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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运满堂-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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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是有一句话:得不到的便是最美好的。或许就是因为楚锦轩没有得到,所以心中永远留着一份位置。

也因此,对叶语也是格外的照顾,视同亲生女儿一般。

罗怡华被楚锦轩的喝声吓了一跳,愣怔片刻,结发多年,相敬如宾,很难见楚锦轩如此喝她,便也不敢再说些什么了,自顾自的在那拿着绢帕默声吟泣。

楚锦轩却冷然说道:“我去会上了,这段日子因为皇上在,积累了许多事情要处理。”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罗怡华一人,连句安慰的话也没有。

罗怡华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全府上下都爱惜叶语,所有的事好像反了过来,百思不得其解,郁结于心,回去便病倒了。

晚上,楚锦轩回府听说罗怡华病了,心想是不是因为日里两人说的那些话,便去云韶阁看她。

楚锦轩深知这个夫人心气傲,素日里要强惯了,万事都要知道个清楚透彻,若是有她不能掌控的事儿便会钻个牛角尖,想不通,害心病,一路上思量着要不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这样一来她或许也能待语儿好些。

楚锦轩踏进云韶阁罗怡华的房间,见木兰在床边侍候着喂粥,便走了过去,说道:“白天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就病了?”

木兰起身作福道:“老爷好。”罗怡华见楚锦轩来看自己,心底到有一丝温暖,正了正身子,却仍是一脸愁容。

“木兰,你喂夫人吃饭吧。”楚锦轩言道。

罗怡华紧接着说:“我不吃了,木兰你先出去。”木兰只应了一声:“是。”便退出房去。

楚锦轩沉吟了片刻,沉声说道:“怡华,你嫁来楚家也快二十年了,白天你说的话我理解,萧儿是你的心头肉我更明白,你总是想着给萧儿找份好姻缘,可是这些事并不我们能做主的,这可是皇上赐的婚,我不让你声张也是因为事出有因。”

罗怡华闻言,转首看他,不解的问道:“这事怡华不能知道么?怡华在楚家这些年,难道还是个外人么?”

“哎!好吧,其实有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好,不过既然你这样想知道,那我可以告诉你,因为,语儿是皇上的女儿。”楚锦轩话音刚落,罗怡华半张着嘴,双目圆瞪,被这个惊世骇俗的秘密惊得说不出话来。

楚锦轩便把这段故事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小不忍则乱大谋,叶语在楚家已经十年了,若是真让皇太后知道了,楚家上下也是难逃一死,所以我才不让你声张啊。”楚锦轩苦口婆心的劝着罗怡华。

罗怡华恍然大悟,愁容尽展,柔声道:“你。你是说叶语是公,公主?”

楚锦轩点点头,罗怡华倒抽一口凉气。想到自己曾对叶语那般态度,悔不当初,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她一直

称作瘸子孤女、扫把星的叶语竟然是皇上的私生女。

罗怡华不傻。她知道这一切便是等太后归西,皇上自然会给这个最爱女人所生的女儿一个堂堂正正的名份的。想到此,一股冷汗自额头渗了出来。

等楚锦轩走后,罗怡华辗转反侧,一夜无眠,心里不知将来要如何面对叶语了。

次日清晨,楚天萧听说娘亲病了,赶去云韶阁探望。只见罗怡华一脸疲惫,没了往日的精神 。

楚天萧看惯了娘仪态万芳,雍容华贵的样子,见娘此时无精打采,愁容不展,不免心中难过,温声问道:“ 娘,怎么会生病了?看娘这脸色极差,胡大夫可有来过?”

罗怡华看着爱子,百感交集。有苦难言啊,只是不住的叹气,看得楚天萧十分不解。

罗怡华叹声道:“嗯,看过了。”她不知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木兰碎步进屋。轻声说道:“夫人,表小姐来看您了。”

罗怡华一听,心中一颤,这本不知要如何面对叶语呢,她怎么就突然来了?

