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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多拉魔盒(上半部)-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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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me : betty2397  Date : 19…10…2006 10:55  Line : 3426  Read : 14 
'4905' 潘多拉魔盒(上半部)by 星火之光 




  第一章

  春日的阳光,绿意盎然的庭院,典雅的白色别墅在阳光下美丽的如同童话小屋,然而沿着线条优美的旋转楼梯往上,女主人的卧室里,kingsize的宽敞大床上正进行着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在最后一个重重的挺进后,女人发出妖娆的呻吟,慢慢的闭上眼睛,轻轻的喘息声中不难明了女人的满足。将涂着丹寇的手指缓缓在男人的胸膛上画着圈,女人波浪卷的长发凌乱的披散上男人的肩头,“下午别走了,钱照算给你,哦不,翻倍怎么样?”

  男人轻笑出声,“不怎么样,学校里发最后通谍给我了,下午我必须要去一趟。”男人说着从床上翻身而起,从一堆散乱的衣物里寻找自己的衣服,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探进几缕光线拂上男人明显受着上天眷顾的容貌上,俊挺的轮廓,深刻而立体的五官,挑染成淡金棕色的发丝随意的散在肩上,左耳两枚水蓝宝石的耳钉在黑发间若隐若现,总摒紧的菲薄嘴唇如若挑开一丝笑意,是哪个女人都无法抵挡的致命诱惑。

  女人欣赏的注视着,不肯放弃的将手指绕上他的手臂,“真这么走了?要找你可不容易,我身后不知有多少人排着队呢吧?”

  “这是吃醋还是怎么的?”男人半侧过头,细长而锐利的眼睛如黑曜石般华美,但却也如黑曜石般透着冷漠,即使现在唇边是轻佻的笑意。

  “呵,我敢吗?敢对你纠缠不休的人早进了你的黑名单,一辈子都别想见着你的面。”女人细长的手指夹着一沓钱递到男人面前,“这是这次的份。真搞不懂你,就你赚的钱要付那个贵族大学的学费怕是早够了吧,莫非他们的学费是天价?”

  “天价不至于,还有其余的地方要用钱。”

  “花钱够凶的啊,”女人的手掌顺着男人的胸膛往下滑,掌下每一丝肌肉的纹理都是如此顺滑,完美的身材比例再加上他那张俊帅的脸,无怪乎他开价如此高,找他的女人仍趋之若骛。“要我说,你那个大学不如别读了,反正本来就没怎么去不是吗?”

  “然后呢?专心做你高郁琳的小白脸?”男人似笑非笑的看女人一眼。

  高郁琳放肆的大笑出声,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你如果愿意,那当然再好不过了。只不过,你肯吗?”

  “我为什么不肯?有吃有用,你又没什么奇怪的嗜好,比起某些人要好伺候多了。”男人边说边勾起床边柜上的机车钥匙。

  “说的倒是好听,事到临头,你怕是跑的比谁都快,你范允承是匹冷漠无情的狼,真不知谁才能困的住。”高郁琳斜躺在床上,妩媚的微笑。

  “你该不会是在讽刺我是白眼狼吧,”范允承在门扇半开处顿了下脚步,“有兴趣的时候再给我打电话。”

  

  年方五十头发已半白的理事长头疼的看着眼前交叠双腿,一脸漠然的学生,心中叹口气,抑制住从抽屉里掏出镜子看看自己是不是又白了两根头发的冲动。

  帝轩大学虽说是贵族学校,各路名流的聚集地,但是分数线也是高的离谱,光有钱是别想踏进帝轩的门槛。要说这范允承,当初居然是以榜首的分数考进来的,可看看他现在这样子,谁能信啊?

  “范允承,你自己算一算这是我第几次找你了?”理事长“咚咚”的敲两下桌子,“你看看,上学期的出勤率我也就不说了,你自己心里明白!这个学期呢?开学了几天你就缺席了几天,你到底还想不想读书了!”

