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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本风流-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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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一笑心底生出了寒意，经历了无数风浪的老人在这一刻竟然生出了寒意。
“我最想的就是毁了这秦家的百年基业！”秦日炎一字一字地道，透着森寒的嗜血气息。
秦一笑神情掠过一丝惊惶，“炎儿……”
“少主，锦瑟楼的水若兰姑娘前来拜访。”门外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秦日炎扭曲的面容忽然浮现了一抹笑意，笑的让眼前的老人心惊胆战，他勾起了唇角，破天荒地开口道别，“孙儿还有事要办，不打扰祖父了。”
随后，出了书房。
既然他认为这一切都是秦家的耻辱，他不介意为他将耻辱消除殆尽！
秦一笑立于原地，神情深沉无比，第一次他感觉到这个一直以来紧握手心的孙子开始脱离自己的掌控范围……
第八十六章 夜刹与玉舞郡主
“少主，水姑娘正在客厅等着少主。”
候在门外的下人一见少主出来，随即上前禀报道。
秦日炎冷冷地睨了他一眼，随即领命道：“将她带到客房安置。”
下人一愣，随即点头领命：“是。”
虽然他很好奇一向不近女色的少主怎么会将一个青楼女子请进秦家，但是好奇归好奇，看着主子这样千年不变的冷面，他就算再借十个胆子也不敢发问。
秦日炎交代完，转身就往内院走去。
秦家多年来没有女眷，因而内院一向冷清，然而一个月前，秦家唯一的女眷，大小姐秦笙回来之后，秦家的内院随即陷入了一阵水深火热之中。
大小姐秦笙芳龄十七，本该是个好伺候的主儿，然而这国色天香的大小姐却是个痴儿，而且是个终日安静不下来的痴儿。
主子爱玩，下人们只能跟着折腾。
“我要去见师姑，我要去见师姑！”秦笙一脸愤怒地盯着挡在她面前的婢女嬷嬷，叫喊着：“我说了要去见师姑！”
她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拦住她不让她去见师姑！
师姑上次说来帮她抓鬼的，可是却没有来！
她要去问她，为什么不来帮她抓鬼！
院子中的婢女嬷嬷们都苦着一张脸，不是她们不想让，而是少主交代过，不能让大小姐离开内院。
她们不明白，为何一个痴儿上次居然能够一个人跑了出去，而且还跑去了客苑，但是她们却知道，自从上次大小姐自己跑了出去，去见那所谓的师姑时候，原本伺候大小姐的下人不是被赶了出去，就是被罚，尤其是贴身婢女，听说被少主下令杖毙了。
虽然这位女主子是个痴儿，而且老家主，家主和少主甚少来探望，但是自从上次的事件后，她们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秦家的男主子对这位唯一的女主子甚为关心！
她们怎么敢再生出怠慢之心？！
“吵什么？”
忽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婢女嬷嬷们纷纷打了一个寒颤，连忙转过身来，对着来人行礼，“见过少主。”
秦日炎冷睨了她们一眼，最后看向顿时收了声音的秦笙，“发生了什么事？”
“大小姐……说……说要去……见……什么……师姑……”
秦日炎冷眸一沉，寒声下令：“下去。”
众人像是得了特赦令一样，慌忙退下。
秦日炎走上前，看着眼前的少女，抿唇不语。
秦笙怯生生地低下头，她很害怕这个大哥，真的很怕，可是她出谷之前，大师父和二师父说过，他是她的大哥，她不可以害怕，不可以……
可是，她真的很害怕！
而且好冷……
她要去找师姑！
她不喜欢这个地方，这里不但有鬼，人也不会笑，冷冰冰的！
