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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运满堂-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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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姑姑看着这诡异的画面倒抽一口气,腿颤的厉害,吓破胆的喊道:“表小姐,表小姐……”

叶雨睁开眼慢慢朝冬姑姑的身子走去,伸出手来,变了哭音腔调:“冬姑姑,你害得我好惨,我在枯井里好害怕,你下来陪我好不好?”哭完后又放声惨笑:“哈哈……哈哈……冬姑姑,你为什么要冤枉我,说我偷吃了进献的菩提,明明是你吃的,你为什么要冤枉我,害得我被大家耻笑,为什么?”

这喊声瞬间震慑了冬姑姑的耳膜,吓得她屁滚尿流朝门外爬去,哭丧着脸道:“晴香,晴香,你不要过来,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要来害我,我给你磕头,我初一十五就给你烧香拜佛,你不要害我……”

冬姑姑爬不动了,就狠狠的朝地上磕头,一声声的磕头响彻整座院子。

叶雨看着十分惬意,可挤了半天眼泪也没流出来,趁着空隙添了添了口水,抹在眼角。朝冬姑姑走去,阴森道:“冬姑姑,我什么也不要,我只要你下来陪我,我真的好孤单,你下来陪我?”

冬姑姑磕的额头满是血,大脑昏沉沉的,嘴里喃喃自语:“求你放了我,放了我……”磕到晕头转向,就把叶雨逼近的脸真当成了晴香,吓得喘不来气,大叫“晴香”,便歪头倒地昏死过去。

第三章 难言

叶雨皱眉嘟囔抱怨一声,真没劲,这么快就吓晕了。她朝屏风外的茗香高喊道:“茗香,快进来。”

茗香在外面将里面的声音听的一清二楚,自然包括晴香的死因。一直觉得奇怪,晴香和她一同伺候小姐,感情深厚,人品自有了解,怎么也不相信晴香偷了菩提便畏罪自杀。原来真相竟是被这杀千刀的冬姑姑陷害。

可转念一想,小姐素来不谙世事,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呢?她顾不及多想,正为晴香难过落泪,就听小姐不停催促的声音,忙拭了泪跑进去,看到横躺着的冬姑姑,额上的血渍模糊了面容。

“小姐……”

茗香惊愕的看看地上躺着的冬姑姑,又看看若无其事的表小姐,一张娇俏的小嘴半张着,不知所措。

叶雨见茗香愣在那里,瞪了瞪眼睛说道:“愣着做什么,快把她扶回她房里,今儿的事全当没发生过,待她自已醒来了,说什么你都装作不知道。如若说起我的腿,你打死也不能承认,就说是她自己撞邪了。这件事此刻开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不让他人知道,听到了吗?”

茗香愣愣的只晓得点头,毫无反应。

叶雨眼皮一眨诡异而笑,一双美眸俏皮闪动着,看得茗香仿佛被下了咒似的,默默的凝视着表小姐的双眼点点头,说不出话来。

冬姑姑身子沉,茗身扶的很吃力,叶雨想帮她,转念一想,不行,这表小姐身子弱,不能太随着自己的性子了,这戏才刚刚开始呢!

叶雨想着,假意站不稳的摇晃着:“刚才折腾的身体吃不消了。”顺势又倒在床上看似虚弱的很。

“表小姐!”茗香刚扶起冬姑姑,听表小姐这样一说,又见人倒了下去,猛一松手,冬姑姑胖胖的身体又摔了下去,好在她仍在昏迷中,没有半点反应。

茗香哪里有心思去管冬姑姑,小步跑到床边蹙眉关切的看着叶雨:“表小姐,你不要紧吧?”

