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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后养成史-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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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予琛被她这样的眼神逗得心里直痒痒,可是理智瞬间便战胜了身体,抱紧徐灿灿低声道:“时间不早了,咱们得赶紧起身了!”总不能让帝后等着他们夫妇吧?!

想到他和徐灿灿已经是夫妇了,傅予琛心里一阵温暖,把徐灿灿抱得更紧了。

徐灿灿:“……”傅予琛,你的那个地方得先偃旗息鼓啊!

小夫妻俩穿着浴衣从浴室走了出来。

徐灿灿一进卧室,便看到碧云正在和一个穿着朱衣白裙的陌生女孩子把两摞衣物放在了床上。

那个女孩子鹅蛋尖下巴细长眼睛,白皙的脸上略有几粒雀斑,她一见傅予琛和徐灿灿出来,便拉了碧云一下,两人一同行礼问安:“见过公子少夫人!”

碧云见徐灿灿好奇地看自己身旁的女孩子,便笑着道:“少夫人,这是傅朱,她以后和奴婢一起侍候您,您叫她朱颜就行!”

朱颜笑着向徐灿灿行了个礼:“奴婢有不到之处,少夫人请不吝管教!”

徐灿灿见她口齿便利笑容甜蜜,便点了点头,看向碧云:“把我那个玛瑙镯子给朱颜,朱颜肌肤白,戴上正好!”

碧云闻言便去梳妆台上拿装玛瑙镯子的首饰匣去了——傅予琛的书案被傅柳搬了出去,为少夫人摆上了一个梨花木妆台。

朱颜笑眯眯又给徐灿灿行礼道谢。

徐灿灿见她这么可爱,便想要问傅予琛他到底有多少这样的好姑娘,一转身却扑了个空——方才还在她身后立着的傅予琛已经不见了。

朱颜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少夫人,公子刚才趁您不注意溜了!”

听她用“溜”这个词形容傅予琛,徐灿灿不禁也笑了。

外面还是灰蒙蒙的,天还没大亮,正处于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个时辰。

徐灿灿往外看了看,发现院子里的大红灯笼都点着了,把这个整个院子映衬得喜气洋洋。

想到自己已经是傅予琛的新妇了,徐灿灿的心里不禁也生出喜气洋洋之感。

碧云陪着徐灿灿梳妆,朱颜和傅松在外面摆饭。

待徐灿灿妆饰完毕,早饭已经摆好了,傅予琛已经等在那里了。

徐灿灿洗完手才在傅予琛右侧坐了下来。

她看了看,发现餐桌上摆着七八样小菜和几样精致点心,以及大米粥、小米粥、绿豆汤和面汤等几样稀饭,不由一愣:傅予琛吃个早饭还这么麻烦。

徐灿灿看向傅予琛,发现傅予琛面前摆着一碗大米粥,而他皱着眉头,左手拿着筷子似乎不知道吃什么好!

