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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运满堂-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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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小姐请进,少爷已经等您一天了。”苏源做了个请的手示,自己并没有进去的意思,叶雨未曾多想便走了进去。

踏进房门。只见楚天舒在桌案前。手中拿着本书在读,听到叶雨进来,也没有任何动作。

叶雨缓步走近。将两瓶亲手调制的药放在案上,想看那伤口,纤柔的双手刚要触碰到楚天舒的肩膀,不想他一挥左臂,将叶雨闪了出去。

“喂!”叶雨不禁失声怒视着他。

只见楚天舒那双眸冷黯,全身散发着冷寒森意,泛着骇人的寒光,一脸怒意的说道:“怎么会有你这样不守信的大夫!如我这伤口染了寒症,要等你一整天才来,岂不是要发病而死?”说着将手中的书本重重的摔在桌案之上。

叶雨忙了一整天,眼瞅着无法脱身也是干着急,天色一暗便飞奔而来,不想却遇到楚天舒如此对待,思绪一滞,转而杏目圆瞪道:“你这人怎么这样霸道,不过是迟些才来,哪里就那样严重了?”说着,胸口郁气害得她心脏突突直跳,一张俏脸也被气的微红。

“哦?不重?那你看看……”说着,楚天舒拉下衣衫,果然,那伤口似有浓液流出,叶雨见了一阵心疼,行医一世,都未有过这般如同身受之感,不禁面色肃然,眉头不经意的微蹙,徐徐问道:“今日你活动这左臂了?”叶雨凭借自己的常识问道,如不是他大力活动,怎么会加重伤情呢?

叶雨所说倒颇为准确,只却不知这竟是楚天舒故意而为!他明知这伤口会加重,但为了为难叶雨,宁愿忍受这皮肉之苦。

“我又不是大夫,怎么会知道要注意什么?明儿还是让胡大夫来给瞧瞧罢?”楚天舒冷哼一声说道。

见他说得理直气壮,叶雨心下一气,竟没意识到,习武之人怎会没这点常识!咬咬牙,心里暗骂不已:丫的,又来威胁我!

叶雨强忍下火气,长舒一口气,这才走到楚天舒面前,打开其中一只小瓶子,那张娇艳的脸上,似是陡然间罩上了一层寒霜,淡淡的说道:“这是吃的,明儿让苏源以米酒或黄酒服下。”说完又拿起一个红色的小瓶子说:“这个是涂的,现在我来帮你敷好,明儿我再带新的来。”

说完便伸手去解昨夜包扎的绷带,脸上虽气势汹汹,下手却无比轻缓。待那伤口全部展露在眼前的一刹那,叶雨一阵眩晕,神思突然变得缥缈,眼神一晃间又飞快的清明起来,只见那伤口非但不见好,反而像一张小嘴一样张开着,怎么如此难愈合呢?叶雨颦眉凝神,用白天制好的药粉涂抹上去。

不想这药力强劲,楚天舒顿感一阵刺痛,豁然再次将叶雨掀开数步之远。叶雨正全神涂药,再次被他如此无礼对待,当真是激怒了。

“楚天舒!”她瞳眸暗沉,眉心紧蹙道:“我好心为你换药,你却两次三番如此,为何?”

楚天舒冷哼一声,冷淡说道:“为何?你也好意思问!是谁不守约在先?”

“我没有失约,只是白天脱不开身,而且一整天都在忙着做这伤药给你,你怎可这般孤傲无礼?”叶雨反唇相讥。

楚天舒仍是一副不可一视的样子,眼神中带着些嘲弄的意味,冷笑着说:“孤傲?”

“对,就是孤傲!你以为你是谁?全府上下都欠你的吗?平日待你非得如此小心翼翼,我看倒是助长了你不少恶劣脾气。”叶雨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口气将心里的积怨全部说了出来,也不管满嘴冲动之言会引起什么后果,“二表哥一心想与你亲近,你却屡次话中带话的伤害他,即便再有什么传闻,二表哥与你又有何怨?”

这不提倒好,一提到楚天萧,楚天舒那怒气陡然升高,一双冷目带着狠戾,凝视叶雨,那不可一视的傲慢神情竟让叶雨下意识倒退半步。

楚天舒哪里肯放过她,伸手托起叶雨的下巴,让她正视着自己的眼睛,冷然怒笑道:“哦?原来你是帮他做说客的?那你可要照看好你的二表哥,不要让他伤心难过哦!”

