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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甜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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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了。
「别开玩笑了,我才不要跟我外甥搞乱伦!」周辉彦大声抗议。
陈敬荣边咀嚼著蛋糕边想:我家的高老师也是跟他表弟在一起啊……
古代人说在天上飞的只有神仙,结果现在只要有钱都可以去买张机票,再有钱一点还可以去做个太空旅行;相隔千里能听到对方的声音也不是梦、手机可以照相听音乐跟玩游戏,以往觉得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不都一一变成现实了吗?
日本的江户时代就有念友(注:同性间的爱情),中国明朝有豹房(注:提供男同志的玩乐场所),台湾的导演拍出了能拿金像奖的牛仔爱情,韩国的美貌戏子创下单周首映票房最佳纪录,英国通过了同性恋能够结婚的法案,由男变女甚至还比真正的女人美貌……这个世界真的不断在变,变的好像已经没什麽好大不了的了。
「所以你才要努力拒绝他吗?」陈敬荣问。
「这是当然的吧?」
「既然你都拒绝过了,那还锻鍊什麽意志啊?」
「如果说不要有用的话,这个世界就不需要警察了!」
「那是说『对不起』有用的话才不需要警察吧!」陈敬荣反驳。
「反正不管答案怎麽说,我们台湾都需要很多警察,这样可以了吗?我想听後续啦。」柳望忙阻止两只又要互斗的公鸡。
「那小鬼做的可过份了,那可是犯罪啊!是犯罪!以为只要上过一次我就非得爱上他不可吗?真是头脑有问题!哪有人边做边告白的?那我的心情呢!」因为糖份不足,所以脾气特别暴躁的周辉彦用一种几乎要将桌子掀了的气势大吼大叫。
「……听到没?柳老师。」陈敬荣啜著咖啡,斜眼瞄著身边的恋人。
「……对不起……」柳望惭愧的低下头只敢默默的咬草莓大福。唉、当初自己也是想说『乾脆先做一次再说』的人之一啊……不过後半段敬荣有同意嘛!
「柳老师……」
「别、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啦!我有反省过!真的!」一抬头看见周辉彦鄙夷的眼神,柳望忙替自己辩解,「而且现在我跟敬荣是两情相悦!只要结局好就好了嘛!小说也是要这样写比较有卖点……哎呀、敬荣你为什麽踩我……」
「也就是说,你外甥手脚很快嘛。」陈敬荣调侃道:「我被柳老师压倒还没甚麽话说,他体格好到让人讨厌的地步,可是周辉彦你外甥有很壮吗?」
「还好吧?上次我看到的时候,好像还比辉彦矮上那麽一点,不过没他瘦就是了。」柳望忍不住插嘴。
「那是因为那小鬼趁我喝醉的时候……」
「喝醉?啊?那不就是我送你回去那天……」柳望这时一拍掌,「难怪第二天出版社还打电话给我说你请假啊!」
「啊啊啊!不要再提那件事情了!」周辉彦抱著头苦恼的道。
「……那你怎麽没去报警?」陈敬荣突然凉凉的问。
「敬荣、」柳望讶异的看了陈敬荣一眼。因为虽然知道他俩是对头,也没见过敬荣说过这麽失礼的话。
「照理说像你这种脑袋里头灌满水泥的家伙,早就六亲不认的去报警了吧?」陈敬荣继续无所谓的道。
「你、这……没办法吧?他是我外甥啊!」周辉彦自己也愣了下,觉得自己并未对这件事情有过於激烈的反应是件奇怪的事。
而且如同小龙所说的,他就是会无缘无故的对他心软。就算发生过那件事,自己也还不是每天帮他看功课,生活根本没什麽改变。
「你不觉得你应该更生气一点吗?」陈敬荣想起当初高浩成也是被他表弟突如其来的压倒後,简直是气的快杀人了,一直到一年半後的今天偶尔还会抱怨呢。
「我很生气啊!」周辉彦大声道。
「不,你现在跟我那个时候差不多,消极的想著『随便啦』的感觉,唯一不同的是你外甥没有柳老师死缠烂打,要不怎麽可能只做一次就罢手?」
「敬荣……你对我的印象是不是很差啊……」柳望听见恋人这麽形容自己,哀戚的低下头去玩自己的手指。
「什麽只做一次……光是那一次就……就……」周辉彦发觉自己结巴的说不出话来。自己是真的想把那件不愉快的回忆放水流到天边去,要不还能怎麽办?
