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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姑奋斗纪-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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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寒大步出了白云堂中院。
忽然想到自从那只讨厌的杜小猴落入了自己手上之后,就一直没去瞧过,正好他不乐意在白云堂这几处院子里呆,倒正好去看看这位老相识去。
约一刻之后,高寒便身在白云堂的下院之中。
故地重游,当初那些见他狼狈之态的众道士们,已是大半都成了黄泉客,昔日一派景然的道门宫院,如今却是空空荡荡,除了守卫的士兵之外,一个人影儿也不见。
空气中似乎隐隐有些血腥的气味。
白云堂下院肯定没有那什么劳什子的机关,不然白云堂的那些护卫道士们也不会被全灭了。
高寒想到此处,心中油然得意。
“杜鸿在何处?本公子瞧瞧故人去。”
守卫们领着高寒来到了一个小院,高寒一瞧,不由得撇唇而笑。
这不正是当年自己被囚在白云堂下院的那个小院么?
沿着石阶漫步而下。
两边的高墙显得越来越高,等人到院子地面时,那墙已成不可攀登的高度。
瞧着高耸而压抑。
除了院子入口处有个守卫之外,院子里头并没有人。
只在一间小屋里有些动静传出来。
高寒走近前去,身后跟着形影不离的两句侍卫。
“你们要做什么?”
屋里人听见了高寒一行人的动静,戒备地用身子挡在了门口,声音嘶哑中带着激忿。
却是个三十来岁的大汉,却是高寒认得的,常跟在杜鸿身边的那个长随杜顺。
高寒勾起一侧唇角,怡然笑道,“本公子来看看杜侯爷的伤势如何,可还活着么?”
这杜小侯爷倒真是保皇党,那夜城内乱成那般模样,还不忘记带着长随出来跟随皇帝,一路到了白云堂,一千军兵围着白云堂,跑了皇帝和几个皇子,倒是把这个皇帝的喽罗给留下了。
那天见这杜小侯身中数箭,血染半身,却还有气,便命人将他关押在下院里,没想到他的命倒大,都四五天了居然还没死。
杜顺一口牙咬得咯吱作响,瞪着高寒目眦欲裂,身子一动就要朝高寒冲去。
高寒身后的侍卫一掌便将杜顺打飞出去三四丈,杜顺吐了口血,挣扎了几下,终于勉力坐起。
倒不是杜顺的武功不行,而是他也伤了胳膊,这些天几乎没有什么食物可吃,这才不济若此。
高寒一行人已是走进了屋内。
这种小屋高寒是住过的,阴冷窄小,内中只有一床一桌两椅,简陋得很。
而如今杜小侯爷便如条死狗一般地,仰面朝天,躺在硬板床上,身上无被,只搭了件外袍,想来还是外头那个长随脱下来的。
高寒和二皇子的手下,自然不会给这保皇党的杜小侯爷有多好的待遇。
杜鸿的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如同新裁出的玉版纸一般。
双目紧闭,嘴唇紧抿,脸颊边上还有一丝血痕。
他的脸被擦得很干净,既然是在这般狼狈的境地,看上去居然也不掩俊美。
不过这京城中的四大公子之一,怕就是要成了过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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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七救美
高寒瞧着杜鸿这奄奄一息的模样,不由得心下舒爽。
大笑着叫道,“杜侯爷!杜侯爷!”
