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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寻梦-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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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初五,卢国公程咬金、英国公李勣、鄂国公尉迟恭相继到府送上贺礼。程咬金请来京城中所有的名厨,灶台比邻,鸡鸭鱼肉,满满的一天井。酒坛高磊,酒香四溢。

初六、初七在一片忙碌之中过去了。

初七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眼前一会儿是小玲的影子,一会儿又是卢婉玉的笑靥。

回想一下这似乎是梦中的生活,我一个80后莫名其妙的回到了一千多年前的唐代,还被册封为宰相,权倾朝野,多少显贵想来巴结我,这都是我以前不敢想象的。

如今我又要成亲了,说实话我真的很紧张,我这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

真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

迷迷糊糊地我终于睡着了。

我才睡了一会儿,就听见外面鞭炮突响,把我一下从床上惊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出什么事了!”

我话音刚落,就看见关妈领着几个丫头提着几个冒着热气的木桶走了进来。

关妈她们一见我,立刻跪在地上,笑呵呵地说:“恭喜老爷,贺喜老爷,今日是老爷大喜之日,奴婢给老爷道喜。”

我揉着眼睛,说:“关妈,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关妈说:“老爷,现在时卯时三刻,快到辰时了。老爷沐浴之后,就要到卢府去接夫人了!今日午时那是最好的时辰,到时老爷成亲,保管多子多孙!”

我揉揉两个太阳穴,看看外面还是黑蒙蒙的天,叹了口气。

成亲原来这么麻烦啊!

我洗过澡后,穿上那件新郎官服,只见整个府邸张灯结彩,红绸飞舞,正堂之上,偌大一个金漆双喜字,两支龙凤烛,八仙桌上摆着核桃、花生、红枣、栗子等八样果品,全是用红喜字贴着的。

屋廊下的灯笼也全是换成了红色喜字大红灯笼,天井内的大灶内炉火熊熊,几个大厨忙的不亦乐乎。

我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蓝韬领着府中的男仆、关妈领着府内的丫鬟一齐进来给我贺喜,“恭喜老爷、贺喜老爷,祝老爷白头到老,举案齐眉,多子多孙!”

我呵呵的笑着,说:“好!赏每人一个大红包!”

只听见外面鼓乐齐鸣,数挂鞭炮齐响,蓝韬道:“老爷,时辰已到,您应该去接新娘了!”

“好!”

方出庄门,就看见英国公李勣,卢国公程咬金、鄂国公尉迟恭先后赶来,程咬金道:“昊老弟,我们老哥三人乃是来陪你迎娶卢三小姐的,俗话说无媒不成亲,俺和老李就是你的大媒,尉迟恭就是你的主婚人。”

尉迟恭拱手道:“恭喜、恭喜!好兄弟不会嫌弃俺这老匹夫吧!”

我赶紧说:“岂敢、岂敢!卑职成亲能得三位国公前来已是莫大的荣幸了!”

李勣道:“如今吉时将近,咱们还是启程要紧!”

我跨上骏马,只见身后有一四人抬得大红花轿,再往后是给女方送去的礼物,前面是四十八人的迎亲队伍,再往前是吹鼓手。一个个正卖力的吹奏着!

有一媒婆跟在花轿旁,我仔细一看,原来是关妈,只见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听的程咬金大喊道:“吉时到!起轿!”

这一百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向朱雀门外卢府而来!

第十一章洞房花烛

一路上不少早起的路人站在路旁,无不敬慕的看着我这支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我听见不少人低声道:“看见了吗?那个新郎官就是当朝的宰相,才这么点儿年纪,就是首辅重臣,真是当世奇才啊!”

另一人说:“我听说他迎娶的就是卢员外家的三小姐卢婉玉,那可是咱京城中的才女啊!真是才子佳人,天生一对!”

听到这些言语,我真有些飘飘然!就听李勣说道:“新郎官,今日你可算是大出风头了。你为官不过一月,现在天下都知道你的名字了!”