  对于理事长慷慨激昂的诲人不倦,范允承连眉毛也没动一下,只是交换了交叠双腿的位置以防左腿麻痹。

  居然被学生这样蔑视!理事长终于忍不住了,把桌子拍的震天响,“范允承,你给我听着,如果这学期你再这样旷课,哪怕期末成绩全过,我也照样让你挂掉!”

  “明白了,我会注意的。”对于已听过数次的威胁,范允承平淡的照例回了一句,站起身离开办公室,将理事长一张被气的通红的老脸扔在身后。

  

  乘着电梯从20楼一路到底,当范允承再次回到停放机车的地方时,丝毫不意外的看见他的机车被打扮的如同圣诞树般滑稽,车把手上,后视镜上,机车座上,总之只要是能搁东西的,都被或挂或放的堆满了礼物和粉红色的信件。

  这些小女生还真是没完了。于灼热的视线中范允承走到机车旁,连看也没看一眼,抬起手干净利落的将一干在他眼里乌七八糟的东西扫下来,在四周隐隐响起的哀叹声中跨上机车就要发动引擎,一旁传来一女孩甜美的声音。

  “你又这样对待别人的心意,差劲!”林雅婷看着散落满地的情书和礼物,再向四周一望,唉,少女们的心究竟要破碎几次才能让这个男人收下哪怕一封情书或一件礼物呢?

  “如果觉得浪费,你可以捡回去,我不介意。”

  “范允承,你果然变得很差劲!”“差劲”两个字在林雅婷嘴里咬的分外字正腔圆,“不接受就算了,居然还扔掉,扔掉就扔掉吧,还满不在乎的让人捡回去,真不知道那些女生喜欢你什么地方,无情的恶魔!”

  “多谢夸奖。”范允承挑了挑眉,发动引擎,“不过建议你下次换个新鲜点的词,都十几遍了,你说不烦,我也听烦了。”

  林雅婷刚想回嘴,不经意的瞄过腕上的手表,脸色大变,“哎呀,完了,约会要迟到了!怎么办,怎么办!这可是和学长的第一次约会啊!”她大声尖叫道。

  范允承被她突然拔高的分贝刺的直皱眉,直觉的一拉油门就要走,却被林雅婷眼明手快的一把拽住。

  “帮我个忙好不好?”林雅婷满脸讪笑的说道:“把这个交到C楼五层的会议室。”范允承看一眼她手上一大沓的资料,回答是很干脆的油门咆哮声。像是早知道会被拒绝,林雅婷手上的力道没有放松半分,几乎是拖拽的留住他,“拜托你了,我真的要来不及了,我倒追那个学长很久了啊!再说,你就是这么对待我这个十几年未见的青梅竹马的?小时候我对你多好啊,我还、我还。。。。。。”

  “继续掰。”范允承一脸“我看你怎么往下说”的表情。

  林雅婷一点点低下头,小气,不就是逼他穿过几回裙子,拍过几张照片嘛,那还不是因为他小时候漂亮的像个女生一样。“啊,对了,我教你编过花环,就是戴在头上的那种,”林雅婷苦思冥想一阵以后,终于犹如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般亮起双眼,“你还记不记得,你当时为了要送给你妈妈所以。。。。。。”

  “而你的交换条件是要我戴上花环扮新娘,”林雅婷的“拉票行动”还未完成,已被范允承突兀的打断,黑沉的眼底迅速划过阴霾,他说:“算了,拿来吧。”

  林雅婷不可思议的看着范允承接过资料,她还以为铁定没戏了呢,算了,管他的。重新挎上包,林雅婷刚要做100米冲刺,却猛地一个急刹车,回头道:“对了,这次不算欠你人情啊,要不是因为时间来不及,我才绝对不会错过和杨学长面对面的接触机会呢!”一说起她心目中的“杨学长”,林雅婷像是陷进另一个梦幻世界般,眼中立刻冒出了粉红色的心,“杨学长人长的好看,头脑聪明,脾气温柔又大度,风度翩翩的,真是和某人完全不一样呢!”说着,她白了一眼范允承。