叶雨心里知晓这丫头是真的关心自己,不过,这会儿还不能让她知道真相,双眼微闭做出一副娇弱的样子:“许是歇歇就会好了,你送冬姑姑回房吧,她身上的味道让人头晕的很。”

茗香回头看看冬姑姑又是血又是尿的一身,确实是难闻了些,忙道:“是!是!”再次吃力的扶起冬姑姑,出了表小姐的寝房。

待茗香走后,叶雨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伸着脖子向外面望了望,见真的没人了,调皮的笑了笑,眼珠转着四下张望。

其实这间寝房叶雨不知道有多熟悉,只不过前些日子,她一直呆在那房梁上,自上而下的看着。如今落了地,视角还真有些不适应,又抬抬腿脚胳膊,看着那双纤纤玉手傻笑了一会儿。

叶雨心想,这么个美人儿,却是个瘸子,真是可惜。

她翘着二郎腿在桌上悠哉,伸了伸四肢,还是做人好啊,以前轻飘飘的没点重量感。

正是惬意的拿着桌上的糕点品尝,突然听到外面的喊声,“表小姐,二少爷来看您了?”

叶雨一个激灵被呛到了,连连咳嗽的跑着翻滚到床上,迅速捂进被子盖住,糕点还没来得及咽下去。

“表妹,怎么今日起的这么晚?”叶雨一听这温柔的声音就知道是二少爷楚天萧进来了,可这会她满嘴塞的糕点,根本张不了嘴。

楚天萧只见叶雨背着身子,秉持礼节也不敢太靠近,柔声道:“表妹是身子不适吗?”

叶雨欲哭无泪,只能“嗯嗯”的点头,希望楚天萧快点离去。

楚天萧微皱了下眉头,平日里表妹见了自己都是极开心的,怎就今日半晌也不见动作,随即慌乱起来,顾不上礼节的坐在床边急道:“可是发烧了,近日夜凉,你又盖的这么单薄,许是发烧了?”

他一面要翻转过叶雨的身子,一面正色道:“兰香,你家小姐不适,还不快请大夫。”

兰香点了点头,“奴婢这就去。”

叶雨想死的心都有了,又怕自己发出声忙捂紧嘴巴死拉着被角,千万不要被他看见自己这副模样,不然表小姐的温柔淑女形象全被她破坏了,还怎么帮表小姐表白呢?

只怪那糕点卡在嘴里半天都咽不下去,她呼吸不畅,又急又累,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楚天萧听了,以为她是在哭泣,面露忧伤急切道:“表妹到底是怎么了?好好的为什么要哭呢?是不是昨日我说错话,惹得表妹伤心了?”

叶雨只想快点打发他走,于是憋着气息重重的点头。

楚天萧手一松被角,温润的眸子中噙着暗沉,“我知道我昨日不该说那话的,表妹责怪我就是,万不要拿自己的身子出气。”

叶雨憋的满脸涨红,哪里晓得昨日楚天萧跟表小姐说得什么?总之就是认命的猛点头。

心想,我的二少爷啊,您就快点走了吧,不然我又要变成冤魂四处飘了。上次那是英勇殒命,死后还可名垂青史,这次要说是被噎死的,鬼都要嘲笑她了,她一世英名可就全毁了。

楚天萧瞧见叶雨激烈的身子,又担心她的双腿,只无可奈何道:“好表妹,可别跟二表哥气了,昨日说的话我收回,不要伤心了。”

叶雨捏着脖子,恨不得冲起来把楚天萧给打晕了,心底把他全家都诅咒了一遍。

诅咒第二遍时,楚天萧长叹一声,“表妹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叶雨埋在被子里眼睛一亮,又“嗯嗯”了两声,您慢走!

哪知楚天萧半晌不见动静,立在她床边,她那个气呀,火冒三丈的。是不是非得玩死她才满意,她做个鬼好好的,干嘛偏要做表小姐,还没做一天,就又要做回老本行,她惹到谁了呀?

就在她绝望的闭上眼睛,奄奄一息的翻白眼,楚天萧轻踏着脚步关上了门。

“哇”地一声,叶雨反转过身子把呛在嘴里的糕点全吐了出来,拍着胸脯连喘了几口粗气才稍微舒服点了。

抹了抹头上的汗液,真是吓死了,这是她死后第一天做人,怎么就发生这么多事呢?还好她福大命大给挺过来了。

叶雨正暗自得意,门外又传来声音,“表小姐,大夫来了。”

她一听瞬时阴沉着脸,自己肯定和这个兰香犯冲,她的声音就跟阎罗王催命的声音一般,每到关键处就来喊,真要命。

没办法,叶雨愁眉苦脸的又直躺在床上,发出“嘭”的一声,大夫和兰香一进屋就听到这声响,不约而同的想着,表小姐不是腿疾吗?那这声音怎么发出的?

