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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合集 by:水飒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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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地知道无法反抗，我只是攥紧了手别过头去。在种种屈辱和愤怒心情的交汇下，我无力地思考这样的情形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因为青。她是我在高中时第二个看上的女生。很难得的，那家伙这次也对她动了真心。结果兄弟两人一起对她展开了生势浩大地追求。一个是学生会主席兼班长团支书，一个不过是不起眼品位又差（这实在不是我的错）的平头老百姓，俗话说，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该选谁。但因为我那奇怪的能力，加上青这女生本来就是志向高远的女强人型，半个月后她竟然谁也没打声招呼就远渡重洋出国留学圆她的牛津剑桥之梦去了——而这一切，就被知道真相的袁苣，完全地怪到了我的头上。
“为我们的共同失恋去喝一顿吧。”记得当天下午那家伙是这样对我说的。配合上他原本不在我面前浪费的一副兄弟义气的模样，我竟然真的鬼使神差地答应了。被强行灌下十瓶酒后，我连舌头和牙齿都无法分清地在他怀里哭起来。多年以来只要是我喜欢的人就势必会离开我的委屈全部倾泄而出，我大声咒骂着天上的那个老头，一头就晕倒在他脚边。迷糊中感觉被人踢了两脚，然后就听见一个充满憎恨的声音在我耳边絮絮叨叨不断重复着，“既然她跑了，那么就由你来代替吧！！”
这样一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十来个圈，绕迷宫似的终于深入意识时，我一身冷汗地从梦中吓醒了。睁开眼睛时觉得整个世界都在上下波动着，然后便不可置信地发现——那家伙正以一种可以让我羞愤到死的姿势骑在我身上——冲刺！！
身体完全没有知觉，让我一度怀疑这只是个错觉，也许那家伙只是在练俯卧撑？但神经终于随着意识的清醒也正常起来。身体下方那个本来只有便秘才会令人在意的地方火辣辣地痛着，充分地说明了我现在正被一个自称是我弟弟的家伙进犯着。
发觉我醒来，那家伙完全没有应有的羞愧。甚至因为我有了反应，在我体内又涨大了一些。鲜活血脉的鼓动让我作呕，下意识地抬起脚就往他脸上踢去。但大腿根部的涨痛又立刻使我疲软下去。那家伙得意地看着我，抬起我的身体一个翻身，将我的头死死地按在了枕头里——而身体依然保持着交合的姿势……
真是不敢相信！我竟然被一个男人（还是树妖）给侵犯了！！！
也许就像那该死的老头诅咒的那样，我确实是一个凡人。所以这件事对于我而言基本上就是一个想死不能死的污点。但我又不是什么立牌坊的寡妇——某些事情你真要它遗忘其实也是很简单的。所以在那之后，我努力尝试着不再去理那家伙——就好像世界上本就没这个人存在一样。忽略他的言语忽略他的动作。即使上午他明明在班里通知过下午要突击检查，我也会故意装做没听见一样照样留着邋遢的头发拖着拖鞋挤进教室——结果这样做的后果，不止是被班里一半以上的女生鄙视，还被几个男生逼到墙角海扁了一通，而路过的那家伙，也完全没有要解救我的样子——他当时脸上的嘲讽就是现在我也无法忘记。
而之后不久，我以为的转机却突然出现了。
体育部的部长钟洋，是那种无论男人女人见了都想被他抱的人类终结者。以前，我尽管仰慕，倒也没花痴到像追女孩那样对他围追堵截。结果在醉酒事件不久之后，他却主动地出现在了几近绝望地我的视线里。
一开始，他也是用很正经的名义接近我——我即使再没用，好歹也是运动会的筹备组组长（俗称跑腿的）——所以我压根就没往其他方面想。结果某一次我又被班里的男生逼到角落当出气筒群殴时，他非常凑巧地路过，并救下了我。在帮我敷药的过程中，就大大方方地对我告白了。
“你疯了？”今生第一次被告白，对方竟然是一个颇有魅力的同性。即使是我，也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他用指腹摩挲过我破裂的嘴角，让我相信他，他是真的已经喜欢我很久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很久。我问他。
