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哥们儿-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济魅返乇硎久挥行巳げ斡胝飧鱿钅俊�
作为派出所副所长的段飞勇近来更是烦恼不断。自己在这个副所长的位置上干了将近快五年了,论业绩和资历自己都算是所里的佼佼者,可是他却始终没有看到任何升迁的迹象或光明的前景。随着工作的压力有增无减,以及官场上种种钩心斗角、尔虞我诈、贪赃枉法、腐败堕落的丑陋恶行,段飞勇对前途几乎丧失了全部信心和做一个好人的信念。他也曾经立志要当一个能保民为民、廉洁奉公、忠职尽业的好警察,可是现实逐渐改变,或者说是泯灭了他的理想。尤其是最近两年以来,他变了,变得让他自己都觉得恶心了。他在自觉或不自觉、主动或不主动、情愿或不情愿中干了一件又一件有悖道义和良心,甚至是违法乱纪的勾当。他从起初的不安、担忧、心虚、害怕,到后来的习以为常、麻木不仁,直至心安理得。然而令他欣慰的是,自己内心还多少存有一些对弱者的怜悯和对正义的向往。
……
按照世俗的观念和生活的表象,美丽漂亮的女人总是有着比普通女人更多更容易的机遇和幸运。而沈莹丽从毕业以来却几乎没有碰到过一次真正的机遇。她出生在河南洛阳一个工人家庭,天生丽质的她为了实现自己的明星梦,不惜放弃了高考的机会,进入电影学院大专班学习。严酷的现实使她渐渐领略了所谓影视圈里的种种阴暗和丑恶。她跟蒋运明是在一家夜总会认识的。他们从初识到交往,再到发展成为情人仅仅只有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在此之前,她的贞操被一个剧组的投资商夺走了。正当她憧憬美好未来的时候,投资商却因涉嫌买凶杀人而被捕入狱。光彩斑斓的美梦顿时化成了一望无际的沙漠。迄今为止,蒋运明是她的第二个男人,一个她在万般无奈的处境下而不得不暂时委曲求全的选择。可这日复一日的平淡、无聊,乃至乏味的生活给她带来的却是越来越强烈的失望和不安。她决不会甘心让自己的青春和美貌就这么白白地耗费掉。
《哥们儿》第三章(5)
……
“呵呵……我来说两句吧,”李铁毅谦恭地冲大家点点头,“今天有幸跟大家坐在一起,就算是个缘分。大家都是姚老师的好朋友,我呢,也算是其中的一分子吧。说真的,姚老师确实很有文才,只是这些年没有碰上过像样的机会。现在圈里像姚老师这么严谨、认真、刻苦的写家已经不多了。如果姚老师能够继续稳定地保持这种平和而又执著的写作心态,我相信他一定能够成为一名当代最优秀的作家。来,我提议,我们大家为预祝姚老师的成功干一杯!”
众人纷纷应和举杯。
接下来,有些醉意的姚凯发表了一番对辛波表演技艺的由衷赞扬。在这之前,他跟辛波只见过两次。在他的眼里,辛波属于国内并不多见的优秀艺人之一。他对辛波在荧屏上塑造的众多人物,无论大小、反正、善恶、悲喜都很喜爱。尤其是辛波对人物的把握准确而不呆板、深刻而不造作、鲜活而不庸俗,极易被大众理解和认同。
“……辛哥,我今儿有点喝高了,”姚凯的舌头确实有些发直,他用一种敬慕的目光注视着辛波,“我是真喜欢你的戏。说真的,别看现在有那么多的明星,真正能让我佩服的不多。我虽然不懂表演,是个门外汉,但是艺术是有共性的。您就说这写小说吧,其实谁都能写,有点文化,再能瞎编就行。可是真正能写出好东西的就不多了。就像你们演戏,谁都能演一样,只要在镜头跟前儿不发憷,该哭哭,该笑笑,再能把话说清楚就行。可要真能成为一个好演员,那可就太难了。您说是吧?”
