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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日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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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笑了;声音低低的;然后伸出手;“好吧;可怜的灰姑娘;请你跳支舞吧。”
“可我是男的耶。”(刚才谁说自己是姑娘来着|||。。。)
“没关系;本少爷只喜欢漂亮的东西。”
说着;拉起望晨的手;和着音乐跳了起来。而那句话却让望晨心中一动;某个人的脸一闪而逝在脑海中;快的让他来不及捉住。
籍着月光;近距离下他终於看清了那人的长像;那高傲的容颜;眼角下的泪痣;让他错愕:“叶……逸璟…”
“很吃惊吗;天才林望晨!”
望晨是很吃惊;就算再多巧合;他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叶逸璟。
望晨对他的记忆仅止於地区大赛;当时他并不喜欢这个华丽丽的;高傲的他;总觉得他们并不处在同一个世界。
“为什麽你会在这里?”
“哼;”逸璟轻哼;并不回答;“跟本少爷跳舞是你的荣幸;专心点。”
望晨觉得好笑;还有些滑稽;在这样的夜;前一刻他还在为怀浩的感情伤神;后一刻却莫名其妙的跟逸璟跳舞。
然而;不一会儿;他就不这麽认为了;是逸璟舞步的优雅;还是这夜;这气氛与这特别的心情影响呢;总之;他吸引了望晨;让望晨投入了;一支接一支;直到有些疲乏。
而后;望晨学着他的样子邀舞;由於秧同的错落;望晨带逸璟相当吃力;最终忍不住大笑起来;那笑声穿透夜色;直抵人的心里;这样的大笑;还是望晨有生以来的头一遭吧。
第二天早上;望晨睁开眼睛;便看到那漂亮的垂纱账;软软的大床;让他不想动弹;最后;还是硬坐了起来。
一个穿着围裙的少女走了进来;必恭必敬;望晨并不习惯这样被人伺候;自行收拾妥当;然后在侍女的指引下来到餐厅。
桌边的逸璟从报纸中抬起头;嘲弄的看了一眼这个迟起的人。望晨并不以为意。道声早安;便吃着侍者送过来的早餐。
“等一会;司机会送你回学校。”
“谢谢。”
逸璟看了看他;又继续埋首报纸中。
待望晨走后;管家来到他身边:“逸璟少爷;詹森先生打来电话;询问昨夜您突然离席的原因。”
逸璟皱了皱眉:“告诉他;临时有些私事;为表示歉意;今天设宴相邀;请他务必光临。另外;告诉祝寒;找个地方准备一下。”
“是。”
管家退下后;逸璟拿起手机;拔了一个号码;接通后十分高傲的说:“人;本少爷找到了。”也不管电话那头的人做何感想当即挂掉。
5。午夜华尔滋 下
田行盯着手机一怔.
“怎麽了?”教授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没什麽.”他不动声色的合上手机,那是望晨刚刚发来的短信:呐,田行,为什麽迷路的灰姑娘遇到一只骄傲的孔雀呢?P.S:平安抵校.
田行皱眉,真的迷路……啊.
他往窗外看去,那里树叶正茂,望晨走时它们还是新绿,而现在已经是夏天了.
田行想,要不要捉两只蝉给他寄过去,告诉他,中国已经到了夏天呢.
夏天,是怀浩喜欢的季节,炎热的天气虽然很闷,却让他觉得舒服.喜欢画夏天的味道,那记忆中乒乓球的味道,所以燥热的空气没有让他不适,在蝉的聒燥中,他反而还有些享受.
洛遥今天有课,他便趁着空档去超市买些日用品,经过调味区时,习惯性的拿起一瓶麻辣酱放入蓝中而不自觉,所以在结账时也就对着那瓶酱瞠目.
“先生,这个要算一起吗?”
怀浩回过神,发现收银的小姐正在微笑的看着他“呃……一起算……”
提着便利袋,经过面馆时,要了两份面打包,老板在柜台里问:“那个娃娃怎麽了,好久没见他.”
“他去留学了.”
“这样啊,一个人吃饭寂寞吧.”
“还好.”