叶雨一副听天由命的躺在床上,眼睛飞快转着,自己好歹一名医,还能怕他不成,于是抱着忽悠他的心情优哉游哉!

“请表小姐伸出手来,老夫把把脉。”那大夫满脸胡须,慈眉善目的,颇有仙风道骨的感觉。

第四章 贪医

那大夫为府里老老小小治病开药有些年了,医术在当地也算数一数二。不过,前些日子,他给表小姐开方子的时候,叶雨也是医家,自然好奇的看过,那时便觉得有些蹊跷。巧不巧的,今天正好就给她个机会,看个究竟?

于是,叶雨装作很虚弱的样子,气若游丝的说道:“大夫,我今日胸口烦闷,浑身无力,昏昏沉沉的,您看这是怎么了?”

说完,叶雨略微摒着气息,让脉象变得更弱些。

那老大夫微眯双目,身子坐的挺直,眼神看着前方,一只手搭在叶语的手腕摸着脉,另一只手捻着他的山羊胡须,煞有介事的好一会儿,仿佛很专注的样子。

“哎!表小姐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看来这药还需加些剂量才是。”大夫面色凝重,很是难过的说着。

叶雨看了十分生气,哼!想我当年救治命人都会教人乐观面对,让病人充满希望,这老贼医,好像我大限之日不远了似的。

“那快请大夫为表小姐开方子吧。”最着急的还是兰香,一听说表小姐身子又弱了,眉心快拧成疙瘩了。

老大夫踱着步子,镇定缓慢的来到桌前,拿起已经准备好的纸笔,书写起来,叶雨歪坐着,斜睨这老大夫。

叶雨自进了表小姐的身体里,对表小姐病情多少了解些,只不过因腿疾而过少的运动,所以显得弱了些。加之表小姐喜欢研制香料,整日闷在房里,才会如此柔弱,其实并无大碍。

可这老大夫,时常来看,次次都会开方子吃药,虽说是调理,毕竟是药三分毒,而所有的药都点五行,配好了互相化解其毒性,若是配的出了差池,那对身体的损害,不如不吃呢!

当初只觉得老大夫的方子剂量有问题,如今在表小姐身体里了,该吃什么药,如何调理,她清楚了许多。

大夫写好了方子递给兰香,“快去为表小姐拿药吧。”

兰香接了方子,忙应着:“是了是了,兰香这就去。”说完转身就要向外跑。

叶雨见状,喝住茗香:“兰香!”

因一时心急,叶雨这声喊底气十足,大夫闻声转头望着她,见叶雨镇静自如的微微一笑,正正身子,说道:“哦,兰香,你且先将方子拿来我瞧瞧,这些年一直吃大夫的药,都是些什么还不知道呢,很好奇呢。”

大夫到是心机颇深,虽然表小姐此举有些异样,不过看她一个双腿残废的弱女子,又能有什么本事?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看似很大度的笑了:“没想到表小姐对药方有兴趣,也好,表小姐请过目。”

大夫手一伸,好像问心无愧的样子,坦然的站在那里。

兰香这几日已经被表小姐折腾糊涂了,却也见怪不怪,不知道表小姐又是什么用意,将方子递到表小姐面前。

人参四钱、白芍二钱、香附三钱、鹿茸六钱、党参六钱、阿胶二钱、柴胡两钱;郁金六钱……

叶雨接过药方,看得她气血冲头,不过,她机灵的转动下眼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夫正悠然自得的捋着他那几根山羊胡,听表小姐这么一笑,终于睁开半眯的眼睛,只是望着表小姐并未言语。

“表小姐,您笑什么啊?”兰香问着,大夫都说她身子更弱,亏她还笑得出,自己都急死了。

“大夫这方子确是给我的么?”叶雨不紧不慢的问着,语气镇定自如,大夫闻此言,不免有些惊讶。

“当然是,若是表小姐觉得不妥,便是剂量加了些,刚刚老夫已经说过了。”大夫辩解着。

“哦?我自幼身子弱,这久病成良医,自然也对些药方有些研究,在我看来……”叶雨故意拉长声音,抬眼看看大夫,接着说:“你这是为二百斤重的大胖子开的吧?我这身子如果吃了这些,恐怕旧病未除,反而要吐血而死了。”