辛波乐呵呵地点头称是。他对这个失意的青年“作家”没有多少印象,也没看过他的什么作品。对文人他是敬重的,但这仅仅局限在那些真正有才华、有思想、有成就的文人圈内,而且这个范围极小。他从来不看流行小说,就像他从来不看自己演的和别人演的那些电视剧一样。演完就完了,时间一长,他甚至连自己演过的那些电视剧和人物的名字都忘了。这当然不是他不认真演戏,而是他对自己塑造的那些角色很难真正地认同和喜爱。他从来不接古装戏,多高的片酬他也不接。他对现在那些胡诌八扯充斥荧屏的“戏说”,甚至干脆就是他娘的“胡说”剧厌恶到了极点,尽管他明白这里面有很多的无奈和不得已,但他始终不屑与之为伍。优秀的表演艺术与流行的大众文化之间究竟有多少、多深的必然或偶然的联系他无法认定。那些古今中外五花八门的美学理论和所谓的学派在他看来没有任何真正意义上的标准和定义。他从来不接受记者的采访,对媒体的褒贬也从来漠不关心。但每当他在大街上或商场里被别人认出来,并对着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或拿着书本之类请他签名的时候,他内心的满足和爽意却是实实在在的。他这个在别人眼里的明星和普通人一样,起码他一直在努力做到保持一颗难得的平常心。已是不惑之年的他,对人生有太多的感慨,也有太多的遗憾和无奈。
这顿饭局最后在曹亮的提议下散了。姚凯结完账以后又追到门口,与众人握手告别。情绪有些亢奋的姚凯一直把辛波等人送到停车场,在黑夜中向大家挥手致意。这是一年多来,他第一次掏钱请客,第一次在大家面前说了这么多话,第一次没被张文挤对。当李铁毅把车停在他跟前,提出顺便送他回家时,他婉言拒绝了。他谎称自己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约会,且与李总回家的方向南辕北辙,就不用麻烦了。
姚凯独自来到亮马河边上,听任深秋的寒风吹拂自己被酒精点燃的身体。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心安理得的独自一人在黑夜中漫步遐想了。这是一种难以用语言来描述的清高和孤傲,也是他眼下唯一能够尽情体验的一种令他陶醉的快感。他想起了那个曾经跟自己有过几乎是夫妻情分的北京少妇,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也许早就跟别的男人好上了,也许已经为人之母,安守妇道了。他想起了卢梭的一段话:生活得最有意义的人,并不是年岁活得最大的人,而是对生活最有感受的人。他自信自己对生活的感受是很到位的,起码比一般人有更多、更深刻的感受。而这些感受的基础是来自他长期的思索和观察。他常常在潜心琢磨和体验别人的内心世界和现实社会之中忘却了自我。他也常常为此感到骄傲和欣慰,作为一个文人可以忽略自己,但不能忽略生活的环境和周围的人们。他对那些所谓以自我为中心的创作言论极不以为然,他坚信文学的价值是由社会和他人来评定的。他对当今那些把无知和无耻,把空虚和浅薄当反叛和潇洒的男女青年文人十分鄙夷和轻蔑……
《哥们儿》第三章(6)
一种阴冷的秋风迎面袭来,姚凯这才意识到,今夜的自己有些飘飘然了。
躺在病床上的老熊头儿终于感到了一丝欣慰。女儿熊莉告诉他,经过甘建军出面跟北京来人的交涉,人家已经同意暂时延缓对他的起诉。另外,甘建军正在积极策划一个能够助他起死回生的地产项目。具体情况,待他的病情进一步稳定以后,甘建军再当面跟他详谈。
“小莉呵,”老熊头儿有气无力地说道,“不管怎么样,建军这回算是帮了咱们一回,你就替我好好谢谢他吧。”
听着父亲的这段话,熊莉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别扭和酸楚。她实在不愿意承认自己和甘建军发生的肉体关系是眼下甘建军所作所为的前提,因为这是个令她无法承受的有悖道德和伦理的沉重负担。她从父亲无奈的目光和语气中感觉到父亲已经有所察觉她跟甘建军发生了什么。尽管她极力掩饰内心的尴尬和羞愧,但她却无法摆脱难以言表的茫然和失落。
