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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后养成史-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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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徐王氏马上答应了。闺女想要宝石戒指,这似乎不是什么大事。她开始盘算她的私房钱。
同碧云吃完宵夜,小香把碗递给管厨房的丁妈妈就要回去,却被碧云拉住了。
碧云笑着对丁妈妈说:“麻烦丁妈妈再给我们烧碗水喝!”
丁妈妈是徐家进京之后才找人牙子买的,还不清楚徐家情况,但是一般人家侍候姑娘的丫鬟都是有几分脸面的,因此笑嘻嘻道:“好!碧云姑娘且等一等!”
等碧云和小香回去的时候,徐王氏正好从东厢房出来。
“姑娘已经睡了,”她把两个装着碎银子的荷包递给碧云和小香,“对姑娘要更尽心!”
碧云和小香忙答应:“是,太太。”
傅予琛穿着白纱夏袍,腰里围了黑玉带,静静立在咏凤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淫声浪语,不由恶心得弯腰干呕。
薛英知机,立刻伸脚踹开了咏凤的房门,嘴里大喊一声:“奸夫淫妇哪里去!”
傅柳傅桂带着一群小厮挥舞着大棒冲了进去。
一声惨叫之后是舒民之的声音:“我是舒——”
他的声音被又一声闷响打断了。
薛英立在傅予琛身侧,看了看他的神情,便又高声喝道:“把这奸夫惹祸的孽根割掉!”
偏院里其余姬妾娈童听到这边打打杀杀的声音,都吓得浑身发抖,没有一个人敢出来看。
傅夫人自从傅予琛自宛州回来,睡眠一直不好,正在绣花帐子里翻来覆去,忽然听到外面有叽叽喳喳的声音,她一阵烦闷,厉声喝道:“外面怎么了?”
值夜的丫鬟玉珠立刻进了卧房,有些惊慌地禀报道:“竹声院打打杀杀的,好像在……在捉奸……”
傅夫人扶住头稳了稳,忽然一闪念:民之?
她立马利索地下了床:“快帮我取衣服!”
玉珠珍珠等四个大丫头簇拥着傅夫人来到了竹声院。
一向难以进入的竹声院居然门户大开,令她们很轻易地走了进去。
傅夫人来不及疑惑,以此生难得一见的速度跑向喧喧嚷嚷的偏院。
偏院的们也大开着,里面黑压压都是人,却并没有灯火。
随后跟上来的婆子提着灯笼走上前来。
傅夫人看到了一身白衣的傅予琛,他一脸的隐忍,过来马马虎虎给她行了个礼,却不说话。
一边的薛英忙过来解释:“禀夫人,公子的小妾咏凤和人私通,公子很生气……”
傅夫人看着前面敞开着大门黑洞洞的房间,声音有些颤抖:“里面的人……”
“怕是打死了吧!”薛英狞笑,“没来得及点灯,也不知道是谁!”
傅夫人浑身颤抖,看向打着灯笼的两个婆子,厉声道:“还不进去!”
两个灯笼齐齐照着,榻上趴着三个的人,满身都是血,鲜血霪透了下面铺的紫色锦褥,看上去紫色已经变成了黑色。
傅夫人眼都红了,扭头去看一边立着的傅予琛。
她看得非常清楚,傅予琛秀美的脸上带着笑意,凤眼中带着欢喜,仰月唇微微弯起,好像看的不是血案现场,而是在看一件他非常喜欢的画,或者是古董,抑或是名剑。
傅夫人指着其中一个婆子:“把这个翻过来!”
婆子不敢违抗,战战兢兢上前,猛地翻开了那具男尸便跳开了。
傅夫人眼泪流了出来:是民之,是她的民之,她亲自选定的继承人!
她看着民之下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傅予琛,他的——”她眼睛都要喷出火来,厉声质问傅予琛。
傅予琛皱了皱眉头:“谁知道呢!他们只知道惩罚奸夫,或许割了扔在了哪里也未可知!”
傅夫人几乎要气死,她脱下身上披着的大袖服,盖在了舒民之满是伤痕与鲜血的尸体上。
中午的时候,傅夫人歪在榻上正在想杀死傅予琛的方法,六姑娘傅玫英在一边陪着她。
玉珠进来回报:“夫人,公子进献了一碗汤。”
傅夫人有气无力道:“摆在一边吧!”