尉迟恭道:“想当年,我们兄弟几人等辅助太宗,那是何等的威风,可今日就只剩下我等三人了。李靖也不知现在何处?说不定他已然成鹤飞仙了。”

程咬金道:“黑子,今天是昊老弟的大喜之日,你说这些干什么!俺如今身体硬朗,他日若再有战事,俺还要上阵杀敌!”

我大声赞道:“好!到那日,小弟愿一同前往!以助国公威严!”

临近卢府,数挂鞭炮齐响,庄门大开,红毯铺地,我下马整理一下衣冠,走进卢府,卢员外、卢夫人端坐在大厅之上,二老笑容可掬,可依然掩饰不住心中的悲伤。

我双膝跪地,像卢氏夫妇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这时就见我的新娘卢婉玉在喜娘关妈和她的贴身丫鬟梅香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带着红盖头,看不清模样。

刘守业夫妇和张泗德夫妇站在门口,卢思玉、卢念玉姐妹二人用手绢擦拭着眼泪,低声哭泣着。

卢夫人也暗自流泪,卢婉玉跪倒在他的父母面前,肩头颤抖,看来也在哭泣。

这就是所谓的哭嫁了。

卢员外捋着胡须,道:“女儿啊,今日是你出阁之日,你到夫家之后,一定要协助你的夫君管理好府邸,做个贤妻!”

卢婉玉低声道:“女儿知道!”

卢夫人道:“女儿,今日你出嫁之后,就是昊府的人了,要三从四德,相夫教子,这是为娘给你的锁麟囊,希望你遭为夫家延续香烟!”

卢婉玉点头,接过锁麟囊。我知道这是姑娘出嫁之时娘家给的陪嫁物品之一,囊面上绣着一只威武的麒麟,取麒麟送子之意,囊中全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传统京剧《锁麟囊》便是以此锁麟囊为媒介展开的。

接着卢思玉、卢念玉走进来和卢婉玉道别,三姐妹一阵大哭,连我都有些动容了。

好不容易出了卢府,都已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回到我的府邸,先行撒豆谷,这叫去煞,然后新娘在喜娘和丫鬟梅香的搀扶下下轿,跨过马鞍,寓意平平安安,我牵引着我的新娘向‘青庐’走去,英国公李勣充当司仪,四方桌上摆着一个神牌,上面写着‘昊门祖先之位’。

这是因为我的父母不在这个空间里面。以此代替而已。

“一拜天地!”

我与卢婉玉向天拜了一拜。

“二拜祖先!”

我和卢婉玉向着神牌拜了一拜。

“夫妻对拜!”

这就不用说了。

#奇#下面是和合情酒。

#书#我掀开卢婉玉的红盖头,今天她看上去更加美丽,不少人都发出了赞叹声。

#网#我与她相对而坐,梅香端来两杯酒,我们双臂相交,一饮而尽。

可能是卢婉玉喝得太急了,呛得咳嗽了两声。

这样就礼毕了。

本来依据当时的规定,一般的喜宴只要吃几道菜就可以了,可今天为了高兴也为了突出我的地位,程国公要今天就不醉不归!

关妈送来我早前剪下的一截头发,卢婉玉轻轻地接过,将它绑在自己的发梢之上,这就叫结发。

席间,李勣引着引着几个官员走了过来说道:“新郎官,老夫来给你介绍几位官员。这位是将做大匠阎立本阎大人。这位是秘书少监进西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上官仪。左武卫大将军薛仁贵及少将军薛丁山将军,右屯卫将军苏定方将军。他们素闻老弟的大名,只恨无缘相识,今日特托老夫引见!”

我赶紧起身说道:“各位大人之名,在下也素久仰,只是无缘得见,今日真是三生有幸结识各位大人。”

阎立本道:“那日百官朝贺天子,下官见大人手提一桶生姜上殿,下官颇感惊讶,直到后来才知另有深意,着实令下官佩服。”

我赶紧说道:“见笑、见笑!”

老将军苏定方说:“那日老夫同李国公谈及军务,国公将大人守城之谋略说与老夫,真可谓一举数得之事。令老夫好生佩服!”

