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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枫之祭-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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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我舍不得小姐……”落儿的泪水不受控制的往下流着。

枫舞心中一阵酸涩,她又何尝舍得,“落儿,你记住了,如果在闻家过得不好,随时都可以来找我,知道吗?”

落儿点点头,一旁的闻向迟连忙慌张道,“我不会让穹落有这个机会的!”说着就伸手扒过落儿,环住她的肩,又急急说着,“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是赶快各自赶路吧……”闻向迟的样子好像生怕落儿一个激动就随枫舞走了一样。

枫舞斜睨了他一眼,也只能应合着,“没错,不要再拖沓了。落儿,再见了。”说完,转身走上了马车。

终于,两列车队一左一右再次上路了,而这路的尽头,又有着不同的事情在等着她们。

[仙缕幻镜之卷:上卷提要]

莫国首富竹家长女竹枫舞,在皇上赐婚下嫁给了当朝有权有势极受皇上宠信的幽云府三公子幽云觞。

新婚当夜,竹枫舞与幽云觞达成协议,幽云觞给她清白之身和出府的自由,而竹枫舞扮演好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并不管任何幽云觞的风流韵事。

幽云府的日子看似平淡,其实是波涛汹汹,一日,枫舞外出居然遇上了儿时玩伴展紫虚,他是男是女,枫舞竟一时也搞不清楚,之后落儿也遇上了因故分离的青梅竹马闻向迟将军,枫舞为了让两人再续未了情缘,借由太后大寿之机前去皇城向皇上欲求赐婚。

到了皇城,枫舞无意间引起了十三王爷的兴趣,并被他纠缠不休。

经过一番波折,展紫虚的真实性别被揭露出来,枫舞和幽云觞的感情纠葛也更进了一步,不久之后,落儿和闻向迟终于成亲,而枫舞也将回到幽云府。

但是,就在刚进幽云府大门时,却迎来一个噩耗……

[仙缕幻镜之卷:第一章 再回幽云府 噩耗迎面来]

又是连续几日的车马奔途,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枫舞显得不再那么难过,一直没有晕车的迹象,只是偶尔会有些头昏,不得不说,枫舞的适应能力异于常人。有时幽云觞依旧会不太放心的在马车里陪着她,还顺带又酸又甜的梅子,以防万一。

枫舞看着车外越来越眼熟的景色,手不自觉地压向胸口,总觉得那里堵着一口闷气,让人忐忑不安,离幽云府越近,这种不安就越深,心跳也跟着加快,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似乎是在告诉她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抿了抿嘴,尽量的刻意去忽视那份烦躁,转头看到艾小五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又是这样,每次在她无意间,都会发现艾小五这样的注视她,虽然并不讨厌,但是被一个女孩这么盯着,总觉得有些不妥。

“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枫舞装作好奇的模样问道。

“偷窥”被抓到的艾小五又是脸红一片,连忙低下头去,用手比划着,对不起,因为小姐太好看了,所以就忍不住盯着看……

这些日子,趁着无聊的马车生活,枫舞向艾小五学了些简单易懂的手语,以便日后交流。

枫舞一愣,这个答案倒是奇特,她知道自己不丑,但还不至于美到让同是女子的人看傻了眼。其中缘由,枫舞也不想深究,拿了一颗梅子放进嘴里,酸得眯起了眼睛,但是腌制的还挺入味,幽云觞还真是有心,接着又拿起一颗递给艾小五。

清晨时分,车队抵达幽云府大门外,枫舞径自跳下马车,抬头看着额匾,心中居然有几丝怀念的感觉,幽云阳和达夫人一行人走在前面进了府,枫舞和幽云觞根在后面。

刚进大厅,管家就迎面走来,大家都很劳累,没有多说什么,就各自回房休息,有事明天再议。

枫舞正准备也回房好好梳洗一番,却被管家叫住,并双手恭敬的递出一份信,“三少夫人,这里有一封信给你。”听到此,本想先去书房处理一些事情的幽云上也停下了脚步,而枫舞的心强烈的咯噔了一下。

枫舞接过信,是竹可湘寄来的,不安的心微微放下了些,认定只不过是竹可湘惯例交待琐事的家信,一边走一边拆开,展信之际,猛地顿住,眼睛直直盯着信纸上寥寥几个大字:爹受重伤,危,望姐速回。信末没有落款,可以看出这封信写得多么仓促着急。

幽云觞察觉出有些不对劲,正向开口询问,却听见枫舞有些颤抖的声音,“这信,是何时到的?”