这话中的意思让叶雨浑身一颤,不可置信的看向楚天舒:“你要对他做什么!”叶雨心里突然响起表小姐的嘱托:我只求你不要让人伤害了二表哥,替我保护他……。。作品,欢迎您。

第七十五章 戏雨

窗外皓月当空,清光溶溶,一片寂籁,屋内四目怒视,如火如荼。

叶雨绝尘姿容布满冰霜,楚天舒凝神注视了一会儿,顷刻间,眸中怒火顿逝,眼波中流荡出一抹轻挑,他托着她的粉颊,缕缕幽香从这娇美的可人儿身上传来,那甜香正如她的人一样清丽脱俗,却又摄人魂魄,娇嫩欲滴。

楚天舒心神一荡,朝那似火的樱唇猛然一啄,叶雨杏目圆瞪,旋即,玉腕一扬,纵身向后一跃。

纤巧的小手在嘴唇上用力一抹,柳眉耸起,怒道:“你?你?竟敢轻薄于我?”

楚天舒冷然一笑,悠悠的说道:“轻薄?又不是第一次了。”

“你说什么?”叶雨气的一张娇脸通红,不明白楚天舒话中的意思,她当然疑惑,那日在树林中,楚天舒正欲吻去她唇角的酱汁,便被表小姐的灵魂反抗,失去了意识,那时叶雨整个人处在混沌当中,具体怎样的一幅情景根本没有在她的记忆当中,自然不明白楚天舒这话中的意思。

楚天舒听她这样说,剑眉微皱,凝神注视着她,觉得眼前的叶雨越发迷雾重重,让人不解了,然而更让他想去探其究竟。

叶雨见他不说,两步冲至他面前,挥舞着拳头,质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不是第一次了?”双眸中怒火喷射,却看在楚天舒的眼中可爱至极。

“难道表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无赖的么?自己做过的事情居然不记得了?”楚天舒也不讲明,故意顾左言他。

叶雨终于被激怒了,不由分说粉拳旋即落过来。楚天舒左右回闪,叶雨步步紧逼。两人步履极轻,屋内几乎听不到任何响动,谁也不会想到这二人在这时交手。

叶雨见迟迟都击不中楚天舒,娇躯一转间连出三招快攻,白玉般的小手,似蝴蝶翻飞在空中,她娇小的身段轻盈灵巧,招术精奇,楚天舒竟被她这阵急攻快打。被迫连退三步,本想逗逗她。闪躲着未想还手,适才发现叶雨近战还真有两下子,认真对待起来。

楚天舒功力深厚,出手稳实,拳风足影间捉住了叶雨的右腕,猛然向自己怀中一拉,叶雨正扑在他胸前,楚天舒悄然一笑。那张如玉的俏颊近在眼前。他极快的在那脸上又是轻啄了一下。

“啊!”叶雨怒而失声,翻身从楚天舒头顶跃过,又转身极快的挥动着玉手粉拳。娇小的身形如行云流水一般,飘忽不定,绕着楚天舒团团翻飞,楚天舒惊讶着叶雨如此之快的身形和拳法,一迎一攻间不禁佩服起这小女子来,两人这般打斗,却声音极小,如有外人在看这场景,定是以为两只雪白的蝴蝶在翻飞,花拳绣腿好看极了。

然而,打了一阵叶雨明显体力不支,粉脸上已见汗水,楚天舒也算试够了,玩够了,微眯冷眸,看准了叶雨的玉手起落,一只大手在自己的面前方“啪”的将叶雨的小手紧紧握在掌心。叶雨没有料到他会看到自己出拳的方向,见被楚天舒箍住了拳头,咬着下唇,皱着柳眉,用尽力气欲挣脱他的挟持,却丝毫没有作用。

“表妹,玩够了么?”楚天舒牢牢的抓着纤巧的玉手,眼中充满了戏谑的神情。

叶雨不断的往回抽着手臂,却任她如何用力那张大手丝毫没有松懈之意,楚天舒又调笑着说:“或者?表妹是喜欢这种亲吻的方式,故意……”

听到此话,叶雨是又羞又恼,大喝一声:“楚天舒!”