一边拿手中的扇子柄拍拍杜鸿的脸,“本公子来看你了。”
杜鸿面容沉静,身子纹丝不动,如同一尊沉睡的石像般。
高寒忽然就觉得很有些遗憾起来。
富贵不还乡,如衣锦夜行。
满怀仇恨十八载,终于学艺归来,却发现仇人早已化为枯骨。
高寒此时就是这种遗憾。
唉,当年杜鸿挤兑自己,可是嘴上毫不留情,手下也不客气,把自己的忠心下属折损了好些个,特别是那凝雪美人儿,貌美体柔声音娇,在床第间百般婉娈,靠着这种本事,打听得一手好消息,好几个京官都是这般被拉拢到高寒的阵营的…
可惜,就那般被杜鸿这厮给毁了。
高寒想着就怨愤不已,用自己那把象牙骨的泥金扇子在杜鸿面上用力击打,发出啪啪清脆的声音。
两边随行的人都默然不语,这当中有个五品武将,却是二皇子的人。见高寒这般作为,心中着实不以为然。
而屋外的杜顺,听得屋内侯爷被打,强撑着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冲到门口,却是被高寒的侍卫一拳挥到地上,又踏上了一只脚,在杜顺的胸口碾压辗转。
杜顺也是个硬汉,咬着不发出声音,嘴角的血却是不停地渗出。
那武将等了一会儿,终于劝道,“寒公子息怒,这杜侯爷活着更有用,寒公子万一失手,打死了他就可惜了。”
现如今京城中谣言四起。各家高门都在评估形势,二皇子要登基为帝,却还欠着东风。
那头皇上和几位皇子还不知逃往了何方,说不得何时会杀个回马枪。
京城里就只有五千禁卫军是掌控在二皇子手中的,且这禁卫军里还保不准有心向皇帝的,虽然还有五百多的宁远王府精兵化装入了京,但毕竟跟二皇子只能算是结盟,还不是一条心,
而京郊外驻扎的京师大营一万骁骑兵,其头领却是立场不明。怕也是在观望风头。
宁远王府虽然承诺会提供两万骑兵的支持,但那些骑兵远在西北,要真正到来还得近一个月。何况宁远王这些年所图非小,万一到时候把盟约一毁,直接来个京城一锅端,二皇子形势危矣。因此高寒可以任意得罪京中权贵(反正他先前也得罪得差不多了),但二皇子还是要保住些仁善的名声的。
现下。还远不是为所欲为的时候啊!
当面羞辱这种招数,自然还得让对方清醒才有意思。
高寒从善如流地收回了自己的象牙扇子,目光却是转到了门口被踩着的杜顺。
“杜侯爷这数天仍未清醒,定然是你这奴才偷懒,未好生照看的缘故,还留之何用?”
高寒的目光露出恶毒。邪邪冷笑,回头寻找着自己带来的手下。
却是对着一个矮胖的侍卫道,“刘六。你替下这不中用的东西,去照顾杜侯爷吧,千万要仔细些,莫让这位京城四公子的侯爷殒命了。”
那矮胖侍卫的两只眼如同绿豆一般,目光在榻上人的面容上刮过。露出几分贪婪邪气的贼光,咧开嘴应道。“是,属下遵命。”
京中美男千千万,但如杜侯爷这般清贵俊美到了极致的可是绝无仅有啊。
平时这般贵公子,就是多看了一眼,也要被剥皮削骨,自己这身份自然不敢起狗胆子,但如今这贵公子身不能动,口不能言,那还不是可以为所欲为?
矮胖侍卫不由得咽下一口口水。
高寒把他那副模样看在眼里,不由得心中更是畅快,哈哈大笑起来。
两边的人跟着干笑几声,却是各有含义。
毕竟这些人都是男子,只略一想便有些心里发毛。
这刘六听说是个好男风的,且这般猥琐形态,如真个让他来‘照顾’俊美无双的杜侯爷,后果可想而知…
众人心想,若是自己处在杜侯爷这个境地,不如速死了的倒好。
地上被踩着的杜顺虽是不知道刘六那癖好,但自嗡嗡作响的耳鸣声中还是听到了高寒那不怀好意略带暧昧的笑声。
杜顺奋力挣动,额上青筋毕露,也不知怎地,居然嘶吼出声,爆发出一道神力,将踩着他的人掀倒,用未受伤的那只手夺了那人的长剑在手,双目赤红,如同要滴出血来,再加上脸上血污道道,更是势如重伤后发狂的老虎,手中剑舞得寒光四闪,就朝高寒扑去。
高寒身前自有侍卫上去阻挡。
高寒背着手,皱着眉,表情阴冷地下着命令,“不用留活口,打死便了。”
杜鸿这手下倒是忠心,忠心固然可敬,可惜非友是敌。
杜顺是激愤之下的爆发的全身神力,凭着一腔孤勇热血,长剑舞得凶悍,一时之间众多侍卫居然也奈何不得他,这人是不要命了,但这些侍卫可活得好好的,谁想拿命来拼啊,反正此人也坚持不了多久,这般打法,最多能到百招之内…
果然杜顺在五六十招之后便处处是破绽,不是背后被砍上一刀,就是腿上中剑。
大大小小的伤口越来越多,眼瞧着杜顺已是个血人一般。
高寒却是站在院里,负手而观,如同在欣赏什么有趣的美景。
只听叮当一声,杜顺手臂被一名侍卫一棍击中,手中的长剑掉落在地。
此时杜顺的两只手都软软地垂下,显然已失去了再战之力。
一个拿着刀的侍卫趁势就朝杜顺咽喉抹去!