她要去告诉师姑，让她带她会蝶谷，带她去找师父！
念头一起，双脚随即动了起来。
“小笙。”秦日炎低声唤道，声音中少了些冷酷，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
秦笙顿时收住了脚步，漂亮的大眼睛旋即泛起了泪花，她咬着下唇，低头不敢看着他的脸，小笙好怕，师姑，你什么时候来救小笙！
秦日炎看着眼前浑身打颤的少女，冰冷的眸子闪过了一丝无奈和一丝怜惜，“小笙，我是你大哥。”
秦笙依然低着头，恍若未闻。
秦日炎静默半晌，“小笙，你想要什么？告诉大哥。”
秦笙的身子猛然一颤，紧咬了一下下唇，惶恐地缓缓抬起头，“你……我……小笙……要去……要去找师姑……”
一说完，立即又低下了头。
秦日炎眯了眯眼，“现在不行。”
秦笙猛然抬头，眼中憋着的泪花缓缓飘落，那摸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秦日炎冷冷地看着她半晌后，扬声一喝：“来人。”
候在院子外的婢女迅速走了进来，“少……少主……”
“将小姐带进去。”秦日炎寒声下令。
秦笙闻言，不知哪来的愤怒，大声喝道：“我讨厌你！”
“大小姐……”婢女吓得双脚颤抖。
秦笙似乎发了飙，愤怒的指着秦日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喝道：“我讨厌他……小笙不要大哥……不要爹爹……不要爷爷……小笙只要师父……小笙要大师父……要二师父……小笙要师姑……小笙——”
她的话忽然间停了下来。
秦日炎指尖一扬，蓦然点了她的睡穴。
身旁的婢女及时扶住秦笙倒下的身子，脸上的惊慌更是严重。
秦日炎双手负背，“将小姐送回房，若有闪失，决不轻饶。”
“是……”
婢女嬷嬷们纷纷动手将昏睡的大小姐送回了房间。
秦日炎转身出了院子，随即唤出了暗处的暗卫，“昨夜那黑衣人的行踪查到了吗？”
“属下无能。”
秦日炎眯起了森寒的冰眸，“若有下次，这里的所有人陪葬！”
“……是。”那暗卫应道，随后隐身暗处。
秦日炎回头看了一眼院子大门，冰冷的面容阴沉如鬼，究竟是谁要对秦家的大小姐动手？她才回来不到一个月，究竟是谁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对她动手？
祖父吗？
不，如今小笙对于他来说还有利用价值，他即便要除掉这个秦家的耻辱也绝对不可能现在动手，而且若是真的是他的话，是绝对不会失手的！
可是谁会与一个痴儿有仇？
而且不惜闯入秦家下手？
秦日炎转身将目光移向了客苑方向，风三？姑娘风三，她又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两日守在她住所内的人都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人物，一个声名狼藉的女子为何能够让这些人如此紧张？
……
御水山庄
客厅
玉无双满腹疑虑地看着闭眼静坐的男子。
夜刹居然公然拜访御水山庄，而且扬言要见宗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刚才正安排着将赫伯的灵柩送回无量门安葬，不料山庄的总管前来禀报，说夜刹求见宗主。
当时她第一个感觉就是不可能，如果说夜刹闯进来她或许会相信，只是拜访，这怎么可能？
可是如今看见来人，她却不得不承认，这是真的。
“夜刹公子来找宗主有何要事？”
夜刹睁开眼睛，眸光凌厉：“燕雪遥呢？”
玉无双回道：“敝主有要事，不在庄内。”
夜刹闻言，随即起身，“告诉燕雪遥，今日之内，将素女宫圣女交出来。”他本想夜探御水山庄，但是想了想，最后还是绝对公然找上门来。
玉无双心底一惊，但面上却是平静无波，“无双不明夜公子的意思。”
虽然她不明白宗主为何将素女宫圣女软禁起来，但是宗主这么做一样有他的道理，而且，赫伯对姑娘所下的死咒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未弄清楚，宗主就更不可能将人放出。