她知道傅予琛挑食,便也不征求他同意,拿了一个小油卷塞到了傅予琛右手里。

傅予琛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正看着自己,便拿起小油卷吃了起来。

他吃东西的时候,徐灿灿拿了一个小馒头掰开,夹了些素菜进去。看傅予琛把小油卷吃完,徐灿灿就把夹了菜的小馒头递了过去。

傅予琛很不想吃,可他不愿意下徐灿灿的面子,便接过来开始吃。

徐灿灿知道傅予琛的饭量,见好就收,不再给他馒头了。她端过傅予琛面前的大米粥,让碧云盛了碗小米粥放在了傅予琛面前。

傅予琛瞥了徐灿灿一眼,拿起勺子把这碗小米粥吃完了。

他在傅松的侍候下端起红茶漱了漱口,从傅桂的手里接过帕子,拭了拭嘴,便起身去西屋了。

徐灿灿看他走了,便放开大吃起来。她知道今天要做很多事情,一定得吃饱一点。

傅予琛正在西边暗间里换大礼服。

他如今的职衔是金吾卫太尉兼兵马大元帅,有专门的礼服。

傅桂取出了远游冠、绯红袍子、白玉腰带、白袜、黑舄和压袍的黄金鱼钥,傅松开始帮傅予琛穿戴。

傅予琛随着他们摆弄,心里想着心事。

大梁内外宅的分隔并不森严,再加上徐灿灿要随他出征,和这些小厮是早晚见面的,还不如让她现在就开始适应。

徐灿灿跟着碧云进了卧室,才发现朱颜已经把她今日要穿戴的花冠礼服准备好了。

半个时辰之后,徐灿灿方才妆扮好了,她内着青纱中单和长裙,外面是大红大袖罗衫,头上带着白石莲花冠,脸上也带了些妆容。

傅予琛穿好礼服出来,看徐灿灿还没妆饰完,便拿了本书坐在榻上看了起来。

当按品大妆的徐灿灿出现在他眼前时,傅予琛不禁眼前一亮,含笑起身牵了徐灿灿的手出了房间。

徐灿灿一出卧室,便看到了穿着大红礼服的傅予琛,打心眼里觉得即使穿着这样宽袍大袖的礼服,傅予琛依旧是俊俏玉立如池边玉树。

因为傅予琛会携新妇过来请安,所以傅云章夜里便宿在芦雪庵。

虽然是儿子成婚的大喜之夜,可是老夫妻俩却无话可说,各自想着心事默默地歇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傅云章和舒氏便起来了,各自换上礼服等待着傅予琛和徐氏过来请安。

定国公傅云章和傅夫人分坐在紫檀坐榻的两边,均含笑看着这一对佳儿佳妇。

傅云章先看的是傅予琛。

傅予琛今日穿着红色礼服,却衬得脸更小眉眼更黑唇更红,宽大的礼服穿在他的身上,似乎有些弱不胜衣的感觉,看着令人心焦。

他眼睛转向儿媳妇,却发现儿媳妇脸蛋白里透红双目晶莹欲滴,身子婀娜,满是活力,同样是大红的礼服穿在徐氏身上,便显得格外的喜庆。

这鲜明的对比令他悄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难道是新婚之夜阿琛不知餍足,把自己的精神头给弄没了?

当傅夫人发现傅予琛的苍白病弱和徐灿灿的健康红润形成鲜明对比的时候,她心中快活:男人哪有不好色的?看看徐氏那饱受滋润的脸,傅予琛这小崽子被榨干了吧?!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啊!

不过,她还是有一丝疑惑的:姐姐不是说徐氏有狐臭么?怎么傅予琛闻不出来?

傅夫人心里疑惑,脸上却露出担忧之色:“阿琛,你身体本来就单薄,可要注意保养身体,不要操劳过度啊!”

傅予琛羞涩道:“母亲说的是。”

听到“操劳过度”这四个字,徐灿灿的脸刷的一下红透了。她低下头,藏在宽袖里的双手绞着帕子,却始终没有吭声。

她还没嫁给傅予琛的时候,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傅予琛的嫡母可是不好对付!

如今,不管傅夫人说什么,她就含羞带怯装不懂好了!

傅予琛向父亲和嫡母告辞之后,便同徐灿灿一起离开了。

傅云章看着儿子穿着大红袍子越走越远的身影,眼睛有些模糊了——他没想到他还能看到儿子成亲,只盼着老天让他多活几年,好看见孙子出生!

傅夫人看着傅予琛夫妻俩离去,脸上那慈祥的笑意早已不见影踪,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眼睛眯着,看着很是高深莫测。

永安帝和舒皇后是在褔云殿见的傅予琛徐灿灿夫妇。

同笑容透着假的傅夫人相比,舒皇后作为姐姐段位高了不少,她言笑晏晏,对傅予琛和徐灿灿亲热得很。

徐灿灿这是第一次见永安帝,她发现永安帝五官同傅予琛有些相似。

两人看着都不是很健康,只是傅予琛只是体弱而已,永安帝则是酒色过度的模样。

永安帝不时就要用明黄帕子掩住嘴咳嗽一下,咳嗽声丝丝拉拉的,好似拉扯不尽似的。

徐灿灿觉得永安帝这个样子看上去好像命不长久了,不敢看他,默默低着头。

永安帝则是爱屋及乌,因为傅予琛,对徐灿灿也很喜爱。

他病成那样子还和傅予琛开玩笑:“阿琛啊,成亲是很好的事情吧?”他用帕子捂着嘴咳嗽了一声,笑道:“新婚夜吐了么?哈哈!”永安帝想起了傅予琛十五岁经历了那次事件之后距离女人略近一点就要呕吐的事情,不要笑了起来。

