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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浮系列之一 少年游 by:米洛-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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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谢凌毅冷酷的话,让欧阳子鑫回过神似地看着他。
砰地一声,舱板又关闭了,周围除了湿漉漉的楼梯,过道里还亮着一盏油灯。
「这是宿命?」喃喃自语着,滴答的水珠从欧阳子鑫的长发上滑落,他不相信这是宿命,因为:「那么船长呢?难道说谢凌毅也要……命丧大海?!」
「正副舵工都受了伤,船头迎风掌舵,自然受到最强的冲击!」在这种背凉心惊的思绪下,欧阳子鑫反而冷静了,晕船的事也就不放在心上。
「不行!我得去找雪舟师!」打定主意后,欧阳子鑫立刻朝雪无垠所在的舱室,跌跌撞撞地跑去。
「放开我!高……唔!」穿过几条走道,天澧的声音,突然从一扇紧闭着的舱门后传了出来。
「天澧,是你在里面吗?」欧阳子鑫不解地叫道。
里面一片寂然。
「天澧?」欧阳子鑫担心地抬手敲门,就在指头扣在门板上的时候,舱门被「哗」地拉开了。
——是高健,他高大的身躯堵住门框,欧阳子鑫觉得愕然,可他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你怎么在这……啊!」手臂被大力的抓住,欧阳子鑫几乎是给高健拽进了舱室,舱门很快又关上了。
「天、天澧!你们在做什么?!」这是一间储藏货物的舱室,有几个箱子被撬开了盖子,露出了漆金的陶器,还有上等的绫罗绸缎。
天澧被迫仰躺在其中一个大箱子上,他的手脚被捆绑,嘴里塞着布团,身上的衣服还凌乱不堪。
「快放了他!你们……你们称乱偷盗不说,还想杀人吗?」欧阳子鑫很气愤地呵斥,那三个围在天澧身旁,手中握着火把的男人,纷纷把目光投向门边的高健。
「嘿嘿,偷盗?」高健觉得好笑地走近欧阳子鑫:「我们本来就是海盗呀。」
「什么?!」火把照耀在欧阳子鑫的脸上,把他的震惊表露无遗。
第十章
火把劈劈啪啪地燃烧着,把舱室的每个角落都照得通红,高健肌肉紧实的脸上、也是一片噬人的火红。
「你们是海盗团伙的余孽?!」欧阳子鑫记得雪无垠说过,大浮号曾是艘贼船。
「呵,他连这样的事也告诉你,还说你们之间没有一腿?」高健冷冷地笑着,他下巴的刀疤跟着颤抖,令人悚然。
然而笑音未落,他出其不意地伸手,一把勒住欧阳子鑫的脖颈!
嘴里塞着布团的天澧见到这一场面,「唔晤」地挣扎起来,旁边的男人,抬手就甩给他一个耳光,凶恶地骂道:「臭小子!给老子好好待着!」
「天……呜……。」双手紧紧抓着高健粗壮的手臂,被扼紧的窒息感,让欧阳子鑫眼前一阵发黑。
「把你的头扭下来血祭,弟兄们的亡灵也会得到安慰吧。」高健靠过去,在他耳边恫吓道。
粗糙的指头暴戾地嵌入欧阳子鑫白嫩的肌肤,那儿立即浮现出数道鲜红的血印……。
每当谢凌毅率领众人和敌舰,或是和风暴战斗的时候,雪无垠就会独自待在船长室里,一是出自于他参谋的身份,二是……。
「听云的流动,可以『看见』风,总海水拍击的节奏,可以『看见』浪。」无论舱室有多颠簸,雪无垠都能静如止水一般闭目冥坐在花梨书案前,「但是……你的心跳却一点也没有改变。」