「比起因为理智性的拒绝,还不如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对你外甥是什麽感情吧?」陈敬荣摆了摆手,吃了第三块的栗子奶油蛋糕。
果然吃这种东西还是得一点一点享受啊,哪像周辉彦,那种吃法未免豪爽过头。
「还能有什麽感情!我外甥他不是同性恋啊,天知道他哪根神经突然断掉跑来说爱我,这种小鬼般的说法你想我会接受吗?况且这种事情我要怎麽跟把他交给我的姊姊交代?要我跟我姐说『对不起让你儿子爱上我了』这样吗?白痴啊?」
「那麽、那个『最近让你感到越来越棘手』的意思是?」陈敬荣又问。
「……我应该讨厌这小鬼的不是吗?」周辉彦顿了下後又道:「可是我办不到啊,只要他厚著脸皮靠过来,甚至偷亲我,我都没办法讨厌他啊!喂、这是当父亲的心情吗?」
听到最後一句,陈敬荣跟柳望差点没一起做出从椅子上跌下来动作。
不……我们不觉得会有那个父亲会跟你一样……迟钝。
「舅舅你看!」
小龙捧著一盒东西笑容满面的凑到周辉彦面前。
「……拿走。」周辉彦嫌恶的转开头。
「耶?这是啃得鸡的蛋塔耶……」小龙搔了搔脸,不知道为什麽这周以来都没有看到舅舅大快朵颐的吃著最喜欢的蛋糕糖果饼乾,还以为是他吃腻那些了,所以才买新口味的蛋塔回来。
「叫你拿走就拿走。」周辉彦转过头,避免自己被刚出炉的焦甜香气给吸引。
「……你身体不好吗?」小龙只好把那盒排了半个小时才买到蛋塔丢在桌上。
「没有。」
「那怎麽不吃?」
「我不喜欢。」
「这怎麽可能嘛!」小龙马上就戳破周辉彦的谎言,根本就已经甜食中毒到过去每天都要带两条巧克力去上班的人,哪可能短短一周就突然讨厌起甜食?
小龙掀开桌上的纸盒,从里面拿出一个还热著的蛋塔凑到周辉彦嘴边道:「你吃吃看嘛!波丽说很好吃的。」
知道波丽是小龙女友(前)的名字,周辉彦心里涌上一阵怪异的感觉,他只反射的伸手一推,却没想到蛋塔却掉落在地上摔个稀烂。
「……啊。」小龙低叫了声,连忙去厨房拿抹布。
才刚拿出来却看见周辉彦捡起地上的蛋塔碎块要往嘴里放,他忙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舅舅、你不要捡地上的东西吃啦……咦?应该……也没有好吃到要哭的地步吧?」看见周辉彦眼眶泛红的样子,小龙瞬间想到了黄秋生演的那个『绝品好茶』的广告。
「我没哭!」
周辉彦又从地板捞起一块要放进嘴里,小龙忙抓住他的手逼他放开,另一方面又忙将手中的抹布盖在地板上。
「好好你没哭、我没看见你哭。去吃桌上好的啦,要不然肚子痛怎麽办?」小龙觉得自己与舅舅立场似乎反了过来,平时不都是对方叮咛自己吃饭前要洗手,以免得SARS或是禽流感什麽的。
「不要了。」周辉彦舔著自己的手指,又揉了下眼睛。
小龙叹了口气,不知道周辉彦到底再闹什麽别扭,他迳自把地上收拾乾净,又到厨房将抹布冲洗後回到客厅,发现桌上的纸盒就维持原样没动,而周辉彦却不知到跑哪里去了。
脑筋稍微一动,小龙又拿了一块蛋塔,接著晃到周辉彦的房门前,也没徵求同意,只说:「我要进去罗。」後就打开门。
周辉彦缩在被子里,脸朝下埋在枕头中。
「舅舅……」小龙一下坐到床边,凑近周辉彦的脖子旁唤道。
「出去啦,我又没说你可以进来。」周辉彦威力不足的赶人当然不会有什麽效果。
「真的不希望我进来的话,你大可锁门啊,再怎麽说我也曾经做过『那种事』,还不懂的防备我,你也太放心了一点吧?」