  “约会不急了是不是,资料自己去送。”范允承话音刚落,林雅婷从粉色世界中猛然清醒,再次爆发出尖叫,一溜烟的向校门口跑去。

  学生会。。。。。。范允承掂了掂资料,他对这类校方机构一向没有好感,林雅婷这女人真能给他找麻烦。

  

  

  

  二 夜晚相遇

  C楼五层的会议室里,四、五个学生正就着各自的资料询问讨论着什么,分明只是上交资料就可以了,却个个不甘心就此离开,挖空心思的寻找着计划书里的纰漏,只恨自己当初怎样就没想到将计划做的糟糕再糟糕些。这个问:“会长,您看我们班的行程安排会不会太紧凑了点?”那个问:“会长,您看看我们的经费是不是计算上有些问题?”提问繁琐重复的让人一听就明了他们不过是在寻找继续逗留此处的借口罢了。

  而被这些学生围拢在中间的人却没有丝毫不耐,他靠坐在椅背上,一个个问题回答的有条不紊,声音悦耳温和。窗外透进的阳光在他脸上洒下淡淡的光影,深刻而精致的五官,狭长的桃花眼微微向上挑,挑出七分艳丽三分狷狂,孔雀石的眼珠因为光线的缘故透明的似水晶一般,举手投足间浑然天成的优雅更是让人着迷。

  正当几个学生的问题越来越不知所谓时,范允承的到来为这场无趣、无聊且乏味的讨论会打上了休止符。这些个没完没了的男生、女生不自觉的一个惊颤,偷偷的互换了眼神,收拾好东西几乎是蹑手蹑脚的走出会议室的门,尽管不知道范允承来会议室的目的,但不要去惹他,是所有学生的共识。

  范允承对帝轩的风云人物——杨劭杨会长并不陌生,毕竟杨劭这个名字即使你不想听,也总能随风往耳朵里飘进几个。不过——范允承扫一眼杨劭,在他看来,这个人美则美矣,可惜温和的就像是一滩死水。

  范允承走上前,将厚重的资料甩到原木桌面上便要转身,却被只匆匆游览几页的杨劭出声挽留。“等一下,这份计划有点问题。”

  有问题?抽回计划书,范允承扫了几眼方才知道他提溜半天的这一厚沓纸原来是帝轩半年一次的班级旅行计划书,各个班级可以制定自己的旅游计划和经费预算,上交学生会经过审核以后便可以自行选定出发时间了,可以说是纯粹富家子弟的享受玩乐。

  翻过两张纸后,范允承的嘴角浮起几丝意义不明的笑意,好个林雅婷,什么约会要迟到了,恐怕是不敢在她的“杨学长”面前丢这个脸吧。

  随手拿起桌上的笔,范允承一边翻看一边改动着数字,一阵写写划划后他将计划书再次交还给杨劭。

  “这份计划书是你拟定的?”翻动着已修改正确的经费预算,杨劭微笑着问道。

  “怎么可能。”套上笔套将水笔抛回桌上,范允承不想在这里多留一秒。先前就说过,他对学生会不抱好感,学生会给他的唯一印象就是一个整天奉理事长之命打他电话让他来学校,声音始终颤抖的女声罢了。

  “是么,你的心算能力似乎很不错,”不是自己编制的计划书却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看出纰漏所在并且迅速改正,帝轩里有这般头脑的人并不多呢,杨劭将计划书摊开在桌面上,“那么在你看来里面还有哪些地方是不合理需要改进的?”

  范允承皱了皱眉,一目十行的扫过其余的部分,很直接的合上计划书,重新提笔在封面上龙飞凤舞的写下“林雅婷”三个字,“退回给这个女生,让她重做。”

  “你不是二年三班的?”修长的手指点一点封面上的注释。

  “替别人收烂摊子不是我的习惯。”

  在帝轩从未有人拒绝过杨劭的要求,范允承算是第一个,杨劭泛起一个温文的笑容,“有没有兴趣替学生会做事?”