楚天萧听说叶语来了,脸上微微泛起淡笑,柔声道:“语儿也如此关心娘。”他是故意这样说的,他知道娘亲对叶语有偏见,还不知道娘也知道了叶语的身份。

叶语轻盈的脚步踏进门来,见楚天萧也在 ,面露淡笑的看他一眼,便转眸看向罗怡华,见她脸色只一天之间变得如此憔悴,不禁有些惊讶。

作福轻音道:“语儿给舅母请安,舅母脸色怎么这样难看?”关切的问道,虽前些日子罗怡华待她并不好,可那都是在叶雨附身之后的事,在这之前,舅母待她还算友善,便也不去计较什么了。

罗怡华不知为何此时见叶语这一礼,难免有些不如从前那样坦然受之,竟柔声道:“语儿有心了,想来是前儿些日子太过劳累所致,并无大碍,休息些日子便会好了。”

语气如此平和宽厚,楚天萧在一旁听得一愣,万没有想到娘亲这一病变得更加温和了,对语儿也没再冷言冷语,心下琢磨着难道是因为已经赐了婚?大局已定娘想开了?不过,不管怎么样?这样的转变都是令他十分开心的,便也不去深究其因了。

楚天萧笑颜一展,走到叶语身边拉起那只纤玉小手,站在娘亲面前,道:“娘,待我和语儿日后完婚,便在你床前尽孝了,再给您生一小孙孙,娘便不会再有烦心事了。”

叶语听他这样说不禁脸刷的红了,欲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楚天萧抓得牢牢的,笑着看她,害得叶语越发羞涩,垂下头去。

罗怡华在床榻上看着他们两个人,果然是一对金童玉女,配般无比,不知自己当初是为何嫌弃语儿了,顿觉自己的庸俗与眼前如仙子般的叶语相比之无可遁形。

罗怡华本不想说些低气儿的话,却还是忍不住张口道:“语儿啊。”说着,伸出一只手来,示意着叶语过去。

叶语眸中虽有疑色,仍然听话的走了过去,轻声道:“舅母。”

“再过些日子便要随萧儿叫娘了,过去……”罗怡华霍然间变得平和温柔,拉着叶语的手,不知要如何说下去时,叶语接过话来:“过去,舅母便待语儿如亲生娘亲。”叶语知道罗怡华要说什么,截断了她的话,不想场面变得尴尬。

罗怡华见她如此懂事,褪下手腕上一只白玉手镯带在叶语的皓腕上,谁都知道那白玉手镯价值连城,是罗怡华自临城罗家带来的嫁妆之一,如今送给了叶语,尽释前嫌也好,为表心意也罢,总之,这时屋内的三人脸上一片祥和的笑意。。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神秘

国爷走了,楚锦轩亦越发忙碌起来,最近商会众商家老爷连连抱怨。

这说到商会中的抱怨,自然离不开瓷都新来的异户“仇府”,楚锦轩前阵子只忙着接待国爷,会上积累了不少对仇府恶意竟争行为的投诉,楚锦轩觉得若再不与仇府上的人有正面的接触,说不定会出更大的乱子。

“老爷,今儿那仇家见着开门了。”荣家的唐管家向荣老爷报告着。

荣慕臣若有所思的看了管家一眼,沉声道:“看到人了?”

“嗯,看到了,不过好像没看到主人,都是些下人进进出出的。”唐管家回道。

荣慕臣点了点头,“知道了,你下去吧,继续守着。”

“是,老爷。”唐管家退出书房。

而楚府内,也有同样的汇报,原来这仇家早已被瓷都的几个大户人家派人守望着,略有点动静,几大家族很快便得了消息。

楚锦轩马上让刘管家又送了拜访函过去,很快刘管家就回来了,楚锦轩一直在书房等着他,见刘管家回来了,便问道:“送到了?”