“大将军过奖了!”

上官仪道:“昊大人才学可谓当世奇才,实乃我大唐之福!”

薛仁贵接着说道:“我父子闻听大人之计,真可谓子房转世,诸葛复生,比之我父子二人更胜十倍!”

“将军过奖了。不过是小聪明而已!”

程咬金道:“好了!好了!大家来敬昊老弟夫妻一杯!”

这一天我就晕晕乎乎地过去了。

最后还是被人扶进新房的。

我躺在牙床之上,我的新娘卢婉玉殷情地帮我擦拭着脸,我双眼直直地看着她,她可真美!

丫鬟兰香给我端来一杯参茶我浅浅的嘬了一口,可双眼还是直直的看着我的新娘。

“你……真美!”

卢婉玉娇羞地低下了头。

看见她的这个样子,我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我一下将她揽入怀中,她也顺势搂住我。

我抚摸着她光滑白皙的脸蛋,对着她的樱桃小嘴浅浅地一吻。

第十二章代天巡狩

婚后的三天,我感到很充实,家里有人帮我打理,不用我再两头兼顾了。

卢府自从有了我这个当朝一品的女婿,那是声望大振,生意越做越大。可事情也就来了。

本来我应该与元宵节后便即动身,出巡各地,可高宗皇帝知道我是新婚,特许我二月动身。

这日是元宵佳节,卢婉玉先行带着礼物回府,我下的朝来也来到了卢府。

刚毅落轿,就听见门子朝里大喊道:“三姑爷到!”

比我家的气势还大。

进正堂,先给二老行礼,堂上只有大姐夫刘守业,不见我老婆和大姨姐、二姨姐和二姐夫。

刘守业道:“二妹夫泗德前几日已回黔州述职,思玉她们在花园之中。”

卢夫人道:“贤婿,今日是元宵佳节,家人团聚之日,何必还送这些贵重的人参、燕盏来呢!一家人吃吃饭就好了!”

我说:“这不过是小婿的一点点心意而已。”这时我的肚子突然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刘守业笑着说:“妹夫关心国事,怕是上朝之前并未用膳,正好,思玉煮了些元宵,竹香,快去给三姑爷盛一碗来。”

卢思玉的陪嫁丫头竹香赶紧应了一声,一路小跑出去了。

卢员外说:“我这里有友人从江难道带来的糕点,贤婿不妨先用几个垫垫饥。”

一语方落,早有三位小姐的奶娘也是卢夫人的陪嫁丫头宋岚将糕饼端了上来。

“姑爷,你快尝尝!”

“谢谢!”我拿了一块咬了一口,香甜可口,酥脆非常。不过就是太油腻了。

刘守业道:“去岁的江南龙井我这还留着一些,糕饼油腻,何不喝点去去油腻。”

‘咦!女婿上门,丈母娘丈人对我好那是应该的,可这大姐夫怎么也对我这么好啊!有问题!’

刚想到这二,竹香捧着食盘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元宵,我赶紧吃了一个。相当不错的味道。

刚吃着就看见大姨姐卢思玉端着茶盘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卢美玉和我老婆卢婉玉。

就听卢思玉说道:“听竹香说三妹夫来了,我就知道你要显摆显摆你的茶叶,我就给三妹夫沏了一杯。三妹,还不给你的夫君端过去。”

卢婉玉应了一声,端着茶盘慢慢走了过来,“夫君,喝茶!”

我接过茶碗,说:“多谢娘子!”卢婉玉坐在我的身旁,低头不语。

我吃了点心和元宵还真缓过劲儿来了。这是我看见卢美玉向我老婆打着眼色,而卢婉玉只顾低头不语。

我不为察觉的笑了一下,说:“娘子,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

卢婉玉抬头看着我,从她美丽的眼睛里我看出她有事瞒着我。

卢思玉道:“唉!我来说!妹夫,你如今贵为当朝首辅,又兼吏部侍郎之职,你二姐夫虽说是一洲司马之职,可终究离家太远,二妹的意思是想请你帮忙,将泗德调入京中述职,也可让爹娘得享天伦之乐。”

‘原来是这样!’