  替学生会做事?范允承低笑,“你知道我是谁吗?”

  “是谁都一样,学生会欢迎一切有能力的人。”杨劭平和的说道。

  极具号召力的官方语言,不是吗?范允承瞥一眼杨劭,不置可否,“多谢你的赏识。”

  说罢,他便转身朝门口走去。由于一直到门扇合拢范允承都没有再转过头,所以他也就没有看见在他身后那抹温文的笑容在渗进玩味以后变得慵懒而些微的危险。

  

  夜色降临,范允承今晚的客人是一个虚荣心极强的女人,以绅士的举止带领她游走于各个高级场所,风度翩翩的小心呵护让女人陶醉的分辨不清方向,四周羡慕妒忌的目光更是令她飘飘然。从最后一个场所走出,车开到半路,女人已按捺不住的拐上一条因市政工程而弃置已久的公路,熄了引擎就往范允承身上贴。

  然而正当女人发出情动的喘息,不自觉的扭动身体时,范允承却突然抽出手,拍拍她的脸说:“抱歉,今天的服务到此为止,我有点事。”接过钱,不顾女人不舍挽留的手,他关上车门,往公路另一侧走去,越靠近那个方向,他的眉皱的越紧。前方一个废弃的大型堆场上正进行着一场械斗,而如果他没有看错,领头的人应该是他以前的小弟,阿永。

  

  

  

  三 杨劭

  现在范允承身边已鲜少有人知道他在进帝轩之前的事,从他15岁独自一人生活时曾有过一段应该说是很荒唐的日子,而这“荒唐”不知何时从单纯的打架发展成团体,为了照顾身边逐渐增多的众人,他做过一些黑势力的地下生意,但进帝轩以后就退了出来,只剩下一、两个小弟固执的时常往他那里跑,而阿永便是其中一个。

  稍打量一下场上的形势,范允承察觉阿永这边处于劣势,正犹豫要不要插手过问时,眼角突然瞥见有人挥着刀子往阿永背后捅,于是也顾不得再想,随手捡起不知哪方扔在地上的棒球棍甩了过去,将偷袭者砸倒在地。阿永转过头一看,一声“范哥”脱口而出,不小的音量引起一些人的注意。小声几句“范允承”的惊呼传染力极强,本就萧杀的气氛在双方人马都注意到他的存在以后,瞬时绷紧到极限,立刻就有几个人从混战中跑出朝他袭来。

  无妄之灾,今日是不是不适宜出门?范允承有点无奈,闲闲的眼神却在迎上向他冲来的第一人时突地阴冷,凌厉的光芒一闪而过。范允承不想打没有理由的架,所以他的目的很明确——拽出阿永问清这场飞来横祸的缘由。扔掉手里第十个人,他正想示意阿永退出混战,场外突然响起清脆的击掌声,突兀的使场中人皆是一愣,接着一个优美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

  “好热闹的夜晚。”一个人从阴影里一步步走到街灯下,“不过各位在我地盘上闹事,算是怎么回事呢?”

  当昏暗迷离的光线勉强照亮来人后,惊艳的抽气声传遍整个堆场,可在下一秒立刻变调为惊恐的低喊声。因为随着此人的出现,一群人井然有序的已在场地外围包成半个圈,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场内,布下一片森冷的阴影,刚还热血沸腾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比墓地还死寂。

  范允承没有作声,淡淡环视四周一圈,目光最后锁定在场地外头那个耀眼夺目的人身上,黑曜石的眼映进一团光辉。杨劭——这个人不是杨劭么?淡金微曲的长发,深邃迷人的孔雀石,这样一个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无法遮掩其光彩的人不是白天一脸温和问他是否有意加入学生会的杨劭又还能是谁?