傅予琛俊脸微红,但笑不语。

傅予琛带着徐灿灿坐了八抬八簇肩舆明轿去太庙谒庙。

轿前是金吾卫传道,然后便是手拿藤棍的排军,接着便是二十个禁军。

轿后又是数十人骑著骏马跟随,乃是傅柳、傅桂等人。

徐灿灿真的没想到傅予琛正式出行的排场居然会这么大挺直背脊小心翼翼地坐在傅予琛右边,始终保持着与傅予琛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进入太庙,徐灿灿发现甬道两旁的松柏遮天蔽日,营造了极为肃穆的氛围,便收拾身心保持严肃。

待大大轿进入太庙,四周无人,这才低声问傅予琛:“这阵势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傅予琛微微一笑,伸手在徐灿灿胸前捏了一下。

徐灿灿没想到他这么胆大,居然该在太庙调戏自己,便斜了他一眼:“庄重点啊!”

傅予琛脸上庄严,手上放肆,顺手在徐灿灿脑袋上拍了一下,这才收了回来。

俩人拜了太庙出来,徐灿灿因为礼服太厚出了一身臭汗,这才有了一些真实感,用帕子拭了拭额头上的汗,笑盈盈看向傅予琛:“相公,以后请多指教了!”

傅予琛挑了她一眼,拱了拱手:“娘子客气了!”

俩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傅予琛看着徐灿灿,觉得徐灿灿笑得眼睛都没了,真是傻的可爱!

徐灿灿看着傅予琛嘴角笑出了一个小小的梨涡,心想:呀,他真是好看!

两人四目相对,眼中渐生暧昧,可是再看看周围的环境,只得暂且按捺。

回到国公府,傅予琛同徐灿灿进了竹声院便各自分开了。

碧云和朱颜侍候着徐灿灿进了卧室后面的浴室。傅松和傅桂侍候着傅予琛进了东厢房的浴室。

傅予琛洗完澡,换上了干净轻快的白绸直裰,这才去卧室找徐灿灿。

小厮们和丫鬟们都避了出去,他一进卧室就看到徐灿灿正躺在床上休息。

今天天气晴好,蓝天白云再加上火辣辣的太阳,徐灿灿穿着厚重的礼服,简直快要热死了。

洗完澡出来,她发现明间里放着盛放冰块的铜盘,卧室里甚至是用金盘盛着冰块,顿时觉得凉爽舒适,便躺在床上歇息——妙的是这种凉爽程度都能盖上薄被也不显热。

傅予琛进来的时候,她已经朦朦胧胧眼都睁不开了。

傅予琛见她睡得舒服,便也脱鞋上了床,掀开薄锦被挨着徐灿灿躺了下来。

徐灿灿知道他也躺了下来,便磨蹭着钻进了他怀里,背对着他很快便睡着了。

傅予琛原本是想着歇一会儿就行了,可是挨着徐灿灿香软且凉阴阴的肌肤,傅予琛忍不住便伸手去摸。

刚摸了一会儿,傅予琛便有了反应。

他闭上眼想了一会儿,最后下了决心,伸手褪下了徐灿灿的亵裤,把勃发的器具凑了上去,轻轻地摩擦起来。

徐灿灿被他给骚扰醒了,迷迷瞪瞪的下面就被蹭湿了。她的大脑处于停滞状态,似乎是在默许傅予琛的行为。

可是,当傅予琛试图挤入的时候,徐灿灿下面针扎一样疼,一下子便清醒了过来。

她飞快滚到床里爬了起来,水汪汪的眼睛眼巴巴看着傅予琛:“里面都肿了,好疼!”

傅予琛下面胀得难受,心道:夜里就进去了一下,哪里就能肿了?

他不相信。

徐灿灿看他狐疑,便道:“你的那个太大了,真的要疼死人了!”

傅予琛:“……”他的下面更涨了,顶端甚至流出了些液体。

徐灿灿发现傅予琛幽深的凤眼浮上了一层水汽,知他是憋狠了,便结结巴巴道:“你身体太……太弱了……我不……不能把……把你掏……掏空……”

正跃跃欲试的傅予琛:“……”

☆、第82章

傅予琛脑子转得太快;他首先抓住的便是“身体太弱”和“掏空”;接着便想到了徐灿灿是不是嫌他那个能力不强了!