忽地睁开眼,雪无垠的银眸在闪烁的烛光下变得晶莹剔透,仿佛仍沉浸在之前和谢凌毅的亲吻中。
「这屋子里全都是你的气息,总有一天会让我走火入魔呢。」雪无垠像是开玩笑,又像自嘲地低语道。
他站起身,走到分隔卧室和书房的一道香檀木屏风前,由于风浪的关系,一端钉在地上的屏风也禁不住瑟瑟抖动。
轻推开屏风,就算视力不清,雪无垠也清楚知道哪里摆着谢凌毅的床榻,他走上前,手指轻抚着床沿雕刻精致的松柏图案,他的面前,是垂在床柱周围的蓝色帷幔,他深吸一口气,那柔软的锦绣绸被,赭色方枕……无一不充斥着淡淡的麝香味。
「雪舟师!」突然,半敞开的舱门被推开了,两个水手惊惶失措地架着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走进来。
「出了什么事?」不动声色地拉好屏风,雪无垠闻到浓郁的血腥味。
「我们发现他昏倒在走廊里,后脑不停地流血,大概是之前大浪的时候撞伤的,请您快救救他。」水手们按照雪无垠的手势,把男人平放在一张长椅上,心情很是焦急。
「你们在哪里看到他的?」雪无垠弯下腰,手势俐落地在男人的脖子和胸口,分点数道穴位,方才还涌冒的血眨眼间便停止下来。
「在铁器库前。」铁器库,是用来存放修船的器具,如铁钉,斧头等等的地方。
「铁器库……」雪无垠沉吟着,手指轻触了一下伤口:「他不是撞伤的,而是被人用铁锤砸的。」
「什、什么!」水手们惊愕地面面相觑:「在这种时候?!」
「果然有所行动了,也不枉我等了这么久。」雪无垠暗想道,然后起身,从袖子内拿出两颗深褐色的药丸,交给身旁的水手。
「血已经止住,他暂无大碍,壁橱里有干净的纱布,你们给他包扎好伤口,再把这药丸给他服下去消炎去毒。」
「是。」水手双手接下药丸,见雪无垠要出去,忙问道:「您这是去哪?」
「去活动一下筋骨。」雪无垠冷冷一笑道。
◇◆◇
「呜啊!」彭咚!一个大汉一头撞向堆栈着的货物箱,最上面的陶器哐地倾倒下来,乒乒乓乓地砸得他再也站不起来。
而且由于船舱内的摇晃,很多木箱都接连砸落在地上,舱室里一片狼藉!
四个不同的方向上,海盗们或仰躺晕厥或蜷曲哀叫,欧阳子鑫立在舱室中央,揉着隐隐作痛的手腕。
「他娘的!你……你这小子使诈!」同其它三个人相比,高健的情况更可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他充血的眼睛狠瞪着欧阳子鑫,完全没想到他出手如此快狠!
刚才,当高健淫笑着凑近欧阳子鑫的脸时,一记迅猛的右拳结结实实地揍上他毫无防备的下巴,当场就打掉了他两颗门牙。
看他清秀白皙的脸,纤细的身子,高健才没有防备,哪知欧阳子鑫功夫那么好,几下就把他们全部打败。
「哼。」欧阳子鑫也怒瞪着他,在众人用命来保护大浮号的时候,这些海盗袖手旁观不说,竟还趁机偷盗,妄想杀人?!
愤怒在欧阳子鑫心中如同外面的海浪般翻滚着,他吼道:「你们简直要尽天良!」
高健嘴巴漏风,却很不屑地说:「是我太小看你了,但你的人头我是要定了!」
欧阳子鑫调息着体内紊乱的真气,实际上因为晕船,又淋了雨,他刚才不该那样冲动。
「你们这些人……」为防高健突然反击,欧阳子鑫微喘着气,脖子上渗血的指印非常清晰。
「既然懂得凭吊死去的同党,为何不分出一点怜悯给你们刀下无辜的亡魂?」有些头晕,但欧阳子鑫仍竭力稳住自己的身子,不放松警惕。
「为什么?」高健面目狰狞地笑着:「因为我们总归都会死。」
「啊?」见高健突然跃起身子,欧阳子鑫下意识地想跑过去护住天澧,谁知道,他的目标不是无法动弹的天澧,而是架在叉子上的火把!