说罢,叶雨放下那药方,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大夫,大夫一阵心虚,“表小姐……你……你这怎么说的,老夫为府上治病开药多年,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你,你这不是冤枉老夫嘛?”大夫一脸的委屈。

“好啊,兰香,去街东边的庆仁堂,按着大夫的方子拿药。”叶雨仍然盯着大夫,手上的方子一递。

兰香接过药方,满脸的疑虑,“表小姐,我们一直是在安庆堂拿药的……”

没等兰香这话说完,叶雨的脸上淡淡的冷笑道:“嗯,今儿就换个地方拿了。”

事情马上就要败露了,大夫再装不住他的清风若骨,额头上渗出汗来,忙用袖袍擦了擦,不知可否的低下头,不敢再看表小姐。

兰香不解的蹙着眉,见表小姐这样坚定,只好听话的准备去庆仁堂了。

大夫再也沉不住气了,双眼滴溜溜的转着,寻思着要找个借口逃脱才好,怎奈被表小姐盯的死死的,冷汗直流,“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表小姐饶命,老夫错了……”于是声泪俱下的表述起自己为楚府立下的功劳,听的叶雨白了他一眼。

“那你是承认贪了楚家的药钱了?”叶雨考问着,大夫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点头,叶雨摇摇头,见他上了年纪,真要是送到官府里恐怕轻不起那折腾,“你走吧,再不要再楚府的人见到你。”

大夫一听,卷起自己的药箱头也不回的跑了,叶雨深深的叹了口气,表小姐,这算是叶雨为你积份德行吧。

少顷,兰香提了很大的一包药回来了,一边抹着汗,一边说:“表小姐,加药也加的太多了些吧,比平常多出一倍了呀!”兰香自然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叶雨看着她笑笑说:“这大夫太好心了,临走之前帮我留了一年的药吃。”

“啊?”兰香不解的挠着头,叶雨又拿起那方子边看边笑,对了,这大夫的事要让二表哥知道才好,还有那坏了心肠的安庆堂,叶雨想着开口唤兰香:“兰香!”

“兰香在,表小姐。”兰香正整理着那些药。

“去把这药方和这些药送到二少爷那里。然后告诉他今天是在庆仁堂取的药。”叶雨觉得这几日对那二少爷的了解,看了这些再听了兰香的话,二少爷便什么都会明白的,不须再去细说。

“啊?”兰香傻傻的看着表小姐,叶雨不再说话,躺了下去。

兰香一脑袋的糊糊,抱着药,拿着药方,嘟着小嘴,朝二少爷的品枫轩走去。

第五章 群香

品枫轩里,楚天萧看着兰香送来的东西,又听了叶语让兰香转达的话,凝眉沉思,片刻间明白了这其中的原委。

楚天萧淡笑的想着,表妹这是在告诉我,那大夫与安庆堂的人勾结,大夫开药方的时候标了暗号。看样子这安庆堂和大夫是事先商量好的,多收了药钱,药却并没有给那么多,以往没那么明显,今儿是吃了豹子胆,知道表妹屋里只有兰香一个小丫头好骗,却不想正巧被表妹识破。

“表妹果然聪明。”楚天萧不禁自言自语,脸上流露出赞赏之色,立刻又皱起眉,想到表妹因为自己昨天的话而抱病在床,内疚自责起来。

“兰香,回表妹就说我懂了,快快回去照顾她吧,有什么大事小情马上知会我。”楚天萧对等着他回话的兰香说道。

“是,二少爷。”兰香不知道表小姐和二少爷之间这是怎么传的话,怎么二少爷就懂。

哎!有学问的人就是不一样,小丫头也不再纠结,喜滋滋的回去披香苑。

表小姐自幼喜香,因而喜欢调制各种香料,披香苑好似一座百花园,花时不同的多种花树相间,一年四季花香不断,永远不会让你的嗅觉感到寂寞。

兰香顺着游廊往回走着,沁人心脾的花香让她脸上扬着笑。

正值晌午,表小姐午睡,丫头们忙好了各自的事情,便聚在披香苑的香雪亭,香雪亭被池水环抱着,池水中开满了雪白的莲花,这是表小姐晒太阳的地方。在屋子里呆久了,表小姐就会在这里坐一会儿,景色怡人,碧波荡漾。