楚天舒却只是一挑冷眉,眼中带笑的看着叶雨气得嫣红的双颊。

叶雨心里又气又羞,原本还怜惜他为自己受伤,可眼前这人竟借此戏弄于我,如此恶魔做法,那可就怪不得我了!秀目一瞥楚天舒露在外面的伤口,另一只手如闪电般划过,正朝着那伤口袭去。

“啊!”楚天舒吃痛,松开了双手,向后晃了两晃。叶雨趁他身形未稳,迅速弹地后退,又厉声道:“哼,算我枉做好人,看错了你。”说罢,秀目中泪光晶莹闪动,夺门而去。

楚天舒却是一时大意,才会被叶雨击中伤口,像他这样身负绝顶武功的高手,耳目灵敏,洞察细微,本不该犯如此错误,只是刚才玩心大起,竟忘了那丫头是个带刺儿的,此刻追也不急,只苍然一笑,瘫坐在竹椅之上。

叶雨秀目含泪,冲出阁楼便跑,胸中止不住的愤闷难舒。原本她并不讨厌楚天舒的亲近,可刚刚他说的话,明显是要伤害楚天萧,纵然有再多的好感,也不能负了表小姐的情谊。

叶雨便是这样的女子,万事侠义之先,却不知为何泪如雨下,羞恼?不像。憎恶?也不然。那么?她是为何?失望?叶雨边哭边跑,一边摇着头否定着脑里不断浮出的乱绪,宛若此刻不能思考了一般,只能这样奔跑。

也不知跑了多久,叶雨才停下脚步,看着幽森的竹林,方向?哪里还有方向?春意融融的夜晚,她却手指冰冷,一边用手拭着清泪,一边四下张望,这该死的听竹轩,难进难出,她真恨不得燃一把大火,将竹林统统烧尽。

春晚本多雨,此时竟也那么毫无预兆的飘落起冷雨。叶雨仰望夜空,刚刚还皓月如勾,怎么才片刻功夫便阴云密布了?春的善变和那楚天舒如出一辙。

“该死的竹林,该死的听竹轩,该死的楚天舒!”叶雨一边流泪一边骂喊着,却仍然辨不清哪里才是出路。

雨越下越大,叶雨被冷冷的雨水打湿了衣衫朦胧了双眼,这样的雨幕下即使是飞上天去也找不清方向,叶雨噘着嘴抱着双臂,无奈的蹲下身去,将脸埋在膝上,默默的流泪,怎么自己会变得那么可怜……

苏源见叶雨突然跑出去,还是那种表情,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拔腿就冲进屋里,却见楚天舒一手捂着肩膀,手上竟满是鲜血!眉头紧锁向前几步,拿起药和棉布帮楚天舒包扎起伤口:“这是怎么回事?就这么一会!她可真是害人不浅,我就不该相信她……”说着,苏源狠狠地瞪了眼屋外。

“是不是我太过了?”楚天舒抬眼问苏源道。苏源突然浑身一震,少爷何曾有过这等无助的表情!然而楚天舒似乎问的不是苏源,眼神飘忽看向了屋外,不知所想。

苏源见此手一紧,伤口上白布又沁满鲜血!苏源心痛的看了眼痴痴望着院落的冷峻公子,刚才自己那一下,应该很疼的啊!

楚天舒却似毫无察觉,只冷眼望向窗外,喃喃自问道:“怎么突然下起雨了?”不禁眉头紧蹙,是的,他想起了刚刚跑出去的那个可人儿。

自他回了听竹轩,这里的竹林是他和苏源重新布置的,做了些阵法,不是所有人可是进出自如的,尽管叶雨来了几次,她都不可能独自走出那竹林,想到此,楚天舒双手握成拳头,在桌案上一捶,暗骂了声:“该死!”也不理苏源的阻拦,来不及穿外袍就冲入了雨幕……。。作品,欢迎您。

第七十六章 牵动

春夜;疏朗冥蒙的雨丝仿佛是条纱幔,将听竹轩那凄清冷然又些许落寞的竹林,掩映在漫天飘落的雨里。天色所见并非入了深夜,却唯冷与暗缠绵不休,是凄零的声,灰淡的色,解不透,道不明……