老板呵呵的将面递给他,也没问为什麽是两份.
怀浩回到宿舍时,洛遥正在写着什麽,见他进门,便起身接过他手上的东西,一一往外放着,突然间,手停了一下,“你……吃这个?”
怀浩回眸,看着他手上的麻辣酱,“哦……是.”他不明白自己为什麽要承认.
“被望晨前辈带成习惯了吧.”
“或许吧,只是吃不了那麽多.”
“我猜也是.”洛遥打开瓶盖,走到矮几前,怀浩已把面打开,“要放多少.”
“我自己来就行,你快吃吧.”怀浩接过瓶子,想了想,放了半勺.
“如果是望晨前辈,恐怕要半瓶吧.”
“是的.”怀浩觉得有必要结束这个话题,便说:“洛遥,给我讲讲你的专业吧.”
“生物工程?”
“嗯.我想听听.”
“好啊.”洛遥没有疑问,开始说起来.
而怀浩一边吃面,一边听着洛遥的声音,虽然只有半勺,可那辛辣他还是无法适应,他的饮食一向清淡,於是拿起桌上的清水,喝了一口水,慢慢吃面,做出一副倾听的样子来掩盖他的不适.
可是留在口齿间不仅是辣,还有一丝的苦味.这让他想起望晨一转身的微笑,是否心里也泛滥着苦涩呢?
6。巴黎日出 上
逸璟远远的看着望晨,细细观察着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发现,除了安静的微笑再无其它.而这微笑却是最不合此地气氛的表情.
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三十六分又四十七秒,逸璟耐心的等着,安慰自己:好吧,这是艺术,为艺术浪费时间是光荣……可是……本少爷为什麽非得要这个光荣呢!
逸璟还在纳闷,好端端的,为什麽自己能抛下万物缠身跑到这里来陪一个脑袋短路的人看那该死的微笑,在心里,他已经将里昂纳多?达?芬奇骂了个痛快,然后又庆幸,还好他画的是微笑,如果是哭泣,那他真该神经质了.
目光再度看向望晨,那个人依旧淡淡的笑着,没有像其它游客那样的惊叹,学子们的倾慕,只是淡淡的,平波无澜,这不是一个身处卢浮宫内、还是一个美术学生该有的表情.
怪人一个,逸璟这样想着,便抬起目光去看离自己最近的那副画,既然来了,就当观光吧,为艺术浪费点时间,不算什麽.逸璟又自我安慰着,可心底还是那麽一点点的诅咒.
看着,便一幅一幅接着看下去.
他眼中也没有旁人的赞叹与惊异,只是单纯的去看画,单纯的凭自己的喜恶而欣赏.
突然,他停下脚步,往达?芬奇的那幅画前看去,发现没了望晨的踪影,略皱了眉,四下一看,却发现望晨正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微笑着注视着他,那目光如他刚才看他时一样.
“逸璟看的好认真呢.”
“本少爷只是用眼睛看.”
“谁都是用眼睛看的啊.”
逸璟很想白他一眼,忍了忍,做罢.
望晨一笑,接下去看其它的画,展厅内很安静,长长的画廊只听见轻微的脚步声与呼吸声.这个静谧的空间让逸璟的脑袋一下子消停了下来,他发现忙中偷的半日闲,是件不错的事情.
卢浮宫内,长长的画廊两边挂满了世界上着名的画作,每一幅都是世界级的宝物,犹其是达?芬奇的画,吸引了无数慕名而来的各地游人,画前堆满了各式崇拜与痴迷者,还有更多的是因为名画而来凑热闹的人.
不管是什麽动机,总之,大家都是来赏画的.
逸璟虽没有正式接掌家族的事业,但已涉足社交界的他却也不是每天都能得闲,俗物中猛然脱身,让他很放松,但若是在这个地方耗上一天,他还是有些不适.
他问自己,为什麽非得陪这个人到处闲逛呢,为什麽接到望晨的电话,自己就出来了呢,对,一定是因为那个人交待过的关系,我只是负责照顾他而已,逸璟只好这样想着.