  “怎么,没人准备解释一下?本来小孩子之间的斗争我不该插手,但这块地方才接管不久就有人在我这打架,未免太不给我面子了。” 穿过场上皆直立着一动不敢动的众人,杨劭的漫不经心更是显眼,状似不经意的扫过范允承身后。“真的——没人想要给我一个解释?”

  范允承知道他在看谁,他些微无奈的略上前一步,挡住身后所有的人,“是我的错,阿永一向冲动,是我没管好。” 低沉的声音引起后头轻微的骚动,阿永几个大步赶上前来,“范哥,这分明就不关你的事。”

  “闭上你的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范允承将他甩回身后,转而与已走至他跟前的杨劭对视。

  美丽的唇形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杨劭修长的手指捏住范允承的下颚,于光亮下微微侧转,“既然你要替他担着,那我就问你好了,要是让道上的人知道我的地盘能让人来去自如,随便踩踏,什么样的人都能在这撒野,我以后要怎么混?”

  范允承没有顾的上回答,正确说,尽管他的面上还是一贯的冷漠平静,但自从杨劭出现,他的心底就一直疑云滚滚。他半眯起眼,与眼前的孔雀石默然对视,这个人真的是那个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的一如“死水”的学生会长?固然仍是刻进骨里的优雅,但那轻轻扬眉、绿眸微转处却透着惑人的魔魅,张扬的邪艳的狂肆的,如同染黑羽翼的天使,亦正亦邪的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是的,范允承发现,他已经移不开视线了,这个人如同一团夺人心魄的艳火,轻易的便燃烧了他的眼睛。

  俩人在这厢对视,那厢阿永可是忍不住了。他几大步上前,“啪”的一声打掉杨劭的手,搞什么,居然敢用对待女人的动作对待范哥,当年范哥在道上混的时候,这个像女人的家伙还不知在哪儿喝奶呢!这样想着的阿永似乎完全忘了范允承和杨劭明显同龄这个问题。

  杨劭倒也不动怒,唇角的笑意依然慵懒,他将视线从范允承身上离开,搭上阿永,突然说道:“牙关咬紧,小心舌头。”

  小心舌头?阿永正疑惑着,就见杨劭的眼忽然如刀锋般犀利,划出阴鹜的光芒,阿永一惊之后,身体已沉重的砸在公路旁的水泥柱上,发出沉闷的“砰”的一声。

  “抱歉,我这个人呢,最讨厌别人不懂规矩了。” 甩了甩印上阿永红色爪印的手,仿佛出手的人根本不是他一般,杨劭依旧笑的漫不经心。

  出手不算重,最多两三根肋骨。范允承用眼角撇阿永一眼,再看杨劭一眼,心下明白两件事,一,杨劭已经认出了他。二,杨劭已经在给他台阶下,因为他的出手,接下去的谈话可以进行了。

  “该说抱歉的人是我们,今晚的事的确是我们疏忽了,本来打算去南边公路上飚车的,没想到途中发生了点小摩擦。”范允承递过一个歉意的眼神,“他们年纪都还太小,性子躁了点,一言不合也忘了顾地点。不过,”他朝阿永偏了一下头,“他也已断了几根肋骨,如果你觉得还有什么不畅快的地方,尽管冲我来。”

  有人飚车还带凶器的?在场的人都知道这是在睁眼说瞎话,不过范允承可不管这些,他只要顺着杨劭给的台阶往下走就是了。

  果然,杨劭轻轻一笑,“既然前辈都已经这样说,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不过今夜这无妄之灾,我要点补偿,总不算过分吧。”

  “什么补偿?“

  “很简单的。”杨劭眼神一勾,“一个吻。。。。。。”

  话音未落,范允承的视线中那美丽的容颜已突然逼近,嘴唇随即被两片温暖紧紧贴住。在满场不可置信的惊呼声中,范允承听见杨劭在唇边以气息低喃:“你明天。。。。。。给我去学校。”

  杨劭转身走了,范允承在他身后定定注视着他的背影,半晌,嘴角泛起一个莫测的弧度。

  这不算一个吻,这当然不算一个吻,不过是嘴唇与嘴唇的相触,毫无意义的不带半分暧昧与情欲,那么,谁能告诉他,这莫名加速的心跳。。。。。。代表着什么?