「你做什么?!呜!」欧阳子鑫脸色大变,想夺下来,但是高健点燃了几匹绸缎,不断扔向他。
「哼哼哼。」高健拿火把的手势很仓促,他自己也给灼伤了,但他不管不顾,疯狂地点着布匹,木箱与地板。
「你住手!」顷刻间,火苗四窜,欧阳子鑫一边想阻止他,一边又担心被捆在箱子上的天澧,自然力不从心,他吸进灼烫的烟,痛得皱起眉头。
「去死吧!」高健点燃了他触手可及的东西后,把火把大力地扔向了舱壁,因为防水而涂满桐油的舱壁,无疑会引起灭顶的熊熊大火!
「玩火会自焚,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么?」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舱门被人猛地撞开,在雪无垠的带领下,十来个水手扛着装满海水的木桶冲了进来。
「那里的箱子烧着了,快!」水手们叫嚷着,一波接着一波地朝着绕着的地方泼水。
满舱室都是白腾腾的烟雾,欧阳子鑫看见高健一脸愕然地站着,还来不及反抗,就被水手们五花大绑住了。
「子鑫,你怎么在这里?」雪无垠惊讶地说道,快步走过湿漉漉,又烧得脏兮兮的布堆,来到欧阳子鑫面前。
「雪舟师,天澧!」欧阳子鑫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嗓子是沙哑的:「天澧还被绑着!」
他着急地拉着雪无垠,想去天澧那里:「如果被烫到了怎么办?」
「子鑫,别急,有人去救他了。」雪无垠反抓住欧阳子鑫的手腕:「倒是你,脉像紊乱,你吸进很多烟?」
「我没事。」欧阳子鑫摇头,可就在他否认的那会儿,丹田一阵绞痛,紧接着全身都如针扎!
「子鑫?!」雪无垠一把抱住欧阳子鑫摇摇欲坠的身子,这才发觉他浑身滚烫,而且晕了过去。
◇◆◇
火焰!无边无际,像海浪一样猛烈!
疼痛!无穷无尽,像黑暗一样无情!
欧阳子鑫昏昏沉沉地睡在床上,受着忽冷又忽热的煎熬,然后他感觉到有人抚摸了他汗涔涔的额头,扶他坐了起来。
欧阳子鑫想醒却醒不了,身体备受梦魇的侵扰,须臾,一双温热的手掌伸进他的衣服,按住他潮湿的后背。
「唔……」一股清凉如泉水一般的真气,源源不断地通过穴位涌进欧阳子鑫的体内,被火炙烤着的经络和血脉,像获得重生一样地舒坦下来,他也不再冷得牙关打颤,放松四肢,他浑身虚脱地再度陷入沉眠……
辗转反侧地睡着,醒来,又睡着,直到耳边传来海鸥悠扬的叫声,犹如动听的天籁,令人心旷神怡。
「我吵醒你了吗?」天澧的声音,自床边传来。
欧阳子鑫转过头,看见天澧,他正在矮桌上摆弄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
「你也该饿了吧?这是赵老厨子特别为你煮的——黄豆芽肉片粥,豆芽很新鲜,是他老人家用木桶发酵出来的。」天澧小心地端着碗走了过来。
「哦。」欧阳子鑫摸了摸胸口,思忖道:「好奇怪,我明明记得自己像针扎一样难受的,现在却浑身舒畅。」
「哪里不舒服吗?」天澧见欧阳子鑫摸着胸口,便说道:「首领说你是吸入太多浓烟才会发高烧的,其它的皮肉伤倒无大碍,多修养几天使会康复。」
「我、我很好。」欧阳子鑫坐起身,抬头看着舱窗外,湛蓝的苍穹下,一群海鸥正傍依着航行中的船舷飞翔。
风暴应该过去了吧,感受着吹拂进来的和谐的海风,欧阳子鑫不得不感叹海洋的变化之巨!