将目光定格在眼前的画上,而思绪却飞到中学的那个时代,他对望晨的映象很深,因为,在对芥川慈郎的比赛时,只稍稍用了一点实力,便将那只瞌睡虫打的落花流水,逸璟不能说不惊讶,只是比起别人的天才,他更关注自家的天才.
六年呐,过去了这麽久,当年那些青涩的孩子都长大了,逸璟也一样,心智都更成熟了,他早已察觉当年望晨瞳中单纯的蓝色,现在已经渐渐变的深沉了.
“呐,逸璟,我们走吧.”
“怎麽这麽快.”逸璟心中有点小小的意外.
“嗯,”望晨点点头,“我饿了,早上出来几乎没吃什麽东西.”
“那好吧.”逸璟看着那个往出口走去的人,心中更纳闷了,这里面不乏为了看画而连续待上一个星期的人,有的甚至更长,而望晨却像个普通人一样,看过就走,还是说这里的画根本就不吸引他.可是他是学美术的吧.
穿过长长的画廊,“天啦,神之笔,这颜色,这笔法,太妙了,太棒了,真是无法形容啊.”逸璟斜眼瞅了瞅一个立在画前的年青人,脸上尽显痴迷,一看便知道是个学画的学生.而为什麽望晨就没有这种表情呢.
出了卢浮宫,走到广场中,望晨转身盯着那座玻璃金字塔,在深思什麽.
“对这个金字塔感兴趣?”
“不,只是想起一件事.”
“什麽事?” e
“我有个朋友很喜欢贝聿铭,先不说其它的.光是能把埃及金字塔大胆的搬到卢浮宫来,也真够厉害了.我的这个朋友一直都有一个想法,他希望有一天能把中国的牌楼搬到大英博物馆门前去.”想着,望晨笑了起来.
逸璟皱眉,“为什麽要把中国牌楼搬到大英博物馆那里?”
“大英博物馆中不是有很多中国的文物吗?没有一个中国式的入口,岂不是很不协调,所以他一直都很佩服贝聿铭,虽然这个金字塔不是原装的.”望晨所说的人是白韶鸿.这个好友脑中有时装的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逸璟若有所思,“这麽说来,你这位朋友很喜欢中国建筑了?”
“嗯.不是很喜欢,而是非常喜欢.他对小桥流水,园林花香简直就是着了迷.况且中国本土的建筑风格不都是从古代中国传过来的吗,虽然后来自成一派,但到底缺乏了一种大气感.必竟不是正宗的啊.”
“你对建筑这麽了解,我真怀疑你到底是学什麽的.”
望晨笑了,“我当然是学美术的,只是宿舍里除我都是学建筑的,我只是对油画不是太喜欢罢了.”
“这样啊,难怪你对那个什麽达?芬奇的微笑没兴趣.”
“是蒙那丽莎的微笑啦.不过若说是达?芬奇的微笑也不为过,”看着逸璟的不解,望晨接着说道,“有人做过研究,说那幅画有很多迷点没有解开,而且还大胆猜测,那是达?芬奇的自画像.”
“自……画像?”逸璟觉得有心里有点起疙瘩,“不可能吧.”
“画家们的性格都很乖张,越是大师级的就越与众不同,这只是传言,不过达?芬奇确实很重视这幅画,据说总是不离身边,况且画中确实有很多迷点.里昂纳多本人就是一个个性古怪的人,不光是画,对其它方面更是有很多透彻的研究,比如宗教,生物方面等.如果说他刻意在画中留下什麽迷题也不为奇吧.”(某遥承认<达?芬奇密码>让我中毒很深 …_…|||的说)
“那你有喜欢的画家吗?”
“如果要列举,算是莫奈吧.”
“他画了什麽好看的微笑吗?”
“不,他画风璟.”停了停,望晨低喃,“相较之下,我还是喜欢中国的水墨画.”
虽然声音很低,逸璟还是听见了,心中一声“咯!”,“你喜欢中国的水墨山水?”