然而……
夜刹为何管素女宫圣女一事？
他与素女究竟有何关系！？
夜刹冷笑：“燕雪遥一边对曦儿死缠烂打不肯放手，另一方面却藏着另一个女子，不知意欲何为？”
玉无双顿时沉下了脸，“夜公子，请慎言。”
“燕雪遥既然做的出，就不怕别人说。”夜刹嗤笑道。
玉无双冷声讥讽道：“阁下不也口口声声维护姑娘，却又为了另一个女子前来生事？”
“我没有必要跟你交代。”夜刹冷笑道，然后转身离去，若不是看在曦儿份上，若不是不想曦儿为难，他不会做这些无用之事。
素女若是真的失了踪，那一定和燕雪遥有关。
玉无双怒道：“阁下这就想走？”
夜刹回过头，冷笑道：“燕雪遥若是想无量门和素女宫、血煞宫为敌，大可不放人。”虽然他不管血煞宫的内务，但是隐约间他还是可以察觉到，无量门似乎与素女宫、血煞宫有些牵连。
不管燕雪遥目的何在，他都不可能伤害素女。
玉无双哑然，同时也愕然，无量门与素女宫的确有盟约，但是宗主这次的行为，似乎并没有将这盟约放在眼里。
若是素女宫的宫主得知她的圣女被宗主重伤软禁，那无量门和素女宫的盟约……
她再度心惊地发现，宗主对姑娘，已经到了一种不顾一切的地步了！
可是姑娘……
她却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宗主，而且还和这么多男子纠缠不清！
想至此，她的脸色骤然一变。
在不知不觉中，她竟然对一向尊敬的人生出了这么多不满，甚至是愤怒……
夜刹刚出了御水山庄就被人拦住了。
他冷眼看着眼前婢女打扮的女子，沉默不语。
“夜公子，我家郡主有请。”那婢女屈身道。
夜刹冷冷一笑，极为的轻蔑与不屑，甚至带着一种浓浓的恨意。
那婢女被这浓烈的杀气给镇住了，身子不由得颤了一颤，但想着主子的个性，要是硬着头皮继续道：“夜公子，郡主在前方的十里亭等着公子。”
夜刹冷眸眯了眯，然后越过她，起步上前。
那婢女见他不理会，当即叫道：“夜公子，郡主说，夜公子如此不守诺言，私下刺杀王爷，是不是该给她一个交代！”
夜刹缓缓转过身，握着长剑的手越发的用力。
“夜公子，奴婢也是奉命行事，若奴婢不能将夜公子请去，郡主不会饶了奴婢的。”那婢女眼露哀求地补了一句。
她并不知道，她的这一句话救了自己一命。
夜刹蓄势待发的长剑发出腾腾的轻响，然后缓缓地安静了下来，随后，他阴沉地道：“带路。”
－－－－－－题外话－－－－－－
来例假了，身体不适，只更三千……
第八十七章 曦儿，你究竟怎么了？
十里亭内立着一道纤细婀娜的身影。
“启禀郡主，夜公子带到。”
楼玉舞缓缓转过身，面带微笑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多年未见，你……可还好？”
夜刹闭上了眼睛，看也不愿意看她一眼，声音冰冷地道：“你找我来，究竟所为何事？”
楼玉舞笑容微敛，沉吟起来。
夜刹也不焦急，闭着眼睛安静地站着。
身边的婢女侍卫早已经退到了十丈之外，亭子内就只剩下两个人。
静的落针可闻。
楼玉舞沉了沉眸，终是开了口：“两日前刺杀父王的人是你。”
夜刹倏然睁开了眼睛，寒芒如刀，“楼玉舞，我只答应让他活着！”
楼玉舞低笑道，“我很高兴，你没有忘记当初你对我的承诺。”
夜刹抿唇冷笑。
“父王很生气。”楼玉舞沉下容颜，“这一次父王身边近身侍卫被杀的所剩无几，而且……”她回想了一下手下带回了的尸首，不由得心生寒意。
她自幼跟在父王身边，战场无情她见得多了，但是却从未见过有人那么死法？
“父王已经知道你在风云城，他下令一定要取你的首级！”
夜刹冷笑：“我等着！”
楼玉舞眸底泛起了一抹怒，低喝道：“夜刹，你真的不怕死吗？！”
夜刹露出了轻蔑的一笑，嗤的一声轻响，手中的长剑已然架上了她的脖子。
“郡主——”
远处的侍卫顿时大叫。
楼玉舞轻扬了一下手，制止了他们的行动。
夜刹唇边轻蔑更深，“楼玉舞，我只承诺过你不杀那老贼，可是从未答应过不杀你！”
楼玉舞轻笑一声，“你现在杀了我，你欠我的人情如何还？”