管家思量片刻,不太确定的开口道,“一两个月前吧……”

“到底是一个月还是两个月!”枫舞一手紧握着信纸,直直的看着管家,非要知道个确切时间。

管家一吓,立刻站直迅速回道,“是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枫舞向后踉跄的退了一步。信上的几个字不断的盘旋在脑中,重伤重伤……到底重到什么程度?危?她没有回复此信,之后也没有第二封信,是不是说明爹的伤已不碍事?但是,已经独居的爹怎么会受重伤呢……

一直清晰的头脑,如今却是一头乱,无法好好思考,手中的信飘然落地,枫舞转身,忽感一阵眩晕,有些虚弱的扶住椅子的把手,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爹重伤的这个消息会给她如此大的冲击。

“落儿,扶我回房……”

艾小五无声的走到枫舞旁边扶住她,满脸担心,枫舞偏过头,看着艾小五,才想起落儿已经嫁给闻向迟,已经不在她身边了,她竟然糊涂到这地步了,露出有些自嘲有些虚弱的笑容,“对不起,我一时忘了落儿不在身边……”声音又低又沙哑。

艾小五摇摇头,表示不在意。

幽云觞捡起地上的信,看了一眼,也十分震惊,抬头就要喊住枫舞,可是枫字刚叫出口,只见枫舞脚步不稳,眼看就要向前栽去。

“枫舞!”幽云觞大喊一声,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就拦住枫舞的腰,往后一带,护在了自己的怀里,低头就要问她,却看到她涣散的眼眸,顿时哑口。

“对不起,对不起……”枫舞呐呐地说道。

幽云觞几乎可以认定,这“对不起”并不是对他说的,暗暗咬牙,忽地拦腰抱起枫舞,枫舞宛如失去知觉的娃娃般认他抱在怀里。

“来人!备马!”幽云觞一边喊着,一边抱着枫舞夺门而出。

管家一时无法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身体却比脑子先有了动作,立马跑向马房,牵出一匹快马。

时间恰到好处,幽云觞抱着枫舞一出大门,管家就牵着马走过,幽云觞不等马停,提身飞上马,稳稳坐在鞍上,双手抓着缰绳,把枫舞圈在怀中,高喝一声“驾”,快马便立刻听命的飞奔而去,一眨眼就只留下扬起的灰尘。

好在一早,街上的人不多,马儿跑起来没有太多顾虑,幽云觞紧皱双眉,从没有看过枫舞失魂落魄的样子,上次回门,亲眼目睹她怎么整治亲爹和她的二娘,只叹一个狠字了得,却没想到,她会为信上内容如此大惊失色,乱了阵脚。

不知是马跑得太颠簸,还是被冷风吹醒了神志,枫舞缓缓地回过神,一入眼的就是迅速移动的道路,吓得下意识就抱住身后人的腰,幽云觞感觉到枫舞的“投怀送抱”,垂眼瞥了一眼她,知道她意识已经恢复,一直僵硬的面容稍稍缓和,继续注意着前方的道路。

“你要带我去哪里?”枫舞有些困难的张口问道,一口风还是灌进了她的嘴里,连忙埋头在幽云觞胸前,她真想开口让他停下,可是又不敢再轻易开口,被灌风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竹家。”只此二字,没有其他多余话语,却激起枫舞心中一片涟漪,抬头想看他,却只能看到他有些紧绷而又刚毅的下巴,她几乎还能看到些细微刚刚泛出的胡渣,自从新婚那晚,她似乎就没有再好好的看过他,如今这么近的看他,却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心中忽然有些歉意,抱着腰的手又紧了紧。