“嗯.是啊,逸璟你知道吗,”望晨抬起眼眸,瞳中燃起一阵小小的蓝焰,“单纯的黑色挥洒於白纸之上,就将那种磅礴的意境表现了出来,不同的手法够成不同的风格,有时寥寥数笔,就成一幅意境深远的画.画面并不华丽,没有蘩华的颜色,所画之物也都很平常,残荷,残菊,枯木,却都能画的别有风味.还有位大师曾将研好的墨汁直接泼於纸上,手持狼豪挥笔而成,那种震撼的气势在西方美术中是找不出来的.”
逸璟低低的笑了,“可是,若比细致……”
“有工笔画,工笔花鸟与人物画,不论是颜色,线条,细腻度都不逊色.这些都可以从现存的古画中看出来.”
“望晨,你现在的样子,才是一个学美术的学生所该有的神情.”
“咦?”望晨略一愣.
“你脸上的神采飞扬,谈画时那种神情才像是一个真正学艺术的学生.刚才在里面,你简直就像一个观光客,不过真没想到,能激发你热情的竟是中国画啊.”
望晨笑了,“是啊,文化无国界,我一直这麽认为.可是很多人却不明白.”
“你很爱好和平啊。”
“没错,我是反战主义者。”
“好了,不谈这些了,你刚不是说饿了吗?我们去吃饭吧.再这麽说下去,就天黑了.”
6。巴黎日出 中
逸璟将车开到一家日式料理店,望晨惊讶於法国人也能开出这样的店,可是看见金发女郎穿上和服时,望晨心里有说不出的怪异.
“吃过饭想去哪儿?”
咬着筷子,望晨想了一下,“埃菲儿铁塔吧,我想知道,跟东京塔有什麽不同.”
“唯一的不同处就是下面的城市不一样而已.”
望晨笑了笑,“那也不同之处啊.”
一顿饭吃下来,气氛和谐,望晨不禁感叹,人都是会变的.如果眼前这个人还是那个十分华丽张扬的对手部长,那自己会跟他这麽平和的坐下来吃饭吗.光是用想的,就觉得有点恐怖.
饭后,一通电话却打乱了行程,逸璟临时有事.望晨并不勉强,决定回学校去,逸璟看着他走进公寓,才发动汽车离去.
祝寒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看见逸璟进来,促狭的一笑,逸璟随手将手中的手机扔向他的门面.
“你真是没事可做了吗?”往沙发上一靠,管家已经端来咖啡,恭恭敬敬的呈在他面前.
“很少见啊,你会陪人出去玩.”祝寒打开逸璟的手机,“啧,啧啧,我说逸璟啊,你准备对他出手吗?”
“怎麽可能.”逸璟玩味的一笑,“我只是按照约定照顾他罢了.”
“怎麽,你跟那个人和好了?”祝寒看着手机上的通话清单,“拜你所赐,从那以后他就没能再打乒乓球了.”
“哼哼,他不能入职乒.”逸璟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祝寒深知其中的原因,也就没再问,“言归正传,晚上有个不得不去的酒会,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祝寒咪起狭长的眼睛,缓缓说道,“慊人也在.”
逸璟部仿佛没有听见一样,依旧闭着眼睛,但祝寒明白,他全部听进去了.“就这些,我先去做准备了.”
※※z※※y※※z※※z※※
从那次以后,望晨有些日子没有看到逸璟了.他们互相都没联系,再加上望晨的课业,等他闲下时,才想起要不要给逸璟去个电话,毕竟逸璟照顾他的地方很多.
最后,为了不冒失的打扰到对方,望晨决定先发个信息过去.抱着书本一边发信息的他,没有注意到迎面而来的人,於是便撞在了一起,於是手机掉落,书洒一地.
“啊,抱歉.”对方赶紧帮着拾起书本.
“没关系,是我没注意.”拾好东西,望晨抬起头,不禁在心里赞叹着:好优雅的人.黑发黑眸,俊逸的脸孔,举止间掩不去那优雅的气质,跟望晨的温和比起来,眼前的人却有过之而无不及,身上散发出的亲和力让望晨对他好感顿生.
“不,是我没专心走路,因为我迷路了.”
眼前的人浅笑着,望晨觉得那抹笑容很舒服,浅浅的嗓音也十分好听,於是说道“你想去哪里,我来带路吧.”