“你别忘了，夜刹只是一个杀手，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夜刹阴鸷地道，“我不一定非要还你的人情！”
楼玉舞从容地道：“若是如此，你可以现在就杀了我！”
夜刹冷冷一笑，旋即收回了剑，转身离开。
楼玉舞笑道：“夜刹，你若与我一起，这天下必定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夜刹眯起了阴鸷的眸子，转过头，“你知道我何谓选择还你的人情吗？”
楼玉舞倏然蹙起了眉。
夜刹眼中露出了残忍的嗜血光芒，“因为我发现，若是一剑杀了他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楼玉舞容颜微变，“夜刹你……”
“我要让他死不如死！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夜刹一字一字地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楼玉舞黑眸一凛：“武林盟主令牌，这就是我要你还我的人情！”
夜刹嗤嗤地冷笑：“那老贼还在做他的皇帝梦？！”
“这你无需多管，我只是要武林盟主令牌，自然，是真的武林盟主令牌！”楼玉舞强调道。
夜刹森寒地道：“若是我不接受了？”
楼玉舞轻轻一笑，“听说姑娘风三也在风云城，不知道她知不知道当年……”银光一闪，夜刹手中的长剑再度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将武林盟主令牌交到我的手上，然后我们从此互不相欠，当年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再泄露一个字，而你也可以继续你的报仇！”
夜刹面容极度扭曲，双唇冰冷如雪，“你是在威胁我吗？！”
楼玉舞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的刀，“不，我只是再跟你谈交易。”
夜刹手中的长剑又靠近了她一寸，紧贴着她纤细的脖子，只需再加一丝的力气就可以切断她的喉咙，“楼玉舞，我从不受威胁，尤其是我仇人的威胁！”
楼玉舞神色猛然一诧，“你就不担心……”
“你若是说了，我保证，你们灵南王府连一条狗也不会活下了！”夜刹说的很轻，然而话中的寒意和杀气却是可以震慑全天下的人。
楼玉舞颜容恼怒：“夜刹，你以为我灵南王府就真的无能到任由你无法无天吗？！”天下第一杀手的名号是很响亮，但是也未必有这个本事能动得了灵南王府！
夜刹倏然收回了长剑，蔑视地睨着她，“楼玉舞，我一个人或许不可以，但是想要你们灵南王府灰飞烟灭的人多得是，比如说，当今圣上！”
“当今圣上？”楼玉舞冷笑起来，“夜刹，连先帝都动不了我灵南王府，你以为区区一个登基不到两年的病君能够撼动的了我灵南王府吗？！”
夜刹只是轻蔑地笑着，随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楼玉舞始终还是楼玉舞。
即使她有不让须眉的过人机智，却始终没有避过她的致命弱点！
她与整个灵南王府都一样，过于自以为是！
他曾在京城潜伏了一段时间，隐约间觉察到先帝未曾动灵南王府，不是不能，而是未动，他虽然未曾查出缘由，但是却还是看了出来。
即使他一人不能将整个灵南王府连根拔掉，却是可以挑拨它与朝廷的矛盾。
他不杀灵南王，除了不想欠楼玉舞的人情之外，更想让那老贼以最惨烈的方式死去！
他最想得到的不就是大夏的江山，他就留着他的命，待在他最得意之时再来取！
这就是母亲临终时说过的，最大的报应！
楼玉舞看着远去的身影，神情一点一点地僵硬起来，最后变得一片铁青，“来人！”
侍卫上前，“郡主有何吩咐。”
楼玉舞脸色瞬间狰狞起来：“去查查那姑娘风三如今在何处！”
“是！”
楼玉舞咬着牙，暗暗地道，夜刹，我就不相信制服不了你！
她要找一个与她并肩笑傲天下的男子，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岂能轻易放弃！