楚天舒奔出阁楼,视觉明暗落差里,扑面而来的是无尽的黑夜,烟雨如纱蒙住他的双眼。楚天舒顿感一阵心悸,四顾张望,迷蒙雨幕下竹叶无言,更看不到任何人影。

不由多想便冲入那幽暗的竹林之中,他并不知自己为何有种莫名的牵挂,眼前不断闪现叶雨平日的神情,或笑,或怒,或精明、或沮丧,然而却越想越懊恼。

“语儿……”一声焦灼的呼唤自雨中飘来。

叶雨正泣不成声,听到那唤声以为又像前世那样死去时出现的幻觉,然却止住抽泣,凝神细听,抬头四下环视,只见在竹林幽径上一个雪白的身影破雨而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叶雨倔强的站起身想逃开,竟被那白影拦住了去路。

楚天舒远远的看到黑夜中的一缕白色,便知是她,见她起身想逃,也顾不得伤势,轻身一纵,来到她面前。

原本因常年腿疾过于白晳的俏脸,近几日才算有的些许红晕,被这冷雨所沁寒,此刻在黑夜中越发显得苍白。雨水打湿的衣衫让她禁不住瑟瑟发抖,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楚天舒心头一阵微痛。

“你又追来做什么?难道还嫌羞辱我不够?”叶雨声音微颤,却冰冷决绝的恨然道。那张绝世脱尘的玉容已不知是被雨水还是泪水浸湿一片,樱唇也毫无血色。

看得楚天舒凝眉不语。心尖似被什么揪了一下莫名的疼痛,嘴里却生硬说道:“表妹恐怕想多了。我只怕明日多一缕幽魂,扰得这竹林不得安宁。”

叶雨愤然绕开他想逃离,却被楚天舒一把抓住了玉腕,那有力的大手,让她动弹不得,愤愤说道:“放开我!”

“是我送你回去,还是你跟我回阁楼?”楚天舒冰冷的语气不比这春夜的雨温暖,叶雨懒得理他,也不回答。只是不断的挣扎着,然而他的手好像钢筋铁骨一般。纹丝未动。

“不必了,我自己有腿。”哎,这腿真是不知如何说才好,不过叶雨仍然嘴硬的坚持着。如果她能走出这竹林,此刻早已躺在披香苑的深闺锦帐内了,岂会在这里里淋雨!

“可是你走了很久,怎么还在听竹轩?”楚天舒悠然飘来的声音,平静而冷凝。却字字带刺。

叶雨抬眼正欲发怒。澄澈的双眸正好直视他的肩头,那里,是他的伤口。那里已染成一片殷红,那里似乎撕裂的镖痕隐隐可见,那里正任由雨水敲打。

她是医者,本性?她是女子,天性?

无关哪一种原由,那颗愤怒的心倏地沉静了下来,眉头紧锁,冷哼道:“不想要那只胳膊趁早说,也好过枉费我捣了一天的药!”

楚天舒早已忘记了那疼,见她虽句句冷言相对,眼神里却闪着善良的柔情,心底竟有些难过,忽闪而逝的异样,他不敢去深探,眼里无端生出悲凉,若你不是他喜欢的,若我不是这等尴尬的身份,若我们不是这样的相遇,多好!

楚天舒只好微微侧目垂首,看着那殷出的斑斑血迹,却好似不是自己一样的,平静说道:“说好好照顾却一天不来,今晚来换药却又不守信。”说话间,那张清朗的脸不见丝毫柔色。

叶雨听了这话又想发怒,临了扫了眼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口,幽幽叹息一声,无奈道:“上辈子欠你的么……走吧!”

叶雨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她心里更想扔下这个孤傲的人,而嘴上却说出这样的妥协的话来,心里暗暗劝慰道:算了,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最大。她宁愿这样认为,只是医责而非无关其他,随楚天舒的脚步朝回阁楼走去。

细雨如织的宁静夜幕里,一个不在乎流血的伤口,慢慢在前悠闲踱步;一个为别人着急,在后面小步疾走,却只能跟在那人之后。

楚天舒竟隐隐喜欢上这种同行的感觉,像什么呢?小媳妇跟在夫君之后……嘴角微微上扬,扫了眼身后的绰约身姿,却倏尔眉头蹙起,雨水打湿的衣衫紧紧粘在身上,冷得她嘴唇有些紫青。