感觉到枫舞的依赖,幽云觞一阵激荡,挥了一下鞭子,更加快了马速。

赶到竹家时,已是深夜,枫舞被幽云觞抱下马,走了几步,便停下脚步,一动不动,周围只有窸窣的风吹草动声,虽然天很黑,但是大门上左右挂着的白色灯笼,已能让枫舞清楚地看到高挂缠绕在门匾上的白绫。

一定是太冷了,所以她才会忍不住全身打颤,一定,一定是这样的……枫舞喃喃自语着。幽云觞反而平静很多,把马拴到一旁的树上,走到枫舞身边,握住她的手,将手中的温度传给她,轻柔说道,“进去吧……有我在你身边……”

枫舞有些僵硬的抬头看他,眼神有些茫然,良久,才微微的点了点头,和他一起走到门前,伸手敲响了门扣。

[仙缕幻镜之卷:第二章 亲眼见祭台  查问爹死因]

连敲了数下,里面才有了动静,传来一阵乒乒乓乓和人未睡醒的唠叨声。

“真是的,这么晚了,谁……”门房打开门,“啊”字只能形成于口上,却已经出不了声,门房睁大了被吵醒的双眼,一脸的不敢相信,最后,口吃的叫出,“大大大大,大小姐?!”简单的三个字能给他说的抑扬顿挫,也不容易。

枫舞觉得门房的反应有些过于“激动”,但只是淡淡地回了句,“我回来了。”

这句话仿佛是震醒了门房,门房把声音抬到最大,“大小姐回来了!”喊完这一句,转身就跑,一路跑进去,嘴里还不断的大呼,大小姐回来了。如临大敌一般。每跑过一个地方,房间的灯就亮开一处,枫舞缓缓地走着,正视前方,不管两旁一盏一盏亮开的光线,昏黄的光芒和月光撒在她的脸上显得有些清冷。

直到走进正厅,灯火通明,一屋子的女人站在那儿,夹着这几个男家仆,看来竹家真是阴盛阳衰了,枫舞不理会这诸多带着敌意的视线,独独盯着墙上挂着的大大的“奠”字,白布黑字,刺眼无比,视线慢慢下移,停在牌位上,枫舞眯起眼睛,清楚地看到上面刻着的四个大字“竹箫之灵位”,忽然有一种可笑的念头在心中闪过,这都是假的吧。

“你这个不孝女,还回来做什么!?”一个女人大步冲到枫舞面前,扬起手就给了枫舞一巴掌,声音响亮而清脆,着实把枫舞的脸打偏了过去,脸上顿时升起一片红印,站在一旁的幽云觞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举,来不及阻止,可是现在又不了解情况,只能硬生生地把心中怒气压下。

而这一掌却狠狠地把枫舞打醒了,不,这一切是真的,死了,这个叫做竹箫的人,她的爹,她娘的相公,真的死了。这一刻,枫舞的脑袋终于恢复了清醒,缓缓地正过脸,也不抚脸上伤处,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只知道她是三夫人,却连她的名字都记不起来。

“怎么?现在竹家是你当家吗?”枫舞说的意有所指。

“你!”三夫人有些恼羞成怒,扬起手又发作,幽云觞看到正要上前拦住三夫人,却被人先了一步。

“三娘,在爹的面前,不要这样,爹在生前可是最疼姐姐的了……”低柔的声音从一边传来,人也出现在枫舞面前,竹可湘,枫舞的三妹,二夫人的次女,也是如今竹家的对外掌权人,只见她缓缓地按下三夫人的手,露出安抚一笑,顿时就熄灭了三夫人的怒气,三夫人哼了声,给了枫舞一个白眼就退了下去。

好一个竹可湘,看来竹家的人都被她收服了。从一进门,枫舞的眼角就瞥见了她,而她任由三夫人打自己,非要自己提点了她,才一幅姗姗来迟的样子,怎么?想要来一个下马威吗?枫舞眼露嘲讽之意,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姐姐,你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原意回来了呢,好在现在还来得及给爹烧一炷香。”竹可湘一边说着,一边点燃了一株香,就要递给枫舞,枫舞却看也不看一眼,只是盯着竹可湘,好像想把她看穿一般。