回到宾馆以后,熊莉疲惫地躺在床上,眼前浮现出儿子可爱的小脸。眼泪慢慢地顺着眼角流向两侧的脸庞。
她感到孤独而又凄凉,漫漫黑夜更加重了她对现实和未来的恐惧和彷徨。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能够有人陪伴在自己身边,跟她说说话,哪怕是些家长里短的闲言碎语。她已经有一整天没有接到甘建军的电话了,在她的潜意识里,甘建军已经成了她现在唯一能够信赖和依靠的男人了。尽管她不愿承认自己是个轻浮放浪的女人,但她却无法欺骗自己身体日益增强的那种欲望。她发现自从和甘建军有了那种关系以后,她对异性的渴望达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程度。可怕的寂寞背后掩盖着更可怕的欲望,她有些支持不住了……
欧阳青出院了。他的伤势并没有痊愈。曹亮、辛波、蒋运明连搀带扶将他送回了家里。
欧阳青当着其他三人变戏法似地开启了墙壁上的一个暗柜,从里面取出一个存折连同自己的身份证一并交给了曹亮,“亮子,这里面有十万,是我前几年存的,算上利息估计也得有个十二三万吧。麻烦你把它取了。除了还给哥几个儿的,剩下的就算是我在你那个啤酒公司入的股份。就这么多了,你先用着……”
曹亮急忙打断欧阳青的话,说:“哥们儿,这不行,这不行,你开什么玩笑!这钱你还是自个儿留着吧。我有别的办法……”
“别、别,亮子,你听我说,我把车押给别人了,还剩点儿活钱,你就甭管了。亮子,你的啤酒销售公司打算什么时候成立?”欧阳青拿起被曹亮放回到茶几上的存折和身份证重新塞给了曹亮,笑笑说,“亮子,这是个机会,真的,试试吧!”
曹亮最终是接下了欧阳青的存折。欧阳青的这个举动实在有些突然,完全出乎曹亮的预料。这些日子他为了筹集到二百万的资金,几乎动用了过去所有的关系和门路,结果不是婉言推辞就是好言相劝,反正愿意出钱的寥寥无几。这些年来,大家都变得精明、谨慎多了。人与人之间,朋友与朋友之间很难再有绝对的信任和诚实。似乎人人随时都在提防着被欺骗,人人又时刻准备着欺骗别人。人们的所作所为不再遵循传统道义和良心,法律成了唯一约束人们行为的尺度和威慑。一旦有人突破了对法律的畏惧,即可肆无忌惮地胡作非为,人性丧尽。他想起了一句老话:“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个问题是革命的首要问题。”可现在的问题是,你上哪儿去找那么些朋友?还有谁跟谁真正愿意交朋友?“朋友”这个人类社会最简单也是最基本最美好的概念成了最深奥最复杂最令人头疼的难题。在这以前曹亮很少认真思考过这方面的问题,“以心换心”是他多年来一直奉行的交友原则。他曾经帮助过很多朋友,可一旦当他需要别人的帮助时,他才意识到是那么的艰难和不易。昨天夜里老婆段红鹃在家冲他唠叨,你以为你那帮哥们儿会对你怎么着呀?你现在明白了吧?平时没事儿的时候,大家吃吃喝喝喜气洋洋,跟你称兄道弟,哥们儿长哥们儿短,一天不见就好几个电话。可你要真有事儿求他们的时候,他们是怎么对你的?你以前借出去的那么多钱,有几个是还回来了的?你现在跟别人要去呀!我告诉你曹亮,没人念你好,人家只会把你当傻子当冤大头。你不是说你的朋友、哥们儿遍天下吗?哪儿呢?面对女人烦心的絮叨,曹亮无言以对,他甚至觉得还真是有些道理。可那又能怎么样呢?夜里躺在床上入睡之前,他还真把过去那些借钱不还的主儿挨个儿想了一遍,粗略算了算,怎么着也有个五六十万。有的打过欠条,有的却无凭无据。即便是这样,曹亮也觉着很难张口跟别人要账。他幻想别人在知道了他目前的处境以后,能够主动上门还钱,哪怕只是一部分也好。可是没有。迄今为止,没有一个人这么做,没有。
《哥们儿》第三章(7)
从欧阳青家里出来,三人径直去了银行,兑现了欧阳青的那张存单,一共是十三万两千五百多元。回到辛波的车里,曹亮分别数出四万和两千还给了辛波和蒋运明。他让辛波把自己再送回欧阳青家,还欧阳青身份证。
“哎,怎么就你自己呀?那俩呢?”欧阳青见门口只站着曹亮,于是问道。
“我让他们去茶馆等我了。”曹亮进到屋里,将装有现金的牛皮大信封放在茶几上,接着又说,“欧阳,这事儿你真的想好了,要跟我一起干?”