  

  

  

  四 母亲

  杨劭轻松的拍拍屁股走人了,范允承还得送阿永一干人去医院,兵荒马乱了一个晚上,范允承才终于有机会从阿永嘴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略一推敲,他便知道阿永是让杨劭耍了。

  他沉默一会,单刀直入,“阿永,我要你找个庇护伞,并进其他势力。”不出他的所料,阿永立刻暴走成“哥斯拉”。

  “范哥,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唯有要我并进其他势力,要我服其他人,这我办不到!”即便明白范允承是为他好,可阿永就是无法说服自己匍匐在别人脚下。

  “好,那我再给你第二条路。”范允承走到床边,窗外凌晨青灰的光线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冷酷的线条,“解散你的帮派,彻底退出这种毫无意义的斗殴。你,选哪一个?”

  阿永怔住了,范哥他。。。。。。不是开玩笑的!可是。。。。。。!

  “我、我不选,我一个都不选,”阿永握紧了拳头,凌乱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神色,“我不会扔下他们的,绝对不会!范哥,你知道的,他们都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我也一样。。。。。。”

  宽大的手掌,罩上那头乱发,向下压了压,“所以,我才要你为了他们找个庇护伞。”范允承在他身边坐下,口气已缓和下来,“你心里清楚,只有强有力的势力才能保护他们不受伤害,只可惜你的性子太直,个性也太硬。比如这次,连对方的底细都摸不透就去找麻烦,再照这样下去,吃亏是迟早的事。究竟怎样做才最好,你是知道答案的。”

  “那么,为什么你不再保护我们了?为什么。。。。。。当初你要扔掉我们?”阿永没有抬头,在范允承的手掌下将头垂的更低,“我们拼了命的找你,为什么范哥你连一次头都不肯回?”

  手掌收了回去,范允承站起身,“我走了,决定了人选以后,若是愿意,就通知我一声。”

  “范哥!”阿永猛地站起来,却不慎牵动了伤处,痛的又跌坐回床上。“范哥。。。。。。我一直想问你,是不是当初我们作了什么事惹你不高兴,所以才会那么突然的说要离开我们吗?”

  渐渐亮起的晨光中,范允承沉默了一会,“没有,不关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的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以为,但是不是你们的原因。”

  “那,你不会再消失让我们找不到了你是不是,是不是?”阿永一点点的重新垂下头。

  范允承始终没有回答,沉默一会后,他迈开步伐,“你好好休息,我会再来看你。”

  

  出了医院的门,范允承在早晨清丽的阳光中疲倦的压一下眉心,打开手机看一眼日期。

  星期二。。。。。。看来杨劭那里他是要失约了。

  

  中午时分,偏僻的荒郊野外,一幢巨大的白色建筑物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祥和而宁静,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安德尔疗养院”。

  范允承停好机车走进去,护士们早已熟识,路过时纷纷点头打个招呼,虽然知道这个一脸酷相的男生从来不会回礼,但她们仍乐此不疲。

  沙沙作响的树荫下,一个女人坐在轮椅上,灰白的头发整齐的扎在脑后,已近五十的容颜已掩盖不住岁月的残酷,但仍是弯弯的眉,明亮的眼,尖俏的巴掌脸,也曾是年轻过的,也曾拥有过青春时期的绝代风华,可最终仍是孤单一人于此呆坐。

  “妈,我来了。”范允承动作轻柔,似怕惊扰到女人一般。

  女人眼神呆滞的转过头,眼睛虽看着范允承,却只是空洞的映象,折射不出任何内容。范允承将女人瘦小冰凉的手放进掌心,轻轻包住。

  女人开始低喃,细细碎碎的不停蠕动着嘴唇,“承承,妈妈爱你,妈妈是爱你的,妈妈是爱你的,妈妈真的是爱你的。。。。。。”