被这么一盯,竹可湘脸上没有任何尴尬之意,枫舞不接香,她自己烧还不成。竹可湘自得的把香插进香炉,双手合掌,看上去十分虔诚的说道,“爹,你可以安心了。姐姐现在回来看您了。”说完还鞠了三个躬。

枫舞不说一句话,冷脸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演戏,自从进屋的那一刻后,枫舞再也没看祭台和牌位一下。

竹可湘转过身,脸带诚意的问,“姐姐,你真的不给爹烧一炷香吗?爹在走之前,最牵挂的可是你啊……”

枫舞的眉头抽动了一下,不管她的话几分真几分假,问道,“爹,是什么时候去世的?”语气问得淡然,仿佛死的人和自己并没有太大关系一样。

竹可湘老实回道,“两个月前。”

那就是在送信的半个月后,她的爹才死的,枫舞沉思片刻,又问了另一个重要的问题,“爹是怎么死的?”

竹可湘刚想开口,又看了看周围,微微一笑,“此事说来话长,而且现在时间很晚了,不如姐姐和姐夫县回房休息,明天一早我在前去讲个明白,如何?”说话间,还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幽云觞,而幽云觞却没有什么回应,只是比枫舞更冷的看着她,竹可湘压下心中寒意,把话说完。

“不,我现在就要知道。”枫舞拒绝的坚定。

“好吧。”竹可湘也不坚持,转过身对屋子里的人说道,“大家最近也辛苦了,都回房歇息吧……”

一直安静的屋子这是才有了些人声,大家各子离去了。

“三小姐,我要在这里守灵。”三夫人的语气中有着不可忽视的恭敬。

竹可湘点点头,拍拍三夫人的手,“三娘,辛苦你了,过会我让下人端些夜宵给你。”

三夫人感激一笑,在祭台前跪下,望火盆里洒着纸钱,也不看枫舞一眼,当她不存在一样。

“姐姐,那不如就先去我的房间吧,姐姐住的地方好久没人打扫了,可能暂时不能住人,我先明下人去打扫一下。”竹可湘温婉诚恳说道。

枫舞压下心中怒气,只道,“好。”

来到竹可湘的房间,三人分别入座,婢女端上茶水后退了下去,竹可湘喝了一口,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了些伤心之色,低柔说道,“其实,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大家都毫无预料。大概两个多月前吧,一个去送饭的婢女还未走到爹独居的屋子,就看到爹满身是血趴在大娘……”竹可湘顿了顿,微微一笑,“就是姐姐的亲娘的坟前,当时那个婢女惊慌失措,大喊救命,引来了其他的人,一个胆大的家丁扶起爹,就看见爹的胸口有着深深的剑痕,皮开肉绽啊……”竹可湘想到那个场景,好像不忍的微颤了一下。

两个多月前……那不就是她刚刚去皇城不久之后,就发生了如此大事,心中有些惴惴不安,总觉得有些不对。

竹可湘见枫舞没有反应,就继续往下说,“后来,我们连忙把爹接了回来,请了城里所有最好的大夫,给爹疗伤,总算是留住了一口气。但是情况并不乐观,爹时好时坏,几乎没有清醒时候。嘴里只念着两个名字,一个是大娘,一个就是姐姐你……”

枫舞一颤,幽云觞立刻握住她冰冷成拳的手,感受到他传来的热气,枫舞镇定下来,“然后呢?”