他们这么多人打一个还打到了五六十招去,这落在寒公子的眼里,只怕又要责怪他们不用全力了,还是赶紧了结了这人好向寒公子交差啊。
杜顺自己也知道再也没了希望,唯一遗憾的是,没能伤到那该死的家伙一根寒毛。
杜顺颓然绝望的闭上了眼,等待那最后一击。
侯爷,恕属下无能了…
却听叮的一声响,就要割断杜顺咽喉的剑刃与什么东西大力相撞,被击得偏向一旁。
众人抬头而望,但见这小院门口,几人正沿阶而下。
当先是个三十来岁的青衣妇人,身形不胖不瘦,模样不丑不俊,看着丢到人群里都找不出来,拎个篮子就能在菜场买菜的那种寻常妇人,
然而这妇人指间夹着的铁莲子,那见着这满地的血腥仍然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又向众人表明:这位绝壁是个不可小觑的高手。
而在这妇人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却是各有特色。
模样俊俏的年轻公子,模样俊俏的少年公子。
如铁塔般的男人,如铁塔般的女人。
身着一模一样制式服色的四侍卫。
那武将瞧着有些发愣,这些人一个也不认识啊,他们怎么进到重兵把守的白云堂下院的?
不由得把目光转向高寒寻求解释…除非这些人是宁远王府的。
高寒眼又没瞎,当然瞧见了这一串的来客。
望着穿成男装的姜缨,就这般大摇大摆地来到自己面前,高寒的脸色变幻了几次,差一点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是高兴还是愤怒了。
姜缨这个时候出现在此地,说明他派去的人根本没有成功地缀在姜缨身边,而是用了最后一招:用杜鸿把姜缨诱回京城来。
就知道那个蠢妇人成事不足,白费了这许多工夫,害得自己连个钉子都没能成功地在姜缨身边安下去!
“就知道你会来,我的好妹妹。”
高寒刷地一声打开扇子,故做高深莫测地在胸前摇了几下。
这一句话说得突兀,不但高寒身边的宁远王府众侍卫莫名其妙,就是二皇子一系人马的武将,两只眼睛都快瞪得出来了。
那武将心里紧着嘀咕。
遮莫那铁塔一样的丑女人居然是高寒的妹妹?
这若真是亲妹,那这丑女人的亲娘约莫也是相似的尊容啊,没想到宁远王的口味真独特哈!
姜缨在院中空地站定,目光在浑身是血,虚弱得快要站不住的杜顺身上一瞥。
却是王丑姑上前几步,无视众多刀剑相向的侍卫们,扶住了杜顺。
这杜顺是杜鸿身边心腹,王丑姑也是识得的,此时见熟人伤成这样,不由得大发同情心,过去帮忙。
丁保见王丑姑动作,自己也过去,扶了另一边,且把杜顺身体的大半重量都担在自己身上。
他虽不认识杜顺,但却想着既然是姜小姐要救的人,自己自是要出手的,且让一个妇人家家的扶着个非亲人的大男人总是不大好。
姜缨瞧在眼里,倒是对宁保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却是对高寒微微冷笑。
“寒公子命人千里迢迢的传话,我岂敢不来?”