  一阵风吹来,扬起青草芳香的同时,也吹散了女人额前的头发,范允承伸出手,将头发别回女人耳后,手掌下的触感干瘪的只剩一层皮。

  太阳渐渐往下滑,余晖撒在草地上,浅浅的一层,有些黯然无光,拂来的风也有了些凉意,女人一直在不停的说着,如同咒语般翻来覆去放在嘴里咀嚼,干枯的草根般涩味。

  “我们回去吧,已经晚了。”范允承推着还兀自说个不停的女人朝大楼走去。送进病房,交给护士。于临出门前,回头看一眼呆坐在床上的女人,苍白而又单薄,像纸一样。

  走出疗养院的大门,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眼前的医院在黑暗的笼罩下,似怪兽般隐隐透着狰狞。

  走到机车旁,将钥匙塞进锁眼,范允承正要转动的手突然停下,猛地握成拳狠狠的捶一下车身,带起令人心颤的摇晃,他低垂着头,任由凌散的发丝覆盖住脸颊,搁在车身上的拳头因过度握紧而细微颤抖。跨坐上机车,像是要把医院以最快的速度甩在身后一样飞驰了出去,只是无论处在怎样极限的速度,那令人窒息的黑暗也无法甩脱,跟在身后,形影不离。

  

  第三天、第四天,范允承都没有去学校,甚至于之后的好几天内也没有在学校露过一次面。

  

  “爱养”俱乐部的全称是“爱情养成”俱乐部,似是而非的名称使人费解,说穿了就是一个满足人类操纵欲的地方。俱乐部采取会员制,一般一个星期营业一次,于台上展示各种类型的男孩、女孩,而台下的会员则可以根据菜单任意要求他们做任何事,也可以满足会员特殊的要求,当然费用另算。

  坐在角落,范允承没有对台上的表演拨出半分注意力,他对这个地方并无多少好感,只不过是迁就他今晚的客人而已。一旁的女人在喝完一瓶酒后,也对表演失去了兴趣,她将杯子放下,倒进范允承怀里,凑上他的脖子不轻不重的咬。范允承笑笑,手指撩开她的衣服,抚着皮肤滑了进去。

  正在此时,一只托盘递到了范允承身侧,服务生半弯着腰,恭敬非常。女人不高兴了,挥挥手想让服务生走开,范允承却起了些好奇,他将女人揽回怀里,一边安抚着她一边拿起纸条,凑着迷离的灯光淡淡一扫,脸上露出些微诧异,纸条上只有两个字——上来。

  

  无论什么地方都要分个三六九等,更不用提富人聚集享乐的地方了。俱乐部里除了一般会员所待的大厅之外,同时还设有VIP待遇。而服务生将范允承带到的正是VIP的独设间,礼貌的敲过门后替他打开厚重的实心大门。

  

  门,在他身后合拢的悄声无息,范允承的脚步凝在了门边。

  房间正对面是一整墙的落地窗,映出整个大厅的全景,落地窗前搁着一张宽敞的美人榻,榻上正半卧着一个绝美的人,丝丝缕缕的金色长发在榻上舒展的散漫着,铺出一榻的华美。听得身后的动静,这个人没有动,仍旧维持着先前的姿势,孔雀石的眼懒懒的注视着舞台上的养成表演和底下散发出情欲腥臭的芸芸众生,似是看马戏表演般有着那么几分兴味。

  怪不得会觉得那字迹有些眼熟,好奇心果然要不得。范允承在原地站了一会,终是迈步走至房间里唯一的一把座椅旁。走到椅子旁换了视角,他也才发现原来美人榻另一旁的地上坐着一个男生,杨劭的手自榻上垂下放在他的脖颈处,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着。

  “前几天——我让你来你怎么没来?”语气很随意,随意的像是在问现在几点一般,听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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