“一起干?算球了吧,我哪儿有那份心思呀,”欧阳青苦苦一笑,说,“我他妈现在是过了今天不知道还有没有明天呢。对什么都没兴趣。你就自个儿折腾吧。折腾好了,算是你的造化,折腾垮了,算你倒霉。你就别指望我还能帮你什么了。”
“我说哥们儿,别再喝了,行吗?”曹亮注视着欧阳青,一脸的真诚。
欧阳青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回答说:“老弟,我跟你们不一样,我现在是孤家寡人,没家没业,上没老下没小,左没老婆右没相好,活一天算一天,混吃混喝等死的人了。”
“靠,你这是干吗呀?不就那么点事儿吗?干吗呀,这么看不开。事情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该缓过来了吧。不是我这个当老弟的说你,你也忒那什么点儿了。你以前不这样呵。想当年咱哥儿几个在前门、大栅栏打天下的时候……”
“别、别,亮子,你最好别跟我提从前的事儿,明白吗?我不想提过去的那些事儿,不提了行吗 ?”欧阳青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阴森僵硬了。他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像是极力在回避着什么。
“欧阳,你怎么了?”曹亮关切地问。
“没什么、没什么,我突然觉得心脏有些不舒服。没关系、没关系,一会儿就好了。你要有事就忙你的去吧。我想睡会儿。”欧阳渐渐恢复了常态。
……
曹亮离开了欧阳家,又赶到茶馆与辛波和蒋运明见面。
三人一边喝茶,一边聊天。辛波和蒋运明对欧阳青一下子拿出这么一大笔钱给曹亮办公司非常疑惑。如果在前些年,这点钱对欧阳青来说恐怕算不了什么,况且这也算是一种投资。可是眼下的欧阳青几近山穷水尽,且自顾不暇,他这么做的目的和动机又是什么呢?曹亮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实际上当他拿到这笔钱的时候,他的心情同样是很复杂、沉重的。万一这笔生意最后打了水漂,他将无法面对欧阳青,尽管这这点钱对他现在的需求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亮子,要我说,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辛波不紧不慢地说,“这事儿到底有多大把握,你心里有数吗?我也了解了一下,啤酒的营销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里面学问大了。而且没有雄厚的资金做后盾,是很难成气候的。”
曹亮看了看辛波,没有说话。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了辛波的好意。
“亮子,欧阳还跟你说了别的吗?”蒋运明问。
“没有。他什么也没说,就说让我随便折腾,赚了更好,赔了拉倒。”曹亮淡淡地回答。
“哼,他倒挺潇洒的呵。”蒋运明喝一口茶,不以为然地接着又说,“这人啦,他要是想开了,就什么都无所谓了。不过呢话又说回来了,这些年欧阳也确实欠了你亮子不少人情儿,他这么做也是应该的。”
曹亮斜眼看着蒋运明。蒋运明的这番话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他仔细想了想,大概在蒋运明看来,欧阳青给出的这笔钱完全是迫于他曹亮的苦苦相逼,或者说是死皮赖脸地强加于人。他本想解释一下,但又一想,蒋运明的这种想法或者是说法也许是为了给他自己不愿在这种时候掺和啤酒生意而生出的借口。朋友之间有很多时候就是这样,越是近乎,就越显得生疏,甚至彼此常常或防备或猜疑或误会。当然,这比那种相互算计或加害的“朋友”要高尚和纯洁了很多。他想起了臧天朔的那首叫《朋友》的歌,也许那就是朋友的最高境界。然而在现实生活中,究竟有多少人能够达到那种超凡脱俗、深明大义、无怨无悔而又纯洁清雅的高尚境界呢?“朋友”这个永恒存在于人与人之间的,也是人类社会必不可少的重要元素总是充满了难以想象的变幻和诡异。他想起了曾经道听途说的据说是王朔的一句名言:为了朋友两肋插刀,但刀却是插在朋友身上的。