从我意识到我疯了的时候开始。他把话转回到我刚刚的反应上去，然后很阳光地一笑。
而我从那个时候开始，打心眼里希望自己可以让他实现他所有的愿望——所以我们两交往了。而对于我们纯洁的柏拉图式的最多只是勾勾小指头的恋爱表现。袁苣那家伙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两个字——“幼稚”。管他这样说的表情和心境是怎么样的，至少我知道今后他如果要找我麻烦，我是有靠山了。
也许是外婆的咒语终于发挥了正常的功用。我的生活一天一天的好起来。而生活的勇气和信心也这样一点一点地被找回来。我剪掉留得很长的头发，穿上钟洋专门为我挑的衣服。跨进教室时，起码有一半的人都发出了惊讶的倒吸声。而另一半，干干脆脆地就因为前后对比度太大，神经强烈刺激受不了，晕死过去。以前打我的几个男生和甩掉我的女生，脸上的表情，应该也不是用“追悔莫及”就可以形容的吧。但袁蕖依然只是冷眼扫我一番，又哼出两个字来——“无聊”。
他竟然觉得无聊了。我有些得意。因为从小到大都呆在一起，所以我清楚他一旦对某样事情产生了这样的情绪，那么今后就算是求他，他也不会多回头看你一眼的。这算是标志着我彻底摆脱了他的魔掌吗？真应该开瓶酒好好庆祝一下！！不！还是该注意，酒后乱性！！
但遐意并没有维持多久。就在我意气风发到忘形时，我却在机缘巧合下听到这样一段话——
“那人真的是‘传说中的幸运女神’？”
“听我学妹说的应该没错。据说他以前的女朋友最后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没想到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不管男女，只要跟他谈恋爱，他就会满足你所有的愿望。真贱。”
“他再贱也贱不过你呀。小蹄子。”接吻和喘息的声音。
“……说实话，你和他这样做过没？”
“没有。我可没那方面的兴趣。跟他牵个手都会把我憋出身冷汗——不过他还以为我是紧张他呢。”
“哈？真的？还有这种男人？”喘息，“不过我倒听说他给男人上过……”
“这种话你从哪里听来的？”
“二班的李子呀。他说跟他一起上厕所的时候有看到过吻痕，而且还是在那种地方——其实二班半个班的人都知道了……根本不算什么秘密吧。”
“是吗？难怪最近他看我眼神都不对……该不是想要我也做那种事？这种人不会有病吧？哈哈。”
“你以为你是谁……啊啊……这次校队打入地区联赛后就甩了他吧……”
“……不用太急……还有全国联赛呢……”
听到这里时，我转身准备走。而那个不知躲在哪的家伙却突然出现在了我身后。我和他相隔一米静静地对峙着。从他脸上鄙夷和幸灾乐祸的神色可以看出，他听到的真相和我听见的一样多。这种情况下，我实在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迟疑了一下，我咬紧牙关向前走去，那家伙则在我动起来的一瞬间抬起一只脚，狠狠地向我踢过来——略过我的身侧，正正的定在我身后的门板上。“喀啦”，无论是里面的人还是外面的人，都在一瞬间凝固住了。当门框因为抵挡不住重击碎裂而落下时，我终于做出了活人该有的反应——逃到一边。
“不错嘛。你还会想到逃生。”袁苣斜眼，口气轻蔑。而我站的位置，却正好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对男女趴着的姿势——说不出的狼狈和猥亵。一时间，胃里翻江倒海，让我只想一吐为快。
结果仅剩的自尊意外地占了上风。我突然微笑起来，一步一步走向两个人俯着的地方，然后在他们诧异的目光中蹲下，故做温柔嗲声嗲气地问着钟洋，“洋~你那么想去全国联赛吗？”
看他震惊到毫无反应，我继续拉动我面部的微笑神经，“其实你只要跟我说，我就一定可以帮你实现愿望的~毕竟人家是‘胜利女神’嘛~不过……”我的手抚上他僵直的腹部，向下摸去，然后一把抓住他摊在外面的要害，用劲一扭——
“还是等你这里可以满足我以后再来吧！！”
忽略了对方杀猪般的叫声，我站起身转头离开。顺带丢弃了我曾准备付给这个男人的所有感情——有些东西果然是一文不值的。
袁蕖一路上陪着我往回走。至始至终我也不敢回头看他一眼——有什么好说的。他是我弟弟，他却强奸了我；他是强奸我的人，却让我看清了被骗，不让我逃避……在神子面前竟然可以那么骄傲，那么鄙视一切——即使再肮脏的事，被他那样一踢，也就理所当然地可以去面对了……