她扮成男人几乎没有破绽,但一说话就露了本是女子的真相。
却是无视众人地走上前去,朝屋内打量,“人呢?”
姜缨目光落在床上那仿佛石像一般躯体身上,面上带着的客套假笑忽然僵住,深深吸了口气,才回身指挥道,“卫东卫西,你们去拆了个门板,把他抬上去。”
卫东卫西应了声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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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八裙臣
众人都瞠目结舌,不解地打量着姜缨。
这突然冒出来的女子,怎么敢嚣张如此,不跟这两方打声招呼就把重要人物杜鸿弄走?
倒是高寒身边的两个身份较高的侍卫,认出了魏娘子。
这魏娘子乃是王爷手下得力暗卫之一,身份上头比高寒身边的所有的侍卫都要高些,若没有吩咐,就是高寒也不能使唤得动的,如今却仿佛在听着这个扮成男装的年轻女子的话。
那年轻女子又是谁呢?
“好,好…妹妹怎么就认定,这人你能带走呢?”
高寒的目光带着冰碴子,冷冷地道。
也因了他这句话,便有人阻拦在屋门口,不让卫东卫西他们进去。
姜缨眼光睥睨着瞟了高寒一眼,眉眼斜飞,唇带不屑。
“咦,不是寒公子托人带口信,宁愿阻了本小姐跟王爷的会面,也要让本小姐赶来的么?怎么本小姐来了,寒公子又不放人?难道寒公子竟不过是信口雌黄,就为了破坏本小姐去宁远城不成?”
京中大势,姜缨也是一天前才知道个大概。
姜缨这一路上可算得快马加鞭,一点也没敢耽误。
也幸好有魏娘子他们在身边,时不时地联络宁远王府的各地暗线,这才能知道京里发生的惊天大事。
虽然魏娘子语焉不详,但从她描述的话里,姜缨也能推断出个大致来。
京中剧变,看着是二皇子野心勃勃,意欲弑父诛兄弟好夺取皇帝宝座,但这里头却是少不了有宁远王府的参与,而高寒就是宁远王府在京中与二皇子合作的代表。
难怪自己临走之时,杜鸿会那般忙碌,那个时候京中就已经风雨欲来的了吧?
姜缨给杜鸿那些天的奇怪找到了很好的理由。
难怪自己一说要离开京城。魏娘子那般容易地就赞成了,想必那时她也知道些风声了吧?
姜缨倒是不怪魏娘子没有早和自己透点消息,这种事涉及谋反,非同小可,而自己又并非她们正经的主子,当然不可能把这么要命的消息告诉自己了。
只是重回白云堂,却没想到京城政局变幻,居然会牵连到白云堂这个本该是身处方外的道观!
而高寒之所以想要在自己身边安插暗线,除了跟云家女的仇恨之外,也许还有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吧?从他阻止自己去宁远城见便宜父王来看。高寒难不成只是担心自己见到了宁远王,会在宁远王心中占了一席之地,从而动摇高寒这位庶长子的地位?
好吧。姜缨纠结地分析了大半日,始终没有弄清高寒这种变态的阴暗心理,
不过,在跟魏娘子商谈半日之后,姜缨倒是有了底气。
虽然姜缨的身份还没有公开。但是在京中的暗线高层,已经接到宁远王的命令,若是遇到宁远王大小姐——也就是姜缨,必要全力保护。
而魏娘子的身份,在暗线中的地位也不会比高寒差出多少,就算不能发号施令。至少也能在归属于宁远王的势力里全身而退。
所以姜缨才敢直接找上门来要人。
高寒当然也知道这一点。
在这个世上,高寒最恨的男子有不少,比如在宁远城里的高宇。高寒有无数次地希望这位宁远王的嫡长子能识趣些自己挂掉,甚至不吝于在适当的时机出手相助一把,只是一直没有寻到机会罢了。
又如在皇城的里的皇叔及其三个嫡子,又如皇叔养的会咬人的好狗——杜鸿。
如今杜鸿已是自己的阶下囚,生死不过在自己一念之间。
在高寒最恨的女子里头。除了第一是现任宁远王妃之外,姜缨实实在在地排了第二。
本来若姜缨只是云家女。高寒在京城变乱之后完全可以利用大乱之机把姜缨捉了,或辱或杀自可随心所欲,可该死的,这女人居然还是云缈和自己父王的私生女!