《哥们儿》第三章(8)
“亮子,要不你找张文商量商量?”辛波说。
“找他商量?商量什么?”曹亮心不在焉地问一句。
“张文干夜总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管怎么说,他对酒类销售这方面的事情或多或少总有些概念吧。也许他能给你提供一些信息。真的,既然你决定要干,就多听听别人的意见,肯定没坏处。你说呢?”辛波解释说。
曹亮点点头,回答说:“好吧,改天我找他聊聊。”
曹亮的手机铃响了,是陈公子打来的。陈公子约他明天下午在华侨酒店见面,商谈有关事宜。
站在柜台后面的叶远远一直在偷偷注视着辛波。就在曹亮通电话的时候,辛波的目光与她的目光相遇了。她冲他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第一次毫无掩饰地向他表露出那种明确的寓意。辛波抬起自己的右手,轻轻地搓揉着脸庞,似乎是想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当他再次把目光投向她的时候,他的笑容彻底展现了一个男人对女人的认同和欲望。辛波暂时还没有来得及想明白自己对这个女人为什么突然有了这么强烈的欲望,而且就在如此短暂的这一刻,他认定了这个女人将会给他的生活带来新的变化。
这天晚饭以后,辛波开车将曹亮和蒋运明送到张文的夜总会,自己又回到了茶馆。叶远远告诉他,今晚她可以跟他去任何一个地方。一个小时以后,他们驱车来到了京郊一家豪华的度假村。这里的老板是辛波的好友,特意给他们安排了一套最豪华的房间。面对着这梦一般的现实,叶远远有些激动得不能自已了。她不知道该如何与这个她心目中向往已久的男人开始。她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出神地望着地毯上面绣着的各种男女亲密的图案,陷入了昏昏沉沉的遐想。八年前,在她大学即将毕业的前夕,一个偶然的机会,她与一个南方××市的某位政府官员相识了。在那个大了自己二十多岁的男人面前,叶远远全然失去了所有的主见和自我。她在迷离情乱中把自己纯洁的身体献给了他。从此叶远远过上了梦幻一般的雍容华贵的生活。官员有一个健全、圆满的家庭,一妻二子,他的大女儿跟叶远远几乎同龄。一开始,官员尚能有所顾忌,尽量保守着他与叶远远之间的秘密。可渐渐地,叶远远作为官员“二奶”身份的既定事实很快成为了大家心照不宣的绯闻。他们的关系维持了很长时间,直到三年前官员因受贿、贪污等多项罪名被送进了大牢。以后,叶远远不得不离开那座城市,来到北京,用她积攒下来的,实际上是官员曾经留给她的一笔钱开设了这家茶馆。这些年来,叶远远拒绝了所有异性对自己的示爱,这倒不是因为她对那位身陷囹圄的官员有什么忠贞不渝的挚情,她这么做完全是因为她对那些馋涎自己美色的男人毫无兴趣。在她的眼里,这些男人跟那位官员同属一个类型,她厌倦那种彼此利用而又彼此欺骗和背叛的男女关系。对于男人,她了解得并不多,但对于自己渴望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或者说什么样的男人才是她值得交融和献身的,她却是清清楚楚。辛波的出现鼓起了她试探着改变自己生活的勇气,尤其是当她得知辛波是个离异的单身男人以后,这种欲望变得更加急切而又心安理得了。
“你在想什么呢?”辛波端着两杯洋酒来到叶远远身边坐下,“来,喝点?”