燕雪遥虽然不错，但是她看得出来，那个男人与她一样，有着极深的野心和城府，他们之间的关系只不过是建立在利益至上，若是有一天，他们之间的利益分配不均衡，第一个对她出手的人就是他！
而夜刹……
由始至终从未逃脱过她的手掌心！
所以，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
御水山庄是无量门在风云城的分部，明面上的分部。
凤迎曦一直是这样认为。
然而暗地的据点究竟在哪？她却始终不曾得知。
若灵南王运进来的火药和燕雪遥有关，如今定然存放在了那里。
只是，这个地方究竟在哪？
凤迎曦徘徊在御水山庄外围，迟迟不愿意进去。
她不愿意去确认，这件事真的与燕雪遥有关，不愿意去确认，那个男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用这种手段！
据暗阁探子的描述，那些物资的数量庞大，若是都藏着火药，那足以将整个风云城都给炸飞了！
凤迎曦抬头看向前方的高墙，眸底溢出了一丝迷离，那个男人真的已经疯狂到这个地步了吗？
是不是已经到了摊牌的时候了？
若是那样，他是否会再如十年前一样，决绝地给她一剑？
她咬了咬牙，终究还是转过了身，未曾越过那道高墙。
这一次，她选择了另一种方式，一种更为直接的方式。
若是要确认，她愿意用坦白的方式。
唯一的一次。
她抬脚正欲绕过后墙，往正门处走去，骤然，心头一寒，身体的感官告知她，远处正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
如猎豹般。
她快速转过身，循着感觉望去，只见远处的街角，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黑袍人正盯着她看。
目光似带着不可思议的震惊。
然而只是一瞬间，那人就消失了，仿若从未出现过一样。
凤迎曦心头微震，正欲追上去，却闻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你来找我吗？”
凤迎曦蓦然回首，看向来人，心头掠过一丝慌乱。
燕雪遥轻不可见地蹙了蹙眉，上前一步，对她伸出了手，却不料她竟然后退一步，给避开了，他收回了手，负在身后，进握成拳，不动声色，“你来找我吗？”
凤迎曦垂了垂眼帘，“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燕雪遥眉间蹙的更加的明显，眸底染上了惑色，“曦儿，你……”
“赫伯去了，我想我该来上柱香吧。”凤迎曦神情淡然地道。
燕雪遥眯了眯眼，“你要给她上香？”
“怎么？不欢迎？”凤迎曦挑眉道。
燕雪遥凝视着她，“不。”
凤迎曦无声地笑笑，“你是担心我去上香，他会死的不安宁吧？”
“人死了，就什么也没了，何来安宁与不安宁？”燕雪遥淡淡地道，带着几分讥诮。
凤迎曦摇摇头：“你错了，其实人死了，还是有感觉的。”
燕雪遥似有一丝诧异，“我不知道你还相信这些。”
凤迎曦耸耸肩，“其实，当初他对我也是不错的。”
燕雪遥抿唇轻笑，深深地看着她道：“走吧。”
凤迎曦点点头，跟上了他的脚步，与他并肩而行，明明近在咫尺，却始终就像隔着千山万水，她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个凉薄的弧度。
御水山庄的偏厅内
凤迎曦一路走来，竟未发现任何祭奠的痕迹。
如若不是偏厅内的灵堂，谁又知道无量门中死了一个举重轻重的人物？
凤迎曦走入灵堂，看着桌上摆放着的灵位，不由得在心底暗问，他若是知道自己死后如此的冷清，不知道会不会后悔这一生的誓死效忠？
燕雪遥眼底的疑惑更深，见她沉思不语，低唤了一声：“曦儿？”她究竟怎么了？
凤迎曦回过神来，肃穆地上了一炷香，随后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死了，你真的不难过么？”