傅玫英好奇地用筷子拨着碗里的物件,嘟囔着:“汤里是什么呀,形状这么奇怪!”
傅夫人不经意看了过去,却尖叫:“原来在这里!”
她一下子晕了过去。
傅予琛此时正在崇政殿同永安帝说话。
他一脸烦恼问永安帝:“皇伯父,如果姬妾同别人通奸,侄儿我该怎么做?”
永安帝闻言一惊,傅氏皇室的血脉可不许玷污,万一生了私生子……他看着傅予琛秀美异常此刻却带着苦恼的脸,回答道:“把奸夫淫妇活活打死,这样才能震慑他人!”
傅予琛笑得很天真:“皇伯父,我就是这么做的!”
永安帝拍了拍傅予琛的肩头:“好孩子,你做的对!”
傅予琛可爱地笑:“那皇伯父赏我什么?”
永安帝想了想帮他树立威信了。:”京豁团练使如何?”太子病情越来越重,他该逐步提拔探儿,傅予探开心地谢永安帝:”谢谢皇伯父!”京瓷团练使负责统领京豁军队,可是一个很不错的职位!
☆、第三十一章 巧遇
徐灿灿醒来已经是中午了,徐家的午饭都做好了。
徐王氏心疼女儿,早上没有让碧云和小香叫她。
徐顺和急着去找大哥徐廷和商量开药铺的事,就没有等徐灿灿,而是自己去了徐府。
陪着母亲和弟弟用完午饭,徐灿灿便和徐王氏去马道街买戒指。
她们家位于书店街,距离马道街也就几步路,因此徐王氏就没有吩咐常柳套车,而是让碧云跟着步行去了马道街。
好长一段时间没和母亲一起逛街了,徐灿灿开心极了,看见什么都觉得新鲜。
逛了好几家料货铺,徐灿灿终于在在许氏金银楼挑选了一个镶红宝金戒和一个镶翡翠银戒。金戒指上的红宝石只有黄豆大小,银戒指上的翡翠更小,约莫和绿豆大小相似,都不算贵,可是跪在别致精巧。徐灿灿一眼就看中了。
徐王氏看这家店的首饰都异常精巧,就想替徐灿灿选支钗子。
她挑选的时候,徐灿灿却悄悄过去付了银子。徐王氏一看,又好气又好笑,用手指轻轻点了徐灿灿一下:“傻丫头,娘还用得着你出银子?”
徐灿灿笑嘻嘻拉过母亲的手,把金戒指戴到了母亲左手无名指上,又把银戒戴到了自己的食指上。
徐王氏很是开心,笑得嘴都合不拢了,道:“娘再带你去买点衣料!”
徐灿灿甜蜜蜜地笑,拉着母亲的手出了料货铺。两个戒指没花多少银子,可是能给母亲买东西,她还是很开心!
徐王氏又带着徐灿灿进了许氏金银楼对面的绸缎庄。徐王氏正让徐灿灿看一种浅绿底用银线织了梨花的缎子,碧云就拉了徐灿灿一下,示意她往外看。
徐灿灿向外看了一眼,便看到大伯府里的魏姨娘带着一个小丫鬟急匆匆地走了过去。
徐王氏看女儿向外看,便问道:“灿灿,怎么了?”
徐灿灿娇憨一笑:“娘,没事儿!”
她看了看母亲手中拿的缎子,觉得这种缎子精美奇巧,怕是贵得很,便拉着母亲往外走:“母亲,我衣服够穿了,去别处逛逛吧!”
走出了绸缎庄,徐灿灿不由想起了方才看见魏姨娘的事情,不由猜测:这个时候徐府怕是刚用完午饭,平日府里的女眷都要午睡的,魏姨娘这时候出来做什么呢?
魏姨娘走得很快,后边跟着的小丫鬟流银都快要跟不上了。
刚用过午饭,魏姨娘就接到了娘家传来的消息,说是有事得她回去一下。
她不敢去回太太,正好老爷在府里和二老爷商量事情,她便私下先求了老爷,带了流银回了马道街桂花胡同的娘家。魏姨娘家原在禹王台赁房居住,跟了徐廷和之后,她用私房钱给爹娘哥嫂在马道街桂花胡同买了处小院子居住。
距离不太远,让府里车夫套车的话怕太太知道,她便从偏门出来,抄小路经马道街往桂花胡同走去。
流银刚敲了几下崭新的大门,魏姨娘的嫂子魏大嫂便从里面打开了大门,满脸堆笑:“哎呦呦,我们大姑娘回来了!”