“然后,就这样撑了半个多月,大夫说不行了,可能要准备后事了,可是爹一直吊着一口气不肯走,只怕是由心愿未了,我想爹可能是还念记着姐姐,就写信给姐姐,想要你快些回来,可是……”

“我那时已经去了皇城……”枫舞几乎是咬牙说道。

“唉呀!原来是这样!”竹可湘吃惊的遮了遮嘴,“我还以为姐姐还不原谅爹,所以不肯回来看爹最后一眼呢……姐姐,你别在意,大家都知道你和爹的关系不太好,所以误会你……”

枫舞深吸一口气,打断她矫情的解释,“继续往下说……”

“嗯……爹又撑了半个月,最后还是撑不下去了,临走前,很安详,带着微笑,还说了句,原来你过得很幸福……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气……”竹可湘说道最后,声音有些哽咽。

枫舞不管她是真情还是假意,只是深究着那句“原来你过得很幸福”,这话到底是对谁说的?!

“是谁杀了爹,凶手找到了吗?”幽云觞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

[仙缕幻镜之卷:第三章 重回旧居住 故人已不再]

“此事已经交给了官府去办,不过一直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我也颇为烦恼啊……”竹可湘面露愁容,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爹去世一事我也上报给朝廷了,希望朝廷可以帮忙捉拿凶手,可是迟迟得不到回应。”

枫舞转头看向幽云觞,幽云觞皱眉摇头,表示不知道这件事。屋内忽然沉默下来。

“姐姐还有什么事要问吗?”竹可湘真诚道。

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房门,声音从门外传来,“三小姐,奴婢已经把大小姐住的地方打扫好了,大小姐随时可以住进去。”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竹可湘把下人们调教的倒不是不错,从她的行事手段来看,也颇为高明,枫舞心中暗忖,自己一直把她当作小绵羊,看来是一件极其错误的事情。

枫舞抬眼,第一次好好打量坐在对面的竹可湘,小小年纪就有此等心思,日后不知会怎样。竹家看来注定女子当家了,不过女子终究会嫁人,不过如果是入赘到省的不少麻烦,但是入赘也有入赘的后顾之忧。现在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枫舞微微摇了摇头,露出一丝倦态。

“既然这样,我和枫舞就先回房休息了。”幽云觞说道,他知道刚风尘仆仆的回到幽云府,就又赶到这里,不是一个深闺女子能够承受得了的。

“好的。可湘恭送姐姐姐夫。”竹可湘站起福了福身,看着幽云觞扶着枫舞离去,嘴角若隐若现的浮出笑意,不冷不热。

再回到曾经住了十六年的屋子,又是一番心情,上次是为了回门,这次是为了奔丧,两次真是相差甚远啊。枫舞摸过桌子,皱眉,看着手指上沾染到的灰尘,上次这里可是一沉不染的,枫舞心中一凉,扯动了嘴角,是啊,上一次,因为打扫的人不同了,这一次,已没有爹来每天打扫,如今只是下人匆匆打扫一番,以便她的入住,忽然有些想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涌起的凄凉。

“你真不知道爹去世的事情?”枫舞没有回头,只是摆弄着镜前的小盒子。

她不相信他?这个想法让幽云觞有些恼怒,却也不愿发作,只是有些生硬的说道,“你认为我会知道而不告诉你?”

摆弄小盒子的手停了下来,枫舞也不确定自己的想法,可是他确实是替皇上办事的,他该听皇上的命令,如果皇上不让他说,他就不能说,不是吗?就算如此,她也没有理由怪他,替人做事,理该听命。

“我……不知道……”枫舞不自觉地老实说出心中想法。

她不知道?她居然跟他说她不知道?!该死的不知道!幽云觞咬着牙,努力的克制住想要狠狠地摇摇她的冲动,难道她非要他把心掏出来给他看看不成!?