兰香看到梅香、菱香还有茗香聚在那里,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俏眉一皱,凑了过去想听听热闹。

“真的吗?”菱香瞪着大眼睛看着梅香,菱香是晴香死后,二少爷又帮叶语找来的新丫头,手脚麻利,办事得体。

“姐姐们在说什么有趣的事?”兰香巧笑着看着三位姐姐。

“你们三个来府上晚,不知道吧?这府里为什么只有个二少爷?你们见过大少爷吗?”栂香是老夫人那苑派来的,知道楚府很多故事。

“是哦,你这一说,我还真为这个纳闷过呢。”茗香也神神秘秘的,“难道这里面有什么故事?”说完看着梅香。

“哎呀!姐姐到是快些说呀,急死人了。”兰香沉不住气,也追着梅香,梅香见三个姐妹一脸着急的样子,心里小得意着。

“好吧,就告诉你们这个大秘密。”梅香得意的扬起下巴,在亭子中那像小鼓似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三个姐妹也围过去,一人一个坐好,手肘端在正中的石桌上,等着梅香讲故事。

梅香眨眨眼睛,绘声绘色的开始讲道:“咱楚府的老爷和老夫人原本是有两个儿子三个女儿的,三个女儿早就外嫁了,我也没见着过。就知道二爷上面有个哥哥,就是大爷,好像十几年前和大夫人去山上进香,回来的路上啊,遇到了劫匪!”

“啊?劫匪?”兰香第一个叫了出来,瞪着大眼睛。

“兰香,别吵,听梅香讲完。”茗香责怪的看看兰香,兰香吐吐舌头,双手托着腮安静下来。

“是啊!后来回来的下人说,大爷和大夫人被捉走了。”梅香讲到这里,三个小姐妹都一脸的惊讶。

“那后来呢?”这回是菱香心急了。

“二爷马上去报了官,楚家出这样的事,衙门里哪敢怠慢,出了好多的衙役,把山搜了几遍啊,楚家几百的家丁也都跟着上山去找,好像找了十来日也没找到。”梅香说到这噘起嘴。

“会不会是被山俑崩枷阕隽烁鍪质痉旁诓弊由希雇伦派嗤贰�

三个姐妹都明白其中的意思,菱香一副害怕的表情,又转头看着梅香,等着梅香说答案。

“反正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日子久了,老爷也放弃了,让给大爷和大夫人办了丧事,老爷自那以后一病不起,没多久也去世了,老夫人突然开始变得奇奇怪怪的。”梅香停了停,有些心疼老夫人的样子,毕竟她侍候过老夫人一段日子,老夫人秉性温和待她也很好。

“哦,这样啊?只知道大爷那苑有个柳姨娘,脾气温和,还有天雪小姐,听你这样说就是大爷还有一个儿子?”茗香好奇的问梅香。

叹了口气,梅香接着讲道:“大爷和大夫人只有一个儿子,那可是楚家的长孙啊。”

所有人心里都明白,长孙在这样的家族里地位有多高,而一直没有见过这个大少爷,因此三个丫头更加好奇了。

“梅香姐姐,那你见过大少爷吗?”兰香托着下巴问梅香。

“我来的时候,就听说这个大少爷,自从老爷和老夫人满脸泪痕的告诉他爹娘没了,他便很少说话,谁也不敢接近他。有时候府里的人见他孤独去看看他吧,他孤言少语,面容冷漠,你们说,谁还高兴过去啊?”梅香一摊手。

“啊?这样奇怪的人啊?还是二少爷温和些。”兰香笑眯着眼睛,想到二少爷温柔的表情就甜滋滋的。

茗香瞥了兰香一眼,“小丫头家家的,也敢想二少爷。羞不羞?”兰香被茗香说的脸红,低下头去。

“那大少爷现在在哪啊?”菱香还在想着梅香口中神秘的大少爷。

“哦。”梅香咽咽了口水,继续说:“十年前给送去京城读书了,再没回来过。”茗香她们听着都微微的点头。

“看来这楚府里故事还真多呢。”茗香听的仔细,她心知表小姐对二少爷的感情,心思转着又问道:“大爷没了,所以才是二爷当了家?”