燕雪遥皱着眉，“曦儿，你究竟怎么了？”
凤迎曦勾了勾嘴角，“什么怎么了？”
第八十八章 你已经是我的敌人了！
燕雪遥沉吟了片刻，“你来只是为了为赫伯上香？”以她的个性，怎么可能专程来为一个一心要她的命的人上香？“你不怪他？”
那个死咒虽然似乎对她没有任何的影响，但是始终是个不安的存在！
赫伯究竟做了什么？
“死者为大，我的心胸虽然不怎么好，但是也不至于跟一个死人计较！”凤迎曦无所谓地笑笑，“况且，他也可以说是为了我而死的，只是可惜，死的没什么价值！不过说起来，我对那个所谓的死咒真的挺感兴趣的，只是为何对我没什么用处？难不成他学艺未精？”赫伯的个性她多多少少有些清楚，他能用性命来对付她，自然是有是有十足的把握，只是为何会失手？
燕雪遥额上冒出了几条青筋，“他若是学艺精了，你就没命了！”
凤迎曦睨了他一眼，状似无意地道：“你说这几日有事处理，是为他办丧事吧？”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燕雪遥低沉地问道，语气中似有若无地萦绕着失望之意，他凝视着她，“若是你说来找我是因为关心我或者是想我，我会很高兴。”
“即便我这么说了，恐怕你也不会相信。”凤迎曦耸耸肩，淡淡地道。
燕雪遥沉吟片刻，“若是你说了，我就会信。”
凤迎曦呵呵地笑了两声，“可惜，我连自己都骗不了，如何说出来骗你？”
“曦儿，这几日，你似乎很不同。”燕雪遥黑眸深沉，低声道。
凤迎曦挑了挑眉，“是吗？如何个不同法？”
“少了几分争锋相对，多了一丝柔情。”燕雪遥说道，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
凤迎曦一愣，随即失笑：“燕大宗主，你不知道女人的柔情是男人最致命的威胁吗？”她上前一步，抬手放在了他胸膛上，心口的位置，“说不定如今我正想着如何用这温柔的刀把你的心给挖出来瞧瞧。”
她抬眼，迎向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就在这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就要永远沉溺在这双深沉的黑瞳之中。
心头泛起了一阵苦涩，原来她在这个男人的面前，抵抗力竟是这样的脆弱。
这几日她很不同吗？
是吧，也许真的很不同。
“反常即妖，燕大宗主可要小心了。”
燕雪遥低笑几声，带着男人特有的醇厚磁性，抬手握住胸前的纤纤玉手，“曦儿，我们……”
“我不久前收到了一个消息。”凤迎曦忽然打断了他的话，深深地吸了口气，收回了手，言语清冷地道：“灵南王让人运了一匹火药进风云城。”仿佛刚才的亲近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燕雪遥黑眸倏然一凝，“你说什么？”
“你说你从未嫌弃过我，而只是我误会了你。”凤迎曦正视着他，“所以这次我直接来问你，这个消息是真是假。”
燕雪遥面色一点一点地冰冷下来，“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他的话不是疑惑句，而是肯定，一种带着些许自嘲的肯定。
凤迎曦哂笑了一声，“看来我的消息并没有受错。”即使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是真的到了面对之时，心依然忍不住颤抖。
这个男人真的已然到了不顾一切的地步。
失望至绝望负面情绪如潮水般涌向她，席卷全身。→文·冇·人·冇·书·冇·屋←
这一刻，她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个问题，他们之间为何会走到这个地步？
这究竟是她的错还是他的错？
又或许是他们都有错？
她看着他，神情激动了起来，“燕雪遥，你知道你在做些什么吗？”
燕雪遥一脸冷漠，“曦儿，我没得选择！”