枫舞回过身,几乎立刻就看到他快要冒火的眸子,不觉一惊,才发觉自己尽然说出了心中所想的话。

“你别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枫舞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有些穷词,最后只能无力的靠在桌前,干脆放弃解释。

看到枫舞虚弱的样子,幽云觞的所有怒气当场被浇灭,只剩下几缕白烟飘飘,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上前把枫舞圈在怀中,不是紧贴的毫无缝隙,只是松松的圈抱着,没有丝毫压力和暧昧,看上去只是一中安慰性的拥抱。

“枫舞,你说的,我们要做朋友的。你就不能多信任些我这个朋友吗?”幽云觞在枫舞耳边说道,像是恳求,像是低喃。

朋友?是啊,枫舞这才想起那日在树林里一时冲动说出的话。既然是夫妻,即使只是名义上的,又何来朋友之说,这朋友两字是真是假,相信不只是她,幽云觞也应该是心知肚明的。

情字伤人,她已经伤过他一次,他又是何必呢。枫舞居然有些心疼起这个男人来,伸手抓住他的衣袖,想要对他说,不该这样的,你应该适合更好的女子,至少那个女子应该是多情善良的,而不是像她……

可是,此景此情下,她却说不出口,她承认,她太卑劣了,此时的她是虚弱的,极奇需要一个人在身边来支撑着她,所以,她不能打击他伤害他,只能利用他的柔情来保护自己。

“对不起……”枫舞说道,口气难得的柔顺,还夹着这小孩子做错事后认错的语气。

幽云觞没有料到枫舞会这般说出道歉的话,有些愕然,握着她的肩,微微推离了些,低头看她,却只能看到她的发旋,又不好贸然的抬起她的头,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时,枫舞开口了。

“那你能不能帮我,帮我调查爹被杀的真相,还有凶手?”枫舞抬起来,眼眸闪动的看着他,对一个动心的男人来说,面对心仪的女子所能承受的也就这么多,幽云觞点点头,“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帮你……”说着,幽云觞皱起眉,“真相?你认为……”

枫舞轻轻推开幽云觞,走到一边,“是的,我认为爹的死并不简单,就算竹家因为家业得罪了不少人,但还不至于引来杀身之祸,其中必有隐情……”而且,她看得出竹可湘所说的话还有保留,既然不说,她也就不问,她要亲自去查,再加上皇城暗卫队首领幽云觞,她不信揪不出幕后之手。

“我要在这里守丧百日。如果你有公事在身,不必留在这里陪我,你回去时帮我把小五送来,也好给我一个照应,可以的话,再给我几个办事的人,供我差遣。”枫舞奇书网习惯性的顺着鬓发,这个小动作被幽云觞看在眼里。

“不,我在这里陪你。”幽云觞说道,他知道这是枫舞算计时爱做的动作,心中暗叹,这是何必呢,他早就做好打算,就算她不说,他也会在这儿陪着她。

枫舞还不知这小小的算计被他看出,露出高兴之色,“真的!真是太谢谢你了!”

幽云觞伸手抚上她的黑发,他到底何时可以走进她的心里,让她不再防备,不再算计,当真先动情的人就输了一半吗?不过,就算如此,他也认了。

“时间不早了,就快天亮了,你快些休息吧。迟一些,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娘的坟,顺便再看看爹独居的小屋,也许能找到些线索。”

枫舞点点头,看了眼床,想起什么来,转头问他,“那你睡哪儿?”刚问出口,枫舞就知道自己问了一个笨问题,心中羞恼起来。

幽云觞笑了,甚少笑的他,只是微微牵动了嘴角,但是已能柔化他天生冷然的五官,“又不是第一次同床了,你还在别扭些什么?”话说得极奇宠溺。

枫舞傻笑三声,想要掩饰自己的尴尬,“那,那……”她总不能说那我们一起上床休息吧……

不愿再为难她,幽云觞退开一步,说道,“你先休息吧,我去办些事,一会就回来。”

枫舞点点头,看着他离开,踱步到屏风后,看着冒着热气的浴桶,没有再多想什么,脱了衣,洗去一身的疲惫和风尘,然后上床等待入睡。

幽云觞来到庭居的书房,抽纸挥笔写了几个字,将纸撕下小块,走到窗前,抬头看着夜色,偶尔的几丝风,吹动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拿出衣襟里一个小巧的竹笛,放在嘴边吹响。