刘管家神情有些紧张,或者说是迷惑不解,疑声道:“这仇家真是奇怪,我说要见主人,可是他家的下人说老爷不在,只有一个管家在,还说这管家可以做主所有的事情。”

“哦?”楚锦轩拧紧双眉,捋着胡须,等刘管家说下去。

刘管家继续说道:“那个管家说他家老爷长年在外,很少回来,有事和他说就可以了。”

“一个管家什么事都能做主?难道你没说是商会的事?”楚锦轩纳闷的问道。

刘管家一脸的急色,道:“说了,还说了楚府,可是人家就是一是句:不在。管家全全做主啊。这个,老爷您看?”说罢拿眼看着楚锦轩。

楚锦轩沉思了片刻,决定会一会仇府的这个付管家。起身道:“我亲自去走一趟,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啊。”语气中尽是无奈。

到了城西,楚锦轩自马车上下来。但见那仇府崭新的黑漆木门上,两个巨大的铜门环。门扁上“仇府”两个字笔力深厚,劲道十足,烫金的大字,闪闪发光,楚锦轩看了一眼却觉得极不舒服。

刘管家上前叩动了那个巨大的门环,就听“咣”那巨大的木门开了,里面走出一个青衣打扮的门房。刘管家一拱手说道:“我们是瓷都楚家,我家老爷前来拜会贵府老爷。”

仇府的门房见是来过的刘管家引着位老爷,弓身礼貌的打着招呼,便引着他们去找管家了。

楚锦轩踏进仇府 ,一路上暗暗惊叹这仇府内的雕栏花栋,亭台水榭,灵石假山,曲径花园,精致的无可挑剔,处处是景儿。稀有之物层出不穷,不知道这仇府是怎么样的人家,居然这般神秘而富贵,不仅仅是财力。品味也十分不俗,绝非常人。

左弯右绕,欣赏了大半个仇府的天工之作,才算到了这个管家住处,门房朗声道:“付管家,楚府上的老爷有事找。”

刘管家心里极是不痛快,这就一个管家,居然这样大的派头,连楚府的老爷来了还要通报,真是不知道这家主人是何等尊贵之人了。又上下打量这位付管家的房间,真大的可以和主人相比了。

楚锦轩到是一路沉默着,一边观察一边沉思。

“哟,是楚老爷,失礼失礼,还要您亲自跑一趟。”寻着声看到一个穿着灰缎裯衫的不到三十岁的男子走了出来。

楚锦轩有些惊讶,没想仇家的管家居然这样年轻,心道:这么年轻个管家能为这样大的家宅做主?有些怀疑起来。

见付管家拱手施礼,一脸笑意,楚锦轩也坦然笑了两声道:“付管家严重了,今儿楚某来也是因为看到贵府刚刚搬来瓷都,又开了那么多商行,为瓷都的商务事业贡献不小啊。”楚锦轩寒暄着,实则暗示这位付管家。

付管家一脸笑容,丝毫未变,答道:“哦,这生意上的事儿,付某不敢管,都是我家老爷操办的。”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

楚锦轩和刘管家闻言,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楚老爷快请屋里说话。”付管家将楚锦轩主仆两人让进屋里,又对丫鬟说:“快去备茶。”

再转过头时,又是一脸的笑容,道:“楚老爷不知,我家老爷太过繁忙,这么大个宅子就扔给我一个人管,还要照顾下城里的商行生意,不过付某也只是按着老爷的意思行事,不知楚老家此次前来是有何事?。”

刘管家闻言,憋不住了,说道:“那你家老爷在瓷都开商行可有和瓷都的商会打过招呼?”

“这个嘛,付某不大清楚,付楚只听自家老爷的吩咐,让做什么便做什么,旁的事儿,我这做下人的也不敢问,不是么?”付管家仍旧是一脸的轻松,并不像是在说谎,楚锦轩在一旁看着这位付管家默然不语。

刘管家又道:“既然如此,可否冒昧的问一下贵府仇老爷何日回来呢?”

“哎呀,这个我可是说不准了,我家老爷向来是业务繁忙,很可能回来的途中又有事向别的地方去了。”付管家略做愁容,不过,刘管家和楚锦轩都看出他一番话是在搪塞他们二人。

见交涉未果,刘管家也只好说:“那等贵府仇老爷回来,麻烦付管家给带个话儿,就说楚家楚老爷来过,请仇老爷得空到会上去一趟。”

“好的,付某一定传达。”付管家爽快的答应下来,仍是一张笑面。

刘管家便和楚锦轩告别了仇府,在自家马车上,楚锦轩沉声道:“子晨,你说那个付管家会不会就是仇老爷?”