而且看魏娘子和四个侍卫,就知道她还是自己父王十分重视的一个!
眼下京中的宁远王明面势力虽然暂时都由高寒掌管,而不是京城里宁远王府里那个毛头小子高宇,但一旦高寒行差踏错,高寒十分肯定宁远王不会给自己第二次机会的。
从小宁远王就不怎么待见自己!
何况他长年在京城当质子,并不像其他兄弟那般总能跟宁远王见面,父子亲情自然就淡得很。
当然了,宁远王对自己的子女,无论嫡庶,似乎都不怎么在乎,就是明面上身份最贵重的高宇,宁远王也不是每月多见个两三次,问个几句话而已。
但高寒有一种预感,宁远王对这个私生女姜缨,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关注。
所以高寒在得知了王绣儿身份之时,便起了要往往姜缨身边安排个暗线的念头,只是姜缨走得太急,王绣儿远未训练成合格的暗探,只得仓促上阵,自然是铩羽而归,唯一有点用处的,就是传了话给姜缨,把本要去宁远城见父王的她,给拉回到了处于争斗漩涡中的京城。
凭什么所有的宁远王府子女此时都在京为质,而姜缨却可以逍遥地到宁远城去享受宁远王的重视?
面前的这个女子,集傲慢、大胆、狠毒、狂妄、放荡于一身,如果是放在王府后院宁远王妃面前,宁远王妃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这个私生女身败名裂,翻身无望。
但若是到了生性走极端的宁远王爷面前,高寒真不敢想像自己父王的反应。
他觉得父王有很大可能会偏宠这女人!
他甚至觉得幸亏这是个私生女而不私生子,不然的话,王府的大权也多半会落在姜缨的身上吧?
当然了,以上都是高寒自己没事琢磨出来的,未经事实检验。
但高寒可承担不起检验成真的代价。
所以他要尽量地拖延姜缨见宁远王的时日。
在姜缨见宁远王之前,高寒不介意给姜缨身上尽可能地抹上些墨汁和污点。
高寒邪邪一笑,目光在屋内的杜鸿身上流连,复又带着些意味深长地瞧着姜缨。
“原先我以为,杜侯爷是妹妹情之所钟,所以才给传了口信,想让妹妹在杜侯爷临终前见上一面,却没想到妹妹竟是要我放了杜侯爷?这杜侯爷可是身有叛逆大罪,如何放得?妹妹可莫要冲动,做出什么傻事来啊。”
姜缨厌恶地瞥了高寒一眼。
这人模样阴邪,行事鬼祟,真正是表里如一。
“杜侯爷伤成这般,在这院里如何能痊愈?就算寒公子与他有些私怨,也请给他换个地方养伤。”
至于什么叛逆大罪,不过是高寒罗织罪名罢了,现下看着二皇子蹦得欢,说不定过几天皇帝又回来了呢。
高寒目光一转,“既然妹妹这般说了,为兄也不能不给妹妹面子,从前妹妹在白云堂的住处仍在,不如妹妹就把杜侯爷带去那里罢。”
说着嘴唇一角勾起,笑得有几分暧昧。
“杜侯爷人物风流,为京城四公子之一,妹妹对他一片深情厚谊,待他好转后,定然能对妹妹你死心塌地,甘为石榴裙下之臣啊,哈哈哈哈…”
宁远王有诸多癖好,其中之一就是痛恨那些不守妇道的不贞洁女子。
只要姜缨在白云堂的诸多表现传入宁远王耳中,宁远王还会对这个女儿宠*么?
高寒忽然有些后悔。
当时怎么没想到,派几个俊美男子作暗探,放在姜缨身边,岂非效果更佳?