竹笛发出几声小而细宛如鸟叫般的声音,等待片刻,一只中等大小,不知名的鸟儿从树林里飞出,落在窗槛上,圆溜溜的小眼睛骨碌的转着,肥肥的身子看上去甚为可爱。

幽云觞把小纸条卷成一团,放进鸟儿的嘴里,有拍了拍它的身子,鸟儿拍了拍翅膀,又飞走了,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那种鸟是暗卫队专门培育,用来传信所用,不同于普通信鸽,信都是放进鸟的肚子里,到达对方手里后,当场剖肚拿出信,这样可以防被人射杀后容易从脚上找到信,这种鸟使用量大,需要大批量的培育,好在它们的繁殖很容易,培育起来并不难。

[仙缕幻镜之卷:第四章 夜欲亲芳泽 初现凶现场]

幽云觞再回到卧室时,屋内一片黑暗,枫舞已经熄了灯睡在了床上,可以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幽云觞毫无声息的走到床前,坐下,借着撒进的月光看枫舞的睡颜,即使是在睡梦中眉头还是紧锁着,到底有多少事情让她忧心,忍不住伸手想要抚平纠结在一起的眉头,尔后修长的五指顺着脸上柔美的线条下滑,最后拇指停在了红润的唇上,黑眸顿时变得更加深邃,低下头拉近两人的距离,就在快要触碰到时,一声婴咛从枫舞口中飘出,好像是做了恶梦般,幽云觞霎时顿住,勾起一撇无奈的笑意,转身就着棉被将枫舞抱在怀中,和衣躺下。

直到幽云觞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枫舞才缓缓地睁开眼睛,两颊有着可疑的红晕,被中的双手按着狂跳的心房,似是想要平复那过快的速度,尽量保持着呼吸的平稳,枫舞眨了眨眼,她一直没有睡沉,从幽云觞来到床边时,就醒了,也不知他想做什么,直到脸上敏感的察觉到那带着温度的气息,她才领悟幽云觞想做什么。

如今,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枫舞眨着有些干涩的眼睛思量着,不知觉中在幽云觞的怀里陷入沉睡当中。

怀中的人的身体终柔软下来,不再僵硬,幽云觞才睁开了眼,抱住枫舞的时候,他明显的感觉到她的紧绷,知道她刚才是醒着的,悠悠的叹出一口气,觉得自己越来越像怨妇了,不,应该是怨夫吧……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闭上眼,睡了。

这一觉醒来,已是午时,早过了午膳时候,枫舞从床上坐起,揉了揉眼,样子迷糊而又可爱,只是没有人看到她这难得的样子,幽云觞不在屋里。

打着哈欠,穿上鞋走到盆前,用手指试了试水的温度,温的,枫舞很快的洗漱好,吃了婢女送来的午饭,准备换衣,抬眼看到放在架子上的素色孝服,走上前伸手慢慢抚上,有些粗糙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爹……枫舞眼眸随之黯了下来,低头呼出一口气,扬手利落的取下孝衣穿上,系好腰带,抚平前裾,着装完毕,枫舞站在镜前整了整衣领,眼睛深处闪耀着精亮的眸光,转身迈步,打开房门,迎来一片初春的灿烂阳光。

来到伊水的坟前,枫舞并不惊讶看到也穿着孝衣的幽云觞,可是心中难免觉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来面对他,走了几步,看见坟前多了快烧尽的三炷香,看来他来了已有一段时候。

“娘,女儿来看您了……”枫舞在幽云觞旁边跪下,低头拜了三拜,抬起头,看到墓碑上有着早已干掉的血迹,眼睛一眯,想起朱可湘的说词,看来这应该是爹的血迹。

幽云觞将枫舞扶起,察觉到她微微的瑟缩了一下,知道她也许还在记挂昨晚的事情,只好选择比较安全的话题,来转移她的注意力,“这里并不是凶发的第一现场……”

“什么意思?”果然,枫舞抬起头直视着他,看到他带着温和的面容望着自己,心不由得狂跳了一下,从何时开始,他变得如此温柔,枫舞几乎还清楚地记得新婚第一夜,他的脸有多冷然多刚硬,这难道就是所谓爱情的力量?

“我早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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