「不要以为你每次都会得逞,要打架的话我不会输你的。」周辉彦终於把脸露出,生气的瞪著小龙。
「这种事情……」小龙剥下一小块蛋塔塞进周辉彦微张的嘴,「我早就知道了。」
「你……」周辉彦几乎连咀嚼都无,马上就咽了下去。
「明明就想吃得不得了……对不对?为什麽要突然戒甜食?哎、该不会是医生说不行吧?」小龙这才想到说不定是医生不准舅舅再吃太多甜的,万一是这样,自己买蛋塔回来可是罪过了。
「没有!今年的身体检查我连红字都没有!不要每个人都问我同样的事情!」周辉彦不耐烦的大吼大叫。
今天被陈敬荣一说,周辉彦才真正发觉事情的严重性。要是自己真讨厌这小鬼,怎麽还会把这种不但先是强暴自己又示爱的家伙留在身边!
要是这种情节出现在小说里面,自己绝对会大笑这人头脑有问题。
「嗯、这样就好。」
说完小龙咬了一口蛋塔,随即低头往周辉彦的唇上吻去。
「嗯……唔……」
抵抗不了甜食、抵抗不了小龙……周辉彦难过的想著。
08
「来一根?」阿祥把手上的一包七星香菸递到小龙跟前。
「不了,你自己抽吧。」小龙摇了摇头。
「咦?这个是七星耶、不是万宝路那种便宜货喔。」阿祥奇怪的瞪著小龙,自己则是动作很快的叼了根在嘴里。
「舅舅他鼻子灵的很,他恨死烟味了,之前被抓到後一整天不鸟我。反正我烟瘾也没很大,乾脆戒了就算了。」
「哇!这麽体贴啊?」阿祥替自己点上火,把整包烟胡乱塞进口袋。
虽说校园内全面禁止吸烟,不过有些老师自己也是休息时间就在厕所旁边吞云吐雾,穿著拖鞋的脚还一抖一抖。
反正这学校本来就是四五流等级,师不师、生不生的情况早已司空见惯。
「虽然我舅舅对於自己本身很严格,不过倒不会把那些琐碎规定硬要套在别人身上用,几条大原则把握一下,要让他开心其实还蛮容易的。」
「天啊……还大原则咧?接下来是不是还有三不一没有跟五字诀?」阿祥从嘴里拿下烟,挟在手指上晃著。
「恁娘卡好啦,我可是很认真在说的。」小龙啐道。
「我娘都去天国好久了,还轮的到你讲?」阿祥哈哈笑著。
反正互相问候对方的父母祖宗早就不是什麽新鲜事,而且他们的方言也不是顶溜,说到要干谯三字经之类的,还是用台语比较有亲切感,官方一点的说法叫做『本土化』。
自从小龙不跷课後,阿祥因为觉得没小龙一起玩就没趣,所以也跟著乖乖来上课,不过他来上课也是有听没有到,最後乾脆拿水果日报摊在桌上看。
「……喂、祥仔我问你一件事情喔……」小龙挪动了下身子,楼梯间的水泥楼梯坐久了屁股也会痛。
「嗯?」阿祥回过头,一股烟就往小龙脸上吹。
「喂喂!唉哟、弄得我满头都烟味,要我回去给舅舅骂了,明天你就知死!」小龙连忙起身用力拨了拨参杂了三分之一黑发的绿色脑袋。
「什麽事?」阿祥嘻皮笑脸的问。
「如果……我说如果喔,有天如果你被强暴了,可是呢、你却很快的就原谅了强暴你的人,这样子是什麽意思…………你突然离我这麽远干嘛!」小龙斜瞪著迅速从他身边移开的阿祥。
「基本上……」阿祥皱著眉,满脸堆著与他一点也不配的严肃型态开口道:「会问这种问题的人,通常都是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所以你被强暴了?」
听到最後一句,小龙马上大吼:「才没这回事!」
「那就是你强暴人家?」
「咳……」
「…………………呃、我乱讲的……耶……」阿祥一脸惶恐的望著似乎像咬到舌头胀红脸的朋友。
「反正……反正……」『就是那样。』小龙最後一句小声的含在口中。