叶远远接过酒杯,嫣然笑笑,说:“我、我平时很少喝酒。”
“没关系,随意吧!”说完,辛波自己呷了一口,“ 对了,我想起来前些日子,你说想让我帮你一个什么忙,结果你话没说完,让蒋运明进来给打断了。说吧,让我帮什么忙?”
叶远远转过脸,略带羞涩地注视着辛波,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个摄影师,给茶馆拍一些做广告用的图片……”
“这没问题。我明天就给你叫一个来……”
“不、不,不用了,”叶远远乐了,说,“其实我那是没话找话,跟你随便聊天。对了,你、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答应跟你一块儿出来的呢?”
《哥们儿》第三章(9)
“呵呵……这有什么难的,”辛波也乐了,说,“咱俩认识也快有两年了吧?我、我,怎么说呢,我觉得这就是缘分吧。不过说真的,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发生点什么,我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男人。不过我也不是块木头,男人嘛,有时候难免会有些花里胡哨的想法。呵呵……”
“那你平时身边漂亮的女孩子多吗?我是说你们拍戏的时候。”叶远远问。
“多。”辛波笑笑回答。
“肯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吧?”她又问。
“还行吧。”辛波回答。
“那、那你跟她们有过那种事吗?”叶远远刚一问完,自己先“扑哧”乐了,她接着又说,“你别介意,我就是随便一说。我听说你们演艺圈挺随便的,大家都很开放,是吗?”
“呵呵……这话看怎么说,其实现在这个社会人与人之间比过去都开放多了。别说是演艺圈,哪个圈都一样。只不过大家对演员们比较好奇罢了。总的来说没大家想象的那么随便,真的。起码我看到的是这样。”
……
这一夜他们聊到很晚,聊了很多彼此的个人经历,气氛十分坦然、轻松。在辛波看来,叶远远还属于那种成熟和幼稚混合一体的过渡时期的女人。虽然她也经历过一些人生的坎坷和风雨,但她对待生活和社会的认识尚处在半梦半醒的朦胧状态。在叶远远身上还有一种令辛波喜爱的气质,那就是坦然和真实。她没有刻意掩饰自己内心世界,不造作。他完全能够感觉到她对他发自内心的信任和仰慕。三十岁这个年龄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应该不再是幼稚和清纯岁月了,但在叶远远身上,这些人生短暂而又宝贵的品性却没有离她远去。今晚的这个机会对于他们俩来说都是一次大胆的尝试。至于往后如何发展,辛波没有想过,他也不打算多费脑子。严格说来,辛波在男女关系问题上还算是比较矜持的,起码跟很多同龄的成功男人比起来是这样。他已经半年没有跟女人有过交往了。前两天正在上高一的女儿辛雅还问过他,为什么爸爸没有再找一个女朋友?辛波一本正经地回答女儿说,哪儿那么容易说找就找一个的,你以为是逛超市呀!女儿诡诈地冲他一乐,说,老爸,你现在是我们班好多女生的偶像,要不你再等几年,说不定哪天我真能给你找一个回来。女儿辛雅这番不着天地的玩笑弄得辛波哭笑不得。自从妻子离家以后,辛波把唯一的亲情寄托都投入在了女儿身上。但他很少像大多数父亲那样,整天围绕在女儿身边逸享天伦之乐。从小就失去了母爱的女儿从爷爷、奶奶那里得到了更多的关爱和呵护,尽管这一切替代不了亲生母亲的亲情,但女儿的心理发育似乎并没有因此而受到太大的影响。女儿天性豁达、开朗。
不知是什么时候,叶远远依偎在了辛波的身边。她感觉到这个男人健壮宽厚的胸膛正在托起自己柔软的身躯。她的心态由一开始的慌乱和不知所措变得平静而坦然了,她默默地告诫自己,一定要表现出成熟女人的稳重和柔情,也许这不会只是一夜风情,但愿他们彼此能够和谐、满足。
辛波轻轻地拍着她的头,问:“丫头,困不困?”