然后他想到自己确实不能再做了——今日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电光火石间;傅予琛却又有了一个主意。

他就是想逗逗徐灿灿。

傅予琛面无表情默默拉着被子盖在身上侧躺了下去;背对着徐灿灿。

徐灿灿眼睁睁看着傅予琛的脸先红;然后转为白,接着傅予琛便拉起了被子背对着她躺下了。

她最怕的便是傅予琛不理她;当下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膝行几步;凑到傅予琛身边,焦急地解释:“傅予琛,我不是……嫌你……嫌你体弱,我心疼……心疼你怕你——”

徐灿灿再也说不出来了,双手捂脸哭出声来。

傅予琛没想到徐灿灿这么爱他,心里美滋滋的,却完全没想到自己应该去向徐灿灿解释,而是仰躺在床上望着徐灿灿,脸上依旧没有表情:“怕我什么?”

徐灿灿最怕他这个样子,用衣袖蹭去眼泪,抽噎着道:“你身体那么单薄,我不能不心疼你,若是需索太过……”

她实在说不出那几个字,只能无声地流泪。

傅予琛有个恶趣味,那就是遇到事情爱演戏。

他明白了徐灿灿拒绝自己是因为关心自己,心里很开心,却依旧恶趣味地要演戏好戏弄徐灿灿。

于是傅予琛叹了口气,起身抱住了徐灿灿:“知道了!”

两人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傅予琛搂着徐灿灿,让徐灿灿枕在自己胳膊上,然后在徐灿灿脸上吻了一下,道:“睡吧!”

徐灿灿很怕他再翻旧账,擦去眼泪蜷缩在傅予琛怀里,闭上了眼睛。

傅予琛几乎一夜没睡,早就累极了,很快便睡着了。

徐灿灿却再也难以入睡。

过了好一阵子,徐灿灿把傅予琛环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拿开,从傅予琛怀里钻了出来。

坐在床里看着傅予琛俊秀的脸,徐灿灿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出来——在这段感情中,她爱的太多了,只能处于被动地位!

徐灿灿睡不着,便起来了。

她拉了拉金铃,叫碧云进来打水梳洗。

碧云一进来就看到了她哭红的眼睛,心中大急,压低声音问道:“姑娘,你怎么了?和公子吵架了?”

徐灿灿吸了吸鼻子:“没事儿,我想先洗洗脸!”

碧云忙道:“我把朱颜也叫过来侍候您!”

徐灿灿忙道:“先别——”

她和朱颜不熟,不愿朱颜看见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

碧云当即明白了,麻利地侍候着徐灿灿净了面涂了香脂,又侍候着徐灿灿换上了家常衣物,这才道:“公子心事重,您可别像他有事情别憋在心里,直接和他说就行了!”

她开始给徐灿灿重新梳头,手里忙着嘴也不停:“姑娘——哦不——少夫人,您和公子斗心眼您能赢吗?我还没见过谁和公子斗心眼赢过呢!既然斗不过,那您就实心眼对他!该说就说,别让自己受委屈!”

碧云说着说着就笑了:“奴婢敢说,公子确实把你放在心上了!”

徐灿灿被她说了一顿,不由破涕为笑:“他那人——唉,怎么会!”

碧云:“不信您走着瞧!”

被碧云这么一顿混说,徐灿灿心情逐渐好了起来,她笑道:“该到午饭时间了,你去把你们公子请起来吧!”

谁知道碧云却当即拒绝了:“奴婢不去!”

徐灿灿:“……”碧云这是怎么了?

碧云害羞地笑:“奴婢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毛病。奴婢不能靠近公子太近,不然公子就会恶心呕吐的!”

徐灿灿:“……这明明是他有毛病吧?!”

碧云微笑:“这话可不是奴婢说的!”

徐灿灿已经打扮停当了,便道:“我去叫他吧!”

她绕过屏风走到床边,撩起帐子挂在了金钩上,凑过去看傅予琛。

傅予琛很警醒,徐灿灿和碧云说话的时候他已经醒了,却依旧闭着眼睛装睡。

徐灿灿看了傅予琛的睡颜一会儿,还是觉得看不够傅予琛,怎么看怎么喜欢。

她在傅予琛唇上用力吸了一下,然后起身笑盈盈看着傅予琛。

果然不出徐灿灿所料,傅予琛一下子便睁开了眼睛,瞬间的迷蒙过后他的眼睛便恢复了清明:“灿灿——”

他一把搂过徐灿灿压在了自己身上。

徐灿灿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便起身了——她怕自己压住傅予琛了!