“嗯,谢谢你.那个……”对方有些迟疑.
“不客气.我叫林望晨.”
“那谢谢你了望晨先生.我叫紫.”
“叫我望晨就可以.”
扬起亲切的微笑.往校门口走去,同样温和的人,同样有着阳光般的微笑,两人走在一起说不出协调与舒服.
来到学校门口,“紫,你接着去哪儿.”
“回去啊.”
“你一个人?”
“不,”指着不远处的车说,“有人接我.那麽,再见望晨.今天真是谢谢你.还有,很高兴能认识你.”
“我也是,很高兴认识你.”
紫,优雅一笑,转身向停在路边的车走去.望晨看着车子离开,转身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一边掏出手机,将那条编好的信息发送出去.
一次意外的邂逅并不代表什麽,只是偶然而已。
课业不忙的时候,望晨还是一个人来到了埃菲儿铁塔.
了望台上,望晨看着下面,觉得正如逸璟所说,只是城市不一样罢了.
怔怔的看着远处,望晨想起了东京,想起了那些过往的日子,想起了那些同伴与朋友.当然也想起了怀浩.
他……和洛遥应该一切顺利吧.从韶鸿与小猫的的邮件中,听说两人过的很好.明明是祝福着他们离开的,望晨不明白现在他眼中的酸涩从何而来.缓缓瞌上眼眸,让那感觉淡出体外.
“怀浩......”将那个名字化在舌尖,苦涩不已.感情里是没有绝对的.
望晨的沉思被铃声打断,逸璟问清了他的位置便也到了这里,不露痕迹的走到他的身边,却因望晨脸上的表情而略一怔。
望晨依旧是微笑的脸庞,但却精致的像个没有生气的娃娃,灵魂不知道往何方飘去了。逸璟知道他此刻沉浸在一种回忆或思绪中,也没开口去打扰,径自扶着栏杆,往下面的城市俯看去。
许久,望晨的睫毛微微一颤,整个人回过神来,那被带走的生气与灵性一下子又都回到那个纤细的身躯之中,然后,便看到了一边的逸璟。
“呐,逸璟,在这里跟在东京铁塔真的不一样呢。”望晨看着他轻轻的说道,声音犹如鸿毛拂水,仿佛来自世外。
逸璟看了看他,什麽也没说,转身便走了。
望晨眨眨眼睛,待逸璟走了一段距离才回过神来,“逸璟?”
停下脚步,回头去看他,逸璟口气很淡漠,“本少爷不习惯你的眼神。”
望晨一愣。
“对着我,看到的却是别人的影子。”说完,逸璟迈开步子离开了,帝王是骄傲的。
望晨停在原地没有动,头一次有点无措,却仍然保持着一贯的模样。
透过逸璟看别人,到底看到了谁呢?
望晨的心里很清楚,他看到的谁也不是,只是在此时此地的一种感觉而已。但逸璟离去的口气与脚步却让他小小的震憾了一下。那种感觉来的很突然。
6。巴黎日出 下
被俯看的城市,被俯看的心情,重叠了。
这次算不算是不欢而散呢?