「……天啊、我要不要为了主持社会公义而去报警呢?俗话说的好,大义灭亲人人有责……」阿祥原本就不好的国文程度,在震惊之下更是胡搅一通。
「反正他说原谅我了啊!」小龙只得替自己声援。
「那是嘴上说说啦,就连我也知道强暴不可取,她一定心里气得要命吧?而且八成好多天不理你对不对?」阿祥摆了摆手,一副过来人的老鸟样,其实他对男女交往的事也不太了解,反正过往总是玩玩就散,要说认真的还没有。
「没有,隔天他说原谅我後,马上还训我说学校的功课要顾……啊、」小龙说到此,才惊觉要捂住嘴已经来不及了,望著对面表情扭曲的很惨烈的阿祥,他也只能乾笑了下。
「阿龙……那是你舅舅耶……」阿祥抽动著唇角,显然不知道该做出什麽正确的表情。他终於明白小龙上回跟自己讲的那个『熟女』的真面目。
「我知道啊。」小龙无力的道。他怎麽会不知道?再清楚明白不过了……
「知道你还不是照做?你真的很敢耶!」
「拜托、那种情况是男人都忍不住好不好?」
「阿龙……基本上……会对自己的舅舅发情本身就不正常好不好?还忍的住忍不住咧?」阿祥一脸你朽木之墙不可污也的表情。
「什、什麽话!我舅舅很棒的、又漂亮又帅、而且人也很好!我就是喜欢上了有什麽办法?」小龙马上帮周辉彦的魅力用力宣传。
「啊啊啊!你真的说了!你居然把这种事情说出口了!」阿祥抱著头、捂著耳,难以置信的嚷嚷。
「我就是要说,我超喜欢舅舅的!」小龙硬是要在阿祥遮住的耳边大吼。
「你没救了!」阿祥也不示弱的喊回。
两人像白痴一样互相吼了大约一分钟,直到终於意识到这种事情就算叫到让全校都知道也无法解决,而且他们也不想来两粒AIRWAVES。
「……那你现在怎麽办?」阿祥总算比较冷静下来的问。
最好的朋友强暴了他自己的舅舅……很好、也许从今以後再也没什麽事情能吓倒他了。
「我能怎麽办?我哪弄得懂舅舅他到底是什麽意思,他生气都还好一点,偏偏他好像不太在乎似的,虽然说对我的告白也不是全然没反应,不过念几句後马上又可以若无其事,他怎麽可以在一个才强暴过他的人面前大大方方的换衣服啊?没有危机意识、没有警觉性、没有……好、他把我当小鬼看你知不知道?」
「以你们两个的年龄差,他不把你当小鬼看才奇怪,不过的确是……听起来蛮迟钝的。」阿祥点点头。
「而且最近他还不知道发什麽神经,说要把他最爱的甜食给戒了,现在整天搞的好像血糖不足、一脸憔悴的样子,看了真是受不了。」
「阿龙你啊……连人家要不要嫁给你都八字没一撇,现在就担心的跟个老妈子似的,真是莫名其妙。」阿祥在震惊之馀,还是同情的拍了拍小龙的背以传达安慰之情。「难怪我从之前就觉得奇怪了,你也未免黏你舅舅黏太紧了吧?现这年代哪有个高三生会把亲戚……还不是父母喔、成天挂在嘴上说好帅啦、好厉害什麽的,就算是辜家出来的也不见得会称赞自己的长辈会赚钱。」
「我这是说实话,舅舅他真的人很好,要不凭他跟老妈的恶劣交情,又怎麽会把我带回家养,现在的生活不知道比我以前跟老妈住要好上多少倍,如果不是我爱上他,还真想就这样乾脆当他儿子。」
「哈、这就要算你舅舅衰,养老鼠咬布袋!」阿祥真的开始同情周辉彦的处境了,有个成天想上自己的外甥可不是什麽愉快的事。
「别乱用成语,这叫有情人终成眷属。」小龙自己也是国文程度不好党的其中要员。
「哇、还还眷属咧?你是打算要向台湾政府挑战?看它要不要发给你配偶证明?不发就去找立委抗争,然後在立法院前面拉白布条、洒冥纸、抬棺材、扔鸡蛋、扔蕃茄、扔土司、扔火腿、扔生菜……」