「你好象完全清醒了呢,这三天来忽醒忽睡的,就算首领亲自喂你吃药,你都没有察觉到呢。」天澧抿嘴一笑。
「真、真的吗?太过意不去了。」想到雪无垠拿勺子给自己喂药的情形,欧阳子鑫的两颊红了。
「对了,因为你高烧不退,船长还给你治疗来着。」天澧把粥碗放在欧阳子鑫手中,笑道:「首领在一旁看了直说,『子鑫的肌肤好诱人呢。』」
「呃?!」刚接到手的陶瓷勺子乒地掉进粥碗里,粥水都溅在欧阳子鑫好似猪肝一样通红的脸上。
「小心呀。」天澧赶紧拿过桌上的手绢。
「抱歉,我自己来就行。」接过手绢擦干净脸,欧阳子鑫的心依旧扑通扑通地狂跳着,因为他想起了雪无垠和谢凌毅亲吻时的情景。
心脏,为什么突然那么痛呢?而且想不通两个人为什么会接吻呢?他们难道是……。
「你不必和我道歉,我是自愿来服侍你的。」天澧把头别向一边,咕哝道:「虽然你闯进来很鲁莽,但是你救了我,真看不出你身子单薄,打架居然这么厉害。」
欧阳子鑫看着天澧别扭地鼓着腮帮子,不觉笑了,暂且放下纷乱的心思,问道:「海盗们怎么样了?」
「哼,还能怎么样?企图烧船已招众怒,今晚就会被扔进海里喂鱼。」天澧不快地说道。
「什么?船长已经下令了吗?」把粥碗放在一边,欧阳子鑫表情惊愕地问。
「虽然还没做最后的决定,不过死是逃不了的……咦?子鑫,你这么急要去哪?」天澧见他突然揭开被子,跳下床,不禁吓了一跳。
「船长室。」说完,欧阳子鑫便不顾一切地跑了出去。
「哎,但这个样子出去,未免也太惹眼了吧。」天澧深觉为难地呢喃道。
◇◆◇
「毅,真让人意外,他们不是国王派来的刺客。」雪无垠坐在扶手椅中,手里拿着一盏刚沏好的绿茶,分析道:「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们打草惊蛇,以至于真正的刺客隐蔽起来。」
「是狐狸,就不会闻不到狐骚味,他们早晚会浮出水面的。」谢凌毅背手在身后,看着舱窗外白色的浮云。
「但如果他们一直不出手,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刺客?」雪无垠看着茶碗里飘浮不定的茶叶道。
「那就太令我失望了,」谢凌毅眉头轻拧地说道:「这是他唯一可以铲除我的机会,大浮号抵达夏国后,那些刺客想靠近我都不行了。」
「挟天子以令诸侯,虽然逆天,却是百万民心所向。」雪无垠微微一笑,道:「话说回来,我从他们养的信鸽得知,我们后面似乎跟着一艘海盗船。」
「嗯?」谢凌毅转过身来:「他们的同党?」
「一半一半,云险海本来就是海盗喜欢出没的地方,我调查过了,应该说是互相结义的海盗团,大浮号被我们灭了,余孽就投靠了他们,这次埋伏,据说是那海盗团的头目策划的。」
「哼。」谢凌毅冷笑道:「太阳一落,就扔他们下海,如果真有援军,正好替他们收尸!」
「嗯。」雪无垠毫无异议地点头,轻饮了口茶。