望晨看着完成一半的画作,还是决定去解释一下,他想告诉逸璟,自己并没有把他当作谁的影子。
因为这天下人太多,个性也太多,每个都作不了别人的影子。所以望晨想告诉他,这只是个误会而已。
的确,只个误会。不论你看透人心的力量有多麽厉害,只要你是人,都难免会有理解错误的时候,而逸璟的骄傲成就了这段误会,也为以后发生的事埋下了契机。
但当时那小小的震撼却让望晨思考了很久,之所以会在乎,是不想失去一个知心的人,一个在他整理心情时陪着他的人,在异国他乡让他有着熟悉感觉的人,也是可以毫无芥蒂开怀大笑的人。
所以望晨决定亲自去澄清,於是向逸璟的住所,他曾经住过一次的地方走去,可是逸璟却没听到这个解释,因为望晨还没到达就被人掳走了。
风和日丽。
满园的花圃中,花儿争研,这是个很漂亮的地方,却也是望晨陌生的地方。
被带来的几天,没有人为难,除了不能离开这个别墅,倒没有什麽人身限制。而且绑他来的人似乎对他很了解,给他布置了一间画室,另外书房中的藏书也相当可观,所以日子也不会那麽无聊,打发起来很容易。
管家在一旁添上红茶,望晨继续看着书。
和风吹起他的发丝,轻拍在耳畔,象牙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十分迷人。
管家在一边暗叹着,真是个和煦的人儿。
上面交待下来时,他还担心对方会大闹一番,结果家主却淡淡的说,如果他大闹将他丢出去便可。而现在,被绑架的人还能这麽沉静,实在让人费解。但在不知不觉中,管家已经开始钦佩起眼前的人了。
或许,家主十分了解他吧。管家这样想着。
主屋中走出一个女佣,在管家耳边轻轻说着什麽,管家皱了皱眉,微微躯身面向望晨:“望晨先生,家主刚来电话说书房里有给先生的东西,请先生现在随我来。”
“现在?”望晨有点纳闷。
“是的,现在。请。”管家作出手势。
望晨只好尾随其后,其实他不是不想问自己被绑来的原因,只是知道即使问了,对方也不会回答。而且他察觉到对方似乎并不想伤害他,不然就不会把他当少爷一样供在这里养着。反正迟早都会来的,望晨就让自己暂且宽心的住在这里。
来到书房后,管家在书架后面摸索了一下,书架便向旁边移开,露出了一个门。管家拿出钥匙,开了门,请望晨进去。
暗室里,当灯光亮起,望晨看见墙上挂满了水墨画。他心里不禁一愣,但下一刻随即被画吸引去了。管家见望晨专注於看画,便轻轻的走了出去,关上门,将书架还了原位。
约有半个小时后,别墅外响起一阵汽车声。
管家站在客厅门口,待一行人走进后,恭恭敬敬的行礼,说道,“当家的。”
对方轻轻颔首,后面跟进两个青年,其中一个赫然是逸璟,而另一个容颜俊朗,只是看着稍带些残酷之色,此人就是祝寒口中的慊人。
三人坐下,逸璟与慊人分坐在两边的沙发上,管家端上咖啡摆在三人面前,只是客厅里的气氛却有些不对劲,气压中心自然是在逸璟与慊人身上。
为首之人开了口,声音轻轻淡淡,听不出喜怒,“你们俩个还真没完了,从小吵到大,你们不累,我这个老人家倒是累了。”
“哼,你要是老人家,世界上大部分的人可都要入土为安了。”逸璟轻轻嘲弄着。但他说的却是事实,因为这人看去不过三十而已。
“小舅,你找我跟他做什麽。”慊人轻轻斜视着逸璟,眼里也都是淡淡的嘲弄。
“没什麽大事,只不过听说,你捉了逸璟的新恋人,是吗,慊人。”不理会二人间的暗潮汹涌,当家的直接说道。
“没有。”慊人懒懒答到。
“但是那人确实不见了。”
“不见了人,就来找我,当我开侦探社呢。”慊人不屑。
“慊人!”轻斥一声,“谁叫你以前绑了祝寒来着,这回当然先问你。”
“好吧,我说,我是想绑那个人,只不过绑他之前,他已经被别人绑走了。”看着逸璟皱眉,又说道“信不信由你,只不过有功夫跟我在这儿耗着,还不如抓紧时间去找他。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还有,下回不要因为这种事就把我跟他叫到一块儿,小舅。”慊人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说道“我还真没想到会有人抢在我前头。”
许久,屋内一片寂静,当家的人轻叹一声,“逸璟,我看慊人这回是真的没做。”
逸璟只是皱眉,有些伤脑筋,“这下可好,再不找到他,你那宝贝小外甥非找我算账不可。”
“颐人?”声音有些惊讶。
“嗯。这人是他托我照顾的。”
“哦?”端起咖啡轻抿一口“这可是破天荒头一糟。颐人也会做这种事。这麽说来,那个林望晨不是你的恋人了。”
“……嗯,算是这样吧。”不知怎地,逸璟的声音闷闷的。
那人看在眼里,轻轻一笑。
“算了,找人要紧,不然下个月颐人来了,我就遭殃了。”逸璟起身,“还有,你也帮我找一下吧,你的人脉广。”
轻轻颔首,表示答应。
“那我走了,有消息通知我,紫。”逸璟头也没回的走了出去。
“我知道了。”紫回答的很缓慢。
良久,紫的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居然跟颐人扯上关系,这可怎麽办好呢?”