她低眉顺眼装小媳妇:“相公,请起来用午饭!”

相公?不是一直叫傅予琛么?傅予琛凤眼幽深看着她,心中的讶异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小夫妻俩用午饭的时候,徐灿灿看傅予琛吃完了小半碗便不准备再吃了,便做出一副小媳妇样子温柔地看着他:“相公,再吃一点吧!”

傅予琛垂下眼帘,慢慢地用筷子扒拉着米饭,不知不觉间也把剩下的那半碗米饭给吃完了。

看傅予琛不再吃了,徐灿灿就直接开口问他:“相公,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傅予琛放下手里的茶盏,凤眼微眯看着她:“等一下我先去兵部,然后出发去东大营,傍晚的时候傅柳会来接你和碧云!”

徐灿灿惊讶地看着他:“那朱颜呢?”

傅予琛垂下眼帘:“她留在竹声院看家!”

徐灿灿看着他不动声色的模样,心里有些气苦,赌气直接道:“我想见宜春!”

她没想到傅予琛就是吃她这一套,直接道:“好啊!我现在便让傅松去徐侍郎府上把弟弟接过来!”

听到他称宜春为“弟弟”,徐灿灿不由欢喜,笑盈盈看着他:“让宜春进竹声院吗?”

“当然,”傅予琛起身往外走,“我会让傅柳准备给弟弟的礼物的!”

说完,他步履轻快地出了堂屋。

徐灿灿看着他细条条的背影,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多心,如此矛盾了一会儿,她接过碧云递过来的一杯茶喝了一口,突然便觉醒了过来:傅予琛冷待了我半天,稍微给点好脸色我便感激涕零,我是受虐狂吗?

傅予琛带着跟的人往外面走去,走着走着嘴角便弯了起来:灿灿实在是太傻了,稍微逗逗就上当了!

他心里暗想:这傻媳妇还是带在身边好,若是留在府里,早晚会被舒氏拆吃入腹的!

傅予琛转念想起了如何搅搅舒府。

他知道即使永安帝信任他,可是只要永安帝还有一口气,就不敢让自己大权独揽。

为了制衡,永安帝便扶植支持舒氏来牵制他。

傅予琛了解永安帝的心理,为了不失去永安帝的信任,他暂时不能动以舒皇后、舒连云和舒氏为代表的舒家。

可是,他离开之前想点办法搅乱舒府,让舒连云的日子不好过,这总没事吧?!

很快傅予琛便得到了舒府和徐侍郎府结怨的消息,不由一哂,觉得这个消息好算不错!

徐宜春拘谨地坐在徐灿灿一旁,不看姐姐,也不说话,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

他是被傅松从徐府接出来的。

他坐的马车刚到国公府大门前,他便被这国公府的排场给镇住了。等进了戒备森严的竹声院,他更是惊讶。

因此见了姐姐,他便有了些拘谨。

徐灿灿看弟弟紧张,便搂着弟弟,笑道:“想姐姐没有呢?”弟弟才九岁,还是个小孩子呢,逗一逗就不紧张了!

见姐姐还同以前一样,徐宜春紧张的情绪终于放松了下来,和姐姐有说有笑起来。

徐宜春很自然地说起了大伯家的事情。

“什么?宜桐被送到舒府,又被送回来了?”徐灿灿觉得这种事情简直是匪夷所思。

徐宜春很沮丧:“是真的。四姐姐连婚礼都没举行便直接被送到了舒府,这就够怪了;谁知道过了一夜四姐姐就被舒府的管家给送了回来,和陪送过去的四个丫鬟一起被扔在了大伯家的大门前。”

徐灿灿猜到了一点,却不敢吭声,只得和弟弟一起叹气:“……唉!”

此时的徐府确实乱成了一团糟。

徐廷和刚下朝回来,便听说闺女被舒府送回来了,不由一愣:舒府不顾双方门第悬殊上赶着求取自己一个吏部侍郎的庶女,难道不是因为舒四公子喜欢宜桐?如果喜欢,又为什么会送宜桐回来?