楚天舒有些心疼,停下脚步想要揽她入怀。叶雨却一个错身绕开几步,冷冰冰的怒视着他,也不说话。

楚天舒很自然的掩饰去那一瞬间的苦涩,语气冷傲不屑道:“哼!别说我未提醒你,若明日感染风寒,这伤也要如约上药!”说着指了指自己的伤口,转身便走,只是脚步略微加快了不少,原来有人陪着疼,痛也是快乐的……

苏源在阁楼前撑着伞,见大少爷和叶雨从竹林一前一后里出来,快步跑了过去。刚才楚天舒突然飞身而出,苏源一点准备也没有,待他出门,已不见了大少爷的踪影,只好撑起把纸伞好像个假人似的立在回阁楼的必经之处。

苏源心疼着自家少爷,对叶雨又平添也几分怨尤,便使性子似的便要给楚天舒撑伞。

“少爷……”苏源自知这个时候他不该开口,却实在没能忍住,可仅仅这少爷两个字说出口,楚天舒便递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言语,把伞给叶雨撑着。苏源心领神会,硬生生的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无奈的照做朝叶雨几步过去。

不料叶雨却并不领情,绕开一步,径自朝不远处的阁楼走去。楚天舒停在原地,眉头不悦的盯着那身影,有些微怒却无可奈何。苏源却正得乐意,一边扶着楚天舒一边打伞。

前脚进了阁楼,楚天舒转而对苏源说:“去帮表小姐拿身衣服。”

苏源微微一愣,看了眼叶雨,的确,她那衣衫已全部湿透,可这会要苏源去哪里找女子的罗裙去啊?一时间这个神通的随身小厮当真犯了难,追随少爷这许多年,唯独这样的事情他还做不来,一向自信精明的苏源,突然面微露难色,踌躇片刻。

楚天舒见苏源未动,又看他脸上看去,大概心底猜出些什么,吩咐道:“去娘那里拿一套来吧。”楚天舒的声音低沉黯然。

苏源更是眼底一抹惊鸿闪过,夫人的东西大少爷从来不许人动过,此时却为了她?

“快去吧。”楚天舒催促一句,苏源神情复杂,却又无奈的胸中长叹,转身而去。。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

第七十七章 迷情

阁楼之中烛光昏暗,苏源离去后,只剩下楚天舒与叶雨二人。

叶雨进门便向放药的桌案走去,顾不得脸上雨水未拭,却擦干了纤纤玉手,拈起一缕棉花,沾满了药便来到楚天舒面前,冷淡的命令着:“坐下!”楚天舒居然出奇的听话,也不作声,在那宽大的竹椅上坐好。

这一次叶雨没有多想,冰冷的小手轻轻撩起楚天舒雪白的里衣,将那伤口展显在烛光之下,凝神蹙眉,小心翼翼的处理起伤口来。

突然感觉到那硬朗身躯微微一颤,她知道一定很疼,越发凝紧了眉,轻咬着下唇,手上的动作更加温柔了。

楚天舒俯视着叶雨,盈盈烛光映照着吐气如兰的美人,却是一副落汤鸡的模样,湿透了的裙衫贴着如脂玉肌,秀发湿漉漉的滴水,样子说不出的滑稽可笑,让他心里突然不忍又充满无奈。

平日里灵气清丽、脱尘若仙,此时近在眼前,那股认真起来的执拗竟也如此惹人怜爱。

感受着她如兰的气息,加上如此娇态,阵阵少女特有的甜香混着雨水的湿冷扑面而来,楚天舒心中陡然颤动,怜惜地想要把她拥入怀里,却又怕再次吓跑她,一时间思绪混乱起来。

正轻轻擦拭伤口涂着药沫的叶雨,似乎是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微抬那张俏丽的小脸,迎上楚天舒灼热的目光。

楚天舒瞬间凝滞,叶雨旋即低下头,看到自己紧贴着玉肌的湿衣。仿佛被楚天舒那双锐目看穿了似的,羞涩难挡。脸颊也蓦的红霞一片。

叶雨强忍着心底的那些不自然,佯装镇定的帮他涂好药,拿起一旁早先准备好的折成条状的棉布,给他包扎起来。只是肩伤布要缠过胸,难免要近身,叶雨又怕头发的滴水落到伤口上,何况自己这样玲珑透视装,那感觉真是,怎一个羞字了得啊。