楚锦轩此言一出,刘管家瞪大了眼睛,说道:“不会吧?这,这,老爷何出此言?”

“你可见那付管家身上穿的缎袍,绝非普通的衣料,并且,他的身上挂着和田玉佩,哪家的管家这般阔绰?”楚锦轩不紧不慢的说道,刘管家拼命的回忆着,恍然点点头,“还真是的。”心里十分佩服老爷果然心细缜密。

“老爷,那您看?”刘管家没了主意。

楚锦轩明白了这仇家是并不想入瓷都的商会的,也就是说未来的日子里仇府还会做更多的事情扰乱瓷都的商界平衡,不由的心下隐隐担心起来,愁眉不展,回到商会,和荣慕臣说了去仇府的经过,荣慕臣也觉得事情好像并不简单。

仇府,付管家在一间屋子里隔着竹帘对里面的人说:“老爷,不出你所料楚老爷果然来了。”

“如何?”竹帘内传出果断冷洌的声音。

“我按着老爷的交待做了。”付管家自始垂手低头。

“好。”竹帘内的人简洁的一个字,便没再说话。

付管家退出屋外,便自竹帘内响起了幽幽琴声,而那琴声越来越快,越快越流畅,终在一阵华丽的弦音中蓦然停止,似在暗示狂风暴雨欲来之。

楚锦轩拜访了仇府之后,各商行都加派了人手,叮嘱着多多注意有无奇怪的事情发生,整日里神经都绷的紧紧的,短短十几日却苍老了许多。

有对手并不可怕,往往可怕便是这些暗中的敌手,出奇不易的出些不合常理的招数,任再怎样经验丰富也无法预判那些非常理之人所做所为。

偏偏半个月下来并无半点异样,一切似乎又恢复平静,楚锦轩以为那仇家的管家送信给仇老爷,方才这般平静吧,不禁觉得是自己多虑了,才算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段日子以来,楚天萧和叶语,恩爱甜蜜,叶雨仍然杳无音讯,而楚天舒呢闭不出听竹轩,听说近期迷上了杯中之物,整日里喝酒吟诗,众人都道越来越像其父楚锦文了。

楚天萧不禁有些担心起大哥了,这日与语儿商量着想去听竹轩看看,叶语略有所犹豫,她知楚天舒与叶雨的那段情,如今叶雨走了,她要如何去面对楚天舒,这让她有些为难了,她是怕楚天舒仍当她是叶雨。

不过拗不过楚天萧,只好陪着他一同去了听竹轩。

苏源过来开门见是他二人,便让了进来,让他们稍作等候便去通报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说道:“少爷在竹林小斟,二位随苏源去竹林吧。”苏源弓身道。

楚天萧温润淡笑,和声道:“好好,麻烦苏源了。”苏源救过楚天萧的命,楚天萧自然对他也是十分客气的。

叶语一直没有吭声,默然安静的随着楚天萧向竹林走,这竹林叶雨来过多次了,叶语十分熟悉,不过她当时没有这般真实的感觉罢了,难免四处打量。

楚天舒远远的便看到了他二人走来,看着叶语心头如针刺般一阵疼痛,不过他马上掩去脸上那抹痛楚的表情。

“什么风把你们二人吹到我这听竹轩来了?”楚天舒未抬头,垂着眼帘,边倒酒边说道。

楚天萧淡然一笑,道:“大哥,有些日子没看到你了,天萧和语儿今儿特意来看看大哥。”楚天萧觉得现在楚家之中,若是能解开大哥心中的那个结,便真的皆大欢喜了,因此他也是刻意的来接近楚天舒,企图解除他对父亲的心结。

楚天舒一听他口中说到“语儿”两个字,手中的酒杯差一点被他捏碎。。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突变

“盃中之何物,隐隐扑鼻香。桂子分时节,应季压枝黄。此是风闻事,羞月遮玉璋。回眸萦客梦,砧杵捣作狂。”吟罢,楚天舒仰头喝尽杯中之酒。

楚天萧拍手称道:“大哥果然才华出众,出口成章,好诗,好诗。”