我转头看看卢婉玉,她仍是低着头什么也不说。

卢员外说:“此事不可!三女婿位列首辅,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后盯着他,芒刺在背,怎能不妨!”

卢美玉道:“女儿也知道此事不易,这也不过是信口一提,不可当真的。”

我看着这一家人,还不错。加上那二姐夫张泗德也算是一个好官,不如帮上一把。

“此事二姐放心。我会记在心中的。今日到此其实是来向二老辞行的,今日我已上朝向陛下奏请,三日之后出巡各地。天下官吏凡有建树者我一定会将他荐入京中的。”

卢婉玉一下抬起头,一双杏眼直勾勾的看着我,眼泪在眼眶中打着旋儿。

卢夫人道:“好了、好了!是时候用午膳了!上膳!”

吃饭的时候,卢婉玉都是一言不发。

我不知不觉喝的有些醉醺醺的了。

午膳过后,我到卢婉玉以前的闺房中和衣躺着,牙床之内满是女儿香气,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恍惚间听见有人正在低声的抽泣着,我缓缓的睁开眼睛,只见卢婉玉侧身坐在床沿上,正在用绢巾轻轻地擦拭着眼泪,她没有发现我已经醒了。

我轻轻地坐起来,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问道:“婉玉,你怎么了?”

卢婉玉赶紧眨眨眼睛,说:“夫君,你醒啦!刚才去勾火,不期烟灰飞入眼中,故而流些眼泪!妾身去给你倒茶!”

她正要起身,我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抱住,“娘子,我知道你为什么流泪,我们新婚方才数日,我便要远行。其实我也舍不得你!可皇命在身,为了天下的百姓,我只能暂将儿女私情放在一边了。”

卢婉玉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我帮她拭去眼泪,接着说道:“天下官吏中,蛀虫极多,若不将这些蛀虫从树上除掉,大树迟早会倒的。”

卢婉玉点点头,说:“这些妾身都明白,但就是心中无法割舍,夫君,你这一去要多少时日?”

我叹了口气,说:“这可就说不准了,十道州郡极多,时日如何能说清楚,不过娘子,你相信我,三日后,我出巡,不出两月,朝廷必招我回朝!”

卢婉玉道:“两月之后?夫君,要出什么事儿呢?人言夫君能治过去未来之事,今日妾身方知此言不虚!”

我抚摸着卢婉玉的脸颊,四目相对,两人相视一笑,我轻轻地吻住她的朱唇。

三日后,我整装出发,国公李勣、陈咬金、尉迟恭三位国公连同阎立本、薛仁贵父子、苏定方将军及朝中不少大臣前来长亭相送,卢员外、卢夫人和刘守业夫妇几人也到长亭相送。

卢婉玉不住抹着眼泪,我宽慰她几句,也在不舍的心情中上路了。

出京师,途径华州、同州、坊州、丹州、凤翔府、邪州、泾州、陇州、宁州、庆州、娜州、定州、绥州、银州、夏州、灵州、盐州、丰州、会州、宥州、胜州、麟州、安北大都护府等进入河南道。

好在京畿重地,这些州刺史、司马也不敢乱来。进入河南道,这日傍晚,正走在官道之上,就听有人拦路喊冤。

“求钦差大人为小民们做主啊!”

蓝韬道:“大人,前面有数十人跪在前面喊冤。”

我撩开骄帘,只见前面二三十个人跪在路中间,手持状纸。

我说道:“状纸接过,带他们来官驿问话!”

我接过状纸,只见每一张状纸都告孟州刺史王大伦,说他霸占民居,强抢民女,收受贿赂,草菅人命。每一张状子都看得我血气沸腾,怒气攻心!

“岂有此理!这王大伦真是太无耻了!竟然干下如此之多的坏事,我一定要杀一儆百!”