魏姨娘矜持一笑,随着嫂子进了院子。
一进堂屋,魏姨娘便看到炕上坐着母亲魏老娘和一个陌生妇人,她有些疑惑,便放慢了脚步。
魏大嫂一阵风撮走了流银,说是要带流银去东厢房吃果子。
魏老娘热情地招呼魏姨娘:“大姑娘,快来炕上坐!”
魏姨娘看炕上铺的席子还算干净,这才意意思思坐了下来——自从进了徐府,她也算见了些世面,已经很看不上娘家的作派摆设了!
魏老娘拿了一个干净杯子给她斟了一杯茶,这才指着一旁锦衣妇人介绍道:“这是咱们马道街这一片儿专管买卖人口的宋妈妈!”
魏姨娘明白了,这位宋妈妈就是专门买卖人口的牙婆!
她瞅了一眼宋妈妈,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宋妈妈白胖浑圆一张脸,年纪老大还描了眉毛涂了胭脂,身着紫红锦衫黑色缎裙,满脸堆笑看着魏姨娘。
魏老娘忙对宋妈妈说道:“那件事你给我们大姑娘说吧!”
宋妈妈也不矫情,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老身这次来是受舒国舅家四公子托付。他老人家在路上碰到了徐侍郎府上上香的内眷,一眼便相中了其中一位极美的小娘子,重金托老身来打听一下,这位小娘子究竟排行第几。”
魏姨娘瞅着她,心中有点疑惑:上次上香,除了年纪小的五姑娘没有去,二姑娘、三姑娘和四姑娘全都去了。三姑娘徐宜莲相貌平平,和美沾不上边,生得美的也就是宜桐和二姑娘徐灿灿了。那么舒国舅看上的究竟是谁?
宋妈妈看魏姨娘脸带迟疑,便又加了些筹码:“舒四公子说了,若知道了是哪位姑娘,国舅府一定会三媒六聘上门提亲!”
魏姨娘心里一动:国舅府就是大梁第一外戚舒府,当家人就是皇后的弟弟舒连云,若是舒连云的四公子明媒正娶,倒是一件不错的亲戚。
想放到这里,她对宋妈妈的态度便和蔼了几分,含笑道:“我家去上香的姑娘就有三位,不知舒四公子有没有提供别的线索!”
宋妈妈一听有戏,便边想边说:“舒四公子说生得极美,肌肤甚白,骨架小却丰盈有致,眼睛水汪汪的……”
魏姨娘一听便知舒四公子看上的是徐灿灿。
她做出一副竭力思考的模样:“听着像是我们府里四姑娘的形容……”魏姨娘还是把徐宜桐说了出来。
宋妈妈满口道谢。
魏姨娘矜持地客气了几句。
出了绸缎庄,徐灿灿有些累了,便和母亲进了许氏金银楼斜对面的茶铺子。
茶铺子里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妈妈经营,徐灿灿便吩咐她浓浓点三盏加了核桃花生碎的杏仁茶,碧云她们三人一人一碗。
这个茶铺子屋子里挤逼得很,好在临街有一个葡萄架,葡萄架下摆着几张桌子。屋内太热,徐灿灿三人便在葡萄架下找了个干净桌子坐了下来。
徐王氏坐在面朝街道的位置,徐灿灿和碧云分别坐在东侧和西侧,她正在让母亲看自己手指上的银戒指,就听到一个清亮的男声:“徐伯母?”
徐灿灿抬头一看,发现是一个身穿黑红相间公服剑眉星目的青年。
这位英俊青年虽然和徐王氏说话,眼睛却看着看着徐灿灿,眼神隐忍中带着灼热。
徐灿灿一愣,徐王氏却已经站了起来,一脸尴尬:“二郎……”
愣了一瞬徐灿灿才明白眼前人是谁,脸色有些苍白,也立了起来。
因为没有上课,陪着永安帝用完午膳,傅予琛便在未时离开了皇宫。
傅予琛刚出宣德门,候在宫外的傅柳便迎了上来。
他紧随着傅予琛走了几步,看周围没有人了,这才低声道:“国公夫人回了舒府!”