楚天舒放下酒杯,一抹冷笑自脸上一闪而过,转眸看向楚天萧时,嘴角上扬,似在微笑,只是这个笑太过做作,让人看起来并不那么舒服。

叶语却在一旁,闷声不语,也不敢去看楚天舒那双精目,随意的打量着竹亭四周的竹林。

楚天舒见她如此,心如冰晶,不仅仅是冷还带着尖利的刺痛,他将视线从面前这二人身上移开,复又看着酒杯,冷笑道:“多谢二弟来看大哥,大哥也效仿诗仙太白如何?他是青莲居士,那么大哥便是青竹居士可好?”语中略带醉意和狂态,放荡不羁,似变了一个人。

楚天萧见他如此心底一沉,不知道大哥为何会变化如此之大,自大哥回了楚府便是冷冽对人,不苟言笑,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威慑感,而此时的大哥嗜酒无为,眼神迷离空洞,不禁为他担忧。

“来来来,二弟,陪大哥喝上一杯。”楚天舒似乎从未对楚天萧这般亲切过,只见他执起一只酒杯,倒满了酒递到楚天萧面前,眼神从未移向叶语。

楚天萧并未推辞,接过楚天舒递来的酒,一饮而尽,清酒入喉,没有太浓的辛辣之感,十分醇香,赞叹道:“好酒。好酒。”

楚天舒脸上已有淡淡的红晕,他又执起随身带着的玉箫吹奏起来,曲调婉转低回。悠扬的旋律间夹着丝丝的哀愁。

“大哥的萧吹的真是绝美,不过为何曲调这般忧伤呢?是不是大哥有什么心事,可否视二弟为知己呢?”楚天萧素来温和。真心的关切楚天舒。

楚天舒双眸微闭,似并未听到楚天萧的话一般。仍然继续吹奏着,和着风吹竹林发出的鸣音,成了一段无比玄妙的乐曲,听得楚天萧和叶语连连赞叹。

曲罢,楚天舒再睁开双眸之时,眼中却有了柔和之色,笑看楚天萧道:“日后。二弟若想听萧对诗,便可来大哥这里,还有好酒。”俨然一副世外之人。

楚天萧朗声连笑,道:“好,好,那二弟可就不客气了,到时可不要说二弟叨扰了?”眼中尽是喜悦的神色。

“不会,不会,二弟能来听竹轩,正好可以让这里热闹些。不然,大哥一个人还真是寂寞呢。”楚天舒一脸的和悦神色。

兄弟二人又是酒,又是诗的聊了许久,到是叶语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只字未语,楚天舒也故意躲开与她的目光相遇,他是不知眼前的叶语并非他心爱之人,才故意如此冷落她。

叶语偶尔瞥向楚天舒,心中却在想着叶雨,她不知楚天舒此时是怎么样的心情,或者还是拿她当叶雨,可是她对楚天舒并无感情,这样一来,恐怕楚天舒会更记恨与她的。

而此时见楚天舒与楚天萧兄弟二人似尽释前嫌感情大好,叶语不禁有些疑惑,时不时的睇一眼楚天舒,她似乎不相信他会如此转变,仅仅因为她与楚天萧定了婚。

突然心中一闪而过的某个可怕的念头,转眸看着善良的楚天萧,他会不会伤害他呢?楚天舒到底要做什么呢?

“语儿,语儿。”楚天萧连喊了两声,叶语才恍然回神,淡然一笑,柔情似水的看着他,回道:“二表哥。”那甜美的声音拨动着楚天舒每一根神经,第一个字都仿佛是一把尖刀,可她仍无所顾忌的在他面前表演着她的柔情给楚天萧,无情的伤害着他那颗滴血的心脏。

楚天萧笑声连连,看来这清酒也让他有些微醺,只听他笑道:“语儿,怎么不说话?只听我和大哥在聊,语儿那般好文采,怎不在大哥面前展示一番。”