「喂喂喂……你家开早餐店啊?而且你说话怎麽越来越像相声演员?这种乱七八糟的词倒挺溜的。」
「好说好说。」阿祥呼的,又吐了口长长的烟。「唉、没想到在我有生之年里,会交到同志朋友,不过呢……以後你别靠我靠太近,我不想跟你演断背山喔。」
望著友人一脸戏谑,小龙撇嘴说:「跟你哪是演断背山?跟你是演第三类接触吧?哈罗、ET?最近有没有遇到威尔史密斯跟汤米李琼斯?」
「靠!这种冷笑话亏你还讲的出口!」阿祥抖了下身子,「不过听你把你舅舅说成这麽好,我还真想看看到底是何等人物。」
「嗯……那你要不要来我家?」
「啊?」
「你就说你也有功课想问他好了。」
「等、等等,我还没有心里准备要去见你爸耶,要是他问我是不是台大毕业的、万一他问我一个月薪水多少钱、一旦他问我……」
「你是要娶我是不是?」小龙看阿祥自己越演越高兴,忍不住出声阻止。
「小玩笑而已。」阿祥耸肩。
「反正今天放学你就来吧,课本记得随便带一本,要不就去垃圾桶翻几张考卷来,说要问问题总得装的像一点。」
周辉彦今天大约提早了整整两个小时下班,原本预定下午要去拜访一位由他所负责的社会写实作家,不过到了对方的住处却找不到人,打手机也没接。其实这种情况也不是没碰过,大作家人多事忙,有时还要录节目、上广播,偶尔就会把早已约好的行程给忘的一乾二净。
这下子他也没事做了,想回公司嘛,却也没什麽急迫性的工作,因此乾脆就提早回家,最近全台沙尘暴严重,明明前一天才拖过地板,第二天踩起来又沙沙的,刚好现在有个空,就再来拖一次好了。
将西装换成家居服,周辉彦到後阳台拿了拖把跟水桶到浴室,将拖把沾湿後便开始依序从客厅、厨房、自己的房间……之後是小龙的房间。
小龙的房间实在算不上是整齐,不过好在只是东西乱放,肮脏倒是还好。
靠床的那面歪歪扭扭的贴了一大堆女歌手跟模特儿的海报,有些是买CD送的、有些则是水果日报的赠品。
不是他要对水果日报有怨言,除了尽是报导一些不会让社会更美好的耸动消息之外,那报纸到底是用多烂的油墨下去印的,怎麽会这麽臭?早上光是同事在一旁边吃早餐边翻,只要气味传过来他就不舒服,亏同事还能咬著食物若无其事。
望著那些海报一会儿,周辉彦叹了口气想:明明这小鬼喜欢的就是女人不是?
『我想跟舅舅交往……』
『拜托、快点爱上我……』
「说些什麽鬼话!」周辉彦哼了声,轻轻的晃了下头。
他把视线从海报上移开,先将拖把靠在一旁,弯下腰把散落在地上的篮球杂志、大家说英文给放到桌上去。
「真是的、都高三还在读大家说英语,以前我这个时候已经在看时代杂志了呢……不过好歹也是有进步啦,这样应该也有间私立的大学才是。」
周辉彦念著,拿起旁边的拖把就往床下拖,突然感觉碰到什麽东西,他奇怪的弯下头去看。
结果是一叠漫画歪歪斜斜的放在床底。
什麽啊、要看漫画何必这样藏?他又不会为了这事骂人。
不过这种宽宏大量的念头才在周辉彦将漫画整落拖出床下并且注意到封面与作者之後,瞬间烟消云散。
「……这什麽鬼玩意儿!」
童颜、巨乳、道具、精颜射……这种猥亵的封面……还是盗版?内容的重点部位还是用立可白随便乱涂?不、不对、现在不是追究技术性错误的时候……
对、他是生气了……就算是个健健康康的十八岁青少年,正是热衷於性幻想的时期,可是也不能……
…………………………………其实没有不可以。(不过买盗版又是另一回事,捍卫智慧财产权人人有责)
那自己是在气什麽?