不过高寒想到,有杜鸿作饵,姜缨也只能跟着被关。
杜鸿若死了,定然对姜缨是个不小的打击。
就算不死,有自己那些安排,姜缨和杜鸿注定只是一对野鸳鸯,后头的打击更大。
高寒简直等不及要看这二人的好戏了。
看着姜缨一行人把杜鸿抬走,顺手连杜顺也扶走了这种小事,高寒也就看不在眼里了。
自白云堂下院一路行来,所见皆是满目创痍,旧日那些身着飘逸道袍,身手不俗的道士护卫们是再不见了,只有在路口门口这些地方站岗的身着禁军军服的兵将。
那些兵将眉眼间的凶悍之气,身穿的服饰,跟白云堂的各种建筑十分不搭配,怎么看怎么别扭。
白云堂后院的门口也概莫能外,那守卫的兵将在魏娘子拿出了随手的腰牌后,查验了好一会儿,这才放了这一行人进去。
白云堂其它地方都有伤亡,只是这里一切如常,并没有死人。
毕竟住在此地,大多是京城各家豪门大户家里的女眷,既无财力,也无战力,甚至还多是些老女人,因此二皇子和高寒带人攻进来时,也只是把这里对外的通道堵死,不许随意出入。
也幸好在这里住着的人,大都是有食物储备,十天半个月被封锁,倒也还不至于饿肚子。
罗嬷嬷和菱枝菱叶见了姜缨,不约而同地惊喜不已。
这白云堂大劫,也把她们给吓坏了。
生怕那外头巡逻的禁军士兵们,杀人杀得性起时,万莫要冲进来把这些客居道观的也给干掉才好。
原本还庆幸小姐走得早,不用担心受怕的呢。
没想到在这种时刻,姜缨竟然还能回来!
☆、九九伤势
床铺是菱叶几个匆匆收拾出来的,但也很是整洁舒适,甚至还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
素色丝滑的被单上静静躺着京城四大公子之一的某男,容颜俊美,眉眼安静,好似沉睡在千年迷梦之中。
美男不愧为美男,即使是面上有些破皮红肿,也丝毫不减容色。
反而添了些许惊心醒目的美感,勾动了女子芳心中那潜藏的温柔天性。
这是姜缨的卧房,姜缨坐在床边,望着重伤昏迷的杜鸿,心里闷闷的,一抽一抽的钝疼,又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要做何事。
姜缨握住杜鸿的一只手,只觉得平时温暖有力的手掌,如今却是是冰冷而僵硬,若不是杜鸿还有些鼻息,姜缨几乎会错以为床上的人已经离自己而去,自己守着的不过是一具躯壳而已。
她看过杜鸿的伤口,有两三处箭伤,几乎都在前胸,看上去处理的相当粗糙,大约高寒根本没有让大夫来看过他,只是杜鸿的属下自己处理的。
而魏娘子已经应了她,要设法请个大夫过来。
因为杜鸿的身份是保皇党,虽然魏娘子很不情愿,但看在姜缨那阴沉的面色和急切的神情上,还是匆匆走了。
“杜鸿?…小侯爷?…小凤凤?…”
姜缨用两只手紧紧握着那只冰冷的手,似乎想用自己的体温让他暖和一些,一边在杜鸿耳边轻声的叫着他的名字。
昏迷当中的杜鸿自然不可能回答她,姜缨叫了几声,心下一酸,眼中泪水就要夺眶而出。
“小姐,大夫请到了。”
魏娘子果然是身份非同小可,居然请到的还是京城名医。
不过这位名医可是面色灰暗。一副晦气倒霉之相。
他可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数日前平白无故地被捉来替这些凶神恶煞的军兵们治疗,本来眼看着该治的都治了,自己就可以回去了,结果临要走时又被这个妇人揪了来。
他又不傻,自然知道这伙人可是二皇子的人马,眼下看着还好,可万一二皇子控制不了京城,换了其他人当皇帝。自己给叛军治过病那可是重罪一条。
当名医看到昏迷不醒的杜鸿时却是大吃了一惊。
杜鸿身为深受皇帝信任的定国侯爷,又是京城四公子,名头在京城里自然是极响的。名医也曾经见过这位小侯爷几面,此时看到杜鸿这副凄惨模样,心道连杜鸿这等位高权重的都伤成了这般…
唉,想来这京中局势当真是危险了。
姜缨看着名医给诊脉,重新处理了伤口。又上了些自带的药,并且笔走龙蛇地开了几副药。
姜缨关切地问道,“可有性命之忧?”