傅予琛唇角带上了一丝冷笑,却没有说话,从傅桂手里接过缰绳,这才道:“随她去罢!”
傅柳忙又禀道:“公子,您让打的那四样首饰府里工匠做不了,奴才送到了马道街许银匠那里,许银匠说有些地方弄不好,需要做一些改动……”许银匠是汴京最有名的银匠,就连宫里的首饰不少都出自他手。许银匠都说不好打,看来公子设计的样式还是太复杂了!
傅予探顿了顿,道:',我亲自去看看!〃主仆三人往马道街而去。
☆、第三十二章 邀约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太阳被乌云遮住,蔚蓝的天空消失了,天气又闷又热,徐灿灿背上已经出了一层汗,淡粉色的薄丝衫贴在了背上,桃红色的抹胸显露出旖旎的轮廓。
王青瑜个子很高,他看着徐灿灿有些居高临下的意思,可是他的眼中却含着灼热和祈求。
他静静凝视着徐灿灿,发现闷热的天气反倒令她微红的肌肤更加晶莹,一双桃花眼似乎含着水意,望着他的时候盈盈欲滴,满是歉意。
徐灿灿从来都有良心,大伯用已经报名参选和祖母之意来威胁父亲,从而取消了婚事,她觉得自己没有责任,可是对王青瑜却感到歉疚。
她看着王青瑜,再次确定这个青年确实英俊,嫁给他有很大可能会幸福,
可是,事已至此,无法挽回。
徐灿灿用帕子拭了拭脸颊的汗粒,终于令自己平静了下来:“先坐下吧!”
她不知道自己该称呼王青瑜什么,难道是“二郎”?抑或“王二哥”?徐灿灿觉得自己没脸这样称呼。
王青瑜眼睛看向徐王氏,恭谨地拱了拱手:“伯母,杨大人如今是开封府尹,晚辈追随杨大人进京,如今在开封府任职。”
“今明两日晚辈尚有公务,”他抬眼看向徐灿灿,“后日晚辈去府上拜访!”
徐王氏心里难过,叹了口气却说不出话。
徐灿灿向他身后一看,发现有两个差役打扮的男子远远地张望着这边,再一看,却看到了骑着马缓缓而来的傅予琛,不由瞪圆了眼睛。
这么热的天,傅予琛却依旧衣履俨然,头戴银冠,身穿淡黄袍衫,细腰上围着玉装红束带,脚上是皂文靴,这样一幅装束,再配着他秀美精致的脸,当真如一道闪电划破了阴沉欲雨的世界,就那样存在着。
徐灿灿却下意识觉得傅予琛在看着自己生气,纵然他看着是面无表情的。
只是徐灿灿如今正在尴尬,根本没有心思再去欣赏美男,因此很快便移开了眼睛。
傅柳偷偷瞧了傅予琛一眼,发现他的眼睛依旧盯着徐灿灿那边,再去看傅予琛的左手——傅予琛是个左撇子——发现他的左手虽然紧紧握着马鞭,可是尾指却微微翘起——这是傅予琛想要杀人时的习惯性动作。
他从小侍候公子,熟知公子习惯,便悄悄纵马上前,低声道:“公子,杀人不是不行,可是如果徐姑娘发现……”
傅予琛没有说话,可是握着马鞭的左手逐渐放松,最后翘起的尾指也回到了它该在的位置。
王青瑜干脆利索地告辞走了。
徐灿灿也没心思吃茶了,等母亲和碧云吃完了就去结了帐,然后便借口累了,拉着母亲回家了。
回到家,徐灿灿先洗了个澡,然后便取出了笔墨纸砚开始练字。她的心里乱糟糟的,可也说不出什么。傅予琛骑在马上看着她的神情,一直在她脑海里浮现,令她坐卧难安,唯有用练字来缓解自己莫名慌乱的情绪。
良久之后,徐灿灿告诉自己,她和傅予琛并没有关系,她不用为他的眼神和神情紧张。
可是,她的心里依旧慌乱。
徐灿灿又拿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徐家的晚饭做好了,徐灿灿便去堂屋用晚饭,却发现身边只有小香一个人跟着,没见碧云,便随意问了一声。
小香眼睛一闪,低头答道:“姑娘练字的时候我就没有看到碧云姐姐。”
徐灿灿很信任碧云,也不在意,看到母亲出来叫自己进去,便同母亲一起进了堂屋。
用过晚饭,一家人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聊天喝茶。徐灿灿在家人的陪伴下,心情终于轻松起来。她亲手洗了一篮五月鲜桃子,先给碧云、小香和丁妈妈留了七八个,剩下的用果篮盛着端了过来。
徐王氏和徐顺和各吃了一个便不吃了,笑眯眯看着徐灿灿和徐宜春吃桃子。徐宜春还好,吃了两个就洗洗手不吃了。他数着姐姐能的桃核,看姐姐能不能破她以前连吃十个桃子的记录。
徐灿灿可是最喜欢吃桃子的,不急不缓地吃着,一直吃到饱为止。
徐宜春最后数了数徐灿灿面前的桃核,发现姐姐最终还是破了记录,吃了十二个桃子!