「谢凌……船长!」因为舱门是敞开的,欧阳子鑫没敲门就冲了进去。
「子鑫?你这是……?」雪无垠看着一路跑来而气喘吁吁的欧阳子鑫,连茶杯都忘记放下。
欧阳子鑫本就是个清秀脱俗的青年,他纯然无做作的神情和已懂得世故的天澧相比,似乎更像是十几岁的少年。
而此刻,他漂亮的长黑发披在肩膀上,使得形状优美的肩胛骨看上去更纤细诱人,一件长及脚踝,却因为跑动而松开了衣缩的棉白色长衫,毫无遮掩地露出他胸前淡蜜色的肌肤。
那淡月季色的突起随胸膛的急剧起伏在衣襟下若隐若现……再往下,便看到被腰带勾勒出来的紧窄腰身,以及叉开的下摆间,自膝盖到双足都赤裸着。
如此迷煞人的景象毫无预警地出现在船长室,谢凌毅的愕然可想而知,就连阅美人无数的雪无垠,也禁不住看呆了。
「抱歉,我没有敲门就闯进来。」欧阳子鑫见谢凌毅的表情不自然地僵硬着,以为自己打扰了他们的谈话。
「所以呢?」谢凌毅突然沉下声音道。
「这……」欧阳子鑫看出谢凌毅很不愉快,但人命攸关之际,他也就直说了:「我想问,您是否已经下令要处死那几个海盗?」
「你就这么担心他们?」谢凌毅眉头紧蹙地斥道:「甚至这样子冲进来!」
「我刚才不是已经道歉了吗?」见谢凌毅执着于此,欧阳子鑫不觉有些恼火。
「既然海盗们都认罪了,就该把他们交给地方官处置才对,怎么能动用私刑?」欧阳子鑫振振有词。
「私刑?」谢凌毅面容冷峻而不屑:「捉到海盗,立地处死,就算我不下令,他们也挨不到下个港口,你以为水手们能容忍海盗活着下船?!」
「子鑫,处死航行中遇到的海盗是不犯法的。」雪无垠也说道。
「可是……」欧阳子鑫呢喃着,毕竟是四条人命啊!这大浮号,究竟还要流多少血才够?
「我去……」欧阳子鑫瞪着谢凌毅,毫不妥协:「我去照顾他们,只要您答应不杀他们,我保证到下个港口之前……」
「你简直是胡闹!」不可置信地提高了嗓音,谢凌毅的黑眸中飙起无可遏止的怒火。
「子鑫,那太危险了,被挟持了怎么办?」雪无垠见气氛不对,遂起身说道:「这件事还是让船长处理吧。」
「可是船长是要……!」没想到一向偏袒自己的雪无垠也站在谢凌毅一边,欧阳子鑫觉得失落的同时,还想据理力争。
「无垠,你先出去。」谢凌毅沉吟着打断道。
雪无垠颇觉意外地看向谢凌毅,仿佛在打探他的想法,但那张绝美又年轻的脸上,冷酷依然。
「好吧。」雪无垠点点头,在走过欧阳子鑫的身边时,他停留片刻,低声叮嘱道:「子鑫,你可不要顶撞毅。」
「可我也无法坐视不理啊。」看着雪无垠关上门离开,欧阳子鑫在心底暗叹道。
「无论海盗是生是死,都不关你一个船舱侍者的事!」谢凌毅下结论似的说道,走至欧阳子鑫跟前:「你也出去!」
「还说我胡闹,我觉得你才是不可理喻!」欧阳子鑫愤然,什么礼数都忘记了,他两手握拳,怒瞪谢凌毅。
可是,视线相交的一刻,欧阳子鑫的心脏猛然一悸!
谢凌毅英俊的脸庞凝聚着一种令人目眩的王者之气,而那双透着卓然与寒气的眸子,更显得这份威仪不可违抗!