“哦?表妹真是文才武略样样精通。”楚天舒一脸的笑意,不过是嘲弄的笑,楚天萧看不出,叶语却读得懂,她知道这是说叶雨,不免有些有口难言的尴尬。

叶语微一垂眸,清音道:“大表哥过讲了,语儿也只懂些皮毛。”没有再去看那双精目

楚天舒凝视着叶语片刻,突然感觉到她与平日 有哪里不同,而终未看出异样来,只是眼神中少了许多复杂的情感。

过去,叶雨看他时,尽管身在楚天萧旁边,可那双妙目中总有丝别样隐在其中,那丝异样楚天舒读得懂,是对自己的情,而眼前的叶语,眼神越发清澈坚定,当中只有对楚天萧的绵绵情义。

世间女子的心变的这样快么?楚天舒再次听到心碎的声音传来。

直至夕阳西下,落日将金色洒进竹林,楚天萧和叶语才起身告辞,出了听竹轩,楚天萧因喝了些酒,兴奋异常。

“语儿,大哥变了,变得随和了,这感觉真好。”楚天萧笑得温暖,从声音中便可听出他的喜悦。

叶语沉默不语,看着楚天萧只是淡淡而笑,刚刚在竹林中想到的事情让她十分担忧,不过,她知道现在对楚天萧说是绝无益处的,他有多希望能和楚天舒如此这般兄弟相称,把酒言欢,若是现在告诉他,或者只是楚天舒复仇的一种手段,恐怕他万万不愿相信。

两人自桂花树下走过,正值桂花盛开的时节,楚天萧不禁伸手在树上摘了一簇桂花下来,吟道:“桂子分时节,应季压枝黄。语儿,大哥的这句诗做的多好?”说着,眉宇间流露出钦佩之情。

楚天萧见夕阳余辉下的叶语更显娇媚,走上前去,轻轻的将那簇桂花插在她的发髻间。

叶语含羞一笑,侧过头去,楚天萧见她这般神情不觉心头一荡。

楚天萧送叶语回了披香苑,叶语便劝他回去歇息了,见他那微微醉态,什么话儿也没有再说,心里却越发有些沉重。

听竹轩内苏源见楚天萧和叶语离去,便来到楚天舒身边,也没有问话,只是静静的侯在一旁。

楚天舒在亭中又坐了一会儿,突然发出一阵狂笑,那笑声悲怆,听着令人心碎,楚天舒这样笑了好久,苏源眼中神色复杂,带着明显的心痛,轻唤了一声:“少爷。”

楚天舒的笑声嘎然而止,脸色瞬间恢复冷漠,用那比霜雪还冷的声音说道:“苏源,这世上的女人万不可信。”

苏源这时才知少爷真的为情所伤,而且伤的极深,这样的话实在不是出自少爷之口的,纵然他提醒过千遍万遍,可这世间仅这“情”字唯有亲自经历过了才会有所感悟。

楚天舒冰颜再现,对苏源小声的叮嘱了些事情,便径自去了阁楼,然而走到阁楼门前,陡然间停住了脚步,凝立许久,转身回去听竹轩的书房了。

那阁楼中尽是他与叶雨的回忆,让他如何走进,也是自那日之后,他便再没去过竹林后的阁楼了。

锦轩坊,刘管家急匆匆的赶来,一脸的急色,进门气还未喘匀,便道:“老爷,不好了,出事了。”

楚锦轩正在看账簿,见刘管家这般慌张,正色道:“出什么事了?”

“是米行,米行那边出事了。”刘管家看来是赶得很急,重重的喘着粗气。

楚锦轩见此,从桌案上起身,走到圆桌边,对丫鬟说道:“铃兰,给刘管家倒杯茶。”又转身看着刘管前说:“子晨,你坐下慢慢说。”

刘管家努力的调匀了呼吸,喝掉铃兰递上的茶,并未坐下,说道:“这一上了秋,各米行里的掌事儿的便下去庄上收米,每年楚家都是第一批,附近的几个村子都知道的,不过今年,掌事儿的下去收米,几个村里的庄主都说,米让人收走了。”

楚锦轩浓眉一皱,问道:“收走了?什么人收的?”

“哎……”刘管家一声长叹,楚锦轩似想到了是何人,疑目问道:“仇府?”