他嬉笑着伸手要摸徐灿灿的肚子。
徐灿灿猝不及防被他摸了一把,便也去摸他的肚子,姐弟两个嘻嘻哈哈乱成一团,不一会儿徐灿灿就出了一身汗。
嬉笑着徐灿灿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心里有心事还能吃这么多,自己怕是猪托生的!
回到卧室,身上有些黏腻,徐灿灿就又洗了个澡。为了防止自己忍不住再去吃桃子,洗完澡徐灿灿又擦了牙洗了脸预备睡觉。
她的长发还有些湿,还不能睡,便吩咐碧云:“你去宜春那里找一本《世说新语》给我看看!”
碧云出去了,小香也在南头暗间洗澡,屋子里便剩下徐灿灿一个人。
徐灿灿拿了玫瑰露瓶子,倒了点在手上,轻轻涂抹在脸上脖子上。
她正在轻轻拍打脸颊,就听到外面传来丁妈妈的声音:“姑娘!”
徐灿灿不在意地答应了一声,丁妈妈便走了进来。她满脸堆着谄媚的笑,一双眼睛都快要笑没了:“禀姑娘,有人让老奴给您捎封信!”
徐灿灿不想看她那猥琐的模样,便伸手接了过来。
这是一个小小的白色信封,信封上一个字都没有,封得紧紧的。
徐灿灿索性撕开信封,从里面掏出了一张小笺。她拿起小笺就着烛光一看,发现只有一行小字:“今夜子时门外石榴树下相见”,字的一旁是一枚朱红的的印,因是篆体,她就着烛光辨认了好一阵子才认出一个“傅”字。
徐灿灿心脏急跳了一下,她慌忙细看另外两个字,连蒙带猜,认出了是“予琛”!
丁妈妈立在徐灿灿身侧,徐灿灿盯着小笺看,她却看着徐灿灿。
徐灿灿辨认出来是傅予琛的印之后,心内一阵慌乱,这时候才想起来丁妈妈还在一边,便看了她一眼。
丁妈妈挤眉弄眼道:“哎呀姑娘啊,傍晚的时候有个小丫头过来,非要塞给我这封信和这些碎银子!”
她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几粒碎银正卧在她的手上。
徐灿灿知道她是想讨赏,便从荷包里掏出一粒大一点的碎银子放到了她的手上。
丁妈妈乐呵呵阖上了手,又缩进了衣袖里。
徐灿灿强自镇定,低声问道:“送信的小丫头还说什么没有?”
“她说是姑娘您在宛州时的旧友让捎过来的,兴许是姑娘认识的哪位姑娘呢!”
徐灿灿强笑道:“是呢,是一位姓傅的姑娘,和我是好朋友呢!”
这时候碧云走了进来,看到丁妈妈,她笑着对徐灿灿道:“姑娘,书拿过来了!二公子又让奴婢给你拿了一本什么谱呢!”
徐灿灿从碧云手里接过了书。一本是《世说新语》,另一本却是《梅氏菜谱》。
饶是心里有事,徐灿灿也笑了:“是《梅氏菜谱》,弟弟想要我学做菜呢!”
丁妈妈忙知趣地告辞了。
碧云又点了一个烛台,让屋子里亮堂堂的,开始整理房间。
这时候小香还没洗完澡,房间里只有徐灿灿和碧云两个人。
徐灿灿放下书,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她的脸烫得吓人。
明知道不该去见傅予琛,可她却想见傅予琛。
徐灿灿给自己找了一个稳妥的理由——还没去谢傅予琛相救之恩呢!