说真的、刚才有种冲动想直接放把火把这叠漫画烧的灰飞湮灭。
还有、其实当他看到小龙床边贴著的那堆美女海报时,心里也有点不痛快。
为什麽?
呃、因为他不想要小龙在这个重要的高三时期,搞些有的没的的额外娱乐?
还是因为他不喜欢小龙去看情色类的东西?
……或者、这样、根本就……就是、就是……
『吃醋。』
「闭嘴、把你的嘴巴闭起来!」周辉彦朝著无人的空气大吼大叫。
「我为什麽会对小鬼……我跟本没有理由对个小鬼……我……」他一脸惊慌的坐在小龙床上,嘴里不住叨念。
『比起因为理智性的拒绝,还不如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对你外甥是什麽感情吧?』陈敬荣说的话,突然在周辉彦的脑袋里响起。
「那能……有什麽感情……」周辉彦一脸复杂的往旁倒去,头正放在枕头上。
小龙喜欢的,是女孩子。
理所当然该是这样,所以、所以自己到底是什麽心情,就算认真去追究,也没有任何好处。
拿钥匙开了门,小龙喊:「我回来了。」
没有任何的动静。
「会不会是不在啊?」阿祥在小龙身後问。
「可是鞋柜有他的皮鞋耶。」
「人家穿运动鞋出门不行?」
「可是运动鞋也在啊。」
小龙照样脱了鞋也没放好,踢到一边就了事,阿祥心想好歹这也是别人家,只得弯腰将自己的鞋子排整齐。
「我带你参观房间好了,这边这边。」小龙第一次跟朋友介绍房间,多少觉得有点兴奋,以往跟母亲一起住的时候,哪还有什麽『房间』可言,整间房子就是又窄又小,所以也没有带过朋友到家里去过。
小龙才一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却发现周辉彦竟然就这样睡在自己床上,而且靠著桌子的还有一只拖把,以及地上散落的漫画。
「舅舅?」小龙眨了下眼。
「……你舅舅怎麽会睡你床上?」阿祥抓了下头。这对舅甥真的有问题耶……
「我哪知?」
尾随小龙进入房间,阿祥随手捡起地上的漫画一翻後笑道:「其实你的性向倒是很正常嘛?」
小龙这时才注意到阿祥手上拿的是什麽漫画,而且明明他就是藏在床底的东西为什麽会正大光明丢在地上?
「哇啊啊啊!还我啦、不要乱翻!」小龙一把抢走阿祥手上的漫画。
「……嗯?」被小龙的惨叫声吵醒,周辉彦惺忪的睁开眼。
「舅、舅舅……」小龙顿一会儿,才想到说要先讲阿祥的事,「我带我朋友回来……行不行?」
头脑还昏昏沈沈的周辉彦根本没听清楚小龙在说什麽,眼睛馀光只瞄到外甥手上的那本漫画。
「……反正……你有女孩子就好了……还要我……干嘛?」说完他默默的爬下床,缓缓的走出房间。
「好奇怪呀,舅舅是睡昏头了吗?」小龙搔了搔头。
一旁的阿祥早已张大了嘴阖不起来。
你听不出来吗?很明显是在吃醋的话耶!喂喂!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大约过了十分钟後,三人陆续回到客厅,这时的周辉彦神情比刚才清醒很多,在阿祥眼里,小龙的舅舅脸上好像写了四个大字『我是菁英』,而且还很帅、帅到很多人都望尘莫及的程度。
再转头看看小龙……与周辉彦一比较起来,还真是麻雀与孔雀的差别。说起来也不是小龙有长的差到哪里去,只是一看气质就不同,其他项目连摆天枰都不用,直接扔垃圾桶。
「真难得,会带朋友来。」周辉彦对阿祥露出微笑。
哇、笑起来更不得了!这种人要是到他们学校当老师,肯定整班都会变成女生,因为连原本的男生都会被迫要跟她们交换。