刘管家连连点头,答道:“是啊,老爷这可是挑明了与我们楚家做对了,按说那几个庄主与我们长年合作,关系尚好,可是人家出了十倍的价格,这,这,哎,这实在是太高了,哪有人受得住这种诱惑,自然是放给仇府了,那几个庄主也都躲了起来,怕是怕见着楚家的人面上过不去。”

刘管家边说边叹气,看来多少年的交情,也不如这眼前的利益诱人。

楚锦轩万万没想到自己刚刚放松了警惕,便被仇府钻了这样一个空子,这秋天一过,粮食便少了,若是没米,怎么支撑米行?何况每年还要向宫里进献,顿觉不妙,又问道:“一点也收不到么?”

“还是有几个小庄子记得楚府的恩情,偷偷的留了一些给我们。可是,那一点点,还不够我们送入宫中的啊。”刘管家摊开双手,一脸的愁容。

“存粮还有多少?”楚锦轩镇静的梳理着。

刘管家默默一算,答道:“好像还有一些,不过说来奇怪,近日里总会有大批的米被买走。”

楚锦轩听到这里,已然明白了许多,肃声道:“通知下去,自今日起限购米的数量,按户售粮。”。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 难解

刚一入秋的第一批米便被仇府收去了九成了,而仇府的主人到现在还不曾露面。

只是频频出其不意的影响着瓷都商界,每次都让楚锦轩措手不及,楚家蒙受点损失是小,若是商会里有了异声,那便要麻烦了。

楚锦轩宣布了限购令,商会里其他小米行也得到些风声,因他们没有向宫里进贡的的责任,负担不似楚家那样重。

不过,既然楚老爷都如此紧张,下了限购令,自然也都小心应对起来。

如此一来,瓷都的米供应吃紧,百姓们也被这声势吓得反而开始屯米,生怕什么时候就买不到米了,眼下只是限购,谁又能知道,接下来又会不会是要涨米价呢?

仇府已经不单单是威胁了楚家,连这民间也到处是传言,各种说法层出不穷,商会里众商贾也议论纷纷。

荣慕臣毕竟是副会长,与楚锦轩也是十几年的交情了,许多商贾见楚锦轩迟迟无法应对现状,不仅开始巴结荣慕卧,荣慕臣未做任何表示,他是了解楚锦轩的,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于是,荣慕臣这日又来到楚家,与楚锦轩议事。

两位老爷面色凝重,品着上好的香茗,荣慕臣沉声道:“贤弟也不必太过担忧了,若是给宫里送的粮不够,我那里还有些,帮你凑个数。”

楚锦轩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说道:“不瞒大哥,楚家虽不至于为这点小事而伤了元气,但大哥也知道,这仇家如此有如一只仓鼠,避不开捉不到啊。早晚这仓要让他盗空,亡羊补牢,老弟我是要找到这缺口啊。”

荣慕臣点点头。“贤弟说的极是,可这仇家主人就是不见,要不要找官府帮忙……”

楚锦轩摆了摆手。又道:“我问过了,找不到任何理由。仇家应对自如,对这官场上的事儿,了解的极通透,不太好办。”

“京城那边有消息么?”荣慕臣皱起眉头。

楚锦轩略显无奈,道:“没有,都没人知道有个仇家。”

“这就奇怪了,这家人到底有何目的如此呢?”荣慕臣百思不得其解。

楚锦轩沉思片刻。幽声道:“大哥,不如明儿我将这会长的位置让给你吧。”

荣慕臣闻言,略显惊讶,又连忙摆手道:“不不不,贤弟,这可千万使不得,我就不信仇家有多大的财力能与整个瓷都的商界抗衡,明儿我在会上说说,让会里团结起来,反了他不成?”

楚锦轩听荣慕 臣此番话极为感激。沉声道:“大哥这番心意,小弟真是倍感欣慰,我是怕……怕这仇家是冲着我楚府来的。”

楚锦轩一直是知道荣慕臣故意忍让三分,万事不求太露锋芒。若是他想要这商会的位置,自然未偿不可,此时仍这样待自己,已经十分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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