她摇摇头,回答说:“不困。你呢?”
他笑了笑,又说:“那咱们就这么坐到天亮?”
她抬起头来,妩媚一笑,说:“随你便,我听你的。”
“行,听我的。那你现在就去洗个澡,然后我再洗。洗完以后我给你做按摩,怎么样?”辛波一脸坏笑着说。
她注视着他,那种欲望开始升腾起来。她闭上眼睛,慢慢地朝他靠近,两人的嘴唇终于碰在了一起……
当叶远远裹着浴袍走出盥洗间时,辛波被她美丽的身体和娇羞的容貌深深吸引了。他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轻轻撩开浴袍的前襟,一尊性感十足的女人身体呈现在了他的眼前。辛波的欲望被那对轻轻跳动的娇小如玉的美乳和那片神秘整洁的阴毛彻底点燃了。她那洁净柔美的肌肤充满了对异性疯狂的挑逗。辛波毫不怀疑这是他见过的最完美的女人躯体。他情不自禁地伏下头去,用嘴唇轻轻吸吮她那粉红色的乳头,然后又慢慢下移,最后他跪在了地上,双手揽住她的丰臀,把脸深深埋在了她的双腿间。叶远远僵直地站在那里,一开始她有些羞涩,甚至害怕,慢慢地她适应了,她抬起双臂,将手轻轻地放在他的头上,迎合着他贪婪、热切的亲吻。虽说辛波是她一生中的第二个男人,但她却是第一次经历被一个男人用这种方式爱抚。她的身心开始躁动起来了,她在不知不觉中发出了欢愉的呻吟。
《哥们儿》第三章(10)
张文耐心听完了曹亮关于啤酒销售生意的陈述。他举起酒杯,怪怪一笑说:“嘿嘿……亮子,我先敬你一杯得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曹亮问。
“我说亮子,这事儿可够大的了。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祝贺你!嘿嘿……来,喝一杯!”
“别、别,”看着张文一脸坏笑,曹亮心里真有些没底了,“你丫到底什么意思?跟哥们儿装什么蛋呢吧。我告诉你张文,我今儿来找你聊这事儿是辛波给我出的主意。咱们这帮哥们儿就你在娱乐圈混得还行,跟我这事儿能沾点边儿。你别觉着自个儿长了尾巴就不是普通人了。你他妈没人话就别说,犯不上这么阴阳怪气装孙子。妈的!”
“靠,急了,”见曹亮真急了,张文立即变换了面孔,赔着笑说,“别、别,别生气,别生气。亮子,你干吗呢?我这不是跟你逗呢吗。”
“瞧你那操行!”一直没说话的蒋运明冲张文冒一句。
“嘿嘿……” 张文并不计较蒋运明的挤对,笑过之后,他变得一本正经地说,“亮子,说实在的,这事儿学问可大了。不是我看不起你,进口啤酒的‘总经销’,就你?你知不知道,现在啤酒行业的竞争有多厉害?别说你有一千万,你就是有一个亿,也未必能撬动这个市场。国外的咱先不说,就说国内吧,这么多的品牌玩命地想进到北京,结果呢,真正能进来的有几家?就算进来了,未必就能站得住脚。咱这是北京城,大头大脑的多了,你凭什么跟别人叫劲?什么营销策划、市场评估、经营管理这些乱八七糟的咱先不说,就说前期启动资金这块儿,你就没戏。我不知道陈大庆有多深的道行,能骗进来人家八百万。老外又不是傻子,中国市场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人家不明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