离孟州城还有五里地的样子,我就听见喧天的锣鼓声,尘土喧天,一看就知道有很多人在州城外迎接我。

这还不是心里有鬼,不行,不能让他知道我接了状纸,要不这些人就危险了。

我叫过千牛卫第一队的队长冯布,对他说道:“你负责保护后面那些百姓,待本阁进城之后,你在悄悄的带他们进官驿来,严加保护,非本阁的官凭印信,任何人不得告进就是一应饮食也得见到蓝韬才准他们食用!你可听明白了?”

冯布赶紧点点头,点了十五名千牛卫到后面去了。

刚走不久,就见身穿官服的官员快步走了过来,“卑职孟州刺史王大伦拜见钦差大人!”

“孟州司马刘治荣拜见钦差大人。”后面一人也拜倒在地说道。

“小民拜见钦差大人!”数十人拜倒在地。

王大伦接着说道:“卑职闻听天使驾到,已命人在官驿打扫干净,供大人休息,卑职略被薄酒,为大人洗尘!”

我冷笑一下,道:“王刺史不必如此,起来吧!本阁奉圣命巡视天下,皇命在身不可铺张,加上路途遥远,以感体乏,刺史的美意本阁心领了!”

王大伦道:“这些不过是卑职份内之事,再者天差驾临,卑职若不恭迎岂不有失礼数,请大人到官驿休息!”

‘好!看你怎么办!’

“既如此,那本阁就却之不恭了!”

“大人请!”

我途径数十州,还从来没有见过像孟州官驿这么豪华的驿站,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金碧辉煌!

王大伦将我带到正堂之中,我刚坐下,只见蓝韬和冯布走了进来。

冯布道:“大人,卑职特来复命!”

我说道:“好!你去休息吧!蓝管家,买些好酒好菜,好好犒劳一下弟兄们!”

王大伦领着银曹、粮曹和几个衣着华丽中年人走了进来。拜倒在地道:“卑职拜见大人!”

“起来吧!王刺史,看来你将孟州城治理的不错。单从这驿馆来看,便知此处物阜民丰!”

王大伦道:“大人过奖了!,这不过是卑职应尽之职,卑职在偏厅备下薄酒,请大人入席!”

我想谁也不可能将鲍鱼、鱼翅称为薄酒吧!这一桌酒宴不知收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司马刘治荣道:“大人请上坐!”

我看了看一直跟在王大伦身后的几个人,道:“这几位是……”

王大伦道:“卑职代为引见,这位是粮商马之方,银庄老板乔志奇,这位是本地名绅张乾、魏海两位先生!都是久仰大人之名,特托卑职引见!”

我说:“好!大家都坐吧!”

马之方说:“大人之名如雷灌耳,吾等小民对大人早已钦佩不已!”

乔志奇道:“是啊!大人方及而立之年,已位列首辅就算前朝魏征、房玄龄也不及!”

“过奖过奖!魏大人、房大人乃万世奇才,小子怎能与其相提并论,此语不可再言!”

乔志奇赶紧说道:“是、是!小民失言!”

刘司马说:“昊大人为天下大计,出巡天下,卑职敬大人一杯!”

王大伦也赶紧举起酒杯说:“对、对,大家敬大人一杯!”

我拿起酒杯说:“好!大家干!”我心里想:‘哼!别看今天闹得欢,明天我就给你们拉清单!’

喝了几杯,王大伦说:“如此喝酒无趣的很,好在卑职命人备下了歌姬,大人如不嫌弃,可一观!”

‘看你有什么花招!’

“难得王刺史有此雅兴,好,就让本官好好观赏一番!”

随着乐声,八个女子鱼贯窜入厅堂之内,轻舞薄纱,眼角含笑,嘴角含媚,柳腰轻摇,双臂微晃,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我斜眼看看坐在一旁的几个人,一个个看得如痴如醉,那色迷迷的样子还真让人恶心!

好不容易曲散舞罢,王大伦又说道:“大人是否满意?”

我假装看呆了,猛地回过神来的样子,拍手道:“好!美食、美酒加上美人,真是色香味俱全!”