他去了魏姨娘屋里,见女儿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哭得脸都肿了。

徐廷和原本深恨徐宜桐母女自私自利不顾徐家和自己,此时却也焦急起来:“到底怎么了?”

徐宜桐哭得眼都肿了:“都是徐灿灿害我!她勾引我的郎君——”

徐廷和头皮一紧:“你是说他看上的是——”

徐宜桐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爹,都是徐灿灿害我!呜呜——”

☆、第83章

天气极为闷热;魏姨娘的屋里没有冰块。

魏姨娘怕人偷听看笑话;又让人关上了窗子;因此屋子里又闷又热,又夹杂着浓郁的头油脂粉味;简直是令人难以忍受。

徐廷和身上还戴着乌纱穿着上朝时穿的具服,刚进来便热出了一身的汗。

他坐在榻上;凝视着跪在下面的徐宜桐,声音轻飘:“你说是你二姐姐……”

徐宜桐眼皮红肿;丰润的红唇上咬出了一道血印子,大眼睛里全是泪:“舒四一见是我;便呆了呆;然后厉声问我是谁;又说‘徐四姑娘不是生得特别好眼睛水汪汪的那个么’,我一听便知道他说的是徐灿灿,当时就义正辞严告诉他‘他说的那个是徐灿灿’。问他和徐灿灿有什么奸情,反被他踢了一脚,又让婆子们把我轰出去……”

徐廷和越听越生气,起身一个耳光扇在了徐宜桐的脸上,咬牙切齿道:“笨蛋!”

徐宜桐一下子歪在了地上,眼中满是震惊:“爹——”

徐廷和下了坐榻,在地上走来走去,嘴里恨恨道:“她如今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你敢攀咬她?你还出卖她?她将是我们宛州徐氏的大靠山,你不但不帮她,还陷害她!”

他气急败坏,抬脚就要去踹徐宜桐,却被跪在一边的魏姨娘拦住了。

魏姨娘裹着绫罗绸缎的身子颤抖着,插满珠翠的脑袋乱摇,双臂紧紧抱住徐廷和的腿:“老爷啊!宜桐是妾身与您爱的结晶啊,您怎么能为了徐灿灿那个贱丫头这样对待她?明明是徐灿灿勾引舒四公子,让舒四公子嫌弃宜桐的啊!老爷,宜桐是您最疼爱的女儿,您要为她做主啊,你快去告诉傅团练,告诉他徐灿灿是个人尽可夫的淫妇,让她别想靠着狐媚上位!”

徐廷和越听越气,恨不得把魏氏踹死:就算是徐灿灿勾引了舒四,可是如今她已经贵为太尉夫人,更是未来的皇后,为了家族,也不能这么说啊!

他仰首望着紧闭的茜纱窗,不禁后悔极了,当年一时色迷心窍,被魏氏勾引,养下了这个孽种,如今只能自己强咽下这个苦果了!

徐廷和低头看着抱着自己的腿被悲悲切切说着徐灿灿坏话的这母女俩,心想:徐灿灿会越走越高,最终会令徐家走向无限的容光,给徐家带来天大的荣耀,我决不能容许有人破坏这一切!

他用力甩开魏姨娘,头也不回大步走了出去。

魏姨娘在他身后嚎啕大哭,而徐宜桐则是在大声咒骂徐灿灿。

徐廷和出了房门,便给守在外面的徐森使了个眼色。

徐森点了点头,带着两个小厮进去了。

屋子里撕心裂肺的嚎啕声和咒骂声戛然而止,借着便是挣扎时扑腾声。

徐廷和转身看了看身后雕花镂金的窗子,他实在是不理解,为什么当年温柔如水的魏氏会变成这个样子,怎么一点都不为他着想!

徐韩氏这两天被魏氏和徐宜桐气病了,一直在卧床休养。她听大丫鬟梅雪回报说老爷来了,便挣扎着要下床迎接徐廷和。

徐廷和正好进来,这才拦住了徐韩氏。

徐韩氏被丈夫搀扶着在床上坐定之后,才道:“老爷,妾身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徐廷和看妻子脸色蜡黄,瘦得都脱形了,心里不禁有些惭愧,拉住徐韩氏的手道:“你我夫妻一体,何须遮掩?”

