了活命。

以自己的命为引。

以他们所有人的举动为辅。

无声的注视着下方被困住的人,他早就该察觉的不是。

秦月怎么会是那种悲情的人物,她就是那种那怕自己死,也一定要拖上背后捣鬼的人做垫背的人。

朝这方来的时候,他曾经问了秦月一句。

“若是秦御不给那药,或者真的没有可以拖延的药物,那你怎么办?你就真的这么肯定……”

“不,我不肯定。”秦月的回答很直接。

她不肯定秦御会有,她也不肯定秦御会给,她什么也不肯定,她要算计的也没有秦御在其中。

她算的是六尊不会让她死,却没想秦御……

“赌,以命相赌。”

掷地有声的五个字,赌,拿自己的命去赌。明楼烟不敢,她敢,胜了就是翻手为云,输了就一命呜呼。

就这么简单。

一个赌徒,一个天地下最狠的赌徒。

不过她赌赢了不是,她得到了她要的结果。

从被人算计中走了出来,把一潭水搅浑走进了前台。

望着下方的六尊,赵申眼中露出一丝怜惜,他们怎么就对上秦月了呢,可怜的人。

阳光当头而照,却无半分炎热之气。

俯视着山谷下的六尊,秦月的脸上是从来没有的冰冷和绝杀。

那寒栗的气几乎直卷苍穹,带着阴风阵阵。

望了眼下方看着她满脸狂喜的明楼烟,秦月眉色微暖,朝着明楼烟使了一个眼色后。

缓缓的举起手,朝着下方就是一挥,冰冷而决绝。

万千利箭快如闪电,多如牛芒,朝着下方山谷里的六尊就射了去,那黑压压的阵势,遮空蔽日。

一眼接受到秦月的眼色,明楼烟把心中的狂喜快速的按捺了下来。

如此紧密的布局,如此的机关算尽,除了秦月不做其他人想,他在一路狂奔来的时候,心中就有了这样的领悟。

只不过那时是悲苦,想着秦月就算要离开,还是要把他这边的所有事情安排好,为他计划好。

而现在亲眼看见秦月就在眼前。

没有饮他的血,居然还好好的,那心中的担忧立刻消融了下来。

此时,狂喜的心思一压,大局为重,至于其他的稍后在说。

心中念头一转定,明楼烟一个飞身也不朝秦月的方向冲,反而朝着山谷的另外一面冲去。

万千利箭横空,穿破空气,带起尖锐的呼啸声。

下方进入埋伏圈的六尊见此,速度奇快,六人快速的站成一个诡异的图形,一边挥动着手中的兵器,一边朝着明楼烟冲过去的方向就跟了上去。

明楼烟不朝秦月所在的方向冲,而朝着另外一个方向。

很显然,那就是秦月的面前有更危险的陷阱。

这是一个相当浅显的推断,任何人都能够做到的推断。

寒箭飞空,密密麻麻。

好似那蝗虫过境,几乎遮挡了那日月。

但是站成诡异图形的六尊,手中的武器挥舞起来,带起的一片犀利寒光。

就好像一个银色的光球,包裹住了里面的六人,形成了一个保护圈。

万千寒芒射上去,就好似豆腐碰上了钢铁,完全的穿透不过那层保护光球,纷纷在光球外面落下了地去。

“好深厚的功力,好诡异的阵势。”

俯视着下方的情景,赵申见此微微的挑了挑眉,又是佩服又是诧异的冒了一句。

那剑锋上吞吐的寒光,乃本身内力所激发,六个人居然能撑出一个几乎有十个人般大的光球,可见厉害。

但是,这不是最主要的。

赵申眼尖,很清楚的看见,无数寒光射上那诡异阵势,立刻就被搅碎,就好像同时遇见了六尊一起出手。

眉头紧紧的皱起,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这个阵势可以加强他们六人的功力?