夜深了,徐灿灿依旧没有睡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心事。
她知道自己不该去见傅予琛。
可是,两个月后就要进宫参选,今夜不见,此生有可能再也见不着了。
徐灿灿翻身趴在床上,想起了傅予琛秀美的脸精致的凤眼,想起了傅予琛那细瘦高挑的身材细细的腰,最后傅予琛抱起她时身上那淡淡的似清晨叶香的气息再次萦绕在她鼻端身侧。
碧云和小香都睡在西厢房,虽然隔着个明间,可是小香的呓语还是隐隐约约传来。
子时的梆子声从外面穿了过来,却似乎敲响在徐灿灿心头。w;;她还是没有动。
☆、第三十三章 再吻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一声马嘶。
徐灿灿蓦地从床上跳起来,用火折子点着了蜡烛,穿上睡鞋坐在妆台前开始梳头。
她把长发梳通之后用一根白玉莲花簪盘了起来,又急匆匆穿上了碧云搭在床前屏风上的真红罗衣和素纱百褶裙,这是预备她明日穿的。
轻轻拨开门闩,徐灿灿打开了明间的门。
带着湿意的夜风令徐灿灿的碎发和衣裙飘了起来。
走到院子里,徐灿灿仰起脸才发现正下着极小的雨,雨太小了,非得仰着脸细细感受才能发觉。
她顿了顿,却没有回去,因为她怕自己失去勇气。
大门旁的门房里住着丁妈妈,可是她似乎睡得太熟了,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
立在大门内侧,徐灿灿并没有立即开门。思索了三秒钟,她伸手轻轻在门上敲了三下,然后把耳朵贴到门缝上听。
外面也“笃笃笃”响了三下。
“是我!”是傅予琛刻意压低的声音。
徐灿灿忍住悸动,轻手轻脚抽开了门闩。
带着细小雨滴的风吹开了两扇大门,一个清瘦高挑的人立在门外,看到徐灿灿出来,他伸手点着了火折子——是傅予琛!
火折子瞬间就被他熄灭了。
徐灿灿看着傅予琛把大门关上,把一把匕首穿在门环里。
傅予琛有些凉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拉着她躲进了院墙与石榴树之间。
傅予琛看着与自己面对面立着的徐灿灿,心脏跳得很快。
他白日回到府里便坐卧不安,就想试一试,没想到徐灿灿真的出来了。
傅予琛心里满是欢喜——原来,她同我一样,我们心思是一样的!
他垂下双手,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是抿着嘴看着徐灿灿。
他早已适应了黑暗,徐灿灿距离他很近,他能够看到她。
徐灿灿身上散发着说不出的香味,令他想更近一点,再近一点。
虽然大胆赴约,可是真的见了傅予琛,徐灿灿却紧张得身子僵在了那里,一动不动,头也不敢抬。
傅予琛轻喘了一下,盯着徐灿灿,从弧度美好的脸看到了颈部,一直看到徐灿灿隆起的胸部,视线停了下来。
他终于忍不住了,一言不发抓住徐灿灿肩膀,低下头吻了下去——他吻住了徐灿灿的额头!
徐灿灿身体更加僵硬,索性身子开始发抖。
傅予琛福至心灵,虽然是初次,却也无师自通,一手揽住徐灿灿腰肢,让她贴近自己,一手抬起了徐灿灿的下巴,对准她的唇吻了下去。
在这样旖旎的时刻,原本紧张得身体都僵直的徐灿灿却慢慢放松了——傅予琛不会接吻!