刘治荣向王大伦递了一个眼色,捏着胡须,一脸得意的笑着。

王大伦立刻会意一抬手,进来刚才主舞的女子,只见她容色秀丽,妖媚异常,她低低地道了一个万福,娇声道:“奴婢翠儿拜见宰相大人,拜见刺史大人!”

王大伦对我说道:“大人,此女乃卑职府上歌姬,不仅能歌善舞,还生有一双巧手,大人舟车劳顿,不妨让翠儿给大人捶捏几下,缓解路途疲乏!”

我装着为难的样子说道:“这……怕是不太好吧!”

刘治荣道:“大人,这不过是帮大人解乏,别无他意!”

在座几人附和道:“是啊!是啊!大人切不可推辞!”

我佯作欢喜,道:“那本阁就却之不恭了!”

刘治荣道:“翠儿,你可要好生伺候大人,不可轻慢!”

翠儿点点头。

王大伦道:“天色不早,卑职们先行告退,不妨碍大人休息!”

“本阁就不送了!”

第十三章惩戒贪官

等王大伦走后,我让二队队长司马岩将官驿驿臣找来,这驿臣少说也有七十多岁了,走起路来一摇三晃

他跪倒在地说:“卑职孟州驿臣李九拜见大人。”

我说:“起来坐下回话!”

那驿臣道了声谢,站了起来。

“你就是本郡的驿臣?”

李九道:“回大人,正是。这里的人都叫小老儿九公!”

“九公,本官来问你,王大伦再次为官多少时日了?”

“回大人,王刺史到此为官已有十年了!”

“他在此的官声如何?”

李九公吞吞吐吐地说:“这……这……这……!”

“司马岩,你带一对人将驿馆中的人全部看押起来,不准走脱一个!让冯布将那些百姓带上来!把着女子也带下去!”

司马岩应了一声,直直的向一直愣在原地的翠儿走去。司马岩就如提小鸡仔一般将翠儿提了出去。

不一会儿就听见喝骂之声,不过一会儿就安静了。

冯布领着那些告状的老百姓走了进来,那些人一见我立刻齐刷刷的跪倒在地,“大人为小民做主,为小民伸冤啊!”

“大家都起来说话吧。都坐吧!李驿臣,如今你可直言无妨!”

李九公这才说道:“大人,要说起这刺史王大伦他真是猪狗不如啊!他大肆收刮民脂民膏,强占民宅、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啊!真是天怒人怨啊!”

我问道:“这孟州城的百姓就不知道到京中大理寺上告吗?”

李九公接着说:“曾有人也想上京到大理寺申告,可刚出州城就不知所踪了,通常隔了两三天,就在城外树林中发现残缺不全的尸身!州衙就说是被山中的大虫(老虎)给吃了!”

“哼!这分明是杀人灭口!”

“谁说不是呢!咱这孟州城虽比不上京师然也是物阜民丰之地,可这王大伦就找到了借口,他擅自增加税率,就是灾年也不减税,反而节节高升!弄得这里种地耕田的农人都不堪重负,一不交税,便将田地或没入官衙或是收回,弄得佃户无田可耕!他勾结粮商马之方抬高粮价,弄得穷苦人家每日只有靠红薯野菜度日!着实可怜啊!”

‘啪!’的一声,我猛地一拍桌子,“真真气煞我也!王大伦,不杀你难平民愤,难证国发!”

李九公道:“大人,不可啊!您有所不知,这王大伦乃是京中重臣长孙太尉的门生,大人斗不过他的。”

我闻听一震,说:“长孙太尉?长孙无忌!好啊!你这个老匹夫,平日里装出道貌岸然的样子,原来是个伪君子!你竟然纵容属下,我一定要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你们有何冤情都讲出来吧。”

“大人!草民武六有冤!求大人做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第一个说道,“大人容禀,草民本是孟州城中的铁匠,那日银曹衙门下的两个衙吏到小人家中收税,一开口就是十两银子,小人实在拿不出来,他们竟然就将小人贱内捉起来,说何时交足银子这才放人!可怜我妻本是贞洁烈女,竟一头撞死在门柱之上!可怜她当时还怀有六个月的身孕!”