“当家的,望晨先生怎麽办。”管家问。
“当然还是住在这里。”
“当家的要见他吗?”
“本来是要见的,但现在不了。”
“是因为颐人少爷吗?”
“是啊。”紫轻轻笑着。“我还不想等颐人来跟我报怨。”
7。如何醒来 上
客厅的对话过去了很久,等一切回到平静时,管家回到暗室,发现望晨仍然盯着画在看,不禁叹到,他到底是太随遇而安了,还是不知险恶。
“望晨先生,家主说了,这些画,如果您有喜欢的,可以挑走几张。”
“咦?不管哪张都可以吗?”
“是的。”
望晨四处看着,便挑了一幅山水和一幅竹,管家见状,又是一阵暗叹,真是好眼光,两幅都是年代久远的画作,那幅竹更是郑板桥的名品,而且还是……管家摇了摇头,不敢往下想去。
望晨拿了两幅画回房后,管家便请他下楼用餐。
再说逸璟离了别墅,心里的闷啊一个劲的往上冒。
开着车来到在巴黎第一次见望晨的地方。那晚他接到颐人的电话,说望晨在巴黎迷路了,被颐人逼着出来找人,於是丢下不到一半的酒会,开着车跑了出来,别问他是怎麽找到望晨的,很简单,打个电话就能解决一切。
看到望晨时,他眼睛里还留有怀念旧日的痕迹。因为在月光下,逸璟看见那蓝眸似被水沾湿了一样。他也不明白为什麽自己在那个时刻会拉着望晨一遍一遍的跳起舞来,直到看见他最后开怀的大笑,才明白,只是自己不愿意看见他有那种会想哭的表情,想哭哭不出来,是最难受的事情。
何时,逸璟也学会了体谅人呢?
一遍一遍,一次一次的陪着他在整个巴黎转来转去。有次为了画出一种幽巷咖啡香的感觉,他陪着望晨几乎跑遍了巴黎每个小巷的咖啡馆。看着望晨将那咖啡香的感觉绘於纸上时,逸璟忽然觉得,那廉价的咖啡也是那麽淳香。
放下身份跟在望晨身后,看着他捕捉的每种感觉,每个细腻的表情,逸璟觉得那平凡的人竟也如此可爱。
什麽时候变的呢,变的在乎了;变的喜欢那个单纯而纯粹的笑容,也变的不想在那蓝瞳中看到别人的影子。
可现在那个人却失踪了,据最后报来消息,望晨失踪的那条路,他最终可能会去的目标,只有他的家。所以逸璟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望晨是在去找他的途中失踪的。从那后,逸璟不再回那个家了。
又是夜晚,逸璟站在大厦的顶层看着车流来往,而天上则无星星。落地的玻璃窗前,逸璟将自己的感情封门落锁,他发誓,从今不再放走那抹笑容,也不再放走那个叫林望晨的男人。
承认感情并不困难,关键是那个人的幸福你给起吗?
逸璟给的起,他会让那个人在他身边,在他怀里绽放出最纯粹,最阳光的笑颜。
多少个星期了呢,望晨从来到别墅就算不清日子了。
这天他像往常一样,喝着管家泡的红茶,看着书房里拿来的书,还晒着暖暖的太阳,可是他的眼皮却越来越沉,最终,睡了过去。
管家拾起落在地上的书,轻声说“如果还有机会,我愿意再度伺候您,和煦的望晨少爷。祝您一路平安。”
於是在自己的床上醒来后,望晨觉得像做过一场梦,他如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可总觉得心时惶惶的不安着,可又说不上来为什麽。
直到看见自己在别墅里画的那些画,在暗室中所挑选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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