梅香连忙点头,“二爷头脑精明,商政皆通,结识不少文人权贵,楚家的家业越做越大,比老爷在的时候更厉害。没几年,就成了城里最大的富户,所以,你看官府衙门和还有富绅,做什么都要知会咱二老爷一声。”梅香好像很骄傲自己是楚府的人一样扬起头。

“那,那今后会不会是二少爷当家?”兰香兴奋的提高了声调。

“嘘,你个死丫头,那么大声做什么?当心被人听到。”茗香被兰香吓了一跳,用手掐了她一把。兰香“啊”的叫了一声,皱眉苦脸的揉着胳膊。

四个小丫头,四下望望,见没什么人,梅香接着道:“按说,依着族规家训,应该是大少爷长大了接楚家的大权。可如今是二爷当家,你们没见最近二爷走哪都带着二少爷嘛?这不就是在培养二少爷做继承人呢。不过我还听说啊……”

梅香又抬头偷偷的四处望望,四个小脑袋瓜挤在一起,就听梅香悄声说:“我听说,大少爷近几日就要从京都回来了。”

“啊?”三个丫头目瞪口呆的看着梅香,“那楚家会不会要乱了啊?这兄弟争家产的故事,由古至今可是不少呢。”茗香真为表小姐担心,不知会不会受到牵连。

四个丫头又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直到鼓楼传来了三声鼓响,才停下来。

“呀!表小姐要醒了,快都散了,各做各的事去吧。”茗香是大丫鬟,命着她们三人。

丫头们纷纷散去,茗香一边想着梅香刚才说的话,一边往表小姐的房里走着,原来二少爷昨天那话是指这些事。

第六章 扮娇

翌日清晨,暖阳缓缓升起,只是蒙昧微薄的光,春日里清淡的水珠自叶间滑落,空气中亦是清爽的甜净气息。

此时,楚宅各厢各房渐渐有了人声。楚家是大户人家,在当地算是富甲一方。府内宅院众多,只见里三层外三层一院套着一院,最外层的是一排矮房,里面住的是最下等的家仆,大部分是男仆,而再往里是下等女仆人的住处。靠近主院的四合院落,两旁则是贴身伺候小姐少爷、老爷太太们的一等丫鬟。

被吓昏过去的冬姑姑住在内院的家奴厢房里,因为地位比其他的丫头们高些,单独一个人一间。内院里丫鬟们开始轻轻走动着为主人准备清洗时,突然听到一声凄惨的嚎叫:“鬼呀!”

众丫头都听得出是冬姑姑,昨儿茗香扶她出来的那副惨相很多人都看在眼底。平日里这冬姑姑欺负小丫头们惯了,见她那副德行,也没人同情,暗地里不知偷笑了多少回。

这时,又听到杀猪般的惨叫声,纷纷掩着嘴憋着笑,不过也都是偷偷的,生怕让谁见了,等冬姑姑好了以后告状,那便没有好日子过了,她们都知道冬姑姑的厉害。

想起冬姑姑昨日伤的不轻,再加上过度的惊吓,病了起来,躺在床上,哼哼叽叽的直喊着鬼啊鬼啊的。

有小丫头为她送饭,谁走近她,她都一把拉着人家的手说:“晴香回来了?看到晴香了吗?”然后又说:“表小姐能走了,表小姐能走了!”

吓的小丫头们都不敢去她那屋了,晴香的死多少和冬姑姑有些干系,披香院里的丫头婆娘们都心照不暄,若当真是晴香的鬼魂回来过吓吓她,兴许还真会有人信。

然而冬姑姑这一口一个表小姐会走了,她们都看在眼里呢,明明表小姐和往常一样,坐着不动,怎么就说会走了呢?七嘴八舌的都议论着冬姑姑一定是撞邪了,她的话便更没人信了。

而叶雨和茗香也不用为表小姐腿好了的事担心冬姑姑说出去了。

“茗香,刚那叫声是不是冬姑姑?”此时叶雨正在寝房,也听到那大清早的惨叫声,就无精打采的轻声询问。她是被那惨叫惊醒,就再也睡不着了,任由茗香为她梳头盘发。

“不是她,还会是谁?”茗香笑着说,这时才想起表小姐昨天的一些怪异行径。从境子里看看表小姐清丽的秀脸,忍不住由衷赞赏道:“表小姐今儿好漂亮。”