在赵申出口的同时,秦月也发现了这样的异状,不由眉间微皱。

不过,这无妨,只要他们跟着明楼烟的方向逃,她自然有办法把他们都消灭。

在背后算计了她这么久,以她来对付明楼烟,哼,真当她是吃素的。

寒光飞舞,带起杀气滔天。

砰砰的碰撞声在山谷中不断的响起,清脆而悦耳之极。

明楼烟身形斜飞,不那么太快,也不那么很慢,速度很适中,完全可以与身后追过来六尊,保持个不前不后的距离。

没有箭雨当头,明楼烟很轻松。

看着明楼烟快要到达目的地,身后六尊也堪堪的追了上去,秦月的眼眯了起来。

“北斗七星阵。”就在此时,一直盯着下方六尊排列的阵势的赵申,突然冒了一句。

轻击一下手心,赵申恍然大悟道。

北斗七星,六尊排列的阵势乃是北斗七星的样子,只是少了最后一颗星,所以他看了这么半天。

“完美的攻防一体,厉害。”

砸了砸嘴,赵申回头看着面无表情的秦月,压低了声音道:“兄弟,或许你的安排没有用。

你看他们整个攻防一体的站位,这个北斗七星阵,把他们整个六个人整合成了一个人。

六位一体,一个出手就好像是六个人同时出手,一个人就等于运用的是六个人的力量,

这样的实力,你的安排恐怕……”

话没有说完,不过那意思很明白。

这个阵势等于重复叠加了六尊的实力。

本来六人已经够强了,现在越发把他们的实力叠加起来,这……

秦月听赵申这么说,没有搭话,只是微微的皱了皱眉。

而就在她皱眉的一瞬间,那本来朝着明楼烟身后追上去的六尊,突然横空一个飞身旋转。

六人身形齐齐破空而起,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急冲而去。

那速度几乎比之流星划空还要速度。

顷刻间所有埋伏的人只看见眼前人影一闪,箭头下就已经失去了六尊的身影。

不由箭头齐齐一停滞。

而就这么瞬间的停滞功夫,六尊已经站立在了另外一个高坡上,脱离了包围圈。

而明楼烟此时已经也站上了相邻的一个高坡。

秦月双眼瞬间一凛。

六尊手中武器一收,对上斜对面山坡的秦月,突然齐齐朝着秦月微微一躬身。

“今日,念在你的面子上,我们就此罢手,不过明日起我们会继续,请你恕罪。”

为首的黑尊朝着秦月话说的含糊,不过显然意思很明确。

今日就看着秦月的面子,他们退去,但是明天他们就不会在买这个面子,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话音落下,六尊再度朝秦月行了个轻礼,转身如飞一般朝着高坡下射去。

那一方没有多严密的机关,完全拦截不住六尊六个人。

转眼间六人就远远而去。

眉头冷冷的一沉,明楼烟见此几个纵身上得秦月所在的高坡,沉声道:“好狡猾。”

不比荆无忧的暴躁和自视甚高。

这六尊显然相当的会审时度势,拿的起放的下,随时都保持着沉稳,不冲动,不急躁。

知道今日若是要继续追杀明楼烟,恐怕付出的代价大到他们无法承受,所以干脆放弃。

能忍人所不能忍。

这样的对手,简直就是可怕的,而且他们还藏在暗处。

金光耀眼,草叶青碧。

点点头,秦月转过头来看着明楼烟道:“我看这……”

话才开了个头,秦月突然身子一软,斜斜的就倒了下去。

明楼烟见之顿时大惊,惶然的一步冲上,一把把秦月抱在了怀里:“月,那里不舒服,是不是

”无妨。轻轻的摆摆手,秦月苍白着脸强制弯起了嘴角。

“不顾自己的身体,真是的。”一旁的赵申见此狠狠的瞪了明楼烟一眼,又给了秦月一眼。

吃了秦御给的药,稍微好了一点,秦月就不管不顾的纵马疾奔朝着这方而来。

也不想她自己吐了那么多的血,身体虚弱成那样,能不能禁得起这样的折腾。

这不,强撑着不在六尊面前露出弱态,此时人一走,就不行了。

明楼烟听之,深深的看着抱在怀里对着他笑的秦月,万般心情尽在那咬紧的牙关之中了。

他何德何能得秦月如此相待,他何德何能啊。

看着明楼烟眼中的红,秦月轻轻伸手握住明楼烟的手,无声的微笑。

爱情的世界里不问何德何能,只为她愿意。

天青如碧,白云飞卷。

微风吹过,青草香味传来,很美。

第八十章

晨钟鸣响,礼炮层叠而起。

旭日之下,一片金光照射在大殿之上。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三呼万岁,直破苍云。

旌旗开道,龙辕凤銮。

二十四骑当前,一百零八骑随后,一千一百零八骑尾随。

前锋过后,黑金色的龙辕缓缓驶来。

金色的巨龙盘旋于其上,火红的凤凰涅槃与其中。

一身黑金色龙袍的明楼烟扶着秦月的腰,高高的站立在那龙辕之上,接受沿途百姓的朝拜。

“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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