一些很微妙的平衡发生了改变和倾移——我隐约觉得事情不对，然后直觉告诉我，我又要陷入某些万劫不复的境地——且将是前所未有的凶险——
我知道我爱上他了。
我在那之后不只一次地骂过自己：竟然蠢到去喜欢这样一个家伙——但转念间又这样安慰自己：
也许这只是你多年来不断累加的某种负面情绪的极端表现。很快就会过去——就像我曾拥有的所有初恋一样，快到让我来不及叹息。
毕竟这种事情明摆了就是我一个人单方面的。那家伙从来就没有任何意思——他只是单纯地喜欢欺负我罢了；发生关系是生理需要的替代品；况且，他不是已经很明白地表示——他已经对我没有兴趣耗下去了吗！
跟个白痴一样！我发现自己一边这样想着，却无意识地像恋爱中的女生那样拔起身边的草时，终于忍不住从草地上站起身，用劲地踩了我的影子两脚。
从那之后，一直到现在，我都在空前绝后地闹着别扭。上面提到写给琳的那封信，天晓得我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写的——唯一希望的，不过是看一看他脸上一瞬间流露的，有可能是吃醋的表情——也许只是错觉。
“与其做这样无用的努力，不如让我教你如何让女人无法离开你，且像苍蝇一样粘着你吧！”他这样说着靠近我。而我一边表现着愤怒，心中却在呐喊着：你既然这样说了，就这样做吧——并不是我心理变态了。面对自己喜欢的人说着这样挑逗的话，你会没有感觉吗？更何况我和他已经有过一次，而最近，我即使是自慰，也只能想着他才能做下去呢。
我闭上眼，脸涨得通红，同时感觉着他的手轻轻抚上来，刮过我的睫毛，我的鼻翼，我的唇，然后——像被毒蛇咬过一样迅速收了回去。
“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他狐疑地发问。
我仅是迟疑了一下，然后彻底地歇斯底里起来——
“他X的你以为你是谁？被你上过一次就喜欢你？你也想得太多了吧！说穿了你不就是靠我的神力才存在的吗？”根本就是口无遮拦。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袁苣面对我而脸色发青。他接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一把将我拎起来丢到床上——“你以为我喜欢上男人？X的我今天就做到让你爱上我为止！！！”毫无爱怜地撕打摩擦，他将我的衣服稀疏褪尽后压了上来，拉开拉链直接就进入我的体内。干燥而强硬的穿刺让我忍不住闷哼出声，手想攀上他的背却被自己用剩余的全部的注意力固定在了体侧。
“说你爱上我了！”他向前一个俯冲，将我所有脆弱的神经都绷到了极至，悬在毫无边际的空间里。我咬着牙，哼了一声。
“说！”他抽出身体，然后再次深深地击入。
五脏六肺都震荡在了半空——难道这个就是我希望得到的？我在某一刻里思想完全一片空白，但两个灵魂间唯一不断交错的地方却让我暂时清醒过来。身体还处于巨大的震撼边缘，而我用尽最后的力气突然抬起上半身抓住他的头，给了他近乎狂乱的一个吻。
“我不爱你！”我在晕死过去前这样对他说。
做了个奇怪的梦。我和老头一起站在高高的山顶上俯看着人间，然后他很难得的对我露出还算慈祥和蔼的笑——“爱神丘比特快死了。你愿来接替他这一职吗？我的外孙？”
我摇摇头，接着就被老头一脚踢下了山崖——“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声音在正上方响起，而我则继续我没有止尽的坠落……
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清理好一切，除了某些地方的异常酸痛，我找不出再次被侵犯的证据——
房间里空荡荡的，看时间应该是吃晚饭的时候。我勉强穿好衣服下床，蹒跚地走出房门时，却在楼梯口的幽会圣地发现正在激吻的一男一女。
有些入神地看了一阵，我惊讶于亲吻可以如此甜蜜——甚至改变一个人的一贯作风。那个男人刚刚还在强暴着另一个男人，现在却可以如此温柔的用唇来呵护一个女生……所谓的爱情不过如此吧。
我默默折回卧室，在老头那夸张的肖像前，答复了他的要求——
“随便你吧。死老头！”
###################################
完
《短篇合集》by：水飒飒 ＇今朝有酒今朝醉＇ 131K 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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