“是吗?是吗?”叶雨听着赞赏,眼睛一亮来了精神,笑颜如花的打量境子中的自己,摸着那张脸颊而笑:“哦?真得很漂亮呀!”眼睛瞪的圆圆的。

茗香“噗嗤”一笑,说道:“表小姐,今儿倒不谦虚了呢。”

叶雨眼珠一转看看境中的茗香,脑子里想着,表小姐叶语平日里娇羞矜持的模样,自己还真要学学才做的像呢,于是举起右手,扶着袖放在唇边,掩着嘴学着样子扭捏的笑笑,“是这样吗?”

那动作做的有些怪异,茗香看得忍不住“咯咯咯”笑起来。

叶雨见了俏眉一蹙,噘起小嘴,好像生气了一样,茗香忙全敛住笑意:“表小姐,真的变的好生奇怪。”

茗香虽然机灵,可是年轻尚小,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的表小姐已经非她一直服侍着的那个表小姐了,只当是表小姐因为脚疾突然好了和她逗趣呢。

叶雨心虚的傻笑了笑,“啊?不一样吗?很不一样吗?”

茗香仔细的瞧了瞧表小姐,除了变得神采奕奕更加活沷外,哪里也看不出个不同,轻轻的摇摇头道:“一样,一样,还是那个最漂亮的表小姐。”

叶雨听了满意的看着茗香笑着,就此二人一言一语的聊得十分畅快。

待叶雨洗漱装扮一番后,茗香趁着无人时偷偷扶着能行走的叶雨跨出了门槛,小姐特意叮嘱过,除了她以外,谁都不能知道小姐的腿已经痊愈了。所以,趁着几个丫鬟婆子去外院打扫的空隙,就扶着小姐出来。

叶雨踏出门槛,伸了个懒腰,还有些犯困,都怨那个冬姑姑,要不是她大清早的鬼嚎,她也犯不着被惊醒,起了个早床。

来回在院子里走了几步,叶雨在有其他丫鬟伺候时不是躺着就是坐着,很少能这样站着行走,要是再这样憋,迟早有一日连路都不会走了。

叶雨扭扭细腰,伸展着玉臂,她前世是名医,知晓做什么运动能缓解疲劳和活动骨骼。

待到额上的细汗密密麻麻的落在脸颊,叶雨胡乱就拿着衣袖擦拭。

茗香正好瞧见,上前抱怨道:“小姐,您衣袖里不是有汗巾吗?怎就这般粗鲁的擦汗了?”

“啊……啊……”叶雨一听,立马放下捂在额头的袖口,转瞬回过身子甜甜的一笑,“我……我这不是被那冬姑姑吵着晕头转向,就给忘记了吗?”

叶雨从衣袖里忙掏了一条汗巾,捂着遮掩整张脸,千万不要被这丫头给看出自己的怪异举止。

茗香听了小姐的话,只当都是冬姑姑的恶行害的自家小姐没有睡好觉,就愤愤道:“哼!冬姑姑太可恶了,自己不睡觉,还搅的着整个苑子都不安生。”

叶雨忍住想笑的冲动,好险!这丫头可真是个单纯好骗的主,自己说的什么话都相信,看来日后只要没出什么大错,应该不会被她看穿的。

叶雨长吁一口气,终于放下心中一块大石头了。

“小姐……小姐……”叶雨正心安理得的得意,日后不用处处担惊受怕会被茗香看出端倪来,苑墙外边就传来一喘气的高声。

叶雨一惊,忙快速跑向红梅树那边的石凳,慌乱中一不小心踩上衣裙,眼见就要踉跄的倒地。叶雨本要翻身而跳,奈何茗香在身后,就任由身子前倾以无比华丽的姿态重重的摔倒在地,扑的满身灰尘。

她疼的哇哇叫,双手懊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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