“此案王大伦是如何判的?”

武六道:“那王大伦只将那两税官没人杖责十下便就此了事了!谁想几日后他们竟趁月黑,放火烧了小人的房屋!”

“武六,你说是刺史王大伦烧了你的房屋,你可有证据?若空口无凭,本官怎能相信!”

武六从怀中掏出一件物事递到我面前,“这是小人在瓦砾之中拾捡到得,请大人过目!”

我一看原来是一块腰牌,一面写着一个令字,一面写着孟州刺史府。

“原来如此!有这个就好办了!武六,你放心,本官一顶为你做主!”

“谢大人!”

接着出来一个中年人,“草民赵福求大人为草民伸冤!”

“你有何冤情细细讲来!”

“大人,草民乃是孟州城内珠宝斋的老板,那日王大伦和刘治荣到小人店铺中来,看中草民家中的传家之宝玉白菜,编出钱想要买下,但那是草民家的传家之宝,当然不卖!当时便婉言拒绝了。当时王大伦也没说什么!可过了不久,刺史府竟然将草民押到刺史衙门,说草民涉嫌偷盗贡品,杖责一百,将小人的家财全部没入官府,赶出孟州城!后来,小人才知道这是王大伦为了霸占草民家玉白菜所使得计谋。可怜草民爹娘一气之下,竟呜呼哀哉了!”

“好你个王大伦!这样也行!哼哼!玉白菜!我要让你歇菜!”

接着还有李德告王大伦绑架他女儿李翠一案!侯氏告刘治荣强占名宅一案等二十几件大案!

每一件都听得我怒气冲冲,令人发指。

想不到封建王朝的官吏竟然这么大胆,好!就让我这个80后的小子来当当纪检委!

“李驿臣,你先安排这些百姓住下,明日一早随本官倒刺史衙门,开堂公审!”

李九公道:“是!”

“李德先生请留下来一下!”

李德站在那里,不知为了何事。

“外面何人当值?”

进来一千牛卫,躬身道:“卑职马林当值!大人有何吩咐?”

“你去将那歌姬翠儿叫来!”

不一会儿,就看见翠儿低着头走了进来,李德一见她,立刻喊道:“翠儿?我的女儿!”

翠儿猛的一抬头,一下扑进李德怀里,“爹!女儿想你想得好苦啊!”

李德也呜咽着说:“爹也想你想想的好苦啊!来!快谢谢钦差大人!没有大人我们父女哪还有见面的机会啊!”

李德父女一齐向我跪了下来,“谢大人!”

“起来吧!李翠儿本官有话问你!王大伦既然将你绑架为何又将你安排在本官身边?”

李翠儿抹着眼泪,说:“那日小女上街,不想正撞见刺史大人,他见小女还有几分姿色,就命人将小女抢入刺史府中,意图非礼,怎奈小女执意不从,他也不敢过分想必!后来他得知皇上万岁钦点大人为天下黜制使,便让小女装作歌姬,以美人计勾引大人!”

我冷笑道:“哼!美人计!老套!他以为本官是什么人!你还知道些什么,如实说来。”

“是!昨夜他知大人就要到了,便让人讲一个榆木匣子埋在刺史府后院大青石下!还和银、粮二曹、粮、银二商商议了很久,不知说些什么。小女只知道这些了!”

“隐藏证据!串通证供!马林,你立刻带几个人到刺史府通知冯布,从后院大青石下挖出那只榆木匣子,连夜送来给我!再让几个兄弟,将银粮二曹和银粮二商全部扣押起来!仔细搜寻有用的物证!”

马林道:“是!”

“王大伦啊王大伦!我这次要让你这大轮子转不了!”

这是就看见蓝韬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大人,夫人修书一封,请大人拆看。

我接过信,信封上笔迹娟秀,一看就知道出自闺秀之手。展开信,只见上面写道:‘夫君钧鉴,离家一月,妾身于家中倍感思念,虽知国事为重,然心中仍然难以割舍,女儿情怀素来如此!望夫君早转归程,以解妾思!’

信很短,但满是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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