虽然生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府,可除了已逝的先帝,还没人能像眼前的男人那样,令他望而生畏。
仿连呼吸都凝滞起来的逼迫感,令膝盖不由自主地抖动,欧阳子鑫真想拔腿逃离。
显然那句「不可理喻」,已经深深触怒了眼前的男人,他阴沉的目光中透着灼灼怒火,盯住欧阳子鑫不放。
「我警告过你,在冒犯我之前,先考虑好后果。」谢凌毅伸出手,探上欧阳子鑫那留着海盗勒痕的脖子。
「呃?」温热的手指抚触到颈间肌肤的那,欧阳子鑫觉得心脏慌悸得快要跳出胸口,抽息着往后一退,却踩到身后扶手椅上的脚踏。
「啊?!」失去平衡的身体,并未摔在椅子中,而是谢凌毅突然伸出来的臂弯里。
「你干什么?!」下个瞬间,后背和膝盖被同时抱起,欧阳子鑫无法相信自己是被谢凌毅打横抱了起来。
面对欧阳子鑫的抗拒,谢凌毅只是加重手臂的力道,并大步走向一屏风之隔的里舱。
「等等!你放我下来!」身为船舱侍者,怎么会不知道里舱即是寝室,一种不详却又说不出原因的预感,让欧阳子鑫很狼狈地挣扎着,他大力地抓着谢凌毅的长发,可是对方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呜!」被人从高处拋落的感觉绝对不好受,欧阳子鑫的身体陷进过于柔软的丝绸褥子里,有恍如掉入海水中的晕眩感。
还未来得及搞清局面,谢凌毅那刚健且散发着淡淡麝香味的身躯便压在了他的身上。
「住手!」
抬起的肩膀被毫不留情地压回,手腕又被强力地抓住,反扣上自己的头顶,在下一个呼喊未叫出口时,张开的嘴唇便受到了谢凌毅的侵犯。
「唔……嗯……」唇瓣重叠的深吻,是如此的浓烈以至于几乎令他窒息!
欧阳子鑫心里又惊又惧,试图别开头去,但是灵敏而强势的舌头,紧追了过去,他一旦卷上欧阳子鑫无处可逃的红舌,便又是一阵热烈的吮吸缠绵!
脑袋里热烘烘又乱糟糟的一片,不只是嘴唇,全身上下都弥漫着谢凌毅的气息!
渐渐地,感觉到身下的人瑟瑟颤栗,谢凌毅的嘴唇终于离开了,但是他又空出一只手,抬起欧阳子鑫柔滑的下颌,吻向其颈间尚留有瘀痕的肌肤。
「谢凌毅……可恶……住手!」空气涌入胸膛,也带回少许神智,欧阳子鑫嘶哑又羞恼地直吼着那不断吻着自己颈窝的男人。
白色的衣襟在两人的厮磨下,早被增开至一边,露出急剧起伏的胸膛,当谢凌毅温厚的手掌摩擦过他蜜色的肌肤时,一种说不出的悚惧,在欧阳子鑫心底蔓延。
「不要!放开我!」欧阳子鑫大叫着,激动却又徒劳地扭动着身子。
「——呜啊!」灵活的手指缠上他左边的乳首,便是一番不留情的辗转揉捏,一股无法用语言描绘的痹的痛楚让欧阳子鑫的腰肌紧绷着,喘息不由沉重。
「不……要……嗯啊!」几乎从紧咬的牙关中迸出的反抗声,很快被喉咙急窜过的惊喘湮没,谢凌毅湿热的唇舌竟吻上被蹂躏得红红的乳首,温柔且细致地描绘着它美妙的形状。
「不……唔……」欧阳子鑫嗓音嘶哑得不成声,他被禁锢在头顶的双手不停地颤抖,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双腿被分了开来。
除了沐浴或解手之外,欧阳子鑫很少也羞于碰触的私处,隔着一层等同于没穿的单薄绫裤落入男人的掌控之中!