楚天舒好似看出她的难堪。轻声道:“别动。”叶雨不知他是何意,手上的动作却停了下来。只见头发一绺一绺的散开,心蓦然一暖,这才是真实的他么?如此外冷内热的男子。

楚天舒展开一条棉布,状似随意道:“呶!擦开了,真怕你再弄湿了我的伤口。”叶雨一愣神,心里暗骂,刚才谁说他外冷内热,整个一人面兽心。脸色纠结的接过棉布。揉搓起那无辜的长发。

楚天舒看得确是神清气爽,这丫头看着端庄娴淑,却也是个火爆的脾气。易惹易怒,有趣之极,没想到这次回楚府,居然有这样的意外收获,也好,这场游戏会更加生动有趣了,想到这嘴角流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叶雨突然无端觉得颈后生风,胡乱得擦得半干不干,不再滴水,紧忙帮舒天舒包扎起来。半裸的美男在眼前,是种折磨的享受,但一般人受不起额,叶雨如是想到,手下却毫不含糊,细致认真,一丝不苟。

楚天舒看着她灵巧的动作,心想:人长的美,包扎的都那么漂亮,严丝合缝,没有一点毛毛燥燥的边角。又赞叹的看着叶雨玲珑的身段,绰约的风华,在眼前一指之内招摇……

“少爷,衣服拿来了。”楚天舒一惊,他居然入神的没有听到苏源回来时的脚步声,本是身负绝项武功的高手,耳目灵敏,洞察细微,怎么会警惕性竟如此之低?

他怕苏源看出自己的心思,意欲掩示,怎么突然之间连苏源都要瞒了?大概是楚天舒怕苏源更加敌视叶雨吧,不知不觉中他的心已经起了变化。

包好了伤口,叶雨的脸上又挂起忧色,日里他因活动而影响了伤口的愈合,夜里又淋雨浸寒,真怕后面还出什么意外,无奈的轻叹口气,螓首微摇。

“明儿我再配些新药,千万不要染了风寒才好。”叶雨面色凝重的淡淡说道,倒真有几分大夫的范儿,看得楚天舒和苏源暗暗纳闷。楚天舒竟也十分配合的点点头道:“晓得了,夜雨湿冷,你也要注意才好,去换上吧。”手指着苏源手中那件紫罗兰色的裙衫,一抹柔光闪过眼眸,看得叶雨一时恍惚。

叶雨垂首四下看看自己的身上,果然,就算不怕这湿冷,也有失礼节,哪有女子如此站在两个男人面前,虽说苏源自始不敢抬头直视叶雨,可那楚天舒的眼睛就没离开过自己。

她忙接过苏源递来的罗裙,回转身,目光在楚天舒身上流连而过,却见他悠闲的坐在竹椅上,微蹙剑眉,神色漠然的微略朝右后方向一抬下巴,叶雨寻着方向看去,只见那方立着一个巨大的墨竹屏风,不解的再看时那人,楚天舒已垂下眼帘不瞧她了。

叶雨颇有些无奈,略略迟疑了一下,向着那屏风走了过去。

苏源觉得有些尴尬,对楚天舒说:“少爷,我去吩咐苏紫煞些姜汤来给你们驱寒吧。”

“嗯。”楚天舒没有看苏源,沉声应着,苏源迟疑着走出阁楼。

屏风后面晃动的人影,不禁让这坐怀不乱的京城名公子心神不宁,曾经多少官家小姐投怀送抱,都不曾有一丝波澜,今晚怎么如此不淡定,她不过是颗棋子!他甩甩头,把脑中的杂乱挥去,眼睛却一直不离屏风。

但见叶雨从屏风后施施然走出,踏着缓缓莲步,两只手臂舒展着,再看那水袖飘逸,乌黑似流水般的长发随意披散,如仙子飘然临世,楚天舒神色一凝。

叶雨换好罗裙出走来,惊讶着这身衣服竟好似为她量身订做,那么合适,甚至这淡淡的紫色,更是她所喜欢的,有些兴奋,忘记了刚刚与楚天舒的尴尬和争执,复颜淡笑着说:“这衣服是谁的?怎么和我的身材一样么?这样合体?”