「他是听说舅舅很会教,想说有一两题不会的题目想问。」小龙拿出先前编好的说词。
「呃、你好……我是阿龙的同学……我叫林云祥。」阿祥不自在的道,「不过叫我祥仔就好了。」
「你好,我是芳龙的舅舅。」周辉彦微点了下头,转向小龙道:「有朋友来,你也去买点什麽吃的吧。」
「不、不用麻烦了……」阿祥忙摇手。
「没关系,芳龙你去买吧。」
周辉彦起身去房间,出来时拿了一百块递给小龙,「去旁边的面包店买就好了,不要忘记说要发票,那家你不说他就会假装忘了给你。」
很多小店都会这样,只要假装忘记给发票,就可以藉此逃税。多数百姓连节税都不可能,哪里可以让这种狡猾的店逃漏税?所以发票当然要拿,就算自己不对奖,也可以捐给麦当劳叔叔的基金会。
「嗯。」小龙点了下头,又望了坐立难安的阿祥一眼。
「去吧,我不会欺负你朋友的。」周辉彦摆著手催促,在小龙跨出门之际又多加了一句:「别买我的,你买了我也不吃。」
「喔……」小龙的声音似乎透著失望,然後任由周辉彦把门关上。
正想到小龙说他舅舅正在戒甜食的阿祥突然被周辉彦叫了声「你是有哪里不会?」给吓了跳。
「呃、」阿祥咽了下口水,不灵活的从破破烂烂的书包里面摸出两张数学考卷跟好久没用的铅笔盒。
一张三十分,另一张二十七分。
「你数学也不好嘛……」周辉彦稍微瞄了下错误的地方又说:「咦?这你应该都会啊?公式也都用的没错,只是计算错误而已,来、这题你就照算给我看一次……」
只见阿祥的头越来越低,连笔都没拿出来。
「怎麽了?算错我不会骂你啊。」周辉彦奇怪的问。
「……考卷……不是我的……」阿祥的脸涨成猪肝色,那两张考卷是他真的从垃圾桶里面挖出来的,反正考试完就丢考卷的大有人在,自己那两张都是挂零,总是想至少拿点有分数的出来充场面嘛!
所以现在周辉彦说的什麽公式代对还是错,他也根本不知道对方到底在说什麽。
「咦?」
周辉彦听完,这才仔细的看了考卷上的名字,果然没有一张上面是写『林云祥』。
「……你……是不是都不会?」周辉彦尽量柔声问。
「嗯。」阿祥点了头。
「好吧,你等一下。」拿过纸笔,周辉彦飞快的在纸上出了两道题目,「这两题都很基本,你写写看,这个虽然是高中的题目,不过努力一点的话,用国中的算法也可以解的开。」
阿祥接过题目,终於拿出笔来埋头苦算;大约五分钟後,阿祥把问题做好後交卷。
周辉彦甚至没怎麽看就打了两个勾然後道:「你资质比芳龙好。」
「真、真的吗?」阿祥因为被称赞而高兴不已。
「你是从高二下才开始不念书的对不对?刚刚我出的是高二上的程度,虽然你算的很慢,但是确实都会,要把进度补回来比从国中开始就在玩的芳龙容易很多。」
「嗯……」阿祥一愣一愣的望著周辉彦,瞬间觉得对方头上好像散出的神光。
他可不知道,这种给人信心的说话方式,对文成补习班前TOP的英语名师周辉彦来说,自然是小菜一碟。
「不过在你前面的进度还没有补完之前,现在的就先放著吧,免得越搞越糊涂。下次你来,可以从高二下的问题开始问。」周辉彦道。
如果能让一个快要放弃学习的孩子重新想要努力向上,这样当然是最好了,现在很多情况是有老师肯教,但学生还不肯问呢。
「啊、我之前有帮芳龙买了一些比较简单的参考书,我拿给你看一下。」周辉彦匆匆的走进房间,随意在书柜上抽出几本高二程度的书,随即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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