「——咿?!」微微泛红的眼眸徒然瞪大,欧阳子鑫气急且无比惊愕地看着头顶的谢凌毅,对方也凝视着他,然后紧紧包容的手指动了起来。
强而有力的手掌自下而上的游移,五指亦上上下下的揉动,每握一下,欧阳子鑫就像被更深一层地推入一个炙烤着他全身肌肤和所有感官的饮火深渊之中。
那从未体验过,无以伦比的勃发快感和沦陷其中无法自拔的恐惧,让他紧闭着的眼角不觉滚落出一滴接着一滴的泪水,濡湿了耳鬓的黑发。
微启的红唇轻颤,像在维持最后一道防线,不让啜泣一样的呻吟浮涌上来。
谢凌毅稍稍一使劲收紧手指,那被他紧压住的赤裸身躯,便泌出一层亮泽的汗珠,显得越发撩人,他低下头,再度吻上欧阳子鑫的唇。
随着力道加剧,所有的敏感似乎都一古脑地奔向火热的下身,在陌生的指尖挑逗似地刺入分身顶端,又忽地离开的时候,欧阳子鑫低呜,紧绷着腰身攀上了颠峰……!
谢凌毅看着面色配红,喘息不已的欧阳子鑫,黑的眸子愈发深沉了,他伸手轻轻地撩起那被汗水打湿的刘海,在前额烙下一吻。
然后他一边亲着欧阳子鑫的脸颊,手一边再度伸向半开着的双腿内侧,朝更隐秘的股后摸索而去。
「不要……求……你……」这完全是出于本能的拒绝,欧阳子鑫不知道他在求饶,也不知道他瑟瑟发抖的模样有多么惹人可怜。
谢凌毅像被这啜泣惊醒似地停手,没错,他刚开始只是想教训、吓唬他一下,可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变成了不可收拾的充斥着情欲的暴力!
「子鑫……」忽然停下的侵犯举止,如风一般吹拂入耳内的低声呼唤,欧阳子鑫恍惚茫然地盯着床顶天花,与此同时,谢凌毅的气息完全消失在他身边。
「呵……嗯。」心扑通扑通激烈地跳着,欧阳子鑫浑身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不过更让他觉得震撼的是,为什么在谢凌毅的强迫之下,自己还能得到欢愉?!
「呜……。」眼睛好疼,就算不想哭,眼泪还是不断地流下来,欧阳子鑫紧捂住双眼,粗鲁地擦拭着,却让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船长室外,谢凌毅走出没几步,就被一道颀长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毅。」雪无垠站在谢凌毅跟前,用一种深沉,哀伤,困惑地眼神注视着他。
意外地,谢凌毅并没有回避雪无垠那探究地视线,他也看着他。
「毅,你……喜欢上他了吗?」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雪无垠的嘴角在微微抽搐,但最终还是问了。
阳光透过舱窗,照耀在谢凌毅那张美得不可思议的脸上,也让他的心思无处遁形。
「是。」谢凌毅微一颔首,眼神十分认真。
「这……怎么会!」全身僵硬在原地,总是带着假面具的雪无垠的脸上,第一次露出震愕不已地表情。
哪怕谢凌毅的回答是「大概吧。」都会让雪无垠的心情好受许多,但他清楚谢凌毅就是这样的男人,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言辞之间不会做任何粉饰。
「毅,你要背叛我吗?」雪无垠的神情突然变得力狰狞,眼眸居然在白天,就转变成了银色,浑身上下都透着令人胆颤心惊的杀戮气息。
「你想和我,和整个影守组织为敌?」雪无垠冷冰冰地威胁。
「我喜欢子鑫,就此而已,无垠,我知道没有你,就没有今天,能够在龙椅上摄政的十六王爷,我从来没想过背叛你,如果你认为,喜欢上子鑫就是背叛你,那么回夏国之后,我们就分道扬镳吧。」
谢凌毅第一次对雪无垠说了那么多话,说完后,他就不再看雪无垠的表情,直接越过他,朝前面的楼梯口走去。
「嗯!」
一滴鲜红的血,无声地从他的嘴唇上滑落,这让他清醒了一些,他双臂抱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无论怎样的不甘,怎样的妒忌与愤怒,现在都不是爆发的时候,雪无垠咬牙切齿之时,一个计谋也浮上心头。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雪无垠执着的喃喃自语着:「毅,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而在徐徐前行的大浮号之后,一艘铁力木特制的,建有两层船楼的三桅帆船,正悄悄地升起赤黑的旗帜。
——少年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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