徐韩氏咳嗽了一声,忙用帕子捂住了嘴。

这时候大丫鬟梅雪双手捧着杯子递了过来,徐廷和顺手接了过去,作势要喂徐韩氏。

徐韩氏诧异地看了梅雪一眼——梅雪不是该回避出去么?

梅雪始终恭谨地低下头,静静地退了后去。

徐廷和喂徐韩氏喝了几口水,把杯子递给梅雪:“到外面守着吧!”

待梅雪退下之后,徐韩氏才道:“老爷,四姑娘被舒府送回来之后,就一直在高腔大调胡说八道编排小傅夫人,是妾身,命人清退了她们院子里的人。只是这些话若是传出去,被小傅大人知道……”

“小傅大人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她双目炯炯望着徐廷和,浑不像一个病中的人,“老爷,为了徐氏一族考虑,四姑娘和魏姨娘决不能再留了!

徐廷和沉默不语。他知道能让一向贤惠的韩氏说出这样的话,可见魏氏母女实在是闹得太过分了。可是他考虑再三,还是舍不得除掉自己的女儿和自己曾经爱过的女人,便道:“把她们母女送到咱们在尉氏的别庄去吧!”

徐韩氏面无表情,心里苍凉:把魏氏母女送到尉氏别庄和留在汴京能有什么区别?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不肯处理可那对贱人!

她好不容易集聚的一口气一下子全散了,冷笑一声道:“妾身只希望魏氏和四姑娘今后不会再闹出什么乱子!”

徐廷和心里愧疚,和她共枕也躺了下去,嘴里调笑着:“娘子,为夫的还没换下官袍呢,快快好起来侍候为夫吧!”

徐韩氏看着徐廷和依旧英俊的脸依旧挺拔的身材,蜡黄的脸上不由泛起了一丝嫣红:“老爷……”

徐灿灿让碧云和朱颜送上了各色点心和水果,自己陪着宜春吃点心。

徐宜春被姐姐侍候得很开心,吃了几块桃酥饼和绿豆饼,又就着姐姐的手喝了杏仁茶,吃饱喝足之后,他想起自己的监生身份了,板着脸道:“姐姐,我自己会吃,不用喂我!”

徐灿灿看弟弟才九岁就做出了一幅大人模样,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姐姐非要喂你!”

她用银叉子叉了一块番瓜送到了徐宜春嘴里,眉开眼笑问他:“这个没吃过吧?好吃吧?哈哈!”

徐宜春尝了尝,觉得这个番瓜又脆又甜好吃极了,便从姐姐手里接过银叉子自己吃了起来。

徐灿灿看着弟弟吃,心里却开始从头到尾盘算舒四和徐宜桐的婚事,盘算到了最后,她最终确定在整个过程中,自己所做的只有舒四称呼自己为“徐四姑娘”而自己没有反对。

这样梳理了一遍之后,徐灿灿的终于放下心来,继续看弟弟吃东西。

徐宜春吃了一块栗子饼有点噎,便叫姐姐:“姐,给我捶捶背!”

徐灿灿笑嘻嘻轻轻捶着弟弟的背。

朱颜和碧云立在一边侍候着,看到少夫人照顾弟弟,碧云还好,朱颜却是大吃一惊:少夫人对弟弟也太亲了吧?!

徐灿灿正给徐宜春捶背,便听到傅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奴才见过少夫人!”

傅柳进来行完礼,便把一摞账本和一串钥匙递了过来:“公子让奴才把私库的账本和钥匙交给少夫人,公子说少夫人不拘选什么选多少都行!”

徐灿灿这才想起来傅予琛临离开说要“让傅柳准备给弟弟的礼物”,便笑道:“傅柳你自己看着挑就行了,只要是小孩子喜欢的就可以!”

傅柳还没说话,徐宜春听到“小孩子”这个词,便白了姐姐一眼。

傅柳含笑低头:“请少夫人亲选!”

徐灿灿也不推辞,便让朱颜陪着宜春,她自己带着碧云跟着傅柳去了傅予琛的私库。

傅予琛的私库在内院的后面,是一排面南朝北的房子。

傅柳从碧云手里接过钥匙打开了大门,请徐灿灿等人进去。

徐灿灿细心观察傅柳和碧云,却没发现他们俩有暧昧的地方,不由觉得奇怪。

进了库房,徐灿灿觉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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