“你要报仇，我阻止不了你，更不能让你为我放弃。”凤迎曦叱喝道，“然而你如今究竟想做什么？火药，你不知道那些火药足以将整个风云城都给炸飞了吗？你是想要将所有不为你所用的人都除掉吗？燕雪遥，为了报仇，你真的可以这样无所不用其极了吗？”
“无用之人不必留下。”燕雪遥冷唇间挤出了一个个冷酷无情的字，“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凤迎曦激动的心情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瞬间平息了下来，她看着眼前的男人，“那我呢？如若挡在你面前的人是我，你也一样会不惜一切地除掉吗？”
“曦儿，我说过，我不会伤害你！”燕雪遥沉声道，黑眸内怒意浮动，他不明白，为何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他！他可以不要她的帮助，可以不要她的支持，他只是希望她能够安静地陪着他，如此而已，为何她却始终不愿意？究竟为什么？！
凤迎曦容颜如雪，声音清冷：“你会吗？”
“我不回答这种假设的问题。”燕雪遥抿唇道。
凤迎曦凄然一笑，苍凉而无奈。
燕雪遥忽然伸手将她搂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又是这样的神情，每当他见到她这样的神情，心底就会忍不住惶恐，这样的她，明明近在他的眼前，可是他却始终触摸不到她，始终看不透她的心，“曦儿，给我时间好吗？”
“一定要这样吗？”凤迎曦安静地任由着他抱着，半垂的眸子中带着凄厉的挣扎，“一定要报仇吗？”
燕雪遥闭了闭眼睛，“曦儿，你知道，我没得选择。”
“灵南王也是楼家之人。”凤迎曦无声地扯动了一笑嘴角，露出了一个没有笑意的笑，“你打算如何对付他们？是大发慈悲地放过他们，还是等到利用完了再一并除掉？”
燕雪遥冷唇一挑，溢出了一抹极轻冷的笑，“这是楼家欠我们燕家的！”
凤迎曦吸了口气，伸手推开了他，“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燕雪遥旋即蹙起了眉。
“灵南王不是楼家的人。”凤迎曦说的很轻，但神色却无半丝玩笑的痕迹，“所以当年他与先帝争夺皇位才会失败，不是因为他不如先帝，而是因为他不是楼家血脉。”
即使是燕雪遥，听了这个消息也忍不住变了脸色，“曦儿，你如何知道？”
“我如何知道你不需要知道。”凤迎曦声音轻快地道。
燕雪遥眯了眯黑眸，“你为何要告诉我？”
“为什么？”凤迎曦耸耸肩，“没有为什么，就是想告诉你。”
燕雪遥神色凝重起来，“曦儿，你……”
“既然说了，我也不防再多告诉你一个秘密。”凤迎曦颜容清淡地道，“灵南王他是我的杀父仇人。”
燕雪遥脸色一震，“你说什么？”
“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凤迎曦凤眸冷了下来，眸光如刀，“所以雪遥哥哥，如今你已经是我的敌人了！”
燕雪遥惊诧，“他是你的杀父仇人？！”
忽然间，他想起，他似乎从未问过她的家事，从未问过。
他竟然忽视了这样一个重要的事情！
青梅竹马，纠缠十年，他竟然连她身世如何一无所知！
这就是他为何总是觉得心慌的原因吗？因为对她知之甚少，所以才会这样的不安。
“这些年，你如此恨我，也是因为这个吗？”燕雪遥问道，“因为我和灵南王交往过密吗？”
凤迎曦无所谓地笑笑：“你说是那边是吧。”
“灵南王为何会是你的杀父仇人？曦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燕雪遥深眸凝注她，“你从未在我面前提过。”
“你也从未问过我。”凤迎曦微勾的嘴角带着丝丝讥诮，“如今我才发现，原来我们之间竟是如此的陌生。”
燕雪遥看着她，眼底流露着愧疚，“我一直以为你是孤儿……”
“我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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