刚刚楚天舒吩咐苏源的话如同耳语,而她全神于那药,并未听到他们之间的交谈,更不知这身衣服正是楚天舒的娘亲,林婉瑜的。

楚天舒终于从愣怔中回过神来,宛如来自隔世的空灵之声说道:“是我娘……”说到这,他才回过神思,别转头看向桌上的书。刚才有那么一瞬,他以为那是娘亲朝自己走来,可亲可敬的对着自己微笑:“舒儿,看娘亲这件紫衣好看么?”叶雨刚刚那神情,那笑容,那种脱尘的气质,竟宛如娘亲再世。。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七十九章 探病

披香苑的闺阁内安静一片,香鼎中不时传来阵阵紫罗兰的幽香,帷帐内叶雨气息缓和沉睡着。

胡大夫离开后,茗香就换了香料,以前小姐若得了风寒都会让她们燃上这紫罗兰味的熏香。

叶雨已经沉睡了一个上午,还没有转醒的迹象,茗香一脸愁容的坐在床边,也不知道她还要睡上多久,时不时的在她干燥的嘴唇上浸着糖水,生怕自家小姐受了渴。

虽然这身体躺在床上昏睡,脸色微红,与那苍白的脸色极不协调,但她心里却清楚的知道,无论她怎么样神通,可入了表小姐的身体后便在一点点在失去魂力。

昨夜在听竹轩发生的事情,乱了她的阵脚,以至于许多事情都失去了控制。她甚至忘记了表小姐这副弱不经风的身子,尽管在她魂力的支撑下神采奕奕,然而毕竟还是柔弱的,怎么经得起那般风吹雨打,外加楚天舒的惹恼,定是气结于心,外感风寒,才会如此身烧如火。

在表小姐的体内,叶雨已经诊断个大概出来,又得胡大夫的诊治,便安下心来,决定让表小姐好好休息一下。

于是也放弃了魂力,老老实实的让这娇弱的身体休养生息,至于楚天舒……叶雨在心里冷哼一声,昨天为他涂了药,又留了内服的药给他,想必他那副身体应该比表小姐恢复的快吧,就算让他等着吧,总不能因小失大,害了表小姐才是。仔细思量过后,自己也渐渐放松下来。随着表小姐的身体一起沉睡过去。

苏源急匆匆的来到听竹轩的书房,他深知楚天舒白日里必然是呆在书房的,而不是在阁楼中,那阁楼到真似他和叶雨私会的地方了,如他的秘密基地一样,只有苏源和叶雨才被允许过去,连苏泉,苏紫,苏睛都没机会踏进半步。

“少爷!”苏源一路急走。此刻竟隐隐有些气息不均,这让楚天舒有些惊异。却是按下心中疑问,眉梢轻挑以待详解。

苏源躬身一礼,并未抬眸,语气稀松平常说道:“听说表小姐病了,今天怕是不能来为少爷治伤了。”

楚天舒听后并未答话,眉头顺势紧蹙起来,眼中快速闪过一抹担忧,暗叹一声:到底还是浸了风寒!

昨夜。在雨中看到叶雨时的那些画面一幕幕的在脑海中回闪。一种难言的痛楚在心里四下翻腾,面色一暗却很快变得平静无恙。

而苏源心中也不知是该喜该忧,他自是知道少爷多年清冷。若果真得一人真心相待,也理应庆幸之事,然而若因她坏了多年的筹划,岂不是枉费少爷这许多年所受苦痛!

如此一来也好,至少这几个晚上表小姐便无法过来听竹轩了,原本是因少爷为利用而接近,可是似乎自家少爷并未意识到他自己对那位披香苑的表小姐已渐离了初衷,现下他只希望表小姐越少接近少爷越好。

“情势如何?”楚天舒半晌才冷然的扔出这几个字来。

苏源听了微皱下眉,觉得少爷对表小姐过于关心了,以往他对一切人或事都莫不关心,更不用说问过谁的病情!思虑了一下,苏源谨慎的回道:“这个……还不确知。”

楚天舒听了,站起身向门外走去,苏源紧忙问了句:“少爷要去哪里?”其实心下已然猜到十之八九,只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披香苑!”

苏源神色一凝,果然不出所料,少爷虽然说的淡然,不过就他现下的反应,如果说还只当叶雨是枚棋子,即便他要说是把假戏做像了,可还要他如何相信,日后不会影响到大计!

苏源不及多想,上前一步似要拦住楚天舒的去向,面色郑重道:“少爷,苏源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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