傅予琛凉而软的唇贴着她的唇,却一直只是紧紧贴着,并没有别的动作。
这样笨拙的傅予琛取悦了徐灿灿,黑暗的子夜,无人的街道,幽静的氛围,闷热的空气,全都不见了,只余下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
徐灿灿放松了下来,她微微地张开嘴,试图引出傅予琛的下一步动作。
可是,傅予琛依旧只是贴着她的唇。
他是如此的笨拙,可是徐灿灿却被一种甜蜜中带着欢喜的感觉闪电般击中,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傅予琛的唇。
傅予琛浑身一颤,突然茅塞顿开无师自通,他猛地含住了徐灿灿的舌头。
徐灿灿被他吻得舌头发疼,身体发软,不由自主贴在了他身上,把全部的重量放在了傅予琛揽住她的腰肢的手臂上。
傅予琛的呼吸逐渐粗重起来,他已经亢奋到了难耐的地步,放开了徐灿灿的唇,他一直向下吻过脖子、锁骨,先是吻,然后是吸,最后在咬,他埋头隔着抹胸舔徐灿灿早已挺立的蓓蕾。
徐灿灿又是麻又是痒又是疼,浑身轻飘飘的,全身血液急速流动,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傅予琛突然松开徐灿灿挺直身子,然后紧紧抱着徐灿灿,令她贴着自己。
徐灿灿终于察觉了傅予琛隔着衣服顶在她小腹的坚硬,原本已经软瘫的身子再次僵硬。
傅予琛粗重的呼吸似乎响在徐灿灿的头顶,她静默十秒钟,然后推开了傅予琛,拔下匕首扔在地上,推开门跑了进去。
闩上门之后,徐灿灿背靠着门轻轻喘息着,过了一会儿平静了下来,这才蹑手蹑脚回了东厢房。
她刚回到卧室,跑到窗前的榻边,还没来得及坐下,便听到外面一声炸雷——随着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
徐灿灿跑到床边,飞快地脱了鞋和衣服掀开薄被钻了进去。
守在远处的傅柳听到闩门的声音之后,便牵着马过来了。他不敢走近,便候在距离徐家大门十步远的地方。
他看到公子挺直背脊走了过来。
傅予琛骑在马上缓缓而行。
傅柳骑着马跟在后面,低声道:“公子,怕是要下雨了吧?”
傅予琛没理他,依旧缓辔而行。
随着轰隆隆的雷声,一道道闪电划过夜空,大雨铺天盖地而来。
傅柳忙弯腰从褡裢里取出油布雨衣,抬头却发现公子已一夹马腹驰入雨中。
徐灿灿一醒,碧云就听到了。她让小香去为姑娘拿水,自己进了卧室服侍。
看姑娘已经睁开了眼睛,碧云先把一件鹅黄绣柳条的抹胸和一条天水碧八幅裙放在了床上,然后就去给姑娘端每天早上都要喝的淡盐水去了。
等她回来,徐灿灿已经穿上了抹胸和八幅裙,正在低头系裙带。她听见碧云声音,便抬头看了碧云一眼,却发现碧云端着杯子呆呆地看着自己。
徐灿灿不在意地低下头,继续绑裙带。
碧云放下杯子便去衣柜里翻去了。
徐灿灿刚直起身子,她便取了一件高领交衽真红罗衣给徐灿灿披上:“姑娘,昨夜下了一夜雨,有些寒气,还是穿这件吧!”
徐灿灿在她的服侍下穿上了罗衣,正要说话,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忙冲到妆台前。
镜子是刚磨过的,照人还算清晰。
扯开衣襟,徐灿灿就看到了粉颈和锁骨处密密麻麻的点点红紫痕迹。她屏住呼吸,把抹胸往下拉了拉,她看到了同样的痕迹。
徐灿灿呆呆地看着镜子,一动不动。
碧云疾步上前,帮她紧紧地系好了衣服,又道:“姑娘,用铅粉涂上吧!”
暴雨过后的徐府更加阴凉了,徐宜莲徐宜桐坐在春晖院正堂东侧的椅子上,好奇地看着正给祖母请安的徐灿灿,都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合理,有些违和。
等徐灿灿在徐宜桐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徐宜莲借着和她说话打量了一下,这才发现哪里出了问题——从来不涂粉的徐灿灿今日涂了粉!
她又细细一看,发现徐灿灿脖子那里涂得尤其厚,便笑了笑没说话。
徐宜桐也发现了异常,探头过来道:“二姐姐啊,今天虽然不算热,可是二姐姐的粉也涂得太厚了吧!”
徐灿灿脸、耳朵和脖子立时红透,她立即起身,简单地向祖母和两位堂妹道了别,便带着碧云快步向清心院走去。
欧阳大家和徐灿灿在榻上坐了下来,碧云和徐韩氏的亲信秦嬷嬷还是守在外面。
徐灿灿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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