名医犹犹豫豫道,“若是早些诊治,虽是血流得多,伤又重。倒无性命之忧,只是这拖的时日过长,外伤只用了些寻常刀伤药。杜侯爷要挺过去怕是有些困难。”
“…难道…就没有什么更好的法子?”
姜缨跟在大夫身后,无措心慌地问道,极力抑制着眼泪。
此时哭也毫无用处。
那名医又望了眼榻上的杜鸿,“只看杜侯爷能否在这两天内醒来,若还昏迷。怕是…”
说着摇了摇头,便去收拾自己的药箱。
出了门。见着魏娘子,名医苦着脸求道,“这位夫人,求求您让老夫回家去吧,这出来都好些天了,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
魏娘子的目光自房中收回,在名医的脸上扫过,把半老的男人吓得就是一哆嗦,魏娘子却淡然道,“救活了杜侯爷便送你回去。”
唉,这位小姐什么都好,可惜看上的人却是身份不合,杜侯爷可是铁杆的保皇党啊。
不过,若是因为小姐的缘故,能让杜侯爷弃暗投明倒也不错。
希望杜侯爷能顺利的活下来吧。
魏娘子的目光又看向坐在蔷薇花架下,两手托腮,目光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小赵希,
显然,这位死活硬是要跟着小姐的小少年,此时的心情很不好。
罗嬷嬷对赵希还有些依稀的印象,走上前问道,“这位少爷,可是赵家小少爷么?”
正处于石化状态的赵希目光一转,忽然间眉目就就灵动起来。
“这位嬷嬷是怎么知道我的?”
难道是…小缨经常在身边人提起本少爷么?
罗嬷嬷和气地一笑,“我当年在阳平城,也曾经见过小少爷一面,小少爷虽是长大了,但还有些旧时的模样。”
赵家的小少爷和小姐是一起长大的,据说中了举人,前途正好。
这回却跟着小姐来了正动乱中的京城,却是着实奇怪。
“小少爷可是要回京城里的赵府?”
眼下京中想来也正乱着,这可真不是个回家的好时机。
赵希摇摇头,“我是跟着小缨的,以后也要一直跟着。”
赵希几乎快要忘记,京城里还有个赵府的事了。
罗嬷嬷大为惊讶,“跟着小姐?赵老爷可同意么?”
虽然说如今小姐身份高贵,但身为王府庶女,身边似乎也不需要这么小的幕僚吧?
再说赵小少爷身为举人,难道最应该的不是努力考进士好做官么?
赵希有些郁闷,垂下眼道,“我自己能做自己的主,用不着别人同意。”
这种话姜缨在路上已经劝过自己好多回了。
难道就因为年岁小,所以要受歧视嘛?
唉,情敌受伤,陪在他身边的人却是自己的心上人这种事,真是太虐心了啊。
赵希烦燥地揪着有些发黄的蔷薇枯叶,脚下落了一地的碎片。
小赵希这样的回答在罗嬷嬷看来,着实有些不孝。
现下少年人的想法,真是好难懂啊!
丁保却似乎是知道自己少爷的心情一般,适时地过来道,“小少爷,您住的房间已经整理好了,要不要去看看。”
小赵希点点头,觉得自己的确需要找个地方来回复一下低落的心情。
赵希的房间占了正房一间,也是菱叶和菱枝现收拾的,很是整齐。
好长时间不见外人的两丫环,眼见突然来了位可*的小少年,自然很是热心,母性本能全开。
见赵希扑倒在床上,翻个身,两眼眨啊眨地,望着床帐顶,微抿着唇,一言不发的模样,更是萌死个人。
菱枝躲在房门外和菱叶咬耳朵,“我觉得小少爷一定是饿了。刚好今早才做了些玫瑰花糕